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bookben.cn/ 书名:冷王的弃宠娇妃 作品简介: 六龙争位,千年跨越竟早成了他们兄弟之间争夺的东西, 一句谣言注定了她的生活不会平淡,是爱还是利用... 作者标签: 穿越 正文 怀孕 “啊”这是韩轻竹醒来过发出的第一个声音,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眼外面,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怒容显现,双手握起,扬天暗道,我保留了十八年的清白啊!到底是谁?那个混蛋。义愤填辞!没天理啊!说着狠狠用拳头砸着床上的床板,发出咚咚的响声。 发泄过后,才无奈的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狠狠的一拳杂在上面。 唔……呵呵……好疼那……… 轻竹抱着肚子,身子弓成了一个虾米,眼泪在眼眶打转,“妈的,怎么这么疼。” 半掩的门被人粗鲁的踢开,进来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孩,长的很是秀气,头发被一个粉红色的花饰挽成一个简单的发簪,脸上却处处透露着一丝不耐,显然里面的这个名义上的主子让她很不爽,从她刚刚推门的样子就可以看出。她是绿芜,负责流云宫的一切,平日里仗着有人撑腰,又加上里面的主子很不受人待见,又性情懦弱,虽贵为王妃,却除了新婚那天羽王爷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而且又是乡下来的,真不知道皇上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将这个女人赐给羽王爷。不就是她的父亲以前再朝为官吗?羽王爷那么优秀的人,岂是什么人都可以缠上的,真是不知好歹。 面带怒意的走进去,看都没看床上的女人一眼,没有丝毫感情的道,殷姑娘,又怎么了,怎么还想着让羽王爷来看你呢?语气很冷,却充满了嘲讽。 韩轻竹本来是抱着肚子的,一听见有人问话,还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勃然大怒,利落的起身,“啪”狠狠的一巴掌甩在来人脸上,“蛞燥”打完又回到床上接着郁闷如了。 “你……”绿芜愣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下子惊醒了她,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不可置信道,“你打我。” 韩轻竹本来就在气头上,还冒出一个这么讨人厌的姑娘,以她的性子打算轻的了,竟然还敢质问她。霍的抬头,清冷的眸中两道冷茫,“打你怎么了。”语气霸道而不屑。 其实她那里知道绿芜完全是被她一巴掌打晕了,以前的殷垠性情柔弱,胆小如鼠,见到她们不绕道就算好的了,竟然还敢打人,所以她才会那么一问。 韩轻竹自然不知这其中这么多猫腻,她现在烦的要死,她怀孕了,不知是谁的孩子,而且守了十八年的处子之身莫明其妙的有了,这让她怎么接受的了,她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而偏偏有人不知死活的撞过来,她不发怒才怪。 等等,那小丫头刚说什么殷姑娘……羽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破布麻衣,一看都是穷苦人家的麻衫,但依旧可以看出确实是古装,再看那个被自己打得晕头转向的女子,脸色刷的一变,操,老娘竟然狗血穿越了。 但她反应很快,马上就看清了眼前的形势,跳下床,麻布衣衫披在身上看上去有些不合体,往上拉了拉滑到半肩的粗衣,清了清嗓子道,“那个,这是那里?” 绿芜讶然,不客气的道“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但话刚一出口就想起了韩轻竹给她的那一巴掌,面上狠色一闪而过。道“羽王府” 韩轻竹不悦,她自然知道这是羽王府了,从她前面说的话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那里了,她想问的是这是什么朝代。 翻了个白眼道,“那羽王爷呢?” 绿芜眸中闪过一丝讽刺,“你还是不死心吗?奴婢奉劝你一句,不要再问了,你问的再多,王爷也不可能过来看你的。” 韩轻竹凝眉,怒气横生,似乎我穿越的这个主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悲催啊!也不知道怀的是谁的孩子,从这丫鬟的口中似乎不难看出,那个羽王爷是这个身体前主人的情郎,怀孕了想见一面情朗却费这么大的周折。难道是单相思?韩轻竹甩了甩头,从她身上穿的衣服连宫女的都不如,而眼前的这个宫女态度又是这么的恶劣,想必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罢了,即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让我来到这里,我会好好的替你活上一回。 “可是我怀孕了。韩轻竹可怜兮兮的道。”双眸却是一片清明与探索,她倒想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绿芜闻言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她,打击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 韩轻竹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面色一冷,“什么意思?” 绿芜嘲讽的道,“难道你不知道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就可以走了吗?”绿芜本来是想说只要你把孩子一生就恢复了你那丑小鸭的生活,不要妄想变凤凰。但总感觉今天的殷垠有些奇怪,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样,但口气还是很生硬。 韩轻竹面色一白,感觉心中一痛,她知道那是这个身体原本主人的感情,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谁说的”韩轻竹喊道,声音不知是掺加了什么而微微带点哭腔。 绿芜好笑的看着她难以置信的模样,心底一阵快意,道“自然是羽王爷了,难道你不知道契约都已经写好了吗?” 羽王爷,她怀的竟然是羽王爷的孩子,那为什么丫鬟叫她殷姑娘而不是王妃,难道他从来不承认她的身份吗?韩轻竹感觉一阵冷冽,忙道“契约?在那?”她此时感觉有些没办法控制自己,好像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但她知道不是,那只是前任主人临死前所留的执念。她只是对这些东西有天生的敏感。 绿芜像存心打击报复她一样,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张方桌上道,“那不是麻!” 韩轻竹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过去的,颤抖着双手拿起桌上那张有些枯黄的纸,上面两个大大的契约深深的似乎刺痛了她的心,清泪顺着脸颊慢慢爬下。为什么?掩面而泣。韩轻竹虽然不是她,但却真真实实感觉到了她的悲痛和绝望。伸手去摸,那么凉,又是那么的冷。韩轻竹知道那是她的泪,黯然接着缓缓的看下去,下面无非就是一些关于生产以后的事情,所谓的就是王府会给她一比钱让她离开。最后一个金黄色的羽字,气势辉煌,尊贵无比,和殷垠的懦弱无能显成了鲜明对比。 心底渐渐凉了下来,男尊女卑?双手紧紧的握起,冷笑出声,你说让我给你生孩子我就生吗?缓缓伸手擦去脸上未干的泪痕,默默的道,对不起了,这个孩子我不能要,我更不想让他生活在这个让你痛苦的地方。 转身随意的将那张契约扫在地上,动作像秋风落叶的那么轻盈。缓缓的坐在铜镜前,准备拿玉梳的一滞,镜子里精致的容颜让她都有些恍唿,粗布麻衣盖不住她的清丽,只是让她显的有一种的忧伤的柔美。微微侧头,或许是感染了她的忧伤,韩轻竹的侧脸也跟着有些忧郁,就如蓝色的天空一般。疲惫的道,“我有些不舒服,你找大夫给我瞧瞧。”声音很淡,却散发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绿芜目光一闪,道“是”临走时狠狠的瞪了韩轻竹的背影一眼。流了最好。虽然不满,但还是出去了。 韩轻竹苦笑一下,才开始观看起这个房间的格调了,很素雅的房间,很简单的陈设,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子上一架古典的钢琴,别的没有什么了,缓缓的走过,掀开放在钢琴上的轻纱,素手轻抚,清脆的声音刹时荡开,韩轻竹大喜,又试着弹了一些音乐,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似乎对钢琴很熟悉的样子,她知道是她无行中带着自己。 大方的落坐,一首梁祝缓缓流淌开来,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哀伤的唯美,玄律的起伏,丝丝那么入扣,像是时时刻刻演绎着一段旷世绝恋,不可否认,她是羡慕的,同是也是渴望的,这也是为何在那个开放的时代里她终究把握自己的一个码尺。 修长的手指没有丝毫停滞的在琴弦上拨动,如精灵起舞般赏心悦目,绝美的脸上神情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在这首曲子里面,脸上神色似悲似喜,又似绝望,更似落叶归根的洒脱。 琴声幽幽,带着莫名惊心动魄的缠绵远远的传了出去,府中所能听到的人无一不是惊愕,好优美的曲子,里面的爱恨情仇发挥的完美无缺,就像一副活生生的画面一张张从人眼前经过,看的人潸然泪下。没有歌词,只有忧伤的旋律,却是无声胜有声。 流云阁外,一年过六旬的老者,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从来没有人知道,殷垠才华横溢,满腹经伦,所有人都只知道她是被皇上硬塞给羽王爷的,是从乡下来的,胆小如鼠,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就连她怀孕,也没有太医肯为她来诊脉,因为羽王爷不在意,所以没人会在意。诸葛韬已经快到了休息的时候,本来也不想管这些杂事的,但怎耐她是故人之女才淌了这趟浑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不断传出的琴音,低叹,提着药箱缓缓的走了进入。 轻车熟路的走过去,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习惯性的想倒了一杯清茶却发现茶壶空空如也,轻叹一口气,看着仍沉浸在自己曲目中的苦命女子,浑浊的双眸爆发出点点亮光,今天的她似乎格外的不一样,少了几分平日的畏缩,多了几分不常见的傲然。绝美的脸上专注而沉稳,这一刻似乎有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那么耀眼。 猛然,琴音一顿,韩轻竹缓缓的收回双手,不经意间抹去脸上的泪痕,失笑,每次自己听这首曲子都有一种深受其害的感觉,每次醒来时都发现泪流满面。 不想要这个孩子 转身,才发现坐在自己房中的老者,清冷的眸中讶然一闪而过,什么时候王爷女人的房间顺便什么人都可以进了,当真那么的不受待见,连太医都可以那么随便。 轻笑“先生贵姓?” 诸葛韬闻言眉目一挑,沙哑道“殷姑娘莫非不认识老夫。” 韩轻竹无奈的苦笑,心底暗道“我刚刚刚刚来个这个破地方怎么会认识你这个老头,再说前任主人也没给我什么记忆啊!但还是道“我也不知最近怎么了,每日睡眠不好,只可睡上两三个时辰,而且头痛欲裂,每天早上起来好像大多数事情都不记得了。” 诸葛韬惊讶,“怎么会这样?”花白的胡子一抖,接着低叹一声道“不过这样也好,你不必再回忆起那些事情而痛苦了。” 韩轻竹本来是胡诌的就是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找个借口,她知道有一种病叫选择性失忆,如果一个人过分悲痛或痛苦,机体会主动隔绝这一部分的东西,叫做选择性失忆,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还有真正关心她的人。 心中一暖,缓缓的道“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你为我诊治的吗?” 诸葛韬黯然道“是啊!老夫与你父亲有旧。” 韩轻竹闻言刚刚热起来的心又凉了半截,“这么说要不是我父亲,你是不会来为我诊脉的是吗?” 诸葛韬也不避讳的道“不错,老夫年事已高,已经到了快要休息的时候了,你们的事情我本来不想趟这淌浑水,再惹红尘。”说完无奈的低叹一声。 韩轻竹面容一震,心底冷笑,天下乌鸦一般黑。听他的口气,似乎没人愿意为自己看病,悲哀间更多的是可恨。 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要破口大骂的冲动,道“是因为他吗?” 他自然指的是羽王爷了,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冷酷。 诸葛韬不可置否的点头道,“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失宠的连妃子都算不上的女人看病。更何况羽王爷对外宣称王妃已故。” 韩轻竹气焰直接上升,低吼道“王妃已故?那我算什么?”其实她早就知道那所谓的羽王爷从来没把她当做他的女人,连妾侍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但还是受不了完全被人蔑视的模样。 诸葛韬怜悯的看了一眼处于暴怒边缘的女人,缓缓的道“你又何苦在意那么多的名份,其实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韩轻竹身子一颤,现在活着的是原来的她还是现在的我?对,是我韩轻竹,我为什么要那么生气,或许是完全是受了她的影响,算了,死都死了,还介意什么? 缓缓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淡淡的道“还不知道先生的名讳。” 诸葛韬不解,她的情绪转变也太快了吧!刚刚还狂风暴雨的,眨眼工夫就风轻云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就算忘了,怎么连脾气也转变这么多。 狐疑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轻情绪变化的女人一眼道,“老夫姓诸葛,单名一个韬字。” 韩轻竹差点脱口而出,三国的诸葛亮是你什么人,但被她硬生生的忍住了。道“我可以叫你诸葛爷爷吗?” 诸葛韬一怔,“这……” 韩轻竹也是一震,看她为难的模样忙道,“是我失态了,诸葛先生不必介怀。” 诸葛韬看她满脸苦涩,不忍道,“你父亲以前叫我诸葛先生,你也叫我诸葛先生就好。” 韩轻竹微微螓首,心底却苦涩无比,现在她还真是个危险品,谁都不敢触碰,生怕点燃什么。 起身,冲诸葛韬盈盈一拜,淡声道,“多谢诸葛先生这么长时间的照料,轻竹……垠儿感激不尽。”说完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差点暴露。 诸葛韬难得的老脸一红,忙起身道,“殷姑娘太客气了,老夫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韩轻竹摇头,“诸葛先生莫要过谦,对您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来说莫过于雪中送炭。再说,您能来就受的起垠儿一拜。”说话间神色真诚,看不出任何虚假和奉承。 诸葛韬见她神色认真,也无奈道,“听绿芜说你有些不舒服?” 韩轻竹心头一突,该怎么跟他说呢?抬眸,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道“先生可否告知,垠儿怀孕几月有余?” 诸葛韬凝眉,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道“两月有余。” 韩轻竹垂眸,暗呼一声好险,还好不足三月,不是太疼。抬眸,清冷的双瞳亮的向夜空的星星,试探道,“垠儿有一事相求,不知诸葛先生可否应承?” 诸葛韬凝眉,沙哑道,“殷姑娘但说无妨。” 韩轻竹为难道,“我…我...”银牙一咬,狠声道“我不想要这个孩子,还望诸葛先生成全。” 权哥幍闻言,本来稳坐的身子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惊骇道“你说什么?这可是王爷的孩子。” 韩轻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讽刺,王爷的孩子又如火如何,比别人尊贵的了多少,还不是一样,只是从小出生在红地毯上而已,再说他的孩子与我何干?我十八年的处子之身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鬼地方还怀有身孕,我的人生还没开始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犯的错而凋零,我不甘心。 抬眸,凄楚可怜的道“我知道这是王爷的孩子,可是王爷他不在意,我也不想要。” 诸葛幍斩钉截铁的道“不行” “为什么?”韩轻竹满脸失落的道。心里却恨得要死,凭什么你可以那么高高在上,他人的生死只凭你一句话? 诸葛幍无奈的道“傻丫头,如果我帮了你,我下半生就不用休息了,就可以直接回家养老了。” 韩轻竹忙道“那不是很好嘛?” “好?”诸葛幍冷笑,“恐怕到时候跟你接触的人一个都逃不了干系吧!” 韩轻竹明锐的感觉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茫然道“什么意思?” 诸葛幍苦笑,意味深长的道“他的孩子他可以不在意,别人如果杀了是对他的无视何挑衅,明白吗?” 韩轻竹软在地上,好霸道的男人,满嘴苦涩,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低地不应。 “那我该怎么办?”韩轻竹傻傻的问。 诸葛幍看她如丢了魂般的无助,劝慰道“有了孩子,说不定王爷会看在孩子的面上留下你,你以后不必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没了孩子,你会立即被扫地出门的。” 韩轻竹凄楚的一笑“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让我恐惧,处处充满冷酷绝情,处处充满阴谋诡计,我真的好想离开。”说道最后,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诸葛幍无奈,他宫里行医几十年,见惯了太多的心机城府,每一个女人都是从无助变成坚强,慢慢的变得城府极深,巧笑间杀人于无形。她是否也一样呢? 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道“其实不要这个孩子很简单” 韩轻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道“什么办法?”心底却无奈的要命,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有米索何米非司酮,还有无痛人流,这个鬼地方除了中医还有什么? 诸葛幍道“你这里似乎缺个香炉啊!” 韩轻竹茫然,但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狂喜道“谢谢诸葛先生” 诸葛幍无奈道“老夫什么都没说。” 韩轻竹狠狠地点头“我知道,诸葛先生什么都没说” 诸葛幍无奈,是不是自己亲手将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推向了无底深渊呢?可是前后都是悬崖。自己只不过找了条捷径送她下去而已。 佝偻的身子缓慢的提起药箱,淡淡的道“老夫希望你能够永远不要变,你的琴弹得很好。”说罢缓缓的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还不忘说一句“殷姑娘,胎儿状况很好,你不必太忧心。”说完还重重的似无意的咳了两声。 韩轻竹配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谢谢诸葛先生,劳烦了。” 诸葛幍深深地看了一眼,苦笑,似乎这个女人并非没有任何心机啊!自己此举是对还是错呢? 缓缓的摇头,慢慢的离去。身形看上去佝偻的更厉害了。 外面的藤蔓爬的高高的迎着艳阳开花,紫红色的说不上什么名字的花朵看上去格外的艳丽。 缓缓的从地上站起,绝美的脸上看不清表情,隔着半掩的门扉依旧可以闻见外面独有的芳香,或许自己真的差个香炉,外面的藤蔓制成香料也不错,只是有些单调了。 殷垠自入门起,从来没有出过流云阁,最多也就是看着外面鲜艳的藤蔓发呆,外面的世界对于她来说是隔绝的,每日听着不知从哪来的小猫幽幽的叫着,趴在藤蔓墙上顶着蓝汪汪的眼睛看着,每天如此,看着院中的绝美女子静静的凋零。 今天,如往常一样,趴在那里,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凄凉。韩轻竹偏头看着墙上盯着自己的小猫,全身白色,一尘不染,轻笑“这个畜生倒也通灵呢?竟然看出了这具身体的不同。轻轻招了招手,那只小猫像遇见了什么害怕的事情一样,跑的无影无踪了,韩轻竹倒也不恼,双眼平和,静静的看着眼前爬过墙头紫红色的花朵,突然感觉那么扎眼,她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这种氛围,就像冷宫里突然爬出的一支红杏,独秀一支却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裹了裹身上宽大的麻衣,有些不便的身子缓缓的像墙头上爬去,她不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是去采摘那一朵最为耀眼的娇花,用它她制成自己的第一批香料,或许也是最后一批。她不擅长这些,只是学过,因为她喜欢,前世她可是文艺系的学生,什么都有兴趣一观,可是世事无法预料,一转眼却成了大腹便便的少妇。 预谋 突然脚下一滑,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情急之下攀爬的双手紧紧抓住藤蔓的粗茎,粗茎上布满荆刺,轻竹用力之下,钻心的疼痛使她差点痛哼出声,脚下一滑,整个身子被悬挂在半空,来回荡漾,无巧不成书的肚子也是不客气的撞在墙上,一阵窒息的感觉袭来,轻竹琼鼻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艰难腾出左手轻轻的按在腹部,深吸两口气来缓解子宫收缩带来的痛苦,半伏的身子几乎全部缩在一根看上去还算结实的茎蔓上,脸上更是皱的跟挤在一起似的…… 半响,那种窒息的感觉才慢慢散去,抬眸,宽大的麻衣从身上滑落,露出里面白皙的香肩,毫不在意的侧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刚刚还窃窃私语,转眼就一本正经的两个丫鬟,眸子重新回到那朵爬上墙的紫红色的花,清冷的眸子闪过幽冷的光,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小腹的疼痛还在继续,不过已经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了。 回头望了一眼下面,还好,不是很高,但如今自己身体不便,如此从这跳下去,孩子或许真的会掉,但自己也会因此送掉半条命吧! 微微凝眉,如今这么一碰,孩子肯定胎气不稳,或许如今真的是打掉他的好机会。嘴角掀起,诠释出一丝愉悦的微笑,哼哼,羽王爷是吧!你想让我生我就要生吗?孩子在我肚子里,想打掉还不是一个想法的问题。 缓缓的攀爬在墙壁上的藤蔓上,身子紧紧地扶着,缓缓下移,如果是以前,这点高度怎么需要这么费劲,自己直接一跃什么事都解决了。 低头看着小腹上的几个刺眼的小红点,那是先前手掌被刺破恼怒的叹道“都是这个孩子惹的祸。” 身子虚弱,没爬几步就已经香汗淋漓,全身酸痛,苦笑,还真是大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真是经典啊!这么点活动度,感觉已经到极限了,难道古代真的是一步三摇才算大家闺秀吗? 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扭头往后一看,还好,快到底了缓缓的又往后退着爬了几步,终于感觉到了踩到地面的感觉,韩轻竹真的感觉有些喜极而泣,太兴奋了,终于终于落到了地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和独孤。 深吸两口气,收敛了情绪,这才想起似乎院子里还有两个看自己笑话的丫鬟呢?冷笑一声,缓慢的转身,尽量优雅的道“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丫鬟闻言一怔,僵在原地。 “听不懂吗?”韩轻竹冷叱。 两丫鬟忙回过神来,相视一眼,忙放下手中的活,慢慢的走过来道“殷姑娘,有什么吩咐?” “啪啪”清脆的两声回响在不大的院子里,甩了甩抽疼的小手,傲慢的道“刚刚你们是在笑我吗?”神情倨傲,哪里还有平时的一点点懦弱。 两丫鬟也如绿芜一样刚开始被打的懵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眸中闪过一丝恐惧,因为她从眼前这个懦弱的主子身上竟然荒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冷傲,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就像她明明站在你的面前,你却感觉她那么遥不可及一样。 丝丝的寒气从两人身上腾起,她真的是那么懦弱只知道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女人嘛?怎么感觉好像直接变了一个人一样。但两人长期以前养成的跋扈无视主子的情绪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丫鬟大着胆子道“我们笑你怎么了,你只不过是被王爷遗弃的弃妇而已,还让我们跟着你在这里受罪。” 那个看上去小一点的丫鬟闻言也是神情不屑道“不错,你凭什么打我们?” 韩轻竹冷笑,眸中闪过阴冷的寒光,柔声道“是吗?这么说我是使唤不动你们了?”声音很柔,却似乎带着很强的冷气,丝丝渗入骨髓。 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但还是强硬道“我们没那么说。” “是吗?那你们现在上去给我把那墙上最艳的一朵紫蔷薇摘下来”紫蔷薇是轻竹给新起的名字。 两丫鬟似乎很不愿意,嘴里嘟囔道“一个弃妇而已还敢这么嚣张。” 韩轻竹眸子冷厉,淡淡的道“王爷他在意这个孩子吗?” 两丫鬟神情一变,同声道“你想做什么?” 韩轻竹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这个孩子很总要吗?” 两丫鬟相识一望,忙道“奴婢马上去摘。”说着拉着那个还想说话的小丫鬟走了。 韩轻竹看着他们态度的转变一点也不感觉到奇怪,就像诸葛先生说的,王爷他不在意,甚至希望孩子中途夭折,但事情总归有个替罪羊,皇上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因为皇上的面子,孩子或许才可以保留到现在吧! 悠悠的走过,缓慢的道“绿芜呢?” 正在慢慢往上爬的两人闻言,身子一颤,道“绿芜姐姐出去办事了。” “哦?什么时候回来,来了让她来见我。”声音不急不缓,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性。 “是”两人恭敬地道。接着两人都从眼中看出了彼此的骇然,她们竟然真的像这个自己都看不起的女人低头了。但同时为绿芜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她似乎真的变了。 轻竹在里面一钻就是半天,她在整理自己所得到的情绪,知道的越多,越感觉到心惊,到现在为止,她也只知道自己是被皇上硬塞给羽王爷的,至于为什么,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今天从两个丫鬟的态度可以看出自己腹中的孩子还有他的用武之地,不然他们不会态度转变那么大。或许和皇上有关... 我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只是呆着都感觉渗的慌,她在前世看惯了小说中宫廷女主角的勾心斗角,弄不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思绪间,紧闭的门扉被缓缓推开,进来一个身着绿衣,但神色间隐隐的隐藏着怒意的丫鬟,正是绿芜,看见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女人,眸中闪过彻骨的恨意。“殷姑娘..”绿芜唤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轻竹其实从她进来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想看看她的态度,隐晦的凝眉,不就打了一巴掌嘛!至于这么恨吗?装作若无其事的点头,缓缓的道“我这里似乎缺一个香炉,你给我想办法弄一个。” 眸中闪过努力压制的怒意,冷声道“没有” 韩轻竹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也不恼怒,好似无谓的道,他就这么教你对待主子吗? 绿芜也不说话,但充满嘲讽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意思是说,就你这样的主子也算主子?落毛凤凰不如鸡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吧! 轻竹自然明白她眼中的意思,也是无奈,哎,虎落平原落犬欺啊!想当年自己也是大一文艺系的班花啊!什么时候一个小丫头都骑道自己头上了。 无奈道,“那就去买啊!” “没钱。”绿芜淡漠道。 “没钱?”轻竹冷笑,“这些时日你们拿了本来属于我的不少好处吧?两个选择,要不全部吐出来,要不却给我卖点香料和香炉回来。” 绿芜本来想说什么,还没来的及张口就又听见轻竹幽幽的道,“哎,我心情一不好,孩子心情也会跟着不好,孩子不好,胎气就会不稳,胎气不稳就容易出问题,如果一旦出了问题,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 绿芜闻眼,想说的话硬生生的被压会肚子里,面色一变,“你威胁我?” 轻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慢幽幽的道,“我说的是事实。”说完霍的抬头,冷哼一声,“还不快去?” 绿芜张了张嘴,跺了跺脚,怨毒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韩轻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来这个名叫绿芜的丫鬟并不好对付,看来得做两手准备。 长吸一口气,淡淡的道,“你们两个进来。” 一大一小两个丫鬟并排进来,齐声道,“殷姑娘…” 轻竹微微颔首,随意的道,你们两叫什么名字? 两女相视一眼,稍大一点的丫鬟道“奴婢小喜。” 小一点的道“奴婢小翠。” 眸光一闪,淡淡的道“小喜你先出去,小翠先留下。” “这?”小喜为难道。小翠也是满脸局促不安。 轻竹双眸一冷,冷喝一声,“出去。”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小喜才不情愿的出去了。 轻笑间收敛了自己的紧张,完全不在意的道,“知道麝香吗?” 小翠睁大无辜的眼睛道,“不知道。”回答的那么干脆。 轻竹大喜,但面不改色缓缓的道“麝香有提神的功效,我需要你为我买点。”接着又徐徐诱惑道“我知道你想离开这儿,只要你能办成这点,我保证你可以离开。” 小翠单纯是单纯,但还是狐疑的道“你自己都被人遗忘了,还怎么帮我?” 轻竹轻笑,“别忘了,还有皇上。”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皇上,但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好吧!”出奇的她竟然没有多问一口答应下来答应下来。轻竹也是为她答应的这么痛快而感到不解,但很快淹没在自己的喜欢里。而她没有发现在小翠在答应时无辜的大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落难,谁还会相信一个被人遗弃之人的承诺。如果有,他不是傻子就是另有所图。要知道深宫大院就算是一个丫鬟也不可小觑。可惜轻竹或许还是太单纯,不知不觉已经做了农夫的故事中的农夫,她却恍然未知。 面色平静却内心翻腾的将小翠送了出去,还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了几句。同时暗暗兴奋了好一阵子。 终于终于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心潮澎湃,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打掉孩子意味着自己会被扫地出门,出了王府自己该何去何从,这时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的亲人,她可是记得自己有个父亲的。 滑胎 下午,日头高照,却是不冷也不热,轻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半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依旧顽强的趴在墙头上的紫藤蔓,粗茎上有些暗红色的斑点,一如刚铁一样上面印上斑斑点点的暗红色的铁锈刺眼,那是手掌刺破时留下的点点血迹。欠了欠身子,让自己躺得舒服点,清冷的眸中却满是迷茫,从今以后我该何去何从... 冷眼瞥了一眼仍在不大的院子里忙忙碌碌的小喜,无力的招手“你过来” 小喜茫然的走过来“殷姑娘” 轻竹的眼睛似乎还在盯着墙上的藤蔓,声音却淡淡的道“我父亲他怎么不来看我?”声音里似乎有些憔悴。 小喜眸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又释然了,像她这样整日呆在宫墙里面几乎被囚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殷姑娘,令尊有事来不了。” “是吗?”轻竹心底的不详一闪而过,恐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吧!双眼无神的盯着墙上被自己前面摧残的绿叶,突然感觉悲从心来,伸出嫩白的小手,轻轻的遮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阳光从指缝斜洒下来在脸上形成淡淡的阴影,以至于看不清表情。 “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声音很低,却带着无法比喻的忧伤。 小喜眼底的鄙夷一略而过,道“殷姑娘难道不知你是被赐给王爷的么?” “赐?呵呵...就是强塞了?既然那么不想要我,为何还要..?说着微微低头,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自己有些不舒适的小腹。 小喜察言观色,自然明白韩轻竹的意思。眼底鄙夷更甚,”殷姑娘,你忘了,王爷是因为皇上下旨才会....“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轻竹就打断她道”奉旨成婚,再圆房吗?“低低的一笑,听不出喜怒哀冷,有的只是一片的淡漠,一如一阵清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 小喜眼底鄙夷渐收,好奇之色缓缓流露,奇怪她怎么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以前的他不是只知道哭吗?怎么改性子了。 轻竹垂眸,长长的睫毛扇去满腹的惆怅和悲哀,“他有心上人吗?”若依淡淡的问。 小喜闻言,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有,当然有,只是...哎..可是王爷却是是情深根种啊!每日都守在她..”说完还嘲笑似得看了一眼似在沉思的女人,当看到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麻衣的时候,脸上嘲笑神色更浓。 轻竹没有抬头也能想到她是什么态度,只是心底微微苦涩,听她的口气似乎并没有清醒啊!但那又如何? 有情..无情...心中反复徘徊。 缓缓的抬眸,眸中的迷茫收敛被深深地埋起,双眸一如既往的清冷,撇开这个话题,“小翠回来了吗?” “还没有” 轻轻的哦了一声,长身而起,宽大的麻衣软软的挂在身上,苦笑,乞丐的衣服是否都好过这件呢,莹白的小手轻轻扬起,折下一朵离得较近的紫红色的花,拿在鼻尖轻轻吻了一下,芳香刺鼻,忍不住呛咳出声,脸色也因为刚用力的缘由镀上一层红霞,艳丽不可方物。 随手撇下,起风了,麻衣紧紧地裹在身上形成了一个鲜明的粽子,两条腿像是被人扯住了一样,沉重无比。 咬唇,绝强的不肯找人帮助,直直的站在院中似杨柳随风飘扬,满头青丝肆意飞扬,有一种野性的美,那一刻见惯了懦弱无能的她的小喜,再见到她另类的美竟然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再见确实如此,这一刻的风采深深地让人折服,粗布麻衣遮不住她的艳丽和洒脱。 阳光渐斜,轻竹有些无奈的回了自己有些阴冷的小屋,先前还未觉得,外面晒了一会太阳,猛然进入,竟有一种潮湿的气息,微微凝眉,桌上已经摆好了晚上的晚餐,很是清淡,一碗米饭,两个看上去还算可口的小菜。 食欲大开,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快步上前,毫无形象的猛然拔了两口,只觉得满腹生香,猛然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缓缓传进鼻子,手中的动作一顿,这味道好熟悉.. 是紫藤花的味道?不对,不单单是,放下手中的餐食,狠命的吸了两口,却见绿芜不知什么时候放上了香炉,香炉很是古朴,呈青铜色,上面几道浅浅的花纹,像壁画一样浮在上面,轻烟袅袅,香气怡人,令人闻之欲醉。 突然感觉有些索然无谓的丢下碗筷,困意顿起,起步朝床上走去…… 忽然,身子一顿,不对,心中警觉大起,怎么会这么乏力?面色一冷,试着又吸了几口,依旧那么香气怡人,却感觉有着淡淡的眩晕感,这香,猛然闭气,后退几步,才发现身上软弱无力,她不退还好,一退身子直接贴在暗沉的墙上,脸色萧变,她是想打掉孩子,但并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不能乱... 但是她毕竟没有高深的武功能做到闭气很长时间,更不能像修炼成仙的人一样做到先天胎息状态,还没几分钟,由于缺氧的缘故,脸色被逼得通红,忍不住终于呼出口浊气,但马上就有更多的香气进入口鼻。 眼皮开始打架,轻竹恨不得找两根牙签将眼皮给支上去,可是脑海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紧咬红唇,一抹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缓缓的淌在白皙的脖颈上,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再次闭住呼吸,想要冲出去,大门近在咫尺却感觉那么遥远,几乎是费劲全身力气才缓慢的站起来,嫩白的双手紧紧扶着平坦的墙壁,骨节因为太过用力泛出一丝苍白的颜色。 颤颤巍巍的伸出左手试图抓紧不远处的椅子,右手颤抖的支撑着整个沉重的身子,眸中迸发出倔强的神色,两脚稳稳的踏在地上,想以右手配合左手来行动,却不想,她右手刚刚松开,身子身子便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声痛呼从喉咙发出,伴随着推倒桌椅的声音掩盖了她的那一声痛呼。 来不及理会继续源源不断的进入口鼻的香味,一阵痉挛性的疼痛霎时间袭来,连番震荡,小腹接连的跟着与地面的亲密接触,终于承受不住多次的碰撞而产生了它唯一的自卫。 凤眸紧紧一缩,从那一阵疼痛传来的刹那,她就知道她费尽心机想要打掉的孩子终于保不住了,一阵悲哀席卷而来,不只是谁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感知。是巧合还是蓄意呢?她处心积虑的想要打掉这个孩子,现在当那久违的疼痛传来的时候却感觉到了深深地悲哀,却不知对谁...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脑海中昏昏欲睡的感觉却倒是减退了不少,双手紧紧地抱住腹部,身子整个弓成了一个弓弩,绝美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眼神涌现深深地痛楚,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想让她们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几天以来,尽管她刻意的忽略但还是深切的感受到她们几人对她深深地厌恶和嘲讽,殷垠的命既然已经终结,那我韩轻竹不要在每天面对她们的冷眼嘲讽,那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疯掉的。所以即使再痛也要承受。 突然一股热流从身下流出,地上被她躺着的部位渐渐的渗出一抹鲜红,鲜血汩汩的不断的朝其他地方蔓延,缓缓的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脸色白的已经看不出血色,晕眩重新席卷,她知道这次不关香炉的事,只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嘴唇渐渐的变成了青色,双眼渐渐的失去亮度,却唯一还有那抹倔强深深地隐藏在眼底,抱着肚子的双手感觉有些麻木.. 好冷..好痛..真的要死了吗? 或许是外面的人感觉到了什么,绿芜带头冲进来,脸色一变,看到地上蔓延过来的鲜血时,惊骇和欢喜的复杂神色一闪而过,再看到倒在地上几乎一动不动的女人时,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来人那,出事了.”不知是因为太慌乱的缘故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连声音都跟着有些颤抖。 外面的小喜听到绿芜的大喝,也是吓了一跳,忙丢下手中的杂活,冲进房内,房中血腥味冲天,地上沉淀了一层黏黏的东西,不只是什么,同样脸上惊骇大变,声音颤抖道“她..她..怎么了?” 还是绿芜稍微好一点,震惊过后,镇定下来,忙道“快,快去叫王爷,就说...说..孩子.没了.“说道最后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慌乱,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皇上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喜也跟着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忙跑出去了。 绿芜面色惨白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心底闪过深深地复杂情绪,深吸一口气,血腥味夹杂着浓郁的紫藤蔓的香味,显得那么刺鼻,又是那么的冷冽。 那只经常趴在紫藤蔓上的小猫像是闻到了腥味一样,几个起落便冲进轻竹所在的房间,双眼绿油油的,像夜晚的狼群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轻竹看了一眼,丝毫不在意地上黏黏的血迹,一个起落跳上桌子,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尝了尝轻竹剩下的半碗白米,接着狼吞虎咽的吃了个精光,接着,它雪白的一尘不染的毛发根根竖立,绿油油的眼睛如鹰一般的在房中扫视,接着发出一声喵叫,声音尖锐,如婴儿啼哭一般。 据说,猫在叫春的时候才会发出似婴儿啼哭的声音,但是现在好像正是夏季,按理说早该过了叫春的时节... 另一边,绿芜匆匆的叫来了太医诸葛韬,当他知道轻竹的情况的时候已然知道孩子保不住了,只是她好像生命垂危,顾不上多问,提起药箱就匆匆赶去。 我认识你吗? 当诸葛韬匆匆到来的时候,看见眼前的景象也不免被吓了一跳,这.... 顾不上满地的血迹,先叫人将地上躺着的女人抬到了床上,看着她苍白的将近透明的脸庞,满是皱褶的脸上闪过隐晦的疼惜,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轻叹一声,忙开始忙着把脉,然后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纤细的银针开始扎针。 半响,诸葛韬额上滴出细细的冷汗,十二根针完全扎进轻竹的穴位才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吩咐绿芜准备了些药膳,才闻到了房中夹杂在血腥味中的淡淡的异香,眉目微凝,佝偻的身子缓缓的直起,走到那依旧源源不断的冒出香气的香炉跟前,浑浊的双眸闪过点点异光,曼陀罗花,本身没什么毒性,但制成粉末是最好的迷药,还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啊!其实他哪里知道轻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只是感觉好看又好闻,只是拿来用来掺假麝香而已,不想还没等到麝香,孩子就已经没了。 突然诸葛韬双眸一缩,看见了桌上点点的脚印,忙走过去,却见碗里剩余的饭菜,伸手捻了一点,在鼻子下一闻,面色一变,麝香,饭中竟然被人加了麝香... 突然,轻竹一声有意无意的叹息声传入耳际,诸葛韬猛地转身,却见轻竹缓慢的睁眼,一看见诸葛韬,素来清冷的双眸涌现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哽咽道“诸葛先生..” 诸葛韬也是怜惜的摸了摸轻竹的长发道“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轻竹一听,哽咽出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诸葛韬见她情绪激动,默默的道“傻孩子,你那来的麝香?” 轻竹一愣“麝香?小翠回来了吗?” 诸葛韬凝眉看她回答的颠三倒四,只当她是刚刚醒来神智还没清醒所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好的休息一下,你的身子很弱需要好好调理。本来是一句安慰的话,但说出来才发现不妥,没了孩子,意味着她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吧!黯然的低头,什么话都没说。 轻竹神情一震,是啊!孩子没了,我该何去何从?茫然.失落.无奈种种情绪全部涌了上来。“我该怎么办?”话一出口,眼泪又顺着脸颊爬了下来,呵呵,好像是我自作自受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竹无力的道“诸葛先生..” “什么事?”诸葛韬黯然。似乎是自己毁了她把!如果不是我说她需要一个香炉她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吧! 轻竹那里知道他心中所想,淡淡的道“那香..”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的。”诸葛韬忙道。以为是轻竹求他不要告诉别人。 轻竹凝眉“我是说那香是什么?” 诸葛韬惊道“那难道不是你让人放的?” “是我让人放的,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花,” “哦,原来如此”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晚膳是谁做的?” 轻竹凝眉“我不知道,又什么问题吗?”话一说完,轻竹面色一阵,“那饭也有问题吗?” 诸葛韬心中惊骇异常,但没敢会所什么,只是道“没有” 轻竹疑惑道“诸葛先生,你有话瞒着我。告诉我,让我走的明白点。” 诸葛韬面露难色,“这……即然要走又何必徒增烦恼。” 轻竹失笑,笑容却看上去那么无奈,有气无力的道“我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 诸葛韬无奈道,“身在世俗,怎可不入世?殷姑娘何必在意。” 轻竹微微侧头,海藻般的墨发凌乱的垂着掉在肩上,看上去很是柔弱,幽幽的道“诸葛先生,可否解惑,香炉中香何为香,膳食膻中多料理?” 诸葛韬哑然,浑浊的双眸暴发出一丝亮光。她已经猜到了。只好沙哑道“香炉中的香料本叫蔓陀罗花,此花平时没什么毒性,一但风干,研制成粉末具有迷药的作用。至于晚膳,只是被人做了点手脚,加入了一些麝香而已。” 轻竹尽管早就知道这些不简单,但当亲耳听到真相的时候,心底掀起惊天骇浪。 麝香?又是麝香…… 苍白的脸上惊骇一闪而过,她突然感觉到了害怕,就像暗处有一个毒蛇一直盯着她一样,她就像个猎物一直被人养着,等养到一定时节,一定会有她的用处。 强忍住心底的怯意,缓慢的道,“这么说我的孩子不是巧合?而是早已注定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始终可以听出丝丝的颤抖预示着她的不平静。 诸葛韬道,“是也不是” “怎么如此说法?”轻竹轻问。 诸葛韬道,“晚膳的麝香并不足以流产,只是造成胎儿烦躁,宫内窘迫,但并不致命,关键还是你摔倒所致。” 轻哦一声,那么长期服用呢? “死胎和血崩”诸葛幍沉闷的道。 倒吸一口凉气,好狠,不知是谁和自己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非要致我于死地不可,今晚的流产或许是巧合,但动机绝对不是巧合,恐怕这么长时间以来,垠儿一直在被蒙在鼓里吧!想必这样的做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在这个深宫王府里,谁最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一连串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轻竹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处心积虑的打掉孩子,到头来,伤了自己,却便宜了别人。 无尽的无力感从心头升起,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将头埋在胸前,好想好好的睡一觉,一觉醒来还是自己熟悉的世界,这个世界太复杂…… 可惜有人偏偏不让她休息。突如其来的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她有些心恢意冷的情绪。 似有所感的抬头,却见一袭紫色长衫,袖口和领口处绣着紫金花纹的俊美男子,脸色冰冷,眸子如两个被寒冰冷冻的晶体,看上去整个人有种冷冽华贵的气质。只见他目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人未到,浑身的冷气已经传了过来。轻竹脸色一变,竟然有片刻的失神,好完美的男人,接着便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好冷的人。 进来的紫衣男子似乎看到了轻竹的失神,冰冷的双眸是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厌恶。刹时寒彻下来,连同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后面跟近来的几人都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只有一个看上去与前面紫衣男子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十三四岁的少年,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点深深地担忧,但当目光接触到前面的紫衣男子身上的时候,眸光闪过明显的犹豫。 轻竹失神片刻,接着从容的转过,心底却掀起阵阵波纹,他是羽王爷吗?或许这世界上没有女人会拒绝他的魅力,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饶是她的心高气傲也不免有些震荡。 感觉到流云阁的空气下降,诸葛幍浑浊的双眸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缓慢的上前,躬身道“见过羽王爷。” 紫衣男子只是淡淡的颔首,丝毫不在意的走到轻竹床前,没有任何预兆的一把提起床上的女子,面色沉了下来“贱人,你敢打掉本王的孩子。”声音冷的如寒冰池里发出来的,听着的人无疑不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轻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得呆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被一双大手提在半空,那句贱人更如惊雷般的滚滚砸了上来,一时间砸的她有些头晕目眩。心底苦笑,现在还在追究谁是谁非吗?没有你的默认他们谁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在膳食里做手脚,只是有些话注定不能说,说了或许连最基本的离开也成了奢侈。 轻笑,嘴角却流出一丝血迹,感受到喉咙里将近窒息的感觉,尽量茫然的道“我认识你吗?” 紫衣男子寒冰冻结的双眸一凝,似乎变得更加坚实了,冷声道“你说什么?”说话间手中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轻竹感觉一阵胸闷,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了,大脑整个处于一种断弦状态,或许下一秒就会香消玉殒。 突然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大哥,你快放开她,她就要快被你杀死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抓着自己大手的力度被晃了一下,接着身子一轻,又重新回到了床上。努力的睁眼,想看看那个为自己求情的少年,却发现那么艰难,双眸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抬都抬不起来,最后整个意识泯灭,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 诸葛幍自始自终都站在身边,默然看着一切,有些事同样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厌恶的像丢垃圾一样的将轻竹的身子丢在穿上,冷哼一声,冷冷的注视着刚刚死命拉着自己的少年,冰冷的脸庞罕见的柔和了一下“晋儿,你不该拉着我的。” 少年稚嫩的脸庞轻轻一白,摇头道“大哥,你说过你不会杀了她的,她是无辜的。” “闭嘴”冷冷的一声呵斥,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如此为她求情,要不是她,紫萱怎么可能自尽。”说道最后,声音里竟然有些少许的伤感,尽管他的努力的压制,但是别人还是能听出一点点不甘和恨意。 同情的看了一眼床上陷入昏迷的女人,都不在说话,这段姻缘注定是能使伤害。 羞辱 好热..这是轻竹现在唯一的感觉,房间又恢复了以前的清冷,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安静,只有房中女子发出一丝有意无意的呻吟,夜风徐徐,今夜似乎显得格外的安静,外面的曼陀罗花好像一夜之间被摧残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粗茎顽强的爬在墙上,那只白猫也不知去那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不知是暴风雨来前的平静还是无人问津的孤静。 天蒙蒙亮,东方的启明星还一闪一闪的没有完全隐迹,轻竹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吓得惊醒过来,全身却出了一声冷汗。隔着帐幔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似乎快亮了,她知道天亮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只是身子着实无力,昨天那么折腾,到了今天,身子还有些酸麻不适,尤其是小腹,更是隐隐作痛。 眼睁睁的看着天明,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门外的时候,院子里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苍白的脸色一阵抽搐,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紧闭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就像放置了许久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到处透露着一股陈腐的味道,地上的血迹似乎已经风干了,只是原来青色的石板地变成了暗红色,处处露着一丝静谧下的不寻常。 定定的躺在床上,整个身子都因为听到这些声音而变得紧绷起来,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紧张而紧紧收紧的身子。 突然,帷帐为一把拉开,轻竹像有些见不得光的迅速用手捂住了眼睛,病态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她在害怕... 没有任何的动静,轻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脸色复杂异常,失声道“是你?”来人正是小翠。 轻轻点头,丝毫没有了当日面对轻竹威逼利诱的单纯,有的只是复杂的神色和睿智的眸光,暂缓片刻,慢慢的道“羽王爷说,让你马上离开王府。” “羽王爷?”轻竹喃昵。清冷的眸光一片惆怅,接着莫名其妙的呐呐自语道“原来如此” 轻笑,掩饰住自己眼底的不堪和苍凉,道“那么..可以给我一身干净的衣服吗?” 小翠眸子中闪过欲言又止的神色,终究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道“羽王爷说让你马上离开。”同样的话却两次说了出来,意思相同,听在耳里却那么的刺耳。 羽王爷,又是羽王爷,竟然如此吝啬,如此绝情,清冷的眸中一片惨淡,但很快就被她彻底的藏起。无谓的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小翠,无力道“我这就离开。”说话间缓缓起身,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双眸也更着花了起来,眼看就要跌倒,一双柔嫩的小手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微微凝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身子的不堪重负,倔强的推开扶着她的小手,下的床来,不料却一下重心不稳直接掉在床下,只闻低沉的闷哼想起,却见不知何时轻竹的额头正好碰在床下的踏阶上,血流如注,一下子冒了出来。 感觉着额头火辣辣的疼痛,清冷的眸中却噙满了泪水,努力的往上,试图让眼泪重新回到眼眶,因为她记得有人说过想哭的时候抬头看看天空,让眼泪回到眼眶。可是显然她失败了,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慢的爬下,带动着她长长的睫毛沾上了晶莹的水花。 小翠看着隐忍不发的女子,眼圈也更着红了一下,刚刚其实她可以拉她一把的,但是却被她坚决的拒绝了。 脚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整个身子无力的在房中摇摆不定,宽大的麻衣没了孩子的存在似乎变得更加肥大了,裤子更是像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红土一样黏在上面使她走起来更加费力。紧咬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薄唇,白色的皮肤裂了一块又一块,露出里面鲜红的息肉,但仍然可以看见她像不知疼痛般的狠狠地咬下去,只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让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狼狈。 房间本来就不大,轻竹却全身已然湿透,艰难的跨出门槛,面色一变,险些跌倒,平日寂静平和的流云阁外面此时站满了行人,年龄各不相同,差距很大,衣着也是形形色色,尽管如此,最多的还是身穿粉衣的十几岁的小丫头。 淡漠一扫,心中已然明朗,他果然不会让我简单的离去,他是想好好的羞辱我吧!强忍着心底的怒意和浓浓的羞愧,平和的旁若无人的缓慢的朝前面小路走去,耳边却传来唧唧喳喳的声音.. “昵看啊!她的衣服好奇怪哦!” “是啊,是啊!你看啊!她的裤子都快垂到地上了,还那么脏,真恶心..” “着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女人啊不就是咋王爷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竟然不知好歹打掉了王爷的孩子” “什么..”一片惊叹声想起,“还真是不知好歹啊!要知道如今可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求王爷临幸呢,她竟然如此,真是个贱货..” 许多不堪入耳的话不断地从两侧传出,传入轻竹的耳际,娇躯轻轻颤抖,显然在努力压制着什么,脚下每走一步都觉得那么困难,心底除了苍凉还是苍凉,欲哭无泪吗?不是她真的好想哭,可是她知道不能。羽王爷或许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被羞辱,如果自己倒了那不正好合了他的意吗?已经败了一次了,她不想连这次还是那么窝囊.... 不错,此时夏侯羽确实站在房顶,一身紫衣无风自扬,墨色的青丝随意的披在身后,冷漠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的就像看一场普通的闹剧,在他身后夏侯晋狭长的双眸满是担忧,看着底下一步步挪的艰辛异常却始终那么倔强的麻衣女子,双手紧紧握起.. 病态的脸上渐渐显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潮,脚步依旧机械性的往前走去,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身体的负重已经严重的超出了她的极限,她只是紧凭一股不服输的任性一步步的挪动,小翠更在后面,看着她行走的那么困难,双眼不由得看向了房顶,那里依旧如斯,俊美的不似人间男子脸上的神情千年不化,似乎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停留的意思。 无奈..深深地无力.. 突然,轻竹行走的身子一晃,身上宽大的麻衣像被人抽丝一样轻轻的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身躯和粉红色的亵衣,像受到了什么极大地打击一样身子狠狠地一颤,眼泪顺着眼眶缓缓的爬下,仰头,任清风拂过自己裸露在外的是身子,感觉彻骨的冷.... 深吸一口气,海藻般的长发在风中轻舞,贝齿深深地咬近下唇,一缕淡淡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的滑落,远看就像一朵染血的墨梅悄悄绽放,那么妖艳,又是那么的凄凉和孤独。 嫩白的双手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扎进皮肉却恍若无知,侧头,冷冽的目光扫过刚刚拽下她麻衣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丝彻骨的恨意,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皇嫂.... 身形一震,是在叫我吗?不会的,怎么会?没有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又是一声皇嫂,轻竹身子一顿,由于惯性险些跌倒,却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挡住,心下一惊就要起身,无奈身子却是那么的不争气,软软的此时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抽气声和哗然声从四处响起,轻竹面色一苦,想必这么一来又给我加上一条不知检点的罪名吧!恼怒异常,冷声道“放开” 后面的人似乎听到这句恼怒的话身子也是一怔,接着拦着她的有力大手猛然松开,似乎还有些慌乱的味道。 轻竹身子被一放开,整个身子重心不稳,再次却往后倒去,面色霎时变得通红,无奈的闭眼,想必这次罪名真的落实了吧! 一声冷哼从身后响起,轻竹感觉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身子忍不住一哆嗦,加快了后坠的去势,冷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我总是无法保持平静。 贝齿紧咬,却稳稳的又落在一个宽敞的怀中,凌乱的黑发随风扬起遮住了她绝美的脸庞,挡去了她在落入后面人怀中的不堪和嘲讽,眼波一转,却见一张比自己还红的大红脸,狭长的双眸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羞涩。哭笑不得,拜托,这祥一来好像对我不利吧!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轻啊一声,他不会没碰过女人吧!扑哧笑出声来,后面少年的脸却更红了。但两道冷芒接踵而来,轻竹面色一变,那样冰冷的目光,世上恐怕只有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才有吧! 双眸黯淡下来,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道“可以给我一身干净的衣服吗?”她本就性子冷淡,很难开口求人,可是她真的不想出去王府还被人指指点点,人言可畏,她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脱了狼窝又进了虎穴,她不想弄得满城风雨。 少年面色一呆,看着她有些闪躲扥眼神和无助的慌乱,下意识的道“好” “夏侯晋”突然一声冷语吹来,如炸雷般在他耳边散开,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站在房顶上满脸漠然的男人,伤心道“你竟然对我出手?”声音里却是那么的难过。 轻竹整个身子蜷缩了起来,他竟如此恨我,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 却听道“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答应过你放过她。”声音沉闷,犹如天上聚集了厚厚的云层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轻竹心底悲凉无比,原来他是答应了别人要留她姓名才不至于杀了她的,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卑微,卑微的需要别人来求情保全自己。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要那么羞辱我。挣扎着起身,现在自己还真是引爆的引子啊!决绝的站起,双腿在庭院里轻轻的战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早已不堪重负,酸困疼痛所致。 转身,冲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轻轻一笑,笑容真诚而纯粹,定定的道“谢谢你,你已经很好了。” 披肩的长发在风中乱舞,粗布麻衣依旧遮不住她的清丽,只是给她添了一丝淳朴的气息。 少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伤神里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眼圈却红了又红。 小翠也是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能有今天,自己不正是罪魁祸首吗?缓缓的闭眼,似乎不忍再看那身心俱疲的女子的凄惨模样。 夏侯羽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神色更加阴沉了。 突然,小翠感觉眼前被人堵上了,诧异的睁眼,却见不知何时轻竹到了她的跟前,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却依旧含笑与她对视。心头感觉一阵难过,“殷姑娘..” 侧头,避过了她有些同情的目光,自顾自的道“我迷路了,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一言出,满堂皆静,小翠神色也是一阵愕然,转身看了看房顶上的紫色身形,却不见任何回话。 “我带你出去”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轻竹愕然,清冷的眸中却起了一层水雾。低低的道“好”说话间眼泪却流泪下来,嘴角却依旧含着笑意。 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翠等人愕然,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只见少年神情微沉,警告的扫视了一眼刚刚还叽叽喳喳议论轻竹的众人,在他们唏嘘不解的眼神里大步走到轻竹面前,低声道“我带你出去”语气尽管低沉却充满了坚定。 轻竹冰冷的心似乎有了一些松动,冲他感激的淡笑,慢慢的道“好”心中却激起了千层浪。 几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他不说她也不说,有时候谢谢不用挂在嘴上,一个微笑,一个眼神足以。 作势要走,却被一双大手蛮横的抱起,丝毫不在意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惊呼一声,慌乱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绝美苍白的脸上却微微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神更是羞恼的垂了下去。 少年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抱着她的大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淡淡的道“我说过,我带你出去。”说罢大步离去。 轻竹恼怒间更多的是感动,抬眸,看着少年微红的俊脸,却忽然感觉那么温馨,那么可爱。心底无奈的轻叹,罢了,何必那么在意别人呢?侧头想看看那个完美的近乎不似人间男子的男人,却遥遥的只看见一袭飘动的紫衣,那么耀眼,又是那么的高贵,心底莫名的腾起一股伤感。 蜷缩在少年怀中,头耷拉在自己胸前,热泪盈眶,双手下意识的揽上少年的身躯,明显的感觉少年缓慢行走的脚步一顿,身子更是一颤,但接着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走着。 两道冷芒刺在轻竹蜷缩的背后,轻竹小手下意识的握紧,脸色更是白的惨无人色,如此冷冽而霸道的目光除了他还能有谁,垂眸,掩去眼底的怯意,只是环抱着少年的手臂紧了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轻竹感觉少年脚步一停,缓缓的抬头,却发现早已到了王府外面,山清水秀,宏伟霸气,八个字形容王府的整体感觉一点不差。 “放我下来”轻竹淡淡的道。丝毫没有了先前在王府里面的娇俏,有的只是满目的孤寂与淡然,似乎一夜之间,她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换,变得有些风轻云淡了。 少年一阵恍惚,眼底深深地不舍一闪而过,但终狠心的放她下来,别过脸去,“皇嫂,你打算去那?” 轻竹一愣,天大地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轻笑,双眸的茫然一扫而光,道“天大地大,总有我的一席之地。”语气里似乎还有些豪言壮志的味道。 少年愣神,喃喃道“皇嫂,我们还会见面吗?” 轻竹侧头,淡淡的道“会的,他在等你。” 少年身子一颤,眼神闪躲的看了一眼仍在站在房顶上的男人,狭长的双眸是浓浓的忌惮。长吸一口气,道“皇嫂,保重”说完,身形一掠就消失在轻竹眼前,他怕他多呆一秒会不舍。 轻竹愕然,苦笑一声,她分明看到了他对他深深地忌惮,同时看到了他眼底不经意间流露的嘲讽和厌恶。 洒脱的转身,清冷的双眸却遮上了一层水雾,挡住了眼前的道路,形影跌倒,景物摇曳不定,轻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咬牙,双手紧紧握起,暗道“不能倒,要倒也不能倒在这里。”佯装无谓的擦去眼角的清泪,眸中一片倔强,我可以的。 忽然轻竹缓慢移动的身子一震,眼底的倔强霎时被挤的荡然无存,深深地惊骇和不可置信从病态的脸上腾起,嘴角更是不可抑制的吐出一口鲜血,双手费力的抚上心口,胸前的衣襟被猛地拽起,脸上痛苦之色慢慢的攀爬上来,冷汗涔涔而下,他竟然还不放过我。抬眸,想将这不值钱的眼泪重新回去,却猛然一震,身子慢慢倒下..... 房顶上,少年怒目而视“大哥,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出手伤她。” 紫衣男子满脸淡然,冷冷的道“我什么时候出手了?” “你....”少年气结。“我要去救她。”说着就要离去。 紫衣男子长发飘逸,冷然的看了一眼王府外躺在地上满身鲜血的女子,眼里没有丝毫怜惜,有的只是一片冷冽,缓慢的道“可以...” 少年欲走的身子一停,大喜道“真的?” “代价是她的命”紫衣男子冷漠的道。 不可置信,“她好歹是你的王妃,你怎么...” “闭嘴,本王的王妃已经死了,你要本王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紫衣男子声音低沉的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可质疑的坚定。 少年张嘴,俊逸的脸上一片无奈,突然咧嘴呵呵一笑....笑容却是那么的无力和自责... 费力的睁眼,恍惚间似乎看见母亲那年老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动,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喃喃道“妈妈”声音不大,却那么真真切切和深情。 不大的小屋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麻利的替床上满是血迹的女人换衣服,床上的女子长的很是漂亮,只是眉宇间的愁容和茫然却看得人那么心惊,当听到床上女子那一声深切的呼唤时,佝偻的身子一怔,浑浊的双眼闪着同情的光芒,喃喃的道“哎,可怜的孩子,小产了还受这么重的伤,不知是那个天杀的这么可恶。” “奶奶..”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接着跑进来一个五六七岁的孩童,黑溜溜的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一进来就蹦蹦跳跳的兴奋的道“奶奶,我已经喂完了小鸡啊!” 老太婆闻言,满是皱摺的脸上都开出花来,连同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看上去一下年轻了好几岁。浑浊的双眼更是放出慈祥宠溺的光芒。幽幽的道“好,阿牛乖,可以出去玩了。” 小男孩名叫阿牛,是老婆婆唯一的孙子,他的父母从小就去世了,两人一直相依为命。 突然,“咦..”阿牛好奇的爬在床前,看着女子苍白的容颜,小手塞在嘴里道“奶奶,她好像动了啊!” 老婆婆闻言,忙回身一看,却见女子原本纹丝不动的脸上,长长的睫毛轻颤,流出两行清泪.. “咦,她哭了啊!”阿牛惊奇道。 老婆婆无奈的道“没事的,出去玩吧!” “哦”阿牛不满的应了一声,跑出去了。临走前还奇怪了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老婆婆看阿牛出去,才幽幽的道“我知道你醒了,睁开你的眼睛吧!” 说来也怪,话刚说完,床上的女子便缓慢的睁眼,那是一双忧郁的眼睛,空洞,茫然,更多的是浓浓的忧伤.. 外面鸡叫声传了进来,轻竹双眸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霍的起身,来不及穿鞋就跑到外面,看着外面依旧陌生的一切,绝美的脸上闪过一阵失落,不死心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心彻底的凉了下来,喃喃自语“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说着就像受伤的小兽缓缓的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臂膀小声哭泣起来。看上去那么无助又是那么的叫人心疼。 老婆婆诧异的看着女子,粗糙的双手还拿着一双旧式的鞋子,气喘吁吁的道“姑娘,地上凉快过来穿上鞋子。” 轻竹蹲着的身子一颤,茫然的起身,却见自己身后一位白发苍苍的婆婆手里拿着一双旧鞋殷切的看着自己,脸色微红,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脚,试探道“婆婆,是你救了我吗?” 老婆婆浑浊的双眼暗淡道“不是,是我认识的一个大夫救了你。” 轻竹诧异,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道“我可以见他吗?” 老婆婆道“不知道,不过应该可以吧!不说这些了,先过来穿上鞋子吧!” 微微点头,上前接过那双旧鞋,心里却暖暖的,轻笑“谢谢婆婆”说着俯身穿上。 老婆婆双眸赞许一闪而过,却突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姐姐,你醒啦!你这一睡可一个月了呢” 诧异的转身,却见一个大概五六七岁的孩童满脸兴奋的盯着她,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道“我叫阿牛,那是我奶奶。”说着小手指了指身后的老人。 轻竹惊骇,竟然一睡就睡了一个月,当即不好意思的道“麻烦你们了。” 老人慈祥的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无妨” 轻轻的蹲下看着一脸天真的小男孩,莫名的一阵感动,拽住他的小手,淡淡的道“阿牛,以后要好好的孝敬奶奶,知道吗?” 阿牛肯定的道“会的,等阿牛长大了,我就好好的孝敬奶奶,姐姐,你的亲人呢?” “我....”轻竹膛目结舌。“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或许再也见不了面了。”伤感的神色一闪而过。喃喃的道“人活着是用来被遗忘的,人死了却是被怀念的。有些人你不珍惜,一转身或许就是一辈子。”说着缓缓垂眸,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不远处,一身灰衣的佝偻老人手提一个药箱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浑浊的双眸震惊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子。 阿牛似懂非懂的点头,忽然,“哎,诸葛爷爷,你来啦!”说着快速跑了过去。 “诸葛爷爷?诸葛韬?”轻竹霍的抬头,却见正好诸葛韬看过来,四面相对,都是唏嘘不已。 站起身来,缓缓的道“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我们又见面了。” 诸葛韬也是淡然一笑,是啊!又见面了。“ 万花枝 天近黄昏,繁华更甚,两旁街道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挂饰和应有尽有的花灯,人影接踵,嘈嘈闹闹,街道通明,亮如白昼,行人落译不绝,讨价环价声,惊喜声,还有低声咒骂声连成一片。声声入耳,却又似乎隔绝了一切。 孤身站在吵闹的街中心,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格格不入的感觉,漠看人间百态,心中感慨,入世,入世,就是如此,但不知为何自己感觉像被孤立了一般,只能漠看,而不能真切体会。 天边的烟火放出灿烂的光芒,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有人深醉于它的颜色久久不能自拔,殊不知灿烂过后便是无尽的销烟,不知不觉已然着了道。 绝美的脸上神色萧条,炫烂来的太快,去的也快,一如难得的幸福,还来不及把握就悄悄的从指缝中溜走。来不及体会便已经满是伤痕。或许太美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东西。表面永远是表面,暮然间想起了那个一身紫衣,冷漠如冰山的完美男子,嘴角不经意间流露的苦涩却是那么凄楚。无情有情?呵呵…… 突然脸上一凉,暮然惊醒,似乎下雨了啊!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滴,面色悄然一变,想到了如今的处境。诸葛韬一到皇城就和轻竹分道扬镳,生怕轻竹给他带来麻烦,轻竹唯有苦笑。 站在陌生的街道中央,却不知何去何从。 雨点起初很小,慢慢的越来越多,夏天的雨一般都是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街上的行人从刚开始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拉着自己的孩子朋友往回走了,小贩也在骂骂咧咧中收拾东西回去了,行人越见稀少,慢慢的只有一两个在跑。 唯有轻竹傻愣的站在雨中,任倾盆大雨瓢礴而下,慌忙中找了一处避雨的墙角,冷风吹来,身子轻轻颤了几下,搓了搓冻的有些发青的小手,喃喃道“好冷。”裹了裹身上有些宽大的蓝色衣裙,抬头看大雨倾泻而下,在她眼前形成厚厚的雨幕,头皮都感觉凉嗖嗖的。 突然头顶一声惊雷劈天而过,紧跟着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她眼前划过。惊叫一声,忙用手捂住了耳朵,身子往后缩了缩,几乎贴到墙壁上了,才安定下来。但脸上却骇的没有血色,心也是扑嗵扑嗵的乱跳,像是下一秒就能跳出喉咙里。 雨似乎吓的更急了,雷声滚滚,不断的轻竹头顶上炸开,闪电更是如影附随的跟着在她身旁闪过。轻竹感觉一阵口渴,再这样下去,不被夏侯羽整死就先被雷劈死了。如此的心惊肉跳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尝几次。 双手紧紧的抱住臂膀,面色惊恐的看着前方,前面像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一样,身子不断的挪移着位置,却每每被惊的亡魂皆冒,失声尖叫,清冷的双眸满是恐惧和泪花。 突然,她看见一道幽冷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百忙中看去,不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束摇曳的红灯,有些模糊不清,在大雨中似乎随时会熄灭一样。喜及而泣,轻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子,奋力的像那有着一丝亮光的地方飞奔而去。闪电滑过,映着她的脸更加苍白。 脚下泥泞,水花四溅,绿色的罗裙染上了土黄色的斑点,大小不一,神色惊恐,脚下有些慌不择路,猛然一声惨叫从轻竹口中传出,“扑嗵”一声竟是跪倒在地,泥水四溅,溅的口鼻都是,贝齿轻咬,竟是坷碜直响,割的她口齿生疼。喉咙一阵干涩,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液,却是满嘴泥沙,忙张口欲吐,却只吐出少许苦水。长发紧紧的贴在肩上,雨水早已替她卸了妆容,露出素白的有些惨白的容颜,雨似乎下的更急了,急促的拍打在地上溅起几丈高的水花。打在轻竹单薄的身子上透出阴冷的寒气。雷声更是从轻竹头顶上轰隆隆响着,让她头皮发麻。闪电也是时不时的来凑一下热闹,映的她本来惊恐的俏脸更加骇人。 轻咬红唇,目光穿过重重雨幕停靠在那随时都会熄灭的灯火上,起身拔腿就跑,双手当伞,脚灌泥沙,披夜急行。 夜色似乎更加浓郁了,轻竹眼中却只剩下了那一点摇曳的幽光,终于到了,轻竹却愣在了那里…… 万花枝,三个破旧的大字展现在眼前,俗气而昏暗,一如起初不起眼的灯火。隐隐约约里面传来两三声调笑声和俗气挑逗声,轻竹神色古怪,青楼? 站在门口,神色踌躇不定,看着依旧下的正欢的瓢礴大雨,神色难得的难看起来,如今自己已经被逼上了梁山了,就算没有这雷雨,自己也是无处何去,只是如今被提前了些,说来自己还得感谢这鬼天气呢? 轻笑,却那么苦涩,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出,里面浓烈的脂粉味和杂七老八的香味汹的她微微凝眉,闷热之气扑面而来,放眼四望,里面袒胸露乳,熊腰虎背,姿势各异,女的莫不是满脸讨好,男的无一不是尽情放纵。外面雷雨震天,里面似乎毫不受影响。 她的到来同样惊住了正在委靡不堪的众人,只见她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身后,绝美的脸上隐隐有一丝潮热,那是刚刚进门的热浪造成的,清冷的双眸惊骇未定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无奈。 有个满脸胡渣的男子一见轻竹到来,不悦显她扰了自己寻欢的雅兴,正要责骂,却看见轻竹如水出浴放入娇俏模样,色色的眼睛一呆,咧嘴一笑,一把推开刚刚还在自己怀里献媚巧笑的女人,上前毛绒绒的大手一把搭在轻竹消瘦的香肩上,淫淫的道“姑娘,来陪陪你家哥哥我。”说话间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毫不忌讳的往轻竹身上扫去。 轻竹怒从心中起,厌恶的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身上毛绒绒的大手,男人身上浓烈的汗臭味汹的她难受异常,强忍住要呕吐的情绪,冷声道“拿开你的脏手。” 男人似乎看到了轻竹眸中毫不掩饰的厌恶,面上一红,调笑道“姑娘莫要如此,可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声音尽管还算和气,但是人都可以听出话中的狠劲和不甘罢休。 不远处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的白衣男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喝着小酒,很是惬意,他生的一双桃花眼,看上去有些邪异的俊美。 轻竹早就发现他了,见他身旁没有姑娘却还暇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本来在愁如何打发缠着自己的男人,不禁计上心来。 突然娇媚一笑,青葱般的手指遥遥一指不远处的邪异男子,嗲声道“冤家,还不回去吗?害我再这受人欺辱。”说罢还一副委屈的模样,看上去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噗”邪异男子怎么也想不到轻竹会这么说。刚刚喝下去的一口酒水一下子重新吐了出来,喷了前面的小菜满桌。脸色一阵,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躺着也能中枪,看她眸中闪过的一丝戏谑,不禁玩心大起,身形一掠,已经到了轻竹面前,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只听那满脸胡渣的男子一声痛哼已然躺在地上,满脸怨毒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双眼爆发出怨恨的毒辣神色,却被妖异男子轻轻一扫,便灰溜溜的爬起来走了,样子还有些慌张。 轻竹微微凝眉,自己此举是对还是错呢?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似乎并非那么简单,不禁暗暗凝眉怪自己太过心急。 白衣男子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很自然的搭上轻竹肩头,嬉笑道“既然娘子大人来了,那么请上座。”说着还拉着轻竹往前走去。 轻竹愕然的张大了嘴,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就欲挣扎,却被他扣得死死地。轻竹恼怒,低声道“放开我” 邪异男子嘴角掀起一丝戏谑,扬声道“娘子既然来了,就看看吧!我可是好人来着,你看这儿只有我一个人啊!” 轻竹暗恼,冷声道“别给我装,快放开我。” 邪异男子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才放开了她的手臂。 轻竹悄悄松了一口气,偷偷去看,只见众人也是满脸羡慕和诧异的看着她,不禁又是羞恼。 缓缓的抬眸,看了一眼眼前邪异却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子,轻声道“谢谢你刚刚救了我。”说完不等他有任何回话,起身站起,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冷冽的气质,冷冽中却带着一丝春色海棠般的慵懒。眉宇间的愁容一闪而过,起身缓缓朝楼上走去。 邪异男子脸上惊讶一闪而过,摇头低笑,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看着她缓缓上了楼梯,与生俱来的冷傲却怎么也让人忽略不得,楼上两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她的去路。 垂眸,脸上挣扎神色一闪而过,淡漠道“我要见老鸨” 彪形大汉两人看清轻竹落魄的模样,也是不悦的凝眉,但还是去叫了。不多时一个打扮的花花姿招展的徐老半娘的女人,身子一甩一甩的走了过来,起初看到轻竹的模样也是鄙夷的凝眉,但当看见轻竹的容貌时,马上换上那一副职业性的笑容道“姑娘来我这万花枝有何贵干呢?” 轻竹暗骂老鸨势力,但还是淡漠的道“只为讨一口生计。” 老鸨深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讶然,要知道这里刚来的每个姑娘都没有人愿意接客的,如今倒好,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脸上笑容更见热情“好说好说” 轻竹冷笑道“我不接客。” 老鸨怀疑自己听错了,忙道“你说什么?” 轻竹冷笑“我说我不接客,我来这里只是卖艺不卖身的。” 老鸨像看白痴一样看她道“来这里的人都说自己不接客,结果呢?你看看下面。” 轻竹冷笑“行不行给个话,你也看见了我和下面那位公子爷可是熟人,你若是硬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我想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老鸨闻言,深沉的眸中闪过一抹算计,但当看到下面那位邪异的公子时,眸中闪过忌惮的神色。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有什么才艺呢?” 轻竹道“这你不用担心,拿把琴过来。” 老鸨冷笑,道“小蝶,拿琴给她。”语音刚落,就进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长得也算秀色可餐,只是双眼无神,怀中抱住一把古琴,在老鸨的示意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轻竹心底微微不舒服,看来这老鸨并非善茬,只是自己有选择吗?款款落座,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琴弦,就像抚摸清风一样柔和,一阵哀伤那个的曲调婉转流淌在指尖,她弹得正是那首她最拿手的梁祝。 老鸨细密的眼睛闪过一丝讶然,只是像两个手下轻轻打了个手势,那是静止的意思。 下面寻乐的人突然闻得一声琴音,婉转哀怨,凄凄楚楚,确如清风一样的抚过心间,不禁有人停止了调笑,尽管不懂,却很好听。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那个满脸邪异的男子眸底闪过深深地震撼,他已然猜到琴声出于何人之手,或许只有那么清雅如空谷幽兰的女子才能弹出这么细腻的曲子吧! 步步艰难 琴声突然嘎然而止,面色一变,唰的长身站起,只听咚的一声,琴架被自己这一慌乱而推扫在地,声音在这突然平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闷。 轻竹似有所感,忙抬眸望去,隐约间可见一袭紫衣从门口飘然而过,看不清紫衣人的脸,但轻竹的心却剧烈的跳了起来,是他…… 身子轻颤,却止不住的恐慌,怎么办?是他? 紫衣人似乎有意让她看的清楚一些,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顿,头却缓慢的转了过来。 轻竹这次看清楚了,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脸色冷的如千年寒冰,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俊朗高贵的不似人间男子,大雨都似乎主动避开他来,生怕让他沾染了不该沾染的污秽。 轻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慌恐,下意识往后几步,就想找个地方闪躲。却碰到一堵肉墙上,大惊顾不上道歉就想绕过再走,却不料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皓腕,一时挣扎不得,才不得已回过身来,却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抓着自己的手腕温和的道,“姑娘,华公子请求一叙。” 轻竹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慌忙的道,“不见”语毕才感觉回话有些干脆,才尽量平和的道,“我有些不舒服,可以让我先休息一下吗?” 老鸨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戏虐,缓缓的道“好,你就在这休息,等我收拾好屋子就通知你搬过去。” 轻竹感激点头,神色慌张的忙走进里屋,却显些被地上的门槛拌倒,脚步酿跄了一下,紧张的关上门,接着身子无力的滑落在门墙上,面色渐渐难看起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他怎么会在这里?眼底波涛汹涌的恨意徘徊,双手紧紧的握起,她忘不了他给的羞辱,忘不了他给的冷漠和伤心。 深吸一口气,试图扫去仍然残留的不安,却被一阵敲门声重新将整个心提了起来,靠在门上,冷喝“谁?” “是我,小碟,我来给你送衣服了。”小碟那有些呆滞的声音传来。 轻竹长吸一口气,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吧!打开房门,外面小碟手里抱着一件白衣,神色呆愣的看着轻竹,轻竹被她看的一阵发毛,淡淡的道,“进来吧!” 没有任何表情的闪身进去,利落的将那件衣服放在桌上,熟悉的走进里面屏风,不一会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轻竹自始至终都没有多问,直到里面有水声传来才缓慢的移过去,却正好碰到小碟出来。 “等等……”轻竹见她就走,忙出声阻止。 小碟抬起的步子又缓缓放下,头也不回的站定,却并不说话。 轻竹道,“华公子是谁?”她本来想问的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但一想别人的隐私自己怎好过问,只好改成其他。 小碟身子只是一顿,却什么也没说,踏步走了出去。 轻竹愕然,真是个奇怪的人。 门被轻轻的关上,轻竹的心却渐渐沉了下来,她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举步艰难,褪下满是泥泞的罗裙,露出妙曼雪白的铜体,缓缓的沉入水中,墨色的长发缠绕飘逸,绝美的脸庞却满是迷茫。雪白的铜体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诱惑,可惜无人欣赏。 猛然似一条美人鱼般的探出头来,水花被溅起两丈有余,绝美的脸上红潮腾起,有几分迷醉。脑海中却是挥之不去的紫色身影,恨离者守恨生者?她不知,脑海像被人搅了几圈,混成一团。 强压下迷乱的思绪,眉目微皱,开始考虑起自己本身的处境来,活着难,生活更难。如今自己等同进了狼窝,万花枝一个普通的青楼竟然吸引楼下的邪异男子,从他们对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绝不简单,还有那个不说话却神情呆滞的小碟,不会是被人吓了药害成那样吧!更重要的是雷雨天的,他竟然也出现了,似乎还发现了她。一想到再次遇见他的惊心动魄到现在都感觉有些害怕,他简直就是个恶魔。 甩了甩头,想将他从脑海中驱除,结果除了晕眩以外无济于事。苦笑,想必自己贫血越来越严重了吧! 凉风吹来,轻竹一惊,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浴桶里,里面的水已经冷却下来。慌乱的起身,身子在空气中越发冷了,忙穿上桌上的长裙,一阵困意袭来,好像自从小产后,自己变的越来越喜欢睡觉了。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何苦自己为难自己。想着倒头就睡。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夜变的更加漆黑了。羽王府亦是一片安宁,天已到深夜,人们正是睡梦正浓的时候,王府后面,一个像是被人硬生生凿出来的一个山洞,空旷无比,里面亮如白昼,中央一张大概两米长宽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紫衣的貌美女子,女子面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白色,嘴角带着凄楚的笑意,双眸紧闭,眉目间愁容显现,身躯修长,却柔弱不堪,看上去有一种忍不住要好好怜惜的错觉。山洞里寒气迷蒙,连同娇躯上都缠上一层厚厚的冰壳,就如睡在冰晶中的紫美人。 山洞里,同样有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身上同样寒气很重,只是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千年不化的双瞳此时竟有别样的柔情在闪动,忽然,柔声道,紫萱,那个女人已经被我赶走了,你为什么不等等我?说话间神情悲切,掩饰不住的落寂。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索过紫衣女子身上的冰壳,缓慢的抚上脸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沉睡中的女子,但冰冷的双眸却有着别样的恨意和疯狂在闪动。 “大哥……”突然外面有声音传来。 紫衣男子手中的动作一停,温柔的道,“紫萱,你先好好睡着,等我忙完了这阵就好好的陪你。” 流恋的看了一眼那个让他沉醉的女人,毅然走出了山洞。 外面,一袭白衣的少年急切的站着,外漏的寒气连他都感觉有些心颤,但更多的是担忧。 山洞大开,走出一个一袭紫衣的冷酷男子,脸色苍白到极点,但神色却犹如寒冰不化般坚毅。 上前,忙抓住他的臂膀,惊人的寒气顺着紫衣男子的臂膀流入千年体内,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习以为常面色复杂的道,“大哥,你又在运功冰冻她的生机了?” 紫衣男子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我做不到。”声音低沉却又是那么的无助。 少年暗然,“可是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紫衣男子无谓的摇头,“没有她我行同走肉行尸。” 少年自知劝他不住,只好道,“大哥……” “怎么?”面色不悦。 “你见过她吧!” 面色一沉,甩开少年的手,冷声道,“没有。” 少年无奈,“她去了万花枝,你知道吗?” 紫衣男子冷道,“卑贱的女人有什么可稀奇的。”声音冷酷无情,简直和刚刚在山洞里判若两人。 少年双手紧握,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要不是你,她怎么?”话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妥。深深的埋下了头,低声道,“大哥,对不起。” 紫衣男子身子一震,失望的道“晋儿,你太让我失望了。”转身使人看不清表情,接着道“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我希望我们兄弟两人因为那个女人的争吵到此为止。明白吗?”声音很低显然在努力压制着怒意。 少年无奈的点头,却不再说话。夜晚风是很凉的,两人就这么站在山洞前,风代替了所有话语。第一次他们兄弟两人似乎有了嫌隙。 当第一缕阳光投射在窗上的时候,轻竹的门被一阵刷的推开,轻竹一惊,睡眼朦胧的跳起,脸上的睡意还没全消,却见小蝶端着一碗清粥和一盘小菜进来,神智呆滞的放下又走了出去。低骂一声想接着补觉,肚子却不争气的吵了起来,闻着桌上的清粥散发出来的香味,轻竹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好香,闪电般的离开床榻坐到桌前,拿起勺子就想狼吞虎咽,突然脑海中闪电般的劈过什么,轻竹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凝了下来,睡意全消,这里的饭能吃吗? 强忍住要将眼前的清粥狼吞虎咽的冲动,双手无奈的抱着肚子重新回到床上,肚子抗拒的声音响起,蒙头又睡,却怎么也杜绝不了房间里渐渐浓郁的香味。 思付再三,一骨碌爬起来,发狠道“不管了,填饱肚子再说,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利落的跳下床,迟疑了片刻,终于抵抗不住来自食物的诱惑大口吞吃起来。 酒囊饭饱,轻竹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却被一声不适时宜的粗狂打破。 “该干活了” 轻竹凝眉,打开房门,却见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眼中闪着不明的冷光和一种欣赏猎物的神情。不悦的凝眉“有事?” 两大汉相识一望,转身走开。声音却传了过来。“跟我们来” 中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轻竹喜欢上了安静,默默的站在窗前,眼神似乎穿透了虚空,也不知落到了那里。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等待着天黑。 两个大汉将她带过来后便不见了踪迹。万花枝的正主儿似乎也不见得来找她麻烦。 突然,木门被吱呀一身推开,进来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手中端着一壶清茶,悄悄的走了进来,看见轻竹又在窗前发呆,不禁黯然,自从轻竹来了这里似乎沉默了许多,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眼波一转,将清茶放于桌上,道“姐姐,华公子来了,就在下面坐着呢?” 轻轻垂眸,似乎毫不在意的轻哦一声,便不再说话。 小丫头看轻竹好像提不起任何兴趣的模样,又道“妈妈说外面的台子已经搭好了,说是可以开始了。” 轻轻的嗯了一声,淡淡的道“你先出去,我换身衣裳就来。” 微微道了个是,转身关上木门。 房内重新又恢复了安静,半响,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轻竹才缓慢的坐在桌前,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慢慢品着,谈谈的菊花清香萦绕鼻尖,轻竹感觉心情莫名的宁静。 菊花性凉,不易多喝,轻竹身子孱弱,还如此不照顾自己的身子,当真是有些不当心。 一杯茶尽,轻竹缓缓起身,换上一套白衣,拿起桌上的薄纱,蒙在脸上,这才悠闲的走了出去。 外面二楼,正对大门的地方,简单的陈设,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张古香古色的古琴。清眸一扫,楼下人影似乎越发的多了,蓦然,双瞳一缩,下面不起眼的角落,一身白衣,满脸邪意的俊美男子优雅的在哪里喝着薄酒,眼神却时不时的瞟上轻竹一眼。他就是这些天他们口中第一首富华博亭华公子。 佯装无事的款款做了下来,素手幽幽的放在琴弦上,却突感一时兴起,想要放声歌喉一曲。 轻轻拨了拨琴弦,低头轻轻吟唱出声: 就算前世没有过约定 今生我们都曾痴痴等 茫茫人海走到一起 算不算缘分 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风尘 只为相遇那一个眼神 彼此敞开那一扇心门 风雨走过千山万水 依然那样真 只因有你陪我这一程 多少旅途多少牵挂的人 多少爱会感动这一生 只有相爱相知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才能相伴走过风雨里程 多少故事多少想念的人 多少情会牵伴这一生 才能搀扶走过这一生。 一曲罢,轻竹缓缓抬眸,却见下面有人欢喜有人愁,尤其是华公子更是惊讶之意流露于表。缓缓起身,却猛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全身血脉一阵膨胀,脸色跟着通红起来,面色一变,两侧的太阳穴也突突的跳了起来,心脏也如同被打了兴奋剂似的,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反应一起,轻竹就知道自己已然中了媚毒,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忙闪身往房中走去。 可惜好像有人偏偏想要它出丑一样,当她刚刚到达房间门口,却被两个大汉堵住去路,轻竹面色一变,自然认得他们,他们正是万花枝的唯一两个男人,他们一见轻竹面色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一并肩堵住轻竹去路,粗狂的脸上显出一丝奇异的笑容,“韩姑娘这是怎么了?” 轻竹俏脸一冷,却因脸上红潮渐渐增多,根本连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只是看上去显得有些娇俏的模样,甚是喜人。 两大汉见轻竹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暗喜,道“韩姑娘,脸色这么这么红呢?” 轻竹心下大怒,但脸上还是一片镇静,冷喝“让开” 来那个大汉闻言大笑道“韩姑娘,你在说什么?”两人看着轻竹脸色愈加红了,慢慢的好像红的能滴出血来,一向清冷的双眸里面若仔细看的话也多了一丝红光,只是被她死死地压制着,但尽管如此,那红光还是缓慢的增加着。 轻竹的神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外露的脖颈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来,轻竹感觉一阵迷乱,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那个一身紫衣的冷漠男子,险些一阵烦操。但很快一咬舌尖就清醒过来,一看哪里有什么紫衣男子,眼前只有两个令人生厌的彪形大汉。不禁感觉一阵反胃。 两大汉看轻竹眸中红光越来越多,大喜之色显露于表,一个大汉更是毫不忌讳的上前揽住轻竹细腰,笑道“妓院里那有什么卖艺不卖身的,来到这里的姑娘刚开始都不愿意,不过后面都喜欢的紧呢。韩姑娘还是从了我们吧!” 轻竹身子一阵燥热,要不是努力压制着早已把持不住,好在轻竹前世乃处子之身,前世并未尝过什么鱼水之欢,还能苦苦压制,只是身子实在难受得紧,眸中红光缓缓聚集了起来,身子也滚烫起来,好像又是你东西要破体而出,又像是下身一阵胀痛。轻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的瓦解,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想道了什么,猛然用尽最后力气在揽住自己腰上的男人手臂上狠狠地一咬,脚掌一跺,大汉吃痛,猛地惨叫一声,放在轻竹腰间的大手猛然松开。 轻竹得到空来,忙跑到刚刚弹琴之处,大喊一声“救命”身子却一个酿跄,猛地从二楼载了下去。只觉身子一轻,人便已到了半空,眼睛一阵迷茫,罢了,死了或许比在这受辱要好的多。 微微的眯眼,长叹一声,却满是凄凉。可惜久违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倒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诧异的睁眼,却见正是做在那喝酒的华公子,来不及多说什么,身体猛然一阵燥热,眼神一阵迷离,猛然抱住华公子,火辣的脸颊正好贴在华博亭脸上。 华博亭身子一顿,一见轻竹的模样,已然知道轻竹被人陷害,邪异的眸中闪过一丝冷茫,却听轻竹低声道“帮我” 华博亭一愣,俯身看去,却见轻竹脸色通红,神色迷离,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不过,显然已经到了极致,那一丝清明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一样忽暗忽明。 华博亭大惊,道“什么?” 轻竹费力的指了指楼上,然后不再说话,她是没有力气了,她怕在多说一句,自己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要自己羞愧一生的事情。冷汗顺着额头悄悄滚下,却又被隐入发髻。 华博亭身子一掠已然到了楼上,看着门口堵着的两个大汉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双眸杀机一闪而过“让开” 两人一见华博亭到来,忙吓得躬身后退,一句话都不敢说。 轻竹却费力的抬起头来,冷汗顺着通红的脖颈留下,身上的衣衫已经贴到了身上,露出玲珑曲线,但华博亭此时却没有心情看这些。 咬牙“放我下来” 华博亭不解,但还是依言放下。轻竹脚步一落,道“如果我失态了,我求你结果了我”说完不等他回话缓缓的走进房门,木门被缓缓的关起,轻竹终于沉受不住强大的药效而差点崩溃。但很快她就咬牙坚持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后面的浴池,步步沉重,汗渍在地上留下深深地痕迹。 终于到了浴池,衣服都来不及脱就一个噗通的跌入水中,冰冷的池水固然有效,很快就暂时稳固下来轻竹体内的情况,但好景不长,冰冷的池水也跟着渐渐的升温起来,池温一升,轻竹体内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热毒又重新的涌了上来,一波要比一波强,死死压制的一丝丝清明又重新有了崩溃的迹象,咬牙,眸中冷芒一闪,从袖中拿出一把透明的匕首,抬起手臂,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滑下,血泉涌注,钻心的疼痛刺痛了她的神经,脸色痛苦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下来,但身子却因为痛苦却弯了下来。半响不见动静。 突然房中多了一人,紫衣加身,脸色冷漠,双眸依旧冷的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但是他那寒冰般的双眸却渐渐的有了一丝裂缝。 缓步走到浴池跟前,看着因为疲劳和疼痛过度而晕过去的女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海藻般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脸上,遮住了半边脸庞,突然嘴角缓缓的升起一丝嘲讽“既然你想做烈女,我偏不如你所愿”说话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过轻竹散乱的长发,冷漠的脸上复杂神色一闪而过。 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身形一闪,重新回到了房梁。 门被人大力的推开,进来一个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只见他面色焦急的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轻竹所在的地方。 快步走去,却见轻竹神色疲惫的躺在池中,池中的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淡淡的血腥味飘逸出来,邪异的脸色一变,暗骂一声蠢货。忙走过去,抱起池水中的女子,使劲摇了两下,却见轻竹缓慢的睁眼,刚一睁眼,就见轻竹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潮红大汗淋漓,眼神飘渺起来,“快走”轻竹慌忙的喊道,呼吸却越发的急促起来,眼中的红光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过来... 华博亭大惊,好厉害的媚药,忙闪身离去,他知道自己留下或许只会害了她。看她如此隐忍喝急促,显然不愿意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想必前几天求救也是无奈之举吧! 黯然的转身,快速离去。 轻竹见他离开,心却渐渐平静下来,那一丝尽力保持的清明也渐渐的失去,但是在失去前,那把遗落池中的匕首却渐渐的对准了自己的心窝,她不想死,却不得已。 可是忽然,眼前一花,一道紫影缓缓的出现在眼前,“你...”只觉脖颈一痛,却什么都不知道了。 给你一个机会 天近黄昏,轻竹慢慢的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床上的帷帐被高高挂起,挣扎着起身,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凉意,惊叫一声,忙俯身去看,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脸色一变,忙用被子捂住了胸前,俏脸变化一阵,到底是谁? 猛然想起了什么,莫非是他?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否定了,他恨我恨得发疯,怎么可能会救我。苦笑,全身一阵酸痛和乏力,无奈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蹒跚着去地上捡自己的衣服,面色一冷,才发现地上的衣服竟然被撕成碎片,捡起来连一块好的地方都没有。 银牙暗咬,是他,他是故意的。但马上就想到了什么,苦笑,原来他还是不放过自己,让人认为我和那些一张朱唇万人尝,一张玉臂千人枕的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他还是想让我在大家面前丢丑。蹲在地上,俏脸生寒,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待我,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起身,清冷的眸子在阴暗的房间里闪着复杂难明的神色,最终俯身将地上的片片碎衣捡起,掩着身子,缓缓的挪到门口,扣了扣门,她没有出声,她怕一出声会让人察觉到什么。 可是,在她门刚刚扣门的时候,门被人大力推开,冷风吹来,将她身上的碎片吹落了几片,无巧不巧正好是堵住胸前春光的衣物,惊叫一声,双臂百忙中堵缺口,却将两个玉兔似的浑圆挤得在中间形成深深地壕沟。 接着,惊慌的声音从轻竹嘴中传出“不要进来” 可是已经晚了,一袭白衣,苦等三天终于有结果的华公子早已在听到叩门声的时候急不可待的冲了进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尽然是这种香艳的场景。 轻竹轻咬红唇,清眸羞恼闪烁,但依旧死死护住胸前,脸色更是红的像黄昏沾满半边天空的彩霞,极是艳丽无双。只见她故作镇定的道?“出去” 华博亭也被眼前的这个情景吓了一跳,羞红的脸颊,清眸惊骇未退,两条长长的玉臂紧紧地将胸前的浑圆护住,却显得更加诱人。还待往下看去...就猛然听见轻竹恼怒的声音传来“出去” 来不及反应的啊了一声,马上回过神来,震惊布满邪意的俊脸“你?” 轻竹更是羞恼,冷冷的道“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去给我拿件衣服进来。” “好”看到她眸中闪烁的恨意和冰冷,华博亭明智的选择避其锋芒,但敏锐的他还是感觉到三天内发生了什么。 待到华博亭出去,轻竹羞涩尽褪,取而待之的是深深地无奈和凄凉,“你赢了啊”声音很低,只有自己听得见,但却不知她在说谁。房间里一片安静,唯有不起眼的两行泪水轻轻的爬下脸颊。 华博亭速度很快,自己亲自拿了一件白色的纱衣隔门递给轻竹,他很识相的没有去看轻竹此时脸上的表情,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我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华博亭转身,一袭白衣的纱衣衬托的她有些飘逸,绝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清冷的眸中却是一片平淡,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他也很会看颜色的将刚刚那香艳的一幕死死地按回肚子里。 “你睡了三天了,还好吗?” “三天?”轻竹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悲凉,在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接着抬眸轻笑“无碍” 微微颔首,也知她不愿提起这三天以内的事情,很聪明的选择了默认,道“你饿了吧!下去吃点,有幸能请到万花枝的头牌。”说完坏坏的一笑。 轻竹却一阵失神,黯然,我现在还有资格吗?但很快用笑容掩饰了自己的不堪,笑道“好啊!能与华公子一同用餐不知会羡慕死多少女人呢?” 华博亭闻言也是失笑,但他清楚的从轻竹的语气里听出了少许的酸楚和无奈。 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去提刚才的尴尬,相识一笑,轻竹自然地往门口走去,却脚步有些勉强,但她脸上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依旧缓慢的往前走去。 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已然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脸色微红,但还是强硬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华博亭无奈“你刚刚解毒,身子还很虚,我抱你下去。” 轻竹无奈,脸色又红了一下,“你还是放我下去吧!” 华博亭自然明白她在怕什么,笑道“你真的就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吗?” 轻竹叶是一阵失神“人言可畏,我们不得不防,对你尤其不好不是吗?” 华博亭冷笑“别人说的话与我何干,再说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轻竹苦笑“是啊,你都不怕,我一个青楼女子怕什么呢?”说着悄悄侧过头去,不在说话。 华博亭一阵尴尬“我不是那意思” 轻竹却偏过头去,不再说话,只是将头深深地埋进自己怀中,看上去那么脆弱,又是那么的叫人心疼。 华博亭桃花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怜惜。 抱着轻竹缓缓的从二楼走下,正值下午,万花枝里已然到了高峰期,华博亭一出现,全场哗然,一向不近女色的天朝第一首富竟然怀中抱着一个女人,等走了近了,大家猜看清楚他怀中竟然抱着的是万花枝的头牌,不禁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不过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就全部噤声了。 而他怀中的轻竹却苦笑,这下还真是坐实了她青楼女子的身份,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要我永远抬不起头来? “皇嫂..”突然一声熟悉的略带欢喜的声音传来。 轻竹忙抬起头来,却见一身白衣的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激动的看她。 轻竹也是一阵意动,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是你…” 少年正是夏侯晋,听见轻竹发问也忙道,“是我,皇嫂近来可好?”眼睛却落到抱着轻竹的华博亭身上,眉目微微不悦。 华博亭身子却是微微一震,妖异的桃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骇。皇嫂?她竟然是... 轻竹勉强的一笑,自然感觉到两人的变化,抬眸,看着华博亭脸上的惊讶和不可置信,苦涩的一笑,“放我下来吧!” 华博亭这次没有多言,依言放下,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似乎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轻竹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若无其事的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冲夏侯晋轻轻一笑道,“这位想必你也认识,天朝第一首富华公子,他救过我。”声音很轻轻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华博亭闻言,变幻不定的脸上却显出一丝复杂情绪,似释然也似不悦。 夏侯晋眉目一凝,但敌意却减轻了不少,冲他微微颔首,直接坐在轻竹对面,似乎直接忽略了华博亭。 轻竹却坦然一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前各自飞,更何况是萍水相逢,能出手相救已然实属不易。含笑着招呼他坐了下来,才缓缓的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晋本来不悦华博亭一听轻竹身份就躲的事情,一听轻竹问话,才道,“我过来看看你。” 轻竹闻言鼻头有些发酸,轻笑,却垂眸道,“你还好吗?”声音很低,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要不是他内力深厚,也是很难听见。 夏侯晋一见轻竹如此模样,也不禁黯然,低声道,“皇嫂,你不要怪大哥,他也是有苦衷的。” 低垂的清眸划过一道伤痕,抬眸,却笑道,“不说他了,以后不要叫我皇嫂,我姓韩,名轻竹,你叫我轻竹就好。” “皇……轻竹?”夏侯晋愕然。 轻竹道“以前的殷垠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我韩轻竹。”说完清冷的双眸划过一道泪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夏侯晋惊道,“你是要和我大哥撇清关系吗?” 轻竹侧头,清眸上抬,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脆弱,道“从我决定打掉孩子被人像丧家之犬赶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不是吗?”说话间轻竹的手紧紧握起,娇躯也跟着轻轻颤抖,显然往事对她的伤害不轻。 华博亭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极力隐忍不让自己流泪的绝色女子,怎么也不相信她如传言中那般不堪。 夏侯晋狭长的双眸也是一片愧疚,低头道,“你知道那不是……” “不重要了”轻竹打断他的话强道。神情却看上去那么疲惫。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说他了,好吗?”轻竹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道。 夏侯晋心疼的住了口道,“这些日子你去了那里?” 轻竹失神,避开这个话题道,“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只是以后还是少来为好。” 夏侯晋道,“为什么,因为大哥吗?” 轻竹轻笑,“你是堂堂的王爷,我只是个青楼女子,长期往来,对你不好。”明明说着伤人伤己的话,声音却是那么的淡,那么的漠然。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夏侯晋欲说什么,猛然面色一变,轻竹似有所感,往门口看去,却见一袭紫衣玄袍,脸色如千年寒冰的俊美男子缓缓走来。轻竹玉脸血色尽退,娇躯一颤。 而夏侯羽像是没看到轻竹一样,冷冷的瞥了一眼华博亭,之后眼睛停留在夏侯晋身上道,“晋儿,她说的对,你是王爷,怎可自降身份来这种地方。” 轻竹闻言,眸中羞恼一闪而过,藏于袖中的手渐渐紧握,血顺着细长的手指缓缓滑下,又再次被敛入落入袖中。 华博亭只是静静的站在轻竹身侧,一句话都没说。 夏侯晋脸色一变,“大哥……你怎么可以..” “闭嘴”夏侯羽冷喝。似乎没看到轻竹的怒火,毫不在意的道,“以后少来这种低俗的地方,尤其是见这种所谓的头牌,明白吗?” 夏侯晋脸色愈发难看,却不说话。他知道夏侯羽是故意的,想让轻竹受辱。 轻竹也知道他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苦笑,原来一切都被他算计好了。自己的曝光,夏侯晋的那一声皇嫂,还有自己恰道好处的出现,真是滴水不露。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出丑,呵呵,我还真实庆幸呢? 暗暗咬牙,看着还一副好哥哥的男人,冷笑道,“你还真够无耻的” 夏侯羽听见这句话像是才注意到她,意外的看了一眼处于暴怒边缘的女人,道“哦,长本事了,竟然敢抬头看我了,是不是最近他们将你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轻竹怒及反笑,“是又如何,碍着王爷你什么事了?” 夏侯羽饶有兴趣的看着轻竹,“你似乎很恨我?给你一个机会来报仇,敢吗?”眼底的寒冰似乎更加坚硬了。语气却嘲讽十足。 心乱 “好”惜字如金般的咬牙说了出来。清冷的眸子异样的陌生情绪缓缓升起。 夏侯羽闻言也是一愣,冰冷的双眸更见寒澈,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冻结。“哦?那么你想怎么做?”嘴角掀起嘲讽的笑意,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幽寒。 轻竹离得远远的就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轻竹脸色被冻的白了几分。但依旧倔强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从红唇吐出三个字“杀了你” 一语出,满场皆惊,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疯了。就连站在他身侧的华博亭桃花般的眼眸也闪过深深地惊骇,心中的第一反应是她在找死。夏侯晋只是惊讶的张大了嘴,毕竟见她的疯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夏侯羽双眸寒冰一凝,冰冷蔓延了整个场地,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只好灰溜溜的溜走,而损失最大的万花枝老板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默然的看着这些,即没有出来打圆场,更没有一丝一毫要管这事偶的架势,好似这些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一样。花枝招展的装饰在她身上竟然显出一丝不否和风月女子的冷冽杀伐之气。 “是吗?”低低一笑。“这话,本王听过很多,可结果本王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一股自信油然而生,这一刻的风采让人沉醉,万花枝许多老手都毫不掩饰的对他露出倾心之意。 轻竹微微不适的凝眉,缓缓的道“是吗?羽王爷,借剑用用。”语气平淡,像是寻常好友聊天一样。 抽气声四处响起,这个女人绝对疯了,想杀他竟然借剑,不适脑子坏了就是疯了再就是不想活了自寻死路。 出奇的夏侯羽冷冷的一笑,紫衣无风自扬,墨色的青丝整齐的排在身后,袖口边绣着几株桃花,看上去鲜艳夺目却又不失尊贵。扬声,声音传遍四周“晋儿,给她。” “大哥..”夏侯晋急道。他知道轻竹伤不了他,只是自取其辱罢了,他不想再看着这个女子在自己大哥手中一次次的狼狈,却一次次的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对抗,最后伤的体无完肤。 夏侯羽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面色一沉,仿佛整个天色都阴暗下来。“给他,本王的话不想说第二遍。”语气里警告味十足。 夏侯晋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看向那个满脸漠然,凤眸却始终清冷如一的女子,艰难的张口“皇...轻竹..你..” 轻轻一笑,似百花绽放般明艳,眸中却是若隐若现的泪光,看上去有些梨花玉露。“无妨”淡淡的两个字显示了自己的决心。 夏侯羽脸色又是一变,夏侯晋苦笑,缓缓的解下腰间佩剑,慢慢的将它递道轻竹面前,无奈道“当真不可以吗?” 缓缓摇头,漠然道“有些事或许武力会可靠一点”说罢垂眸,可是我的什么都不及他啊!只是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夏侯晋张了张嘴,知道劝不住两人,后退两步,将场地留给两人。 五指如钩,缓慢的拿过佩剑,剑身有些沉重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寒光闪闪,映衬着她的倒影更加单薄,紧咬银牙,轻轻的在自己眼前几划,样子有些笨拙,但又看上去有些轻灵。微微垂眸,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滑过剑锋,很凌厉的感觉,剑上甚至还有些温热,大概是长久练武所致。 心神轻轻的颤抖,但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她不会武功,更不会杀人,只是想尝尝割开自己最恨的人的喉管的时候那种感觉,不得不承认,她是大胆的,同时又是胆怯的。兴奋代替了恐惧。抬眸,做了个看起来出手方便一些的姿势,清冷的眸中难得的闪过丝丝的紧张,蓄意待发,此时的状态很好。 可是于她不同的是夏侯羽冷静的可怕,要不是空气中阵阵传来的丝丝寒气,几乎有人怀疑他的存在。冷冷的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划来划去的女人,嘴角竟然染上了一丝戏谑。 举剑,没有任何犹豫的刺去,眼前霎时变得单调起来,除了他那强劲有力的大动脉以外,轻竹的感官主动忽略了所有的人和物,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心里早已被汗液侵蚀,但脸上依旧平淡如初。 见有剑刺来,银亮的剑身没有丝毫的真气,完全是凭自己的力量发挥,这对于他来说微不足道,但他还是面色微微一变,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想杀了他。 抬臂,格挡,剑尖还没碰到夏侯羽身上,甚至连他的衣襟都位曾沾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半空,冷冷的一笑“果真是很恨我呢?可惜你的力量不够。”说话间面色诡异的一笑,接着长剑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有了裂缝,只听“嘭”的一声完全裂开,轻竹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向后飞去,狠狠的撞在楼梯口上,紧接着又滚了几下直到滚到平坦处才停了下来。 鲜血不要钱的拼命的吐出,雪白的衣衫支离破碎,原来是残碎的剑片大多涌到了她的身上,鲜血顺着残片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衣襟,远看像是雪峰上殷红的梅花缓缓绽放,美到极致,美得人惊心动魄。 感受着嘴里腥甜的血沫,轻轻一笑,凌乱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半边俏脸,是能看见一阵若有若无的血丝顺着青丝流下。 夏侯晋大惊,忙上前抱她起来,慌忙道“你怎么样?”神色间的关心让人一暖。 侧头,使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调笑“想穿件干净的衣裳怎么就那么难呢?”听上去那么心酸,她的要求竟然如此的低。 夏侯晋愣住,华博亭面显愧色,而夏侯羽第一次寒冰般的双眸有了丝丝裂缝,不知为何,看着她躺在别人怀里巧笑如花,他的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不舒服。转身,有些不敢看她夺目的凄美,生硬道“还不走吗?” 夏侯晋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华博亭将她交与华博亭怀中,低声道“照顾好她”说罢远远离去。 一切得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是吓的噤声就是吓的瑟瑟发抖的。 华博亭面色复杂的抱着轻竹,道“我送你上去” 轻轻颔首,微微的闭上了美目,看上去很是疲惫。华博亭欲言又止,但看到她疲惫的摸样还是忍住不说。有些话她不说也问不出什么。 房内,轻竹缓缓的坐在浴池,泪水终于顺着脸颊爬了下来,褪下身上那件千疮百孔的衣服,看着自己被伤的有些体无完肤的身子,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看上去那么柔弱,那么脆弱。身上有些伤口还在流血,她却浑然不知。浴池的水不知不觉依然换了颜色,那种触目惊心的颜色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哭的累了,这才开始简单的清理自己的伤口,眼泪再次顺着脸颊爬下,只是再没有了呜咽。在伤心无助面前,她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痛苦,也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过徒增伤悲和笑料而已。 羽王府,夏侯羽一来就到了后山,看着山洞里柔美安静的紫衣女子,第一次有了心乱如麻的感觉,脸上的冰冷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疲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床上女子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迹的脸色,俊脸难得的有了一丝慌乱,他的心似乎乱了,在抚摸床上女人的时候,第一次感觉有些变化,这让他有些惶恐。因为他的心似乎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他有些理不清头绪。 闭眼,脑海中全是轻竹满身血迹,却依旧笑颜如花的脸孔。身上的寒气缓缓的注入床上女子的体内,深深地凝视着床上的女人,喃喃自语“紫萱,你要是活着那该有多好,有你什么都好。”面色却越发苍白。 夏侯晋本来气愤夏侯羽下手太狠,一回王府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可听丫鬟说夏侯羽一来就去了后山,别人不知道就罢了,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生怕再出什么变故,匆匆往后山赶去,后山浓郁的寒气源源不断的从里面传出,外面附近的花草从黏上一层厚厚的冰屑。眉目微皱,大惊之下,忙顾不得寒气的阴冷,直接去了山洞。里面寒气浓的已经变成了白雾,以至于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夏侯晋恼怒异常,忙道“大哥,你在那里?”声音听上去很是急迫。 半天不见动静,夏侯晋心下有些六神无主了,忙一寸一寸的慢慢的挪了过去,寒气顺着全身毛孔丝丝深入体内,夏侯晋脸色苍白下来。 突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凝神一听,才发现是离自己不远处传来的,大喜忙上前两步,隔空摸了两把,道“大哥,是你吗?” “晋..儿..”夏侯晋这次听清楚了,忙上前一把拉住离自己不远处的男子,使劲的往山洞外面拉去。为今之计,只有出去了才能没事。否则自己还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坟墓。 好不容易到了外面,才发现夏侯羽的身子已经被冻僵了。眸中担忧一闪而过,却听一声微弱的声音“救..她.”却不知到底在说谁。 夏侯晋却身子一颤,双眼闪过兴奋的光芒。“好” 中秋 但很快他的心就被后面的话噎的死死的。 紫萱………救…… 刚火热起来的心猛的沉了下来,苦笑,你还是放不下她啊! 夏日的夜是很不平静的,尽管外面雷雨震天,还是有些不甘寂寞的人,夜色漆漆,一条黑影飞快的在大雨中奔走,雨点都似乎长了眼睛般刻意的避开他来,地上雨水沉积,但依旧未留下他的脚印,只是他路过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冰面形成,在他离去后不久就自动消散,重新化作积水中的一部分。 万花枝,经过了前面的事情,里面寻乐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大多数终究熬不过时间的流逝选择大被而眠。轻竹基本上是被疼醒的,身上火辣辣的刺痛如同皮肤被生生裂开般疼痛,还有些虫子似得缓慢蠕动的麻痒。 蓦地睁眼,才发现自己又在浴池里睡着了,浴池的水有些暗红,泛着冰冷的颜色,一如她的心此刻的冰凉。挣扎着起身,却忍不住发出一丝痛呼,侧目看去,身上小一点的伤口已然结痂,大一些的里面肉色被泡的有些发胀,颜色看上去也有些苍白。凝眉,却感觉那么的无力,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身上泛起惊人的热浪,浑身疲乏无比,鼻尖通红,眼眸夜染上了丝丝倦意。她知道伤口发炎了,必须得尽快处理,否则很可能会性命不保,她还不想死。 强忍住周身的痛楚和满身的疲惫,缓缓的从浴池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借此来缓解身上的痛楚,抬步走出,却不料,脚下一滑,重新掉入浴池,身子跌在池水中溅起两丈多高的水花。尽管马上闭气抿嘴,但还是美美的喝了几口池水,腥味扑鼻,轻竹忍不住干呕出声。却又喝了几口。 正当她难受的不行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捞了起来,然后在自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毫无半点怜香惜玉的将她扔在床榻,冷声道“别就这么轻易死了,这才是刚刚开始。” 轻竹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泪眼朦胧,看着那个自己恨得牙痒痒的男人竟然大摇大摆的来到这里,还将她打捞出来,是想要她低头吗?打了一巴掌又来给颗糖吃?不过刚这一下可不轻呢,摔得她有些七荤八素,找不着东南西北。所以只是怒瞪着他不说话,但鼻子却清晰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外面大雨的气息。心中大惊,他不会冒着大雨过来的吧!想着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什么滋味都有。冷漠道“你来做什么” 夏侯羽看她眼泪落了下来,眉目一凝,道“看看你死了没有。” 轻竹气极,刚刚还以为他善心大发冒雨来看自己呢,怎么说出的话这么恼人。咬唇,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气消了不少。 但还是强硬道“还没死呢?要不要在补上一掌。” “哼,本王还真是想呢?可是本王就怕你真就这么死了。” “你...”轻竹气极。怒道“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侯羽一愣,是啊!她是无辜的?不是,要不是她,紫萱怎么会自尽。面上情绪变换几次,终于还是冷道“你当真不知道吗?本王说过,这只是个开始。” 轻竹一愣,敏感的感觉到绝对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难道关于他的那个心上人的。试探道“是关于紫萱吗?” 夏侯羽面色一冷,猛地从床上提起轻竹,冷声道“你不配说她。” 轻竹却感觉心里一阵莫名的难过,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夏侯羽看着被自己提在手中的女人涨红了脸,才感觉自己情绪有些过激,猛地放下被自己提在手中有些气促的女子,恼羞成怒的甩出一个药瓶,神色罕见的有些慌乱。接着身形一闪,就消失的无形无踪。 轻竹却紧紧抓着床上的药瓶有些失神,修长的骨节因为太过用劲有些泛白。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眼泪却再次顺着脸颊爬下,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疼痛,或是其他什么。 早晨,轻竹早早的起床,身上依旧乏力,只是用了他昨夜送来的药之后好了很多,最起码没那么疼了,打开房门,看着外面早已大亮的天气,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恨还是什么?她不知道了,自从发生了昨夜的事情之后,她发现他的心似乎有些凌乱了,很多支离破碎的记忆一夜之间就像开了渠道一样缓缓的汇成一条记忆小溪慢慢的运输给她。原来她穿越到了天朝,紫萱与夏侯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己的介入却酿成了她如今依旧沉睡的迹象,在她的记忆里,没有恨,有的只是浓浓的歉意。她的死是自己造成,郁结太深,终日以泪洗面,可以说她完全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执拗的认为自己害死了她,所以郁郁寡欢而终。 若说以前是恨,那么在接受了殷垠的记忆之后,她发现她不恨了,相反有些感激,因为有时候活着就是最大的赏赐,死很容易,但是面对往往更需要勇气,有人说应该感谢给自己灾难的人,因为他让我们学会坚强。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殷垠的记忆之后,嘴角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这里是呆不下去了,只是自己接下来去哪里呢? 莲步轻移,缓缓的下了楼梯,身上的白衣似乎也感染了她的淡然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渐渐的柔顺起来。 走出万花枝,外面的斜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轻竹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却扯得伤口一阵疼痛。苦笑,忙收敛了动作的幅度,轻风吹来,别样的舒适。外面喧闹依旧,只是轻竹的心却微微的带上了一丝不明意味的期待。 “你还好吧!”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怎么听怎么感觉有些不确定的味道。 身形一颤,却并没有转身道“你还没走?”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后面的人闻言沉默半响“你是在怪我那天没有帮你吗?” 轻笑着侧头,阳光在脸上倾斜下来,映的她绝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光,看上去有种神圣的味道。“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多虑了。” 后面的男子看着有些飘逸的女子,双眼稍稍失神“还打算继续呆在这里吗?” 微微摇头“不了” “那你...” 轻笑,有种淡淡的落寂却被她很好的掩饰起来了。“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那跟我走吧!” 轻竹面上讶然一闪而过“你不怕吗?” 后面的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道“怕,但我想赌一把。” “赌?赌什么,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赌的,这副身子连我都感觉有些不堪。”语气里嘲讽十足,却充满了淡淡的哀伤。 后面来人闻言,忙道“不是的”语气却那么的苍白。 轻竹苦笑“有些事就算刻意忘记也未必能忘得了,不是吗?” 来人微震,道“你.....” 轻竹低笑一声却不说话。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眼睛却不经意的飘过转角街道,秀眉不悦的凝气,半响不见松开,突然远处传来的一声惊喜的声音“轻竹..” 轻冷的眸中喜色一闪而过,霍的转头,却见夏侯羽带着夏侯晋缓步走来,看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夏侯羽的瞳孔骤然一缩,便没有了反应。倒是夏侯晋面显怒色,道“你怎么又和这个缩头乌龟在一起。” 站在轻竹身后华博亭面显怒意但只是一闪就不在说话了。毕竟他有愧在先,再说夏侯晋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敢招惹。 轻竹倒是不悦的凝眉道“小王爷,注意说话的口气。” 夏侯晋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愕然。“你..我这可是在帮你。” 轻竹撇头,佯装没看见他的不信,淡淡的道“不劳小王爷关心,羽王爷大驾光临,是听曲呢还是寻花呢?” 夏侯羽双眸一滞,冷笑出声,却看都没看她一眼道“还真是水性杨花。伺候人的功夫想必你也学到了不少吧!” 轻竹垂眸,心却狠狠地一阵抽搐和难过,清眸也是闪过一丝嘲讽,强笑“羽王爷见笑了。” 冷哼一声,夏侯羽不再看轻竹一眼。神色中的厌恶深深地刺伤了她的心。 夏侯晋出来打圆场道“下月初五,中秋佳节,皇上宴请皇兄进宫过节,轻竹你也一起去吧!” 轻竹身子微微一颤,喃喃道“已经中秋节了吗?”思绪翻飞,遥遥的似乎看到了远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眼圈一红,淡淡的道“我可以吗?”语气里满是畏惧和小心。 夏侯晋听得一阵心疼道“当然可以啊!父皇可是专门叮嘱....” 轻竹却心地一凉,是不是不是皇上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来吧!心底苦涩无比,却轻笑道“好啊!” 夏侯晋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忙道“到时候我来接你。” 微微颔首,目光却看向那个一身紫衣,浑身冰冷的男子,却见他双眸宛若冰窟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没有人看到他紧绷的神经在得到轻竹的肯定回答的时候微微一松。 苏妃 晚起,小窗半合开,懒落斜椅中。发髻三尺下,艳阳映生辉。玉梳垂番下,青丝越显长。相向暗生时,垂眸更低眉。 华博亭刚走到轻竹居住的小院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莫名的感觉一阵静溢。 轻轻咳了一声,跺步走过,轻笑道“轻竹,昨夜睡的安好?”声音温暖的似大雪初晴。 躺椅上的女子闻言缓缓转身,满头墨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绝美的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看上去慵懒而柔弱。“还好,多谢。”单独拿的语气如风干的落叶随风而去。 微微一笑,白色的长衫在风中轻轻拂动,邪异的俊脸上满是柔情道,“你何需这么客气,对了,这小院还没有名字,你提个名字如何?” “我……”轻竹微微迟疑。却漫步走出房门,看着小院前面几诛开的正旺桃花,眸中突然闪过袖口边绣着桃花图案的男子,神色微迷,心底略过层层涟漪。喃喃道,“就叫莫尚居如何?” “莫尚……莫殇……真是好名字。”华博亭目光一闪笑道。声音却有些莫名意味。 轻竹轻轻颔首,却主动避开这个话题道“华公子来此不会是给别院提名这么简单吧!”她本是性子冷淡之人,禁不住有些压抑的气氛出声询问。 华博亭眉目不悦的凝起,“难道没事就不能来吗?”声音竟有些怒意。 轻竹愕然,我又怎么招惹你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呐呐道,“我不是那意思。” 华博亭却打断她道,“还别说,我真有事找你。” “什么?”轻竹问道。 “我要去布庄,你和我一道去吧!” “我?”轻竹讶然,嫩白的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模样看上去娇俏可人。 华博亭故意沉下脸,“不愿意吗?” 轻竹无奈,只好点头道,“好吧!” 华博亭沉着脸闻言也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不过……” 华博亭心底一紧,紧张道,“又怎么了?” 轻竹苦笑,“我需要换身衣裳。” “好,我等你。”说完才感觉到这句话多么暧昧,两人相视一望,最后在轻竹面红赤耳的跑进去。 华博亭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笑着喃喃自语道,在你面前装黑脸还真不容易呢。 说话间,轻竹的身影缓缓逸出,白色的纱衣勾拢的身材更加欣长,随着走动的莲步显得有些缥缈,墨发被一根墨色的发带随意的束起,简单却带点出尘,神色淡漠,眉宇间愁色萦绕,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思绪。 华博亭邪异的脸上惊艳一闪而过,他看过很多女人缨缨燕燕,肥瘦各异,虽谈不上个个国色天香,但也算的上各有千秋。可现如今比起她来倒有些自惭形秽了。 觉察到华博亭奇异的目光,轻竹别过脸,却红了半边。淡淡的道,“我好了。” 华博亭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忙转身前行。 轻竹眸光一闪,紧跟着上去。 两人同坐一辆马车好不容易摇摇幌幌的到了目的地,轻竹由于第一次坐马车被颠的有些脸色苍白,到目的地时,休息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华博亭先下了马车,亲自撑起轿帘,伸出大手道,“还能走吗?”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轻竹垂眸,并没有去搭放在外面的手,淡淡的道了声不用,径自下了马车。 华博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理所应当所代替。 下的马车,轻竹感觉一阵晕眩,止不住后退两步,身子抵在车身上,这才看清,他们到了一家凤承祥的布庄,占地面积很大,几乎占了整条街道的三分之二,气势辉煌,里面人影忙碌,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双眼被肥肉挤成两条缝隙,一笑就像直接画上去的两条线一样。很是滑稽。但一见华博亭就两眼发光道,“少爷,您怎么来了,你怎么也不通知老奴一声就过来了,老奴险些见不着你。” 华博亭却微微一笑,“无彷,这几日新来的布料都在吗?” 中年人道,“都在呢。”嘴上这么回答,心中却奇异的想,奇怪,今个少爷怎么亲自盘问起布料的事了?以前一向都是由他处理的。 微微点头,伸手一拉轻竹腰枝缓步往里走去。这时,他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轻竹,黄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少爷又换女人了?不过这个好像很特别啊! 轻竹恼怒的瞪了一眼揽住自己腰枝的男人,可是某人直接忽略了她的存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轻竹感觉浑身别扭,眼神示意了几次被直接忽略后,也就无奈的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不悦。 两人在那个中年人的带领下,走到里面放着十几匹布料的地方。华博亭也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大手,坐在一旁椅子上道“选几款自己喜欢的颜色吧!” 轻竹霍的抬头,惊讶的道“我选?给谁?” 华博亭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女人,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一弹笑道“废话,当然是你啊!” 轻竹一愣,忙回身看去,上面柜台上放置的十几款布料一看都不像凡品。心底陡然升起一阵感动,原来他记得的。低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布料上的花纹,不禁红了眼眶。但还是道“为什么?” 华博亭笑道“下个月初五的中秋宴,你得赶制两件衣裳出来,不然别人会笑话从我府上出去的女人竟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的。” 轻竹垂眸,面显挣扎道“可是这太贵重了。” 华博亭面色陡然一冷,道“你是看不起我吗?” 轻竹茫然的抬头忙道“不是的” “不是?那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好意,还是你怕欠我太多。” 轻竹一愣,“我...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就选两款自己喜欢的颜色。” 轻竹无奈,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也不再推辞道“就那款紫色吧!”话刚说完,轻竹面色就像火烧一样的红了起来,慌乱的低头,佯装看布上的花纹来掩饰自己的不堪,可是越掩饰就越让人觉得可疑。 华博亭佯装怒意的眸子猛地一沉,却前妻一丝勉强的笑意道“紫色就紫色吧!再加上白色和红色两款。” 轻竹抬头,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那么艰难。 华博亭好像没发觉轻竹的面色变化一样的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桃..”话还没说完,轻竹首先捂住了小嘴道“什么都好,我不喜欢太细碎的花纹。” 华博亭眼角却闪过一丝讽刺,说话还真是有些前不搭后语,先前开口分明就是桃花,可是后面又说自己不喜欢太细碎的花纹,或许不掩饰他到感觉没有什么吧! 突然一声娇媚的生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本宫说今年的布料怎么迟迟不曾送进宫,原来是你小子在这里金屋藏娇啊!” 华博亭听到这个声音面色一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躬身道“见过苏妃娘娘”起来时忙拉了轻竹的袖子一把,用两人只能听见的声音道“这是皇宫里得宠正盛的妃子苏妃。” 轻竹只是微微凝眉,并未行礼,蓦然抬头,看着缓慢走来的少妇,身着绿衣,身材纤瘦,但玲珑有致,面带桃花,却面颊含笑,头上翡翠铃铛直响,悦耳至极。整体看上去充满了妩媚迷人的气息。 在她打量苏妃时,苏妃也在打量她,一袭白裙,不施粉黛,看上去有些柔弱无骨,但总有那么一股子清冷味儿。 华博亭看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上了,急忙又拉了一下轻竹的衣袖道“快行礼啊!” 轻竹讶然,但还是躬身道“见过苏妃娘娘”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这是第一次行礼,自然显得生分很多,苏妃见了,迷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绕过轻竹,直接走道十几匹布料跟前,双眼闪过一丝喜色。“华公子,刚刚你说的那些款式本宫要了。” 轻竹眉目微凝,却并未说话。倒是华博亭面显怒意道“娘娘来的好不巧,那些刚刚已经被人订了。” “哦?定金呢?本宫可是在门口听得分明,这些布料分明还没有人要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忽略了轻竹,显然是对轻竹的不屑。 轻竹心底冷笑,她算是看清楚,这苏妃分明是来找茬的。 华博亭听见对轻竹明显忽略的话也不禁怒从心头起,道“苏妃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布刚刚已经被我给了轻竹了。” “哦,是吗?那么本宫如果要强要呢?” “给她,我不要了。”华博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轻竹冷声道。 华博亭大呼一声坏了,在宫里,苏妃可是出了名的呲牙必报啊!轻竹这么说肯定会得罪她的。 果然,苏妃还没说什么呢?她身边的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丫鬟已经啪的一个巴掌打在轻竹脸上,道“娘娘和华公子说话,你个贱婢插什么嘴。” 轻竹怒从心头起,却也明白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这苏妃摆明是来找茬的,自己只有受了,否则,华博亭也会跟着受连累。 华博亭可不干了,随手一巴掌就打在那丫鬟脸上道“本公子的女人也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能打的吗?”他这下下手很重,那丫鬟的半张脸整整肿了一倍不止。 苏妃面色一冷,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呢?她的主人就在自己这里,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的人给打了,能不生气吗?再说,打她相当于弗了自己的面子。可是她也是心机深厚之人。 面色一变后,看也没看倍打的丫鬟的脸肿的又多高,冷喝道“冷翠,还不给华公子和华夫人道歉。” 名叫冷翠的丫鬟委屈的看了一眼苏妃,却见后者给她使了个眼色,不禁大喜,但脸上还是不服的道“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动手打华夫人,还请华夫人见谅。”她一口一个华夫人。 轻竹听的暗暗触眉,她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在针对自己。看着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只是淡淡哪的回了句“算了吧!” 冷翠心下却怨毒的要命飞,脸上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谢了恩。 就连华博亭心底也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流言中伤 苏妃走了,却打破了好不容易残留的宁静。 两人相对而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轻竹首先打破沉默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华博亭闻言,苦笑出声,“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轻竹摇头道,“不关你的事,她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再说你那也是为了我。” 华博亭凝眉,“她这次吃了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轻竹点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长叹一声道先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好吧!”无奈的点头,带头往外走去。 皇宫,远看,宏伟大气,如平地生生拔起的一驻城墙,高耸入云。近看,如喽蚁一般,需仰望才可看到。宫墙高挂,大概说的就是这般场景,只是不知道里面究竟囚禁了几世情怀,隔绝了多少痴男怨女,一入宫门深似海,活着的无一不是心如蛇蝎,城府极深者。高高红墙,不是囚笼,却是见证。 不远处,一个黑点慢慢的驶来,走的近了才看清那是一辆马车,车深被华贵的金黄色镀上花边,马车前面是一个身穿宫服的宫女,半边脸像被水泡的浮肿,五官被挤的一边大一边小,样子丑陋之极。鞭子手起,落地有声,如发泄般的打在马上,马儿死命的奔走。 宫墙守卫看见马车,勒令停止,马车前赶车的宫女大小不一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举鞭丝毫不顾城墙上侍卫的阻拦,看样子是想横冲直撞。 “慢着……”里面轿子里传出一句柔柔的声音。硬是让她快要落下去的鞭子提了起来。 马儿前蹄扬起,马车一顿,从里面走去一个身着绿衣,神态娇媚异常的女子,正是苏妃,只见她面色满是阴霾,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城墙上的侍卫,接着道“我们进去吧!” 冷翠闻言忙上前扶住,傲慢的同苏妃一起进入。只是她那副尊荣配上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显得很是滑稽,城墙上立即响起一片嗤笑声。 冷翠闻言脸色一阵抽搐,却扯得伤口一阵疼痛,面色跟着沉了下来。苏妃倒是不紧不慢的的走着,越往里面,唧唧喳喳的声音由开始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有的甚至故意跑到离两人最近的地方出声讽刺。 冷翠身形一顿,双眼闪着吃人的凶光,看样子很想把那些多嘴的人拉出来个个暴打一顿。却遭到了苏妃眼神的制止,只听她气定休闲的道“你又何必跟这些卑贱的家伙生气,他们也不过看不惯本宫受宠罢了!” 冷翠闻言,双眼凶光一敛,马上换上一副献媚的表情道“娘娘说的极是,倒是奴才肤浅了。” 苏妃满意的点头,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在宫内的青石板上走过,直往自己行宫走去。 而刚刚还想着落井下石和幸灾乐祸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却如死了爹妈般绿了脸,但也只是极力忍着,不敢多说,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恨不得活吃了两人。 阙行宫,里面传来瓷器碎地的声音和一声饱含怒意的冷斥“滚..”原来是苏妃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满屋的宫女个个吓得噤声颤抖,只是一个劲的跪在地上求饶。接着一个个如逃荒般的跑了出来,生怕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里面顿时安静下来,苏妃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眼看了一眼半张脸肿的不成样子的婢女,气不打一出来,道“知道本宫为什么叫你道歉吗?”声音依旧很柔,只是冷翠却打了个寒颤。 冷翠忙跪倒在地道“奴婢愚钝,还望娘娘明说。” 苏妃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的宫女,无奈道“她是五皇子的正妃,你知道吗?” 冷翠骇然的抬头,脱口道“不可能” 苏妃苦笑“我也希望不可能,不过这是事实。” 冷翠闻言,冷汗顺着额头流下,颓废的道“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你得救救奴婢啊!”说完忙爬到苏妃的脚下,抓着她的裤管道“娘娘,您就看在我跟着你多年的份上求你救救我。” 苏妃怜悯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是还真是有些麻烦那” 冷翠一听事情有转机,忙喜道“娘娘可有办法?” 苏妃缓慢的从椅子上坐起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先下手为强。” 冷翠茫然的道“还请娘娘明示。” 苏妃淡淡的道“据本宫所知,羽王爷似乎对她并不好,还曾当众羞辱于她,只是不想她竟于华博亭在一起,一个弃妇而已,凭什么还有人对她那么好。” 冷翠也是玲珑剔透之人,经苏妃这么无意间的一提醒,心思马上活络起来,试探道“娘娘的意思是?” 苏妃面色一变,冷声道“本宫什么都没说,你想做什么酒去做吧!本宫全当不知情。” 冷翠大喜,忙叩头道“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 苏妃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本宫不需要你的谢恩,只要你的忠心即可。” 冷翠也知道此时是表忠心的最佳时节,自然不肯放过。忙保证道“奴婢必定誓死追随娘娘。” 微微颔首,“如此也不枉费本宫一片苦心。”说罢缓缓的起步往里面走去,看样子是有些乏了。 流言就是流言,永远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且,百人之口,一人只须一字,整个原话出来就变成了不堪入耳的污秽言语或是诋毁他人的利器。 关于轻竹的流言,一开始是有心人无意的透露,两人有染,曾有人见过两人情深义重,再接着经过悠悠之口越传越玄,最后直接成了请竹水性杨花,不顾皇家颜面,于华博亭两人已经结成连理,羽王爷气的不轻。还有传言,轻竹被羽王爷休了,为了报复羽王爷才于华博亭在一起。 流言就是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经久不息,但好像也没有人出来澄清,外面传闹的在厉害。莫尚居像是依旧与世隔绝。轻竹懒懒的躺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束刚刚从桃树上摘下的桃花,漫不经心的揪着,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纱衣,身下桃花金鹰被自己摧残的不成样子的花瓣散落一地。轻竹住进来没今天,门庭前的桃花已经差不多被她采摘完了,忽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这里,除了主人以外还能有谁。依旧那副不痛不痒,漫不经心的模样。“你来了” “恩..外面的流言你知道吗?” 手中的动作一停,淡淡的道“知道,怎么了?” “你不介意吗?”来人的声音里有些惊讶。 “介意?”轻竹偏头,温热的阳光倾泻给她整个人染上了一层金光。“我为什么要介意,清者自清,浊着自浊。再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的了吗?” “可是他们说你...哎..散步流言的是谁吗?” 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漫不经心的道“除了苏妃,我不记的得罪过什么人。说的无非就是我水性杨花吧” “是啊!你怎么..” 轻笑“习惯了也就不介意了。”声音很轻,却说的那么的风轻云淡。 来人一阵沉默,半响,只见轻竹缓缓的起身,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看着被自己伤残的差不多的桃花,轻笑,“想必你也知道了吧!可是你介意吗?”声音很轻,轻的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接着,在他沉默奇异的眼神中缓缓的走进自己的房中,门被缓缓的关起,就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呵呵...华博亭苦笑一声,桃花般的眼眸看着椅子下面层层的桃花残瓣,眸底闪过淡淡的失落,他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太过细碎的花纹的。 房中,轻竹褪下满身的疲惫,径直走到屏风后面,缓缓的泡在里面,微微闭上美目,心思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水性杨花,不是不介意,是太介意,只能装作不介意。 浴池的水温刚好,舒适的她都不想出来,可是再热的水也有冷却的时候,披了一件半透明的睡衣就往床上走去,却突然身子一怔,面色急剧变换一下,最终变成了那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继续往床上走去,可是却感觉脚步那么沉重。 “怎么,就那么不想见到本王吗?”后面突然传来一句冰冷的声音。 身形一顿,轻竹面色一变,双手紧紧握起,道“王爷说笑了,只是民女身子不适不易见人。” “哦,是吗?本王以为打扰了你和华公子的雅兴呢?”声音依旧冷漠,听不出喜悲。 轻竹眸中恼怒一闪而过,道“王爷却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后面的显然也是气极。冷漠道“本王来看看,外面传言好像是真的。” 轻竹咬牙“是吗?王爷看过了,可以走了。” “你..”来人气结。 轻竹却倔犟的不说话,就那么站在离床只有两步的距离,好像被定住了般。 来人也如吃了定身丸一样不肯挪动半步。两人就这么站着,脸上平静异常,心中却都是波涛汹涌.... 桃花红染,却不知为谁 一夜无眠,轻竹和夏侯羽耗了一夜的劲,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睡觉。终于等到了暗沉过去,黎明倒来。轻竹也忍不住睡意的侵袭不得不服软。转身动了动有些僵硬麻木的手脚,不禁气汹心头,这个混蛋走了也不说一声,看着大开大和的窗户,轻竹心底将夏侯羽的祖尊十八代骂了几十遍,才悻悻的关上,冷风吹来,轻竹不禁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身子忙利落的爬上床,双眼终于忍不住闭了起来。 可是她似乎忘记什么,睡意正浓时,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起初,轻竹哼哼了两声,捂着被子继续睡觉。可是敲门声越来越大,轻竹终于忍受不住,霍的从床上爬起,气势汹汹的打开房门,不耐烦的道,“敲什么敲,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外面的人似乎也被轻竹一顿发问弄的愣了一下,才嗫嗫道,“小姐,王府的马车已经来了。” 轻竹一愣,睡意全消,王府?心头一跳,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夏侯晋说的关于中秋的事,忙道,“今天初几?” 外面的丫鬟小心道,“七月二十” 凝眉,不悦道,“怎么这么早?不是说话下月初五的吗?” 丫鬟看着眼前这个明显睡眠不足暴燥异常的女子,道,“每次过节前都是提前进宫的。” 轻竹拂袖,看了一眼被自己吓的发抖的小丫头,无奈道,“罢了,进来吧!”说完转身又返回房间。路过衣柜,看着柜子里那件泛红的紫衣,神情微微一滞,最终随意拿起一件白色的罗裙,缓缓的坐到梳装台前,看着双眼黑的跟熊猫一样的眼眶,心底又升起一丝不舒服。 梳妆洗漱,千篇一律的打扮之后,轻竹总算可以活动活动了,满头的长发被利落的挽起,头上朱叉满目,耀眼之极,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额眉正中一支红色的梅花,显的肌肤更加胜雪。脚下支着木鞋,好在穿惯了高跟鞋也不绝的累。一身素白的长裙却映的她更加清丽。 缓步走出,长裙在风中轻轻起舞,头上配饰随着步伐的走动,相互碰撞,如风铃一般发出悦耳的响声。刚走几步,老远就看见停在门口的棕色马车,马车前面一袭白衣的夏侯晋耐心的站在那里,远远看见轻竹到来,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惊艳,忙道“轻竹,你来了。” 轻轻颔首,清冷的眸光扫视了一下马车,暗暗皱眉。夏侯晋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笑道“大哥没来,他已经提前进宫了。” 微微点头却强硬道“我不是找他,华公子人呢?” “哦,他在我们后面,上车吧!” 轻竹不再多说,上了马车,也不知过了多久,轻竹感觉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外面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皇嫂,到了。”说着感觉马车一阵晃动,接着轿帘被人掀起,一个大概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太监道“羽王妃,请下轿吧!”说着已经在马车下放好了台阶。 轻竹叶不做作,尽管很不喜欢皇嫂这个称呼,但是在皇上没有下旨前,不可否认,她依旧是他的王妃。轻提裙摆,缓缓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宏伟异常的宫殿,感觉一阵恍惚。 太监似乎在就会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眸中闪过一丝讽刺,道“羽王爷已经在里面等王妃了,还请王妃移驾。”说着谦卑的话,神态却是那么的傲慢,处处显露出来的讽刺和鄙夷让轻竹心底微微恼怒,真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突然后面传来马车陆续到来的声音,偏头,正好见华博亭跳下马车,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莲步轻移,直接忽略了太监的小动作,缓慢的朝里面大殿走去,这一刻,她承认她是激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上面几个桃仙阁的大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莫名的心底感觉一阵刺痛。合了合眼睛,扫去心中的不安和惶恐,淡漠的依旧向前走着。一路上丫鬟来来往往,无一不是用诧异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她似乎恍若未闻。渐渐的门离得近了,深吸一口气,缓慢的推开,门扉摩擦间发出吱吱的响声,里面两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在缓慢的喝着酒,听到门扉开启的声音,那个长相阴柔如女子,面色惨白的男子霍的抬头,当看清来人时,阴郁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戏虐。一口喝完杯中的薄酒,一丝灿烂的笑容爬上脸颊。“五皇弟,你的王妃来了。” 那个一身紫衣的男子恍若未闻的依旧低着头缓慢的小酌这手中的酒道“二哥,今儿个怎么对女人感兴趣起来了?” 那个被称作二哥的男人,戏谑道“弟妹长得真是倾国倾城啊!闻名不如见面那!” 轻竹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讽刺她,眸底闪过深深地厌恶,她讨厌这种场合。 面相阴柔的男子看紫衣男子并不说话,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门口神色淡漠的女子,笑道“罢了,既然弟妹来了,本王就先走吧!”说罢,起身缓缓的走过,不过在经过轻竹身侧的时候,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像个幽灵一样缓慢的飘过。 轻竹却被吓得一声冷汗。正在此时,夏侯晋走了进来,一看见轻竹海站在门口道“皇嫂,你先去里面休息,我与大哥有些事情要说。” 微微颔首,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与其面对这个冰块脸,不如美美的睡上一觉。起步往里走去。 外面突然传来夏侯羽冷漠的声音“你带她来做什么?” 轻竹脚步一阵踉跄,面色陡然白了下来, 接着便听到夏侯晋道“这是父皇的意思,有什么不满意你去找父皇。” 夏侯羽冷哼一声,“就让她先呆着,等见了父皇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夏侯晋道“大哥..” “不要说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道正事,夏侯晋也难得的凝重道“我来时看见瑞王从这儿出去,他找你做什么?” 夏侯羽冷笑“还能有什么,这些日子听说一直在抓我的把柄,这不找上门来了。” 夏侯晋道“我看不尽然。” “你的意思?”夏侯羽道。 两兄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轻竹再也听不到了。不过关于她的她还是听见了。 身子背靠着墙角,缓缓滑落,泪水顺着脸颊不受控制的爬了下来。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呵呵...... 哭笑着起身,努力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缓慢的朝床上走去,然后哭的累了,抱着身子沉沉的睡去.. 房中突然多了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面色复杂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子,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痕,丝丝心疼的感觉陡然从心底腾起,喃喃自语“若是紫萱还活着,那该多好,你不必伤心,我也不必为难.... 这一觉,轻竹睡得特别的沉,直到被人推醒的时候才知道日上三竿。匆匆洗漱之后,吃了点早餐,站在空旷的庭院里的几株桃花树前,看着远处暗暗伤神,隆起的墨发已经被自己随意的放了下来,素雅的长裙随风摆尾却处处显示着淡淡的忧郁。 伸手,轻轻折下面前的桃花,想拿在鼻尖闻闻,却突然听到一声冷斥。”哪里来的野丫头如此不懂规矩,怎么如此毛躁,这可是王妃最喜欢的桃花。“说话间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风韵犹存,只是有些老气横秋了。 微微一呆,原来如此,爱屋及屋,我应该早就想到的。看着眼前的妇人,淡淡一笑“对不起,我不知道。”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妇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悦的凝眉“你那个宫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声音里还有些疾言厉色。 轻笑掩饰中眼眶打转的泪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不属于任何宫吧!” 妇人还想说什么,却见轻竹缓慢的转身,慢慢的走到桃仙阁里。 脸上神色一呆,她..... 回眸一笑,明眸皓齿,娇躯回转,泪倾城... 桃花红染,却不知为谁而开,又为谁而谢?只是却不是她而已... 门口,一袭紫衣的男子看着轻竹那偶然的一回眸,心头微震,夏侯晋面色愤怒的看着刚刚训斥轻竹的妇人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本王的皇嫂大吼大叫。” 妇人吓得呆了,夏侯羽不悦的触眉,但并为说什么。 轻竹却淡淡的转身,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道“小王爷,不要怪她,我确实不知道那是王妃最喜欢的花,是我唐突了。” “你,她是王妃,那你是什么?”夏侯晋不可置信的大喊。他看不惯轻竹明明受了委屈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那样的她让人心疼。 “晋儿..”夏侯羽一声冷喝,显然是夏侯晋说到了他的痛处。 轻竹面色一变,娇躯一颤,却强笑道“多谢小王爷关心,我真的没事的。”说罢侧头生怕眼泪会流出来,只是不经意却看见桃花开的正盛。 苏绾儿 羽哥哥,突然一声清脆的喊声传来,轻竹惊讶,却见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裙的少女奔跑而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远看如一只翩翩粉碟扑面而来,纤细的脚踝有大半截露在外面,上面隐隐约约缠着几个铜色的铃裆,奔跑间,叮咛直响,让她凭添了几分俏皮。 在轻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如乳燕回巢般快速扑到夏侯羽怀中,嗔怒道,“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姐姐说你来了,我还不知道呢。” 夏侯羽冰冷的双眸罕见的有了一丝柔和,无奈道,“我也是刚来不久,你怎么会在宫里?” 佯怒的哼了一声,从夏侯羽怀里挣脱出来,双眸蕴含了两颗大大的泪水道,“羽哥哥,你又欺负我。” 夏侯羽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无奈道,“我又怎么了。” 绾儿凄楚道,“来了也没说看看我。” 一丝愕然爬上脸颊,见惯了苏绾儿小女儿姿态的两人更显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轻竹却难得的莞尔,这丫头,还真是………微微摇头,却不想祸从天降。“哎,这位姐姐是谁啊?”话语中隐隐带有醋意。 轻竹一愣,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但既然她问了,自己也不好继续装作不存在。 只好淡淡的道“轻竹见过绾儿姑娘。” 苏绾儿可爱的凝眉,扬起小脸道,“轻竹?是谁啊?” 轻竹苦笑,就欲解释,却听站在一侧的夏侯晋道,“忘记介绍了,她就是我皇嫂。” “皇嫂?”苏绾儿不悦,只是声音里醋意更甚道,“也就是羽哥哥的妻子了?” 不等有人说话,夏侯晋继续道,“是啊!小绾儿也要跟着叫嫂子的啊!” 苏绾儿却不屑的昂头,道“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尊敬,你说呢,羽哥哥?” “你胡说。”夏侯晋面色一变忙道。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轻竹,见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本来就是嘛!你说是吗?羽哥哥?”说完还晃了晃夏侯羽的臂膀撒娇道。 夏侯羽则是微微凝眉,并未说话,算是默认。 轻竹却被呛一句话没说出来,苦笑一声,淡淡的道,“你们聊,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说着转身离去。 可是似乎偏偏有人不愿她离去。 “揭穿了就想走,真是恬不知耻。”这是苏绾儿的声音。 轻竹身形一顿,显些跌倒。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轻竹……”背后想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美目微闭,缓缓长叹,他怎么会来?但人家热脸来了自己总不至于让人家贴个冷屁股吧! 无奈的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苦笑,“华公子,怎么会来这里。”声音很淡,却有着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华博亭苦涩的一笑,桃花眼中似乎多了一些惆怅。“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轻竹心中一暖,却暗暗触眉,道“我很好,麻烦华公子了。” 华博亭不悦的道,“什么时候你我之间变的这么生疏了。”这本来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却听在别人耳中就成了以前很亲密,如今怎么变的如此漠然了。这么下来倒成了轻竹为了攀高枝翻脸不认人了。 只见苏绾儿恰到好处的捂住小嘴,不可置信的道,“难道传言是真的?” 夏侯羽见两人竟敢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起来,脸色也难看下来。 只有夏侯晋怒道,“华博亭,你这是安的什么居心。”可是华博亭直接忽略了他。 轻竹虽心生感激,但同时也也暗自恼怒华博亭不知避嫌,将两人推到风浪尖山。这么一来想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好气的道“华公子说笑了,你我本就萍水相逢,何来亲远疏离一说?” 华博亭却是一震,道“轻竹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轻竹越感无奈,直直看着他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你不了解而已。” 华博亭面色一变,却猛的转身,怒道,“你们对轻竹做了什么?” 夏侯羽冷笑,从嘴边吐出两个冰冷的字“蠢货” “你说什么?”华博亭跟着大怒,双手紧紧握起,看样子是想动手。 夏侯羽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低头摸了摸苏绾儿的长发,苏绾儿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满脸绯红的样子煞是可爱。 轻竹心底却如投入了一颗石子久久不能停息。 突然,一个温和如沐浴春风般的声音传了进来,嚣张跋扈的气场立即被他无声无息的化解。五皇弟好悠闲啊!说话间并排进来两个同样俊美的男子,一个轻竹见过,正是瑞王,另外一个正好和瑞王相反,面上时常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身玄衣,却有一种清朗的感觉。想必说话的就是他了。夏侯祥,人如其名,祥气萦绕,温和宁静。 两人一进去,先冲夏侯羽两兄弟打了声招呼,然后夏侯祥冲轻竹点头道,“弟妹” 轻竹施了一礼,“见过两位王爷。” 夏侯祥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眼神古怪的瞥了一眼站轻竹身边的华博亭,温和一笑道,“小绾儿似乎长大了。”说着顺手去揉苏绾儿的长发。 苏绾儿如老虎被抓到逆鳞般跳起来张牙舞爪的道,“说了很多次不要揉我的头发,很难看的。” 夏侯祥讶然失笑,“小绾儿长大了,知道爱美了啊!”笑容温和,似乎有一种宁静的气息披散开来。 就连不苟言笑,气质阴柔如女子的瑞王闻言也不禁笑出声来。 轻竹突然一阵失神,岁月静好,温和从容,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了。 桃仙阁,笑容弥漫,淡淡的温馨从一向冷清的庭院里传出。 轻竹突然升起一股格格不如的感觉,局外人或许不过如此。 夏侯晋猛然间瞥见轻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心莫名的难过起来。 今天似乎来的人特别多,其乐融融间,一个不怒而威的声音悄然渗透进来。“老五的住所很少这么开心的,朕也来凑凑热闹。”说还没说完就走来一个身穿龙袍,年过六旬的老者。 里面的人一听见声音忙跪倒在地,连呼“儿臣给父皇请安。” 老者苍老的面容上显出一丝欣慰,但当看到夏侯羽时,历尽沧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隐讳的愧久。道,“都起来吧!朕只是过来看看,不必太紧张了。” “儿臣遵命”几人连声道。 老者见苏绾儿也在,笑道,“绾儿也在,过来让朕瞧瞧。” 苏绾儿乖巧的走道皇上前面,道“绾儿见过皇上,祝皇上洪福齐天,寿比天长。” 皇上微微一笑,沧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查的寒光。“小绾儿长大了啊!真是越长越好看了。”说着摸了摸苏绾儿齐腰的长发。又道,“有没有衷意的,朕替你作主。” 苏绾儿闻言不禁羞红了俏脸,双手紧张的绞着衣襟,别脸却偷偷的看了一眼永远冷漠如寒冰的男人,面色却更加红艳了。 皇上见状面上却显过一丝为难之色,苦笑一声道,“既然绾儿面皮薄,那此事以后再说。” 苏绾儿欲言又止,却看见皇上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袭白衣,神色淡漠,身上出尘不染一丝污垢,却目瞪口呆的女子身上。 眸底闪过一丝恼怒,接着又重新恢复那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退到夏侯晋身旁。 轻竹微微愣神,看着那个不怒而威的的老人,心底莫名的感觉一阵难受。当触及他沧桑深邃的眼眸时,轻竹的心莫名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皇上却微微一笑,慈祥道“垠儿,数月不见,似乎出落的更加水灵了。” 轻竹远远的施了一礼,“皇上谬赞了。” 淡笑,缓步走到开得正盛的桃花树前,道“最近过得好吗?” 无故的鼻头一酸,强笑道“一切安好,谢皇上挂怀。” 深邃的眸光一闪“老五庭院的桃花似乎今年开的格外好。” “是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它总会有回报的”轻竹喃呢。 眸光一凝,看着面色苍白犹如病态的女子道“你在怪朕?” “儿臣不敢,皇上多虑了。” “最好如此,外面的话朕堵不住我相信你们会有办法的。” “是,儿臣尽力而为。”轻竹低头道。 轻轻的嗯了一声,“听说你的琴技不错?” “儿臣愿为皇上演奏一曲。” 轻轻点头,随意坐在外面的藤椅上,半眯起眼睛,不在说话。 拿了古琴,放在桃花树下,素手轻扬,试调了一下琴弦,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垂首缓慢的弹奏起来。 一曲哀乐缓缓腾起,没有太多的起伏,有的只是无尽的心酸和无处诉说的心事,低眉信手默默谈,谈进心中无限事,桃花树下桃花落,素白一抹惹人怜。 曲子纯粹信手而来,只是想诉说自己心底的不快和委屈,哀乐惹人怜。 皇上像是躺在藤椅上睡熟了般,鼻中发出轻微的鼾声。轻竹一震,曲调一变,柔和轻如流水娟娟,欢乐奔走.. 夏侯羽冰冷的眸子裂缝缓缓增大,夏侯晋脸上闪过由衷的欢喜。其他两人都是满脸震惊的相识一眼,这一次,他们好像重新认识轻竹一样,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敷衍。 唯有苏绾儿嫉妒之色一闪而过,双手紧紧握起,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危险.... 侍寝 皇上的突然袭击倒是成全了轻竹,桃仙阁一下子安静下来。轻竹无所事事,每天坐在庭院里,摆上一张简单的桌椅,惬意的喝着茶水,一壶茶从早到晚,涩味慢慢褪去,剩下的只是淡然无味。但轻竹依旧每天如此。因为按她的意思来说,她喝的是茶,品的却是人生。 可是有人偏偏见不得某人逍遥,原本温和从容的岁月似乎突然从哪里刮来一阵寒流,轻竹悠闲的动作一停,神色略显不悦。抬眸,却见一袭紫衣的冷漠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双眸冷如冰彻看不出任何情绪,俊朗的面容仿佛被冰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轻竹缓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漠然道,“羽王爷,有何贵干?” 夏侯羽冷笑,却令轻竹打了个寒颤,“如你所愿,今夜由你侍寝。”声音据高临下,好像是皇上对待那些等待宠幸的妃子。 身形一滞,侍寝?嘴角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什么时候我竟然变的这么廉价了?听他的口气,好像又和皇上有关。而些讽刺却使他冰封的心境起了一丝涟漪。 涩声一笑,却轻轻垂眸,淡然道“是” 夏侯羽气结,冷哼一声离去。 轻竹却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遥看天际,还好,为时尚早。悠然起身。命人烫了一壶好酒,继续坐在那里小酌起来,说实话,她不喜欢喝酒,甚至有些讨厌。只是今天她自己却破例了,心头千丝万缕,愁上愁,只因想借酒消愁,孰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剪不断,理还乱,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不懂酒,也不会品,只是一味的猛灌,不知是因心中烦闷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酒水入喉,犹如清水滑入,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头晕的厉害,喉咙也干的很,胃里如痉挛般难受。苍白的脸上如擦了胭脂般艳丽,脚步一阵虚浮,头大如斗。感觉差不多了,才起身摇摇幌幌的往房间走去。眼睛一阵恍惚,蓦然间看见徐老半娘的母亲和枯瘦如柴的父亲那高大的声影。眼泪烁烁流下,哽咽的喊道,“爸爸妈妈,我要回去,带我回去啊,这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妈妈,求求你,救救我,我怎么才能够回去啊!”昵喃间飞快的去抱面前的人影,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依恋。 夏侯羽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个醉酒后发酒疯的女人,冰冷的眸子罕见的柔和下来,想要伸手推开这个女人,不料却被她抱的死死的,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恐惧和不安,从不曾打开的冰封地带似乎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身形一震,那地方似乎紫萱都没有去过。 徨恐一闪而过,狠心的丢开死死抱住自己不放的女人,冷声道,“韩轻竹” 轻竹感觉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睁开眼来,才发现自己竟死死的抱着一个男人,冰冷的气息让她莫名的安静下来。 留恋的松开双手,却见一袭紫衣的冷漠男子正面色阴沉的看着她。 轻笑,轻竹调笑道,“王爷,臣妾来为你更衣。” 夏侯羽玩味的看着她道,“好啊!” 轻竹一阵迷茫,他不生气?但很快就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然后脚步踉跄的伸手替他宽衣,自己本身就站不稳,再加上双手向前,重心不稳,罗裙一挡,直接向前栽去。下意识的抓住近身的东西,头还是一下子撞到那里。“唔,好痛…” 夏侯羽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像八章鱼,张牙舞爪的整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心里却腾不起一丝怒火。无奈的想帮她一把,却见轻竹头靠在他怀里道,“别动,让我靠一会,一会就好。声音听上去有些恳求的味道,似乎这一刻她格外的脆弱,只是需要一个肩膀,一会就好。 手停在半空,面色复杂起来,自己确实伤了她。低叹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的更加无奈。 夜色渐渐黑了下来,轻竹缓缓的抬头,模糊的看着眼前这个对任何人有情,唯独对她吝啬的男人,深深的无奈起来。 缓慢的从他身上滑落,悲凉升起,连同外面的桃花都是一滞。 夏侯羽莫名的难过起来,伸手一把拉过她拥入怀中。”本王说过,今夜由你侍寝。“声音依旧清冷,但比起之前好了太多。 呵呵……原来如此,罢了,一副臭皮囊,他要给他就是了。轻笑间眼泪滑落,在黑色里滑下柔美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过肩上的纽扣,一颗颗如抽丝剥茧般褪下,露出里面几近完美的铜体。月光倾斜,映的肌肤胜雪,瘦弱的香肩连着精美的锁骨,胸前浑圆挺拔傲立,像宣示着它的权立,两点嫣红如含苞待放,诱人之极。平坦的小腹完美的没有一丝坠肉,下面是幽深的禁区,芳草存生。整个房间淡淡的清香夹杂着瘟瘟的寒气散开。 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害羞的缘故,轻竹的脸色红的能滴出水来,轻撩额前的碎发,动作却充满了诱惑。 不可否认,她很美,也很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征服欲。但是他似乎并不想碰她。玄功微微一转,熄灭了刚刚染起的火苗。大步走过,府身捡起地上的白衣轻轻的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上走去。 “你……”轻竹不解。 “闭嘴,你很希望本王宠幸吗?”说话间嘴角掀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清冷的眸中闪过汹汹怒火,“你耍我?” 夏侯羽却轻笑一声,如冰山雪莲突然绽放般震撼好看。接着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霸道而轻柔,却又带着丝丝凉意。第一次他给了她柔情。 轻竹却娇躯一颤,泪眼迷离起来。 夏侯羽也也自己的这一举动呆了一下,当看到轻竹泪眼婆嗦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抱着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一个跃起,直接躺到轻竹身侧,一伸手臂又直接将轻竹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沉沉睡去……… 是夜,“紫萱………”夏侯羽轻唤。 轻竹募的睁眼,难过之色一闪而过。眼见近在咫尺的熟悉的俊脸,心底突然升起想要见见紫萱的冲动,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如此完美的男人念念不忘…… 次日,轻竹沉沉的醒来,头痛欲裂,嘴里苦的要命。浑身无力,大概就是喝酒后的后遗症了。身边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挣扎着起身,穿上昨天的白衣,想起昨晚的一切不禁羞红了脸颊。 外面的丫鬟听见里面的动静推门进来,却正好看到轻竹红潮酝酿的情况。眸光一闪道,“王妃,华公子已经等您半天了。” 突然闻的声音,轻竹被一下惊醒,却听到华博亭的消息。美目微凝,款款下了床榻,简易的梳洗以后,就到了大厅。 微微欠身,看着犹自低头喝茶的男子,道“华公子,别来无恙?” 喝茶的男子听到轻竹的声音忙转过身来,急道,“他要你侍寝了?” 眉目一凝,随意的坐在对面椅子上,垂眸道“是” 华博亭闻言,却是面色一白道,“他强迫你了?” 轻竹摇头道,“没有。” 华博亭苦笑,“难道你不知道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你昨夜侍寝了吗?” 面色悄然一变,轻竹不露痕迹的道,“还不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嘛!” 华博亭起身,“你还说他没强迫你?” 轻竹苦笑,“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 抬眸,眼神无奈道“只因我是他的王妃。” 华博亭颓废的道,“你知道外面传什么吗?” 轻竹涩声一笑,“无非就是不知检点,水性扬花,还能说什么?” 华博亭眸中闪过一丝愧疚,“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轻竹道。“只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了。” 华博亭闻言如当头一棒,难以相信的道,“你说什么?” 轻竹故意冷声道,“你我身份有别,以后不必来了。”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这里是皇宫,是皇上的天下,继续来往,对你有害而无一利。 华博亭却一怔嘲讽道,“我明白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我是个商人,我这个商人高攀不起,是吗?”虽然如此说,但双眼竟直直盯着轻竹的眼睛。 轻竹却侧头道,“你知道就好。” 华博亭失望了,冷笑道“若是当日不相见,不相救,那里会有今日的不相识。”说罢决绝的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是那么的孤立。 轻竹却只是淡淡的垂眸,并未答话。她怕自己抬头看见华博亭萧条的背影会忍不住多说。她也知道华博亭不放心自己,可是如果皇上布台,有人胆敢拆台的话,死的不仅仅是戏台上的人,有可能会波及其他关心则乱的人。她不能忘恩负义,明知死路却还要将他推进去。那样的事她做不出来。 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出,轻竹终于疲惫的软在椅子上,双眸无神的看着大门口,一只孤燕缓缓飞过,形影孤寂……… 试探 自华博亭走后,轻竹像失了魂一样,软绵绵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远处开的正旺的桃花,微风吹过,花瓣随风飞舞,一片殷红,很是好看。却突然悲从心来,起身朝桃花满天飞的地方走去。 素手轻扬,桃李纷飞,随着随意一动,花瓣随着带起的衣角旋起一圈红晕,很是艳丽。突然舞兴大起,轻轻折下一支桃花,脚尖一点,轻轻旋转起来,桃花枝垂放在肩头,腰枝盈盈一扭,缓缓的旋转起来,风带起一片落花,似乎给她整个人燃上了一层粉红色的色彩,炫烂多姿。 募的,轻竹身形一滞,仰头,神色虔诚无比,似乎在祷告又像是在祈求,脚尖轻点,双臂猛然张开,好像是在拥抱全世界,又似乎是将本身融入空气,神圣的光晕如佛光普照般缓缓从头顶散落,渐渐散布全声,整个人有种空灵的气息…… 猛然,睁睁,复杂无奈一闪而逝,花枝坠落,在空中划下优美的弧度,却为那一抹素白平添了几分春色。五指猛然张开,平伸向前,脸上是乍听惊雷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身子尽力弯曲,似乎想要竭力的抓住什么,一次…两次…辗转几侧,除了空空如也的气流从指缝溜走之外,什么都没有…… 深深的悲痛和绝望涌现,无助的后退…后退…几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伸出去的手拿了回来,眼前失笑的看着熟悉的双手却是那么陌生,接着深深的捂住脸孔,欲哭无泪,低笑出声,再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心痛欲裂,悲呛出声,更为用力的抓住胸前衣服,深深的凝起,她很想将那个痛的快要破碎的心脏揪出来,然后直接毁灭,那样就不会痛了。 可是,无能充斥了心间,彷徨,无助,伤心,却折磨的她痛不欲声,扬天悲嘶,嚎啕大哭,却是吐出一口心血,血染红了大地,喉咙又是一阵蠕动,又是几次干呕,双手捧着被染过的泥土痴痴的笑了,那么鲜艳,那么触目惊心,眼泪肆意横流,突然起身朝远处跑出,她要逃开,要挣脱,劳笼般的爱情她不要,却遇见他,一袭紫衣,一个眼神,就此沉沦。却是有心算有心,心心相印?鲜血横流,她虚弱的倒在床上,他过来,狠狠的一巴掌煽在脸上,不故她虚弱的快要送命的身子。 那一刻,她没有哭,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那种眼神死志明显,却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恨意丛生,纤细的手指紧紧握起,指甲刺近皮肉里,殷红的血顺着手掌纹路缓慢滴下。颓废的坐在地上,活下去,唯一的目标,因为恨,恨离者守恨生者。 突然,她的所有动作一凝,什么时候起恨变了味道呢?缓缓站起,风轻云淡的扫落身上的落花,好像先前的情绪流露者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心思流转,对了,因为紫萱,两个从未有交集的人结合成仇,也因为紫萱,所有的恨转化为淡淡的歉意和无奈。 遥看天际,依旧蔚蓝,只是多了一份思乡之愁,跨越时空的爱恋,事事不如意着,自然而然想到了远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依恋家人的时候。 轻轻擦干脸上的泪痕,苦笑低吟道: 天非天,地非地,何时阴阳逆乾坤,竹奉香来燃灯尽。 此时舞,彼时舞,舞时不过千万绪,蒲柳只想探娘亲。 吟罢长叹一生,话语里处处透露着浓浓的思亲之意和无处话凄凉的悲哀。 突然,“弟妹真是好雅兴,好诗赋。”一个阴柔如女子的声音无孔不入的传了进来… 轻竹闻言忙慌乱的拾起自己的情绪,全身却被这声音弄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缓缓的转身,让人看不出自己的真实波动。依旧冷漠,微微欠身,“见过瑞王爷。” 瑞王却阴沉沉的笑了笑,如炽热的娇阳突然被云层挡住,有种遮天敝日的错觉。 不舒适的凝眉,却听夏侯瑞慢慢的道,“五皇弟真是艳福不浅,明明家里放着个美人,还要去外面。”这话说的很是轻挑,大有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 轻竹却暗自恼怒,只是脸上依旧平静,双眸却是微微一缩,冷茫跳跃。她不傻,自从那日夏侯羽两兄弟说起他,她就暗自留神了,再加上他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感觉有条毒蛇时常暗暗的偷窥她,让她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眉目一挑,轻竹缓慢道,“瑞王今天来不会纯粹是为了调侃本宫吧!” 嘲讽一闪而过,沉声道,“当然不是,只是来看看,父皇都为之上心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过,确实不错,艳艳冠绝,无装粉黛,诗词歌赋,惊才独艳…” 轻竹不悦的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可不会傻到认为眼前气质阴柔如女子的家伙会看上她?看上才不正常了。“瑞王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轻笑,却比不笑时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缓步走了过来,轻竹心下一沉,只见她走到与轻竹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悠然停住,他本高大,站在轻竹对面直接堵上了她的视线,俯身,两人的距离近的可以清晰的看到彼此脸上的毛孔,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不舒服的感觉随之而来,后退两步,身子靠在桃花树上,冷漠道“瑞王请自重” 轻笑又上前一步,这次直接堵死了轻竹的退路,阴阴的一笑“要不你就跟了本王吧!”身上传来的冷气却让轻竹不习惯的凝眉。如果说,夏侯羽身上的冷是一种纯净的冰寒,那么夏侯瑞身上就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寒,那种阴寒只有长期生活在阴暗下的人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轻竹心头微震,这让她想起了杀手。尽量平伏跳的很是厉害的心脏,侧头冷笑道“瑞王爷说笑了,妾身蒲柳之姿怎可入得了王爷的法眼,还是早些让开,免得羽王爷回来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哦?是吗?你似乎很怕我?”说话间嘴角闪过一丝戏谑。“本王说,他会把你送给我,你信吗?” 轻竹被他压迫的喘不过气来,但还是斩钉截铁的道“我不信” “是吗?”说话时拉出长长的尾音。猛然直起身来,转身,却满脸春风的道“五皇弟,你说呢?” 轻竹好不容易有了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大口大口的吸了两口空气,这种压抑的而感觉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可是一句五皇弟,却使轻竹玉脸血色尽褪。 这世上,只有一个五皇弟,那就是夏侯羽,他看见了。轻咬红唇,却没有移动半步,只是静静的站着,因为对于这个答案,她同样很是期待。 “二哥喜欢,送你便是”一句话平凡的就像送一只阿猫阿狗。 “听到了吗?”夏侯瑞轻笑道。他没有回头,轻竹却知道他在说她。 神色一震,淡淡的嘲讽从脸上缓慢的攀爬起来,欲哭无泪,我是该谢恩呢还是?冷冷的看着那个不远处一句话说你就决定她命运的男人,恨如翻江倒海班袭来,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只是他胯下的玩具,想要了通知一声,不想要了谁要给谁,连个青楼女子尚且不如,银牙暗咬,全身都感觉有些痉挛起来.... 但是夏侯羽接下来的话却让轻竹一愣,“你只要问过父皇就好”声音依旧冷漠,却听在轻竹耳中一时间成了天籁之音,那么动听。 夏侯瑞同样为这样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一凝,接着轻笑出声“五皇弟真会开玩笑。” “二哥也不错”语气依旧冷漠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干笑两声,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紫衣男子,嘴角抽了抽“本王有事先走一步” “不送”冷漠的声音从夏侯羽口中蹦出,似乎还有些下逐客令的味道。 夏侯瑞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并未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像个幽林般离去.. 小院寂静无声下来,两人相识而望,很有默契的没说一句话,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深深相望,好像彼此眼中只有彼此,但是诡异的两人眼中都是冰冰冷漠,不像情侣,也不像仇人,更像是陌路。 最终,夏侯羽打破沉寂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本来想说的是外面风大,还是进屋休息,从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他话道嘴边就成了伤人的话。 轻竹却倔强的不肯低一下头道“不用你管”说完眼圈却红了一下。 夏侯羽气结,这个女人好不识好歹,但看到她玄玄欲泣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外面风大,回屋吧!”这是他第一次在言语上给了她柔和,终于不再像其他时节充满讽刺。 轻竹闻言,却险些哭出声来。道“你不是要把我送给瑞王吗?我死了又与你何干?” 夏侯羽凝眉,冰冷的脸庞似乎有融化的迹象,但依旧沉下脸道“本王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轻竹却哽咽出声“我就不,要你管?”说话时竟然有些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撒娇。 夏侯羽却有些头痛的看着这个斤斤计较的女人,大步走过,直接蛮横的将她抱起,转身像房间走去。 轻竹却使劲挣扎,眼里的怒意更是能喷出火来。 “别动,在动本王就将你扔下去。”本来是一句很平常的玩笑话,却成了点燃轻竹的导火线。泪水终于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留下来,粉拳更是毫不客气的打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哭道“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夏侯羽无奈,看着怀中梨花雨露的女人,心底竟然有了一丝心疼,低吼一声“别动”直接抱着她走到房间。接着快速的转身,没有丝毫留恋的回身走出,却突然想起一句话,唯小人与君子难养也.... 轻竹脸上表情嘲笑,什么时候也沦落到靠别人命令来施舍自己了? 出的门来,夏侯晋已经在等了,一见夏侯羽出来,忙道“他果然下手了” 微微点头,“他想从那个女人入手”说话时俊逸的脸上一片嘲讽。 “她没事吧!”夏侯晋担忧道。要知道夏侯瑞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很好,死不了” 农家乐 陌看黄昏变墨色,影伴藤椅下花架。 兴起忆思舞半曲,暮然回眸拱送人。 流言飞飞难释怀,君命一提难恕从。 痴傻当做春一梦,梦醒方知梦还梦。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中秋将近,轻竹实在闲的无聊,就想去外面看看,随意拦起长发,换了一身素雅清淡的翡翠衣裳,缓步走出,春光大好,外面的绿色倒是与她翡翠色相映彰宜,令人神清气爽。略带些冷意的阳光铺撒在脸上,凉爽中带些暖意,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习惯性的随意一瞥,却见夏侯羽的房门有些半掩,不似平常的紧闭,好奇心大起,蹑手蹑脚的轻轻走了过去,伸手欲推,却听见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羽哥哥,你陪我出去嘛!” 隔着门缝可以清晰的看到苏绾儿撒娇似的整个身子悬挂在他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晃来晃去,粉红色的衣裙露出大半个美腿,看上去有些暧昧。 夏侯羽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类似折子的东西,头痛道“绾儿,别胡闹”语气虽在责备,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好像苏绾儿挂在他身上是司空见惯,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外面,轻竹的手停在半空,所有的情绪似乎一瞬间冰冻,心底莫名的难受起来。苏绾儿是皇宫里的宠儿,而她却是依靠流言蜚语才被人记住的弃妇。两者是那么的鲜明。 缓缓转身,翡翠色的罗衫在半空划下落寂的身影,大步离去,先前的大好心情却突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出了大门,走在在面鹅卵石铺的小路上,却有些浑浑噩噩,不知该做什么,不知不觉,走进一处幽深的林园,里面桃李芬芳,花开正旺,颜色各异,竟有了些抛枝,独秀一枝,争艳无双的感觉。一身翡翠夹杂在众花中,是陪衬还是耀眼。盛夏时节雨纷纷,名花寂寥诉衷肠。残花潦倒践踏行,怎奈同花天地弃。正逢时,欲伤心,垂落时,正舔舐… “你是什么人,在春宛苑做什么?”突然一个凌厉如剑气一般的声音传入耳际。 募然间,骇然转身,春宛苑?心思低沉,我的春天什么时候到呢?却见一身青衣男子面色微恼的站在身后,剑眉如星,一动,如两条腾龙提起,浑身散发着凌厉之极的气息,就像一柄利剑争锋出鞘,却又独有那么一丝尊贵之气露出。 惊慌一闪而逝,重新变得冷漠。接着侃侃而谈“本宫乃羽王妃,不知此地,冒昧闯进,还请公子海涵”说话间微微点头以示歉意。 “羽王妃?”青衫男子剑眸一挑,迷惑之色一闪而过。“你可以走了”这次说话态度倒好了很多。 轻竹以为他是惧怕夏侯羽的缘故才口气好转,微微颔首,莲步一踏就要离去。 “等等….” 脚步一顿,心下却一阵不悦,脸上神色依旧,转身“公子还有事吗?” 青衫男子显然不善言谈,面色一黑道“有人要见你” “我?是谁?”轻竹疑惑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其实他心底也很纳闷,按理说他应该讨厌这个女人的,竟然不知好歹打掉孩子,更不知廉耻的勾引别人,名声狼藉不堪。这也是为什么他听到她自曝家门时那眼中闪过的一丝疑惑。因为他没从她身上感觉到有任何骄奢之气,相反还有些空灵素雅之伤。 轻竹叶不多问,跟着他绕了几个弯,上了几个台阶,才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将近百米的人工湖,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正静静的坐着,走得近了才发现是个男人,头发花白,手中握着一根细细的鱼竿,静静的等待着鱼儿上钩。因为背对,轻竹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与生俱来的压迫却让轻竹知道他绝非一般人。 青衫男子带她过来,就坐在老者身旁,也学着他的样子钓起鱼来,一时间两人将轻竹当成了空气,微微的一恼之后,也径直坐在不远处看着平静的湖面发呆,湖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只调皮的鱼儿游过,吐出几个泡泡,里面海藻来回波动,煞有微风轻抚之意。 突然,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轻竹被吓了一跳,原来是老者丢下去的钓饵有了反应,下面的鱼儿终于忍不住勾上的美食自动投网来了。接着,平静的水面被哗的一声打破,水花四溅,一只大概有一米多长的鲤鱼跟着钩子飞了上来,只见老者熟悉的卸下鱼儿,不顾它的挣扎将它捏在手里。笑道“你一来,朕的好运就来了”说着缓缓转身。 轻竹一呆,迅速从地上站起,跪声道“皇上万福金安”说罢头重重的扣在地上。 一双大手,饱经沧桑,手中有着明显的粗糙和老茧缓慢的伸了过来,刚好抵住轻竹想要扣下去的额头。“来,起来,这里没有皇上,你不必太拘束。” 缓缓抬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如慈父般的男人,眼眶忍不住红了红,却强忍住想要落下的泪水,忙道“儿臣惶恐,自己来就好。” “朕的话你都不听吗?”语气里明显有了怒意。 “儿臣不敢”伸出素白的小手缓慢的放在皇上手中,皇上手心的老茧割得她有一种针扎样的感觉。莫名鼻头一酸,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有时候也需要平凡老人的亲情。 青衫男子自始至终都站在身后,沉默不语,只是手中多了一条刚刚钓上来的鲤鱼,半张着嘴,似在求救,又像是在无声的哀鸣… 皇上亲手拉轻竹起来,笑逐颜开,似乎一瞬间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很多,年轻了好几岁。侧身道“这是朕的大皇子夏侯凌,久不再宫中,近日才回来的。” 轻竹眸间只是微微一凝,俯身道“见过王爷” 微微点头就算打了招呼,之后再不理两人独自坐在一旁琢磨什么了。 皇上却无奈的看了一眼又闭起眼睛继续假寐的凌王,苦笑,还真是嗜剑如命啊!除了剑似乎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笑了笑道“你来的正好,朕刚钓了鱼,就让御膳房炖上一顿,你也尝尝。” 轻竹微微颔首,道“儿臣有一个不请之请,还望父皇成全” “哦,什么?”说话时眼睛却飘了夏侯凌一眼,只见他耳朵一动,显然也极为感兴趣。 “儿臣想为皇上做上一桌菜肴,名字就叫农家乐如何?” “农家乐?你会做菜吗?”皇上显然也对这想法有些心动才出口问道。 “少时学过”其实轻竹叶想在这里趁机慰藉慰藉自己的思乡之情,铁定是回不去了,只想远远的做上一桌菜肴,远尽她乡父母,了却自己一个心愿。 皇上自然不知轻竹心中所想,好在吃惯了宫里的山珍海味,偶尔来点清淡的素食也是一种享受,几乎不假思索的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期待你的手艺了。” 轻竹喜不自禁的点头,为难道“不过..” “有什么尽管说就是”皇上豪言道。显然心情不错。 偷偷的看了一眼尚在假寐的夏侯凌,诺诺道“需要王爷帮忙” 夏侯凌嘴角抽了抽,脸上却是一头黑线,皇上却满意的点头道“是该帮帮忙的”心底却暗叹轻竹的细心,让这个武痴活动活动也好,不然整日这么下去,恐怕除了剑他什么都不要了。 夏侯凌却不满道“父皇” 皇上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反抗道“垠儿,凌儿需要做什么?” 、轻竹小心的吐了吐舌头道“只要帮我洗好鱼即可” 夏侯凌脸更黑了,让他堂堂天朝皇子洗鱼?“长身而起”不会“直接就想闪人。 皇上可早就防着他呢,懒懒的道“儿大不由爹啊!竟然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说的那就一个可怜啊! 轻竹无奈的睁大眼,这皇上也忒会演戏了吧!好像夏侯凌亏欠了他多少似的。 夏侯凌身形一顿,无奈道“父皇,我不会” 轻竹打圆场道“洗干净就好”说完自己先溜了。这些皇子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可怕,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长叹一声,还有一个皇子没见,其他都见了,一想到夏侯羽那无情的样子,轻竹的心就抽痛起来,深吸一口气,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洗菜,切菜,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外面夏侯凌深邃的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看着匆匆在里面忙碌的女子,神定气闲,丝毫没有一丝慌乱,整个流程形如流水,脸上是专注的神色。都说专注的女子最美,以前不信,现在倒有几分相信了。 手中拿着被自己洗的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鱼,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站在门口好像僵住了般,轻竹恼怒的看了一眼宁可站在外面也不进来帮忙的男人,恨的牙痒痒,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出身尊贵的皇子呢,百忙中跑出来接过他手中的鱼,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又进里面忙去了。 夏侯凌难得的脸上一红,惊讶一闪而过,她出来时,他看见她竟然将好好的罗裙在小腿处绑了个疙瘩,像包袱一样,袖子也被她高高卷起,露出里面白皙的胳膊,那里还有半天王妃的韵蓉,简直活脱脱一乡村丫头,但看上去却是那么率直,那么豪爽.. 轻竹动作很快,马上就端上了几盘菜肴,绿的绿,白的白,还有一个清蒸鲤鱼,这算是唯一的荤菜了,今天的膳食可是清淡的很。皇上初见还有些不习惯呢,只是马上就一副胃口大开的模样,道“凌儿,叫人把老五叫来,一起尝尝。” 轻竹脸上的笑渐渐收敛,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忙出声道“不必了吧!” “哦,这是为何?”两人都看到轻竹的脸色变化,不由出声问道。 轻竹垂眸道“他…他..”她不知该做怎么说了。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皇上一眼就看出了矛盾所在,故意沉下脸道“吃个饭,难道老五他敢不来?” 轻竹面色却再次一变,她是怕苏绾儿会来,那么鲜明的对比,让她感觉在夏侯羽面前抬不起头来,从来她都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可是她在意他怎么看…. 咬唇却不知如何阻止,皇上道“就说朕传旨要他来有要事相商。”说罢朝夏侯凌使了个眼色。 轻竹低头却不再说话。 夏侯凌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一袭紫衣的夏侯羽就到了这里,没有苏绾儿,轻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这一切却恰好落在皇上眼中。 夏侯羽一来看都没看轻竹一眼,直接向皇上请安。 “坐”皇上一指对面的椅子。 夏侯凌闻言也落座下来,轻竹却不知该不该坐,直到皇上叫了她一声才勉强坐到夏侯羽身边。 皇上看人数到齐,笑道“今天属于家宴,是垠儿亲自下厨坐做的,老五尝尝。” 夏侯羽冷漠的眸中闪过一丝讶然,也不客气,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块尝了一下,“清淡有余但不干燥,很不错”虽然话不是说给轻竹听的,但是还是心理安了一下。 皇上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尝尝”说完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唯有轻竹没有动筷,悄然离席,径直坐在山头,山风吹来,异样的冷。将头深深的埋进双膝,双臂抱着双腿,眼泪悄然留下。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千言万语终究化成了一声低低的泣诉,如歌似泣般动人心弦。 十几米的高的瀑布倾泻而下,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掩盖了轻竹低声抽泣的声音,只有双肩微微抖动预示着她的不平静。 坠崖 山风吹过,衣袂飘飘,墨发肆意飞扬,轻竹整个人蜷缩成一抹翡翠色,看上去有几分清冷之意。 两道人影静静的矗立在另一座山头上,任山风吹乱紫色和青色调色,青丝飞舞,面色俊朗,双眸一个深邃如夜空星辰,一个冷若寒冰窟。风华绝代丝毫不夸大。 夏侯凌略感无奈的看了一眼独自抱着自己双腿,将头埋在膝间的女人,背影看上去是那么脆弱。转头看了一眼神色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男人,淡淡的道“我们兄弟好久不见,好好淡淡吧!” 夏侯羽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没有丝毫惊讶的回身,两人虽贵为皇子,但长年在外,并非娇生惯养,直接席地而坐。夏侯凌不知从那冒出一个酒壶,还没开封,香味就已经飘了出来,光闻着肚子里的酒虫就被勾了起来。 夏侯羽难得的一笑道“不容易啊!竟然拿出了你珍藏多年的陈酿。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惊骇不已。一般没重要事情,自己的这位大哥可从来不会拿出这酒招呼人的。即使他也只喝过一两次。 夏侯凌笑骂道,“还说呢,小时候你和晋儿两个没少偷喝。” 夏侯羽难得的莞而,“只是事隔境迁,那时的你没有嗜剑,紫萱尚在,我们谁都不曾沾染红尘,懵懵沌沌……” “是啊!这些年我们都变了。”说着喝了一小口酒。 山风吹过,有些肆虐,两兄弟在山顶把酒言欢,却是有些不属于帝王家的愁怅。 两人几巡酒下肚夏侯凌也变的话多了起来,“五皇弟,有些话我本不想多说,可是今天作为大哥,我想奉劝你一句。” 夏侯羽风轻云淡的小酌着,突然感觉这酒似乎并没有记忆中的好喝,淡淡凝眉,“大哥与我何需这么客气。” 夏侯凌抬头看了一眼山顶上显眼的翡脆色,缓缓的道,“逝者已矣,生者还得往前走,错已铸就,又何必那么伤人呢?” 夏侯羽喝酒的动作一停,冷漠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深深的痛楚,拿着酒杯的大手下意识的紧紧握起,砰的一声酒杯碎成一片,鲜血顺着手掌缓缓留下…… 低头,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日冷酷无情的模样道,“大哥,我知道,可是我……”神情看上去有些颓废。 夏侯凌双眸一缩,继续道,“你知道我进宫听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微微颔首,低沉道,“知道” “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吗?”夏侯凌声音抖然凌厉起来。 夏侯羽低垂道,“有” 夏侯凌恨铁不成刚的长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上去平缓一些道,“我不管你们之间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要告诉你的是,她很特别,这或许就是父皇将她赐给你的目的。据我对父皇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即使我们兄弟六人,能感受到父皇关心的都是一把手能数过来,更别说是一个声名狼籍的女人了,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夏侯羽竟面色震惊道,“难道和传言有关?” 夏侯凌也是眉目微凝,“除了那个理由我在想不出父皇这么做的理由。” 夏侯羽忙道,“不可能,传言得异界者得天下,可是她好像和异界扯不上关系?” 夏侯凌也是不解的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此异界非彼异界吧!” 夏侯羽纳闷的看了一眼坐在山头上的女人,回忆滚滚而来,怀孕之前的殷垠和后面的殷垠变化很大,以前的胆小如鼠,自卑隐忍,看自己一向都是从背后偷偷看上两眼。后来的她冷漠,倔强,隐忍有余,逐个击破,连环出击只是为了打掉孩子,明知有契约,还不顾一切的动手去做,这点以前的殷垠是想都不敢想的……再后来,万花枝再见,她坚定的告诉晋儿以前的殷垠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她韩轻竹…… 但是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前后差距这么大,何况据丫鬟说殷垠连流云阁都不曾踏出一步,疑惑重重,即使是他也感觉有些匪疑所思。 突然,他目光一瞥,却见不知何时,轻竹长身而立,前面是倾斜而下的瀑布,脚下是一眼看不到底底的深渊,募的,面色一沉,心中一紧,双手紧紧握起,她想做什么? 夏侯凌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异常,疑惑的看去,同样面色一变,刷的起身,道“她在做什么?” 目光死死的盯着站在崖边的身影,不可否认,他是紧张的,但一想到对别人笑嘻嘻的,对自己那么冷漠的样子,语气冷了起来,“不知道” 夏侯凌惊道,“她不是想………”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夏侯羽就打断他,“放心,这个女人命硬的很,还死不了。” 旁人或许听不出什么,但离的近的夏侯凌却清晰的从他身上感觉道了强烈的情绪波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下,继续喝起酒来。 夏侯羽也只是冷漠看了一眼,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看上去比旁观者还要淡然,只是紧绷的身子却出卖了他此时的伪装。 夏侯凌摇头苦笑,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轻竹站在崖边,府身往下看了一眼,立即感觉到一阵头晕摇曳,心跳加快, 好高……… 平视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瀑布,突然想起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壮观诗句,轰隆隆的声音震的她耳朵有些嗡嗡直响,水花溅起,脸上湿湿的,有些清爽的感觉,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气息…… 说来也怪,整个山顶荒凉的很,轻竹脚下却是绿幽幽的一片,可能是经常被溅起的瀑布冲涮,杂草看上去很是饱满,突然,轻竹感觉被一股有力的大力一推,身子情不自禁的腾空而起,惊呼一声,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呼啸着向崖底落去,“嗤拉”声,一截翡翠的衣袖被崖边的突起一划,在半空无力的飘起…… 早就一直注意轻竹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紫影一闪,夏侯羽如一嗖利箭一般划过天际,毫不犹豫的紧接着下了悬崖。速度之快,隐约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夏侯凌微微一愣,接着深邃的目光渐渐变的凌厉之极,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眸中一道漆黑闪过,手中的剑携带着凌厉无比劲气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身后,接着身影一闪,尾随剑而去。轻竹落崖时,分明看到一条黑影闪过…… 崖下,由于重力的缘故,轻竹往下的速度是一路飙升,产生的空气气流逼的她喘不过气来,割的她皮肤生疼,脸色早已没有血色,不远处激射的水流时不时的打在身上,让她单薄的身子摇摇幌幌,湿了好一大片,心咚咚的跳着似乎要跳出嗓言,海藻般的长发后扬飞舞,长期呼吸不足使她脸色更加苍白。越往下,轻竹心底越惊恐,一眼望不到头,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人都是对未知的东西是害怕的,神色凝重,手脚冰凉,这一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是很多的无奈和无助包裹了她。神色渐渐有些沉重,意识也有些模糊,原本单薄的身子此时变得沉重无比,眼皮好重,努力的睁眼,却终究抵不过意识的沉沦,无奈的闭上双目,沉沦前,恍惚间似乎看到那个一袭紫衣的男子面带微笑的向她走来,笑容如春暖花开,暖人心脾.... 悬崖峭壁怪石凸起,半山腰雾气弥漫,一条翡翠色的人影飞快的坠入重重雾气向更深的地方落去,就在那时,一条紫色的带子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以比她下坠之势更快的速度席卷她的腰肢。由于下冲速度太快加上惯性,紫色带子刚刚扣上翡翠人影腰肢,带子一顿,女子还是向里面滑了几步,不过终究是停下了。 带子令一端连接着身着紫衣的夏侯羽,此时他的面色少有的凝重,想起刚刚轻竹下坠的冲势,自己再慢上一点,有可能轻竹就落入崖底了,先不管下面是什么,只要下去,不死也得要掉半条命。 身子悬浮在半空,左手紧紧抓着悬崖壁上的一块凸起,全凭一股真气提着,摇摇看着轻竹在空中无力的身子,手臂一紧,一拉,轻竹已肉眼看到的速度上升,只是上来的阻力要远远比下去的阻力大,不一会儿,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在他的腰带并非凡品,但依旧有些不堪重负发出一丝丝劣质声。 速度慢了下来,夏侯羽却松了一口气,因为两人的距离不远了,深吸一口气,猛的一拉,终于将轻竹抱在怀里,那一刻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残留的惊骇和绝望使她忍不住心底狠狠地一抽,左臂衣袖齐肩而裂,露出里面白皙的长臂,全身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浓浓的怜惜和愧疚涌上心头。 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悬崖边上,再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过如此,可是祸不单行,被夏侯羽当做唯一救命稻草的石岩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有些松动起来,他知道必须得再找一块避风港。环顾四周,很快拟定了计划。先一步步往上,等到一定高度,夏侯凌会拉他们上去,可是悬崖峭壁虽然怪石很多,很是每个很是分散,每一次跳跃要花费太多的功力,如此下去还没等到有人来救自己就先累的无计可施了。 无奈的低头看了一眼尚在昏迷的女人,抱紧她,缓慢的朝高处爬去,起先的几次还算运气好的,石岩还算牢固,自然夏侯羽也不敢停留太多时间,怕时间久了会引起滑坡和再次出现悬崖裂缝,想来他们运气也没那么背,一步一步,如行走钢丝般谨慎,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有些疲惫,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才爬了一点点而已。 获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从哪来的猫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有些毛骨悚然。夏侯羽攀爬时尽量避开那些看上去很不是很牢固的岩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必须得尽快爬上去,否则两人谁也活不了。可是再小心也有疏忽的时候,夏侯羽刚换上一块凸起打算休息一下再走,他的左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但他也没有哼上一哼。山体滑坡,也不知碰到了哪里,夏侯羽手下的那块岩石直接爆开,像是有了连锁反应一样,一块接着一块全部爆开,悬崖壁上凸起的岩石像是遭遇了大地震一样开始疯狂的落下,大小不一,夏侯羽脸色萧变,身子凌空而起,却又迫于下坠的重力往下滑了不少,但此时已经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了,只见许许多多的岩石如沙粒一样一涌而下,还有直径两米大小的石头直接当头罩来,面色一变再变,倒霉,竟然遇上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滑坡,岩石一落,两人保命的保命符显然少了不少。 夏侯羽抱着轻竹不断地闪躲,可是一个人还好,两个人显然灵活度上就不占优势了,再加上岩石纷纷滚落,两人一路直接下降,沙石飞走,很快就成了两个土人。 突然,说时迟那时快,一块大约直径一米大小的石头朝两人飞驰而来,目标正是夏侯羽怀中的轻竹,面色一冷,冰冷的眸光显得更加冷彻,悬崖底下的温度都至少下降了十九,一个转身,岩石狠狠地击打在他宽厚的背上,喉头一甜,一丝血迹悄悄的出现的嘴边,很快被冻成冰屑,轻微的波的一声化成粉末。饶有深意的撇了一眼刚刚石头飞来的地方,又继续抱着轻竹闪躲了。 轻竹被这晃了一下也醒了过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莫名的心微微颤抖了起来,感受着腰间有力的大手,千错万错在这一刻似乎都化成了虚无,抬眸,看着神色冷俊,专注,近在咫尺的男人,轻竹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夏侯羽几个起落,如猿猴般灵活,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每一次攀爬都是考验,每次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疼痛,但是两个人的身子还是不断的下坠,逼不得已,如果不下降,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被沙石掩盖。 轻竹虽然在他怀里,夏侯羽也尽量避免怀里的她受到碰撞,但轻竹还是感觉血往上涌,猛然,面色一变,竟然是山石滑泼,石子碎屑,滚滚尘土如浓烟般涌下,飞沙走石很快遮住了两人的视线。 惊骇间面色苍白如纸,下意识的扯住夏侯羽胸前衣襟,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夏侯羽感觉到怀中异动,忙府身一看,却见轻竹面色苍白,双眸掩饰不住的惊慌,心中莫名一痛,忙道,“你怎么样?” 冰冷的声音如清泉一般滑过心头,抚平了她的惊慌失措,莫名的安稳下来,死死扯住他衣襟的小手松了一下,双眸却红了起来,“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夏侯羽气结,自己好心来救她,她竟然如此口气,刚想出言讽刺两句,可一看到她脸上残留的惊恐梨花雨露之色,心又软了下来,“我不放心你。” 我不放心你,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轻竹一呆,似乎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茫然的看着她,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爬下,患难见真情吗?我的春天终于要来了吗?看着他依旧冷漠的脸上难得流露的情意,恍若在梦中,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第一次感觉到他离她是这么的近,上面轰隆直响,轻竹的心却突然感觉那么的宁静,听着他胸膛里强键的心跳,真希望那一刻永恒…… 夏侯羽此时也难得的柔和下来,只当轻竹害怕,道“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声音铿锵有力,却有着无可动摇的决心。 轻竹轻轻恩了一声,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冰冷的外表也有温柔的一面,或许这些温柔只是刹那,但至少现在是属于我的。 两人身影不断的下坠,夏侯羽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功力消耗的厉害,面色终于沉了下来,感觉到身体渐渐脱力,情况有些不妙起来,突然,旁边激射的瀑布溅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夏侯羽眸光一亮,沉声道,“轻竹,怕吗?” “不怕”轻竹低头道,她不想给夏侯羽太多压力,此时情况不容乐观,或许听天由命是最好的结果。 夏侯羽一震,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心底滋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嘴角逸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沉声道,“抱紧我。” 微微螓首,夏侯羽便感觉抱着自己一双小手紧了紧。 低笑出声,接着揽着轻竹身子一个俯冲似大鹏展翅激射而下方向真是顺流而下的瀑布,原来他想借助水流的冲力,将两人身体下坠时的阻力和冲力相低消,再说上面有瀑布下面肯定是水谭,如此下去虽然有可能将两人弄成落汤鸡,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活命机率要比直接掉下深渊大的多。 瀑布湍急,水流压力很大,两人一过去,刺骨的冷意袭卷而来,夏侯羽本身修炼玄冰功法,倒也没什么。只是压力冲击的身子一阵缩骨般的刺痛,好在他身子虽不是铜强铁壁,但也算的上久经沙场,还算承受的住。可是轻竹就不一样了,先是深入骨髓的冷让她全身痉挛起来,牙齿打颤,双手不自觉的紧握,再加上水流的压力,她瘦弱的身子直接传出隐隐的骨头劈里啪拉的响声,这还是在大部分压力被夏侯羽承受的情况下。 毫无疑问的两人都成了名副其实的水人,衣服湿鹿鹿的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的垂在肩头,看上去好不狼狈。 夏侯羽闻见轻竹抽气声,半空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上面冲下来的水流,笑道,“还好吗?” 轻竹脸色微红,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但心底感动异常,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还好”目光里却罕见的柔和。 “真难看”夏侯羽好像有心气她一样道。 “你……”轻竹气结,眼圈却红了又红。 夏侯羽有些心疼的看着轻竹温柔道“对不起” 轻竹身子一颤,这句迟到的道歉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以他的高傲竟然能说出这句话,足矣…… 缓缓闭眼,心潮澎湃,水流冲下,替她掩去了眼角的泪痕,睁眼,眸中重新恢复了清明,两人相对凝视,这一刻,似乎远离纷争,彼此眼中只有彼此…… 半响…… “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恩?”夏侯羽眉毛一挑。 “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轻竹倔强道。眸中却涌现起一层雾气。 淡淡的怒意从眼角眉梢升起,“不该问的别问” 轻竹委屈的瘪瘪嘴,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夏侯羽也感觉自己语气有些重了,又道,“你又何必在意,现在不是很好吗?” 轻竹却用沉默代替了反抗。 夏侯羽无奈的看了一眼,环抱着她腰身的手臂一缩,狠狠的将她拉在怀里。 轻竹挣扎了几下,倔强的不再活动。 夏侯羽越感无奈,突然双眸一缩,两人已经下降了很长时间了,山头上都整个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阴风吹来,轻竹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夏侯羽不禁抱紧了她。这瀑布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两人下坠的去势一点不减反而有加速的迹象,可是越下越深,即使他心底都有些把握不住了.. 诡异的宁静,让两人心底很不舒服,突然,下面升起一丝火光,从不喜形于色的夏侯羽第一次有了劫后余生的释然,看着怀中紧闭着双眸的女人,道“轻竹,我想我们有救了。” 蓦然睁眼,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欣喜“真的?” “嗯”肯定的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面有我们的人。”说话时有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丝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 两人下降的更快了,轻竹只觉耳边劲风呼呼,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下面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两人,忙道“是羽王爷吗?”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冷意。 “是本王”一声冰冷的声音传了出去。 下面的人一阵欢喜“太好了,终于找到王爷和王妃了”说话间下面亮了起来,原来是寻找的人将火把拿了过来,下面一时间亮如白昼,夏侯羽冷眼看了一眼,提了一口真气翻身用自己的身子档去了轻竹下降的冲势,接着闷哼一声,夏侯羽一个翻身坐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在黑夜里犹为明显。 黑暗中跌跌撞撞的人影脸上满是惊讶,羽王竟然用自己的身子替怀中的女子。而那个女子即使面色苍白也阻挡不住她的美貌和那一股出尘的气息... 夏侯羽可不管别人怎么看,扶起轻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道“凌王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下面的人道“凌王去追刺客了,命令我们在此营救王爷。” 微微点头,仰头看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悬崖,眸子彻底冷了下来,另一次悬崖壁上,隐隐约约可看见几条黑色的绳子,相必他们从另一次爬下来,才到这边的吧! 承认? 桃仙阁,轻竹身上披着一件纱衣,怔怔的站在那一株株好像永远不会凋谢的桃花树前,夜晚的风柔和中带点惬意的,但是或许是有点风寒的缘故,竟然感觉有些冷… 一天了,夏侯羽自从那晚送她回来后就离开了,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桃花飘零,今晚就是中秋节了,皇上下令狂欢三天,想想在故乡的亲人,终于体会了什么叫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受,感觉就像一只漂浮的小船,一直有避风港,突然一下子没了,感觉说不出的失落和难受。 黄昏到来,轻竹本来欣长的身子被拉的格外修长,外面隐隐约约的嘈杂声预示着庆典的到来。 “皇嫂..”久违的声音打破了轻竹的沉思。 缓慢的转身,看着身后一袭白衣的少年莞尔一笑“好久不见了” 夏侯晋也笑道“是啊!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今晚会有烟火,皇嫂可出去看看” 微微螓首,烟火吗?以前自己倒是挺喜欢看的,只是太过绚烂了。但也不好驳了他的好意,轻笑“到时候一定会的。” 夏侯晋淡淡一笑道“时间尚早,皇嫂可休息一下。” 微微点头,却见夏侯晋已没有了影子。微微失神,看着落了满地的花瓣,突然想起,花类繁多,个人喜好不同,但爱起表与爱其语又有所不同。桃花一向是很偏浅的花,通俗魅惑,大多数人喜欢它的颜色,可是又有谁懂的桃花的寂寞。 幽幽的转身,看着天空升起的半边亮光,心底却说不上什么滋味,没有随从,没有陪同,孤身出了大门,一声鸣炮响彻天际,轻竹习以为常的抬眸,一束灿烂无比的彩色快速的从半空散开,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繁星点点,带着神秘的亮光,花束成扇形散开,半个天空被鲜艳的颜色包绕.. 隐约间有人惊叫,有人羡慕,也有人赞叹它的美丽,可是很快,漫天的花雾就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浓烟。 遗憾声,抱怨声,还有新的花束再次燃起来时爆发的欢喜声连成一片,轻竹嗤笑,感觉百般无聊,就想重新回房休息,这种场合说实话她是厌恶的,不到迫不得已她宁愿躺着睡觉。 夜晚的温度下降的厉害,轻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就想回去。 “轻竹…” 身形一颤,缓慢的抬眸,一袭白衣,不知何时那满是玩味的脸上多了一丝惆怅的男子面色复杂的看着她。心头一跳,“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轻竹一愣,忙道“你先说” 华博亭苦笑“还是你说吧!”语气里怎么听怎么让人难受。 轻竹故意忽略了他的苦涩道“你还好吧!” 轻轻点头,强装潇洒道“老样子,没事去花坊喝喝酒,对了,今晚的烟火好看吗?” 苦笑“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短暂了些” “是啊!”忽然凝眉,“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说话间解下自己的衣衫为她披上。整个动作好像很流畅没有丝毫停滞。 轻竹愣了一下,忙道“不用”伸手欲取。 “不要…”华博亭先一步捏住了轻竹的小手,满脸苦涩的道“让我为你做些事情好吗?不要拒绝我。” 轻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华博亭继续打断她道“我知道你以前都是为了我,是我没用。说着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轻竹苦笑,“其实你不用自责,凡事有因皆有果,万花枝我招惹你在先,你救我在后。流言因我而起,却中伤你在外。若是没有前面的因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果。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引起的,你只是被动招架而已。” 华博亭苦笑,“仅是如此,我宁愿流言不再是流言,至少你不会像现在一样距我与千里之外。”语气中的萧瑟听了让人心酸。 轻竹无奈的垂眸,晚风徐徐,倒是让人清醒不少……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华博亭身影一滞,抓着轻竹的手一松,轻竹则像触电般收了回去,脸上血色一褪,抬眸,却见一身紫衣的夏侯羽不知何时鬼魅般的站在身后,面色瘟怒。 轻竹强笑,手心中都渗出汗来却恍然不知。“王爷,你怎么来了?” 冷哼一声,“本王的地方进来前还要通报吗?”说话间隐隐含有怒意。 轻竹感觉一阵头大如斗,忙否认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神色间竟隐隐有些惊慌失措。 华博亭脸色却冷了下来,面对他你永远都无法保持对待我的冷静,随即自嘲的一笑,却始终没有说话。 夏侯羽面色一沉,直接跨步走过,忽略了站在一旁恍若被遗忘的华博亭,眸光紧盯着慌乱的轻竹,道“你很冷吗?” “不冷”轻竹几乎是脱口而出,接着脸上却烧红了半张脸。 嘴角掀起,似乎在笑,脸上却依旧冷漠如冰。 轻竹却心悬了一下,但随即惊呼一声,感觉背后一凉,自己已经到了夏侯羽怀中,脸色募然一变,双手紧握,他是故意的,只是为了打击华博亭。“你………” 华博亭面色刹时难看起来,看着轻竹身上的披风缓慢落下,在空中滑下单薄的影迹,显的那么无力。双手紧握,怒道,“夏侯羽,你欺人太甚。” 夏侯羽双眸依旧戏虐的看着轻竹,头也不抬的道,“直呼本王名讳者,死!” 一个死字霸道异常,又有意争对,华博亭面色一白,只是双眸浓浓的惊骇代替了先前的怒意。 轻竹面色一变,突然想起了那次她狼狈离开王府的情景,终生难忘,紧咬红唇,颤声道,“你无耻…” 夏侯羽面色悄然一变,眸中冷冽渐渐凝起,身上寒气隐隐加重,接着沉声道,“你心疼了?” 轻竹一呆,看着他眸中涌现又强烈压制的怒意,侧头不再看她,心却颤抖了起来。他的眼眸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却有着异样的吸引力让人沉醉… 几乎粗暴的捏住她的下颌,在她惊恐的表情下霸道的让她转过头来,笑道,“怎么,不忍看了?” 轻竹却倔强的泯嘴不说话,只是双眸冷冽的看着他。 眉目微凝,“还不去换衣服,等着本王来亲自为你穿吗?” 轻竹怒视着他,从嘴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夏侯羽眉目一沉,却突然低笑出声,看着因为自己的怒火在她下颌留下的红印,眸中闪过一丝莫名情绪,打横一抱直接向里面走去,轻竹难得的没有挣扎,只是头靠着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夏侯羽倍感无奈,她在他面前无法保持冷漠,他又何尝不是…… 侧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尚在身后的白衣男人,眸中警告味十足。 华博亭却捂住胸口脸上略过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桃仙阁,夏侯羽抱着轻竹刚走进,就道,“伺侯王妃更衣。” 明显感觉轻竹身子一震,淡淡的道,“我自己来。” 夏侯羽大怒,“本王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站在身后噤声不敢前的几个侍婢忙呼拉一下子上前围住轻竹,连声道,“王妃,请跟奴婢去更衣。” 轻竹冷笑,以前也不见这些奴婢个个这么热情的。 无视这些奴婢,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淡淡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娇贵。”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声音很轻,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夏侯羽虎躯一震,眸中怒意更盛,竟然有人敢拂他的好意,但最终化作了漫天的无奈。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最后一个胆大一点的丫鬟壮着胆子问道,“王爷,那现在……” “随她去吧!”模样竟然有些颓废…… 几个丫鬟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心中暗道,看来以后得对她好点了。然后走的无影无踪了。 庭院里只剩下一袭紫衣的夏侯羽了,神色复杂的看着漫天桃花飞落,莫名的一阵烦躁,折了花枝,喃喃自语,“紫萱,你若还在,我不必为难,她亦不必伤心,”神色竟是从未有过的迷惑…… 进了房门,轻竹感觉满是疲惫,坐在椅子缓了半天,才重新换上一身白色罗裙,出的门去,夏侯羽听见门声响起,霍的转身,却见轻竹一声素衣,不禁两条眉目凝成结节,“再去换” 一句话,从未改变的霸道。 轻竹面显怒意,“我只有这件了。” 夏侯羽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轻笑一声道“你没有不代表我也没有。” 一个响指打过,一个身穿太监服的奴才手端一托盘,盘中正好托着一件紫色的罗衫。 愕然,“你……” 夏侯羽道“更衣” “是” 几个奴婢忙整齐的走到轻竹身侧齐声道,“请王妃更衣。”声音洪亮把轻竹吓了一跳。 远远看着站在庭院里桃花树下的紫衣男人,长发飞起,俊美的不似人间男子的人儿,再次红了眼眶,“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王妃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那响彻桃仙阁的洪声再次响开。 垂眸,到底是我太贪心了啊!轻笑,刹时如百花齐放,比起他的绝代风花也有柔美的暗殇悄然传开…… 素手轻扬,别有一番魅力,罢了,张开双臂,刹时人海淹没。 再出现,紫衣罗裙,袖口几束曼陀罗花热情绽放,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贵气... 中秋宴的风波 春宛苑,景色优美,芳香四溢,绿叶衬托红花越显娇嫩。花类之多,已梨花最为出众,梨花色白,只是众花中零零点点几夺,所谓物以稀为贵,就是这样了。 平行过去,正对一块空地,平日空旷的地上一宿之际多出了好多东西,一条长长的红地毯铺满正中央的位置,两旁摆放了许多的桌椅,椅上酒水茶点琳琅满目。红毯尽头,是一节长长的梯街,梯街上面又是一块平地上面铺上了金黄色的毯子,露天宴会,排场很大,尽管站在上面也只能看见数不清的人头,安排在这里的缘由有两个: 一:中秋自然是已赏月为主。 二:春宛苑的花开得更甚,皇上得宠最盛的苏妃酷爱梨花。 此时春宛苑已经人满为患,但都只是在外面观看,今年的中秋特别新奇,以往都是宫里歌姬跳舞,大臣皇子畅怀喝酒,其实更多的是皇子为了拉拢自己的势力借此来笼络大臣,或是大臣攀上认为自己值得依附的皇子,皇上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勾当,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的中秋节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勾心斗角宴。今年皇上突发奇想竟然在外面露天场地举办宴会,感兴趣了自然也就人多了起来。 两侧椅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人影,有些大臣相互问候,相互致敬,也有相互敌视的。但无一例外是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三三两两也有人带着自己的妻儿,好不热闹。左侧尾端不起眼的角落,一身青衫的俊美男子一口一口的酌着小酒,身侧是脸色苍白,神色有些呆滞却一直低着头的的华博亭。 夏侯凌神情郁闷的看着有些雀跃不已的孩童和紧张不安的大臣,无奈的嗤笑出声。 突然一声白衣的夏侯祥径自坐到他身边道“大哥还是如此的低调” 夏侯凌苦笑“没办法,我实在对这些不感兴趣。” 眸光一闪,想说什么。一如往常的太监铜锣样的声音开启了中秋宴的始端“皇上驾到” 两人相对苦笑,夹杂在众臣群喝“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说罢起身跪了下去。 一个身穿龙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气度威严,不怒而威的缓缓的坐在梯阶上面,他一来一股无形的气势慢慢散开,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才养成的气质,他身后左侧稍微错上一小步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凤袍加身,面带微笑,完全一副母仪天下的姿势。 右边是盛装之下魅惑倾城的苏妃,看她的位置竟是仅此于皇后,她的身后则是身穿粉红色衣裙的苏绾儿,活脱脱看上去像个精灵,娇俏可爱,一来一双铜铃大的眼眸就像下面一扫,但很快就已失望收场。 皇上和众嫔妃落座,深邃的眼眸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夏侯凌的落脚之处,不由眉目微微凝起,似乎很是失望。接着眼眸一扫,缓缓的道“怎么还没来?”也不知再说谁。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夏侯凌绝对知道,无奈隐晦的撇了撇嘴,却不点破。 正说话时,一袭白衣,气质阴柔如女子的瑞王姗姗来迟,行走间旁边的花草受不了他身上的阴寒之气都萎靡了些,更有甚直接枯死了,皇上深邃的眸中闪过一缕快光,漫步般走到红毯中央躬身道“儿臣来迟,请父皇责罚。” 摆了摆手似乎很不耐的“坐下吧!以后多学学你大哥。” “是,儿臣明白。”说话时阴霾的眼眸中滑过一道闪电。 夏侯凌不悦的挑眉,却无奈叹了一口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在意的只有剑道,其他的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过往云烟.. 夏侯祥去轻笑一声,心底有些凉薄,帝王之间那来的兄弟,瑞王阴狠,柔儿不折,凌王凌厉,但刚过硬则折,皇上无意间的一句话表现出来的好感足已让皇子之间相互敌视,相互摩擦,但就是不知到底是谁做了谁的磨刀石。 夏侯羽和轻竹如夜色的情侣散步般缓慢的走来,夜色朦胧,为两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同样的一袭紫衣,同样的惊为天人,两人同时出现,霎时引起了连锁反应。 他冷漠出名,人称冷王,永远一身紫衣,四季不变。 她臭名昭著,生活混乱,攀爬高枝,见利忘义。 这是两人出现是大多数人脑海中闪过的信息,显然他们对两人一同出现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在场的都是成精的人物,震惊过后马上换上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和夏侯羽打起招呼。 唯有苏妃迷醉的眼眸狠狠地一缩,继而又恢复了那副一颦一笑媚天下的模样。苏绾儿气的银牙暗咬,双眼都能喷出火来,要不是有苏妃拦着她早就黏上去和那个故作清高的女人一较高低了,尽管如此,还是死死的盯着轻竹恨不得一下吃了她的冲动。出奇的皇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有些窃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这么一来看着轻竹的眼神更加和善了,苏妃倒是憋了一肚子火。华博亭直接面如土色。 皇上才不管她们心中打的小九九呢,一看见两人同时出现,苍老的脸上现出一丝欣慰,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缩在一角喝酒的青衫男子,出声道“垠儿,你来迟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怒意反而有些宠溺的味道。 轻竹一震,心底却闪过一丝不祥,这皇上对自己好的有些太过了吧!立即放低姿态忙道“儿臣来迟,请父皇责罚” 夏侯羽则是站在身旁,隐晦的大手紧了紧,皇上的反常在场的人似乎都觉察到了。 一个从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女人,就算她父亲曾经救过他,多年来,皇上也早就忘了,再说把她赐给羽王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煞费苦心的去帮她,还故意和她亲近,没有图谋,说出去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果然这句话一出,大臣纷纷云云疑云,唯有那角落是不起眼的几个皇子眼里闪过深思的神色,夏侯凌唯有苦笑,只是从先前的小酌变成了猛灌。 夏侯羽冷眉一束,深思,父皇到底想做什么? 皇上深邃的眼眶闪过隐晦的满意,网已经撒出去了,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不了。 苏绾儿见皇上对轻竹青睐有加,恨的更是牙痒痒,忽然想起轻竹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女人,不禁计上心头,忙换上一副甜美异常的笑容道“皇上,绾儿想与王妃姐姐比赛诗歌,还望皇上成全。“说着盈盈一拜,当真是要多清纯就有多清纯。 皇上眸中笑意更甚,“也好”说着询问的目光转到轻竹身上。 轻竹心底冷笑,但依旧道“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皇上拍掌大笑,道“还,既然为中秋,就已月色为主做题材吧!” 苏绾儿眸中的得意一闪而过,心道看你怎么出丑,上前又是盈盈一拜道“绾儿先献丑了” 说完冲轻竹挑衅的一笑道:卢月十五圆,斜照银辉堂。侧目看影月,紫衣一缕缕。说罢自己先红了俏脸。这首诗虽然律不齐,没有无言绝句的实表,但是一首情诗,前两句是赏月的话,后两句就是隐约的向情郎表达思念,紫衣紫衣,已然是司空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苏妃恼怒异常,暗恨妹妹沉不住气,皇上却没有任何不表情,大臣们却是满脸古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身穿紫衣的两人。 轻竹惊于她的大胆,也是心底起了一丝涟漪,恼怒的悄悄鄙夷了自己一把,然后狠狠地瞪了夏侯羽一眼。 夏侯羽有些好笑的接受了她这突然来袭,不禁嘴角挂起一起愉悦的笑容,恍若无知大家在看他怎么表态的,侧头,笼了笼轻竹的长发道“该你了” 苏绾儿却脸色煞白的后退一步,她似乎已经看见自己表白不成被别人当做笑柄的模样,羞怒异常,其他人也脸色古怪的看了几人一眼,苏妃脸色眼见妹妹出丑终于有些挂不住脸色难看下来。 轻竹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意思是说美女自动送上门,无动于衷?夏侯羽给她一个无奈的表情。意思是说有你这个母老虎我还敢吗? 轻竹不屑的切了一声,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缓步上前道: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是一首借月抒情表达自己思乡之情的语句,比之苏绾儿好了太多。轻竹本无意争锋,但一想到苏绾儿的大胆也起了好胜之心,再说她也确实思念家乡才会选这一首。 或许没人发现,在轻竹张口念出诗句的时候,除了大臣相互商讨外最意外的就是皇上的沧桑的眼眸似乎很亮,夏侯凌眼角的无奈。 夏侯羽似乎第一次认识轻竹一样,冷漠的眸底闪着深深地沉思,莫名的担忧多余欣喜。 轻竹稳操胜券又轻描淡写的赢了苏绾儿,让她一时无言以对,受伤的看了一眼站在轻竹身边不曾移动半步的紫衣男人,苏绾儿嫉妒的发狂。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 上前一步,缓缓的道“王妃好才情,不知歌喉如何?”说着奉承的话,眼眸却死死盯着轻竹,一副恨不得撕了轻竹的冲动。 轻竹一愣,脸皮真够厚的,轻笑一声道“本宫奉陪到底”说着清冷的眼眸毫不退让的看着她,大殿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家都把目光落到夏侯羽身上。 夏侯羽眉目一凝,道“够了” 轻竹两人同时转过身来,苏绾儿满脸可怜,轻竹满是冷漠。苦笑,拉过轻竹的小手道“差不多就行了” 轻竹冷笑,他的意思是我咄咄逼人了,苏绾儿被动受害了。 苏绾儿则失望的后退,这话明面上是在帮她,可是还是从侧面反映出她比我强吗?低头,满脸怨恨.... 突兀的转变 随着轻竹的答应,大家知道两人卯上了。皇上也善解人意的道“今天到此为止吧!” 有些想看热闹的人都悄悄的住了嘴。轻竹出现的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歌舞开始,轻竹随意坐在一旁,总感觉有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抬眸却见夏侯瑞饶有深意的看着她,心头一跳,出于礼貌也微微含笑。 不想他直接走了过来,沉沉的一笑“不知弟妹思的那个亲那个乡呢?” 轻竹含笑的脸庞一窒,心惊肉跳的感觉霎时袭来,眼眸依旧看着他,心底却迅速思考应对之策,他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问。但依旧含笑道“自然是生育我长大的乡,抚养我长大的亲了。“这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夏侯瑞冷笑,但依旧和蔼道“本王记得令尊已经逝世很久了。” 轻竹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收突然变得沉痛异样,满是不信道“你说什么?我父亲他…” 夏侯瑞嘴角笑意更甚,心底却疑惑不已,莫非我猜错了,她不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动,因为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故作惊状“弟妹难道不知道吗?” 轻竹心底冷笑连连,脸上却茫然道“没有人告诉我,我父亲他不会的”说着双手捂住耳朵,声音竟然是掩饰不住的惶恐和无助。惹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唯有皇上眸中笑意更甚。 夏侯瑞却心底疑惑更甚,仔细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变化和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不..不会…父皇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有什么目的呢?难道是迷惑我,好让我那个剑痴大哥行动… 思来想去,如果不是,那么就只有这个可能。想到了这点,夏侯瑞也就失去了和轻竹继续说下去的兴趣,随意说了句场面话就匆匆离去了。 轻竹脸上悲痛欲绝,心底却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愁容结上心头,皇上突然对我好,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听他的口气似乎怀疑我不是原来的殷垠,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夏侯凌已经有些醉了,夏侯羽静静的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一口一口的灌着,没有出声也没有挡酒,直到夏侯凌的双眼红了起来才起身道“大哥,你醉了。” 手中的动作一停,缓慢的抬头,没有丝毫惊讶的笑笑,他不傻,也不是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凌厉刚直,只是有些事明知道还要装作不知道而已。 站起身来,连脚步都有些浮了,一手狠狠地拍在夏侯羽肩上醉眼朦胧的道“是啊!本王醉了,羽儿,送我回去。” 轻轻颔首没有丝毫犹豫,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夏侯瑞抬步欲走,却听皇上突然道“瑞儿,你也不小了,该有个妾侍了。” 踏出去的步子还没有收回,脸上愤怒一闪而过,最后长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道“全凭父皇做主。” “嗯,朕看绾儿就不错,就把她赐给你了。” 夏侯瑞还没说什么,苏绾儿便失声道“我不要。”话出口也可怜兮兮的而看着苏妃。苏妃脸色也是一变,变化来得太快,快的他们还没做好准备。 皇上不满的凝眉“苏儿,管管你妹妹,大殿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这是皇上第一次训斥苏妃,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妃脸色一白,忙道“是,是妾身不好,还请皇上恕罪。”同时朝苏绾儿使了个眼色。苏绾儿脸色却难看的吓人。 夏侯瑞倒是不在意得道“全凭父皇做主” 苏绾儿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苏妃扶住,在她强制性的跪倒在地,艰难的吐出“谢主隆恩”四个字。 皇上默然的点头,不再说话。 春宛苑花间存生处,夏侯凌一出大门就甩开夏侯羽的手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夏侯羽也不做作,“轻竹是谁?” 夏侯凌苦笑“轻竹?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夏侯羽凝眉“她就是异界?” 夏侯凌摇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夏侯羽疑惑道。 “父皇和瑞王都找过阴阳师,你知道吗?” 夏侯羽凝眉“那又如何?” 夏侯凌苦笑,“那么关于异界就是那个阴阳师说出来的,而异界指的是异界之人。” “异界之人?”接着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道“父皇知道了?” 夏侯凌无奈点头道“不错,他所想的无非是以她为引,让我们相互磨练,最后成就君道。” 夏侯羽面色萧变,再一次突然感觉深深的无力起来,一如当初的紫萱自尽自己还要迎娶殷垠一样,甚至比那次还要严重。 双拳紧握,一边是自己的父皇,一边是自己的女人,最后无奈道“为什么,顺其自然不好吗?” 夏侯凌冷笑,“父皇年事已高,不宜再操劳,可是能做储君的就只有你和夏侯瑞了,你们之间迟早会有战争的,早一点还可能机会大一些。“ 夏侯羽脸色难看道“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极力撮合我们的缘由?” “算是吧!”夏侯凌不确定的道。 夏侯羽冷笑,却不否认他说的话是实情,祥王温和,不够心狠,掌不住大权。夏侯吉到现在了无音讯,晋王太过单纯,一切已夏侯羽为重,思虑不够。凌王直接是不感兴趣,剩下的就只有两人了。冷笑“他这是在补偿我吗?” 夏侯凌道“或许吧! 夏侯羽闻言不再多说直接朝回来的路上走去,却正好碰到挡在身前的夏侯瑞。眉目一凝道“二哥“ 夏侯瑞阴阴的一笑,似乎隐约间有丝丝戾气弥漫,缓缓的道“五皇弟这是急急忙忙要去那里?” 夏侯羽冷漠道“二哥似乎手伸的长了点。“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夏侯羽说话还不是太难听。 夏侯瑞舔了舔苍白的嘴唇,显得有些嗜血,夏侯羽不悦的凝眉。“是吗?” “难道不是吗?”夏侯羽反问。 沉沉一笑“是有些过了”说着缓缓的让开了小路。 夏侯羽冷哼一声快速走过,夏侯瑞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宴会正盛,轻竹面脸愁容的坐在那里,身边坐着夏侯晋,只见夏侯晋问上一句,轻竹漫不经心的答上两句,还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夏侯晋只当轻竹心念自己大哥,所以也只是苦笑也没多说什么。 夏侯羽刚一进门,就远远看见轻竹面色阴晴不定的模样,想是肯定有了什么预感,急忙上前,关心道“怎么了?” 轻竹咤闻得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没事” 轻哦了一声也不说破,只是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道“我们回去吧” 虽然感觉夏侯羽有些失常但还是微微螓首“好”反正她也不想呆了。 夏侯瑞一进门正好看见两人抱在一起,阴寒的双眸一缩,然后像双眸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刚刚夏侯凌坐过的位置。 苏绾儿整个像失了魂般的站在苏妃跟前,双目无神,当看到两人浓情蜜月的样子眼瞳深处还是闪过一丝嫉妒。 夏侯晋诧异的看着自己山崩我不动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怀疑自己看错了,再看确实如此,刚想说什么却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长大嘴巴,这也太神速了吧!咂咂嘴继续喝酒去了。 绕过春宛苑,两人缓步走在皇宫的小路上,深夜的风很凉,夏侯羽解下自己的长衫为轻竹披上,轻竹头靠在他的怀里,那一刻看上去那么静谧。 夏侯羽难得的温柔轻轻的环着她的腰,生怕会一不小心伤害了她。轻竹感觉到他的不寻常道“王爷,你怎么了?” “叫我羽”夏侯羽霸道的道。 轻竹一愣,“你..”心中隐约泛起不安。 夏侯羽却替她裹好衣襟道“嫁给我你后悔吗?” “嫁?我不是皇上赐给你的嘛?”轻竹发问。 夏侯羽满脸黑线“额,以前是,现在不是。” “哦?为什么?”轻竹调皮的道。 夏侯羽轻笑,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笑道“因为我的轻竹魅力太大” 轻竹瘪嘴,心里虽然高兴但并未表现在脸上。转身道“看不出来你也会说甜言蜜语哦!” 夏侯羽嘴角一抽,霸道的将她揽在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茶花香,轻声道“轻竹,我不管你来自那里,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我的王妃。” 轻竹身子一紧,面色变换道“你知道了。” 夏侯羽身子一震,果真是吗?但依旧笑道“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永远都是我的王妃,这辈子你逃不掉了。” 语气霸道,却让轻竹感动的差点掉泪。但依旧紧张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肯定的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生怕下一秒她会消失一样。 轻竹心头也有些激动,生出双臂紧紧地抱住。 夏侯羽身形微震,突然俯身猛的吻住轻竹红唇,轻竹大惊,呜呜出声,死命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的扣着后脑勺动弹不得,直到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不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来,看着她怒目而视的娇俏样子,忍不住差点又要大战一番。 喘了几口气,轻竹才开口道“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夏侯羽无赖道“我怎么了?” 轻竹气急“这里可是皇宫。” 夏侯羽一震,原来是害羞啊!“好吧!要不我们回房间去做?” 轻竹一愣,马上红了俏脸,仰天长呼,“天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啊!” 但很快小嘴又被夏侯羽堵上了,粉拳捶打无用,好吧!我用膝盖总行吧!左腿提起,还没用力竟然就碰上了硬茬,接着在夏侯羽幽怨的眼神中离开。 “我不是故意的。”轻竹忙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夏侯羽满脸郁闷的道“要是废了咋办?” “额,不会那么衰吧!”轻竹想想都一阵恶寒。转身欲走,不料有人在就防着她了,长臂一拽就到了夏侯羽怀中,轻竹满是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夏侯羽诡异的一笑“自然要去实验试验了,否则废了,你怎么办?” “再找一个”轻竹脱口而出。 夏侯羽却抱紧她道“不行,除非你杀了我。” “额,好吧!不找了。但是不会再这儿吧!”轻竹小手戳了戳了脚下。 夏侯羽低笑“你想也可以啊!” “啊!不要啊!”轻竹满脸害怕。 夏侯羽温柔一笑,“好啦!我怎么会让我的王妃在这里洞房呢?” 轻竹脸色一红,但更多的是感动。 求救 宫宴持续到深夜,皇上不堪岁月侵蚀回了寝殿,皇后自然同往,苏妃终于脸色沉了下来,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去”便不再多说一句。苏绾儿紧紧地跟在后面,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或有摇头叹息的都陆陆续续离去。 苏妃带着苏绾儿匆忙的走到行宫,素手一挥遣散了房中的丫鬟,浑身媚态尽收,撒发出冰冷怨毒的气息,一身翠色翡裙长长的披在肩上,缓缓的坐在躺椅上,目光冷冷的看着面色紧张不安的苏绾儿,怒气横生。可是再怎么气,她也是自己唯一的妹妹。 苏绾儿心底忐忑,不知如很是好,也知道今天是自己鲁莽,害的姐姐被骂,但是现在姐姐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她就算再急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也不小了,怎么还如此咋咋呼呼?”声音尽量很轻但是还是听上去冷冰冰的。 苏绾儿却如听到最好听的声音忙道“姐姐,你不生气了?” 苏妃哭笑不得,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忐忑不安的模样也不禁心软了下来,长叹一口气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我就算再生气也还是你姐姐不是吗?” 苏绾儿喜极而泣,忙道“姐姐,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嫁给瑞王。”说着一下子跪倒在苏妃面前。 苏妃吓了一跳,忙俯身拂去她道“绾儿,姐姐知道你不愿意,可是婚事是皇上所定,即便是我也没法再变啊!”说话家间同样满是凄凉。 苏绾儿面色煞白,直接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道“这么说我死定了。” 苏妃心疼的看着双目无神的妹妹,黯然道“我也知道瑞王阴狠,希望他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对待你吧!” 苏绾儿凄凄的一笑“真的没有办法吗?” 轻轻摇头,叹道“或许还有办法。” “什么”苏绾儿双眸亮的如黑夜的星星。 苏妃不确定的道“或许你可以去求他,也只有他能让皇上收回旨意,和瑞王抗衡。” 苏绾儿双眸渐渐暗淡下去,他?会吗?面对我的表白他连头都没回,会救我吗?说着眼泪顺着娇俏的脸庞流了下来,何曾几时她还无忧无虑,一转眼却因为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儿惆怅,哭泣,当真是风水轮流转殷垠的前缘就是我的现状..... 苏妃垂眸,惋惜的道“应该可以,他外冷心热不会拒绝你的。”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心底也有些不确定,只是为了安慰苏绾儿而已。 苏绾儿也明白,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要拼一把。缓缓起身,淡淡的道“姐姐,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也先下去了。” 微微颔首,道“去吧!”便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踌躇不安的时候,夏侯羽这边却正是缠绵之际,床上夏侯一个翻身将轻竹压在身下,看着她红的滴血的俏脸道“轻竹,我想要个孩子。” 迷蒙之际的情竹一愣,闻言霎时清醒过来,往事一幕幕袭来,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遍。侧脸,淡淡的道“可是我不想。”说着伸手就要推开他。 夏侯羽自然明白以前的阴影不是那么容易却掉的,再说他也没想过轻竹这么容易答应,轻笑一声,一手拉过她,笑道“好了,不收了,我们该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呢?”说着又继续将她压在身下。 轻竹象征般的推了两把,很快就屈服了。 次日,轻竹悠悠的醒来,第一次感觉睡的这么死,她只记得昨晚自己实在不行了夏侯羽还不放过她的情景,脸上的红晕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雪白脖颈上,全身酸疼,还好自己不是初经人事,还扛得住,可是身上紫一团青一团的吻痕那般显眼,她记得今天可是和苏绾儿约好比赛唱歌的,自己这样怎么穿衣嘛!清眸中怒意一闪而过,冷声道“来人” 听到声音外面进来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宫女,头低的很低,道“王妃”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缓慢的道“王爷呢?” 小宫女道“绾儿姑娘过来了,王爷被叫去了。” 闻言突然感觉一盆凉水直接一下子倒到底,轻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忙道“她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 轻轻凝眉,明知道问也是白问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道“把我那件红色的舞衣拿来。” “是”小宫女做了个偮,出去了。 轻竹缓缓撑起身子,披上一件薄衣下了床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摇摇欲坠的桃花树心底似乎被敲了一下警钟,似乎自己管的太多了啊!即使在我这儿,他的心始终记挂着外面的桃花,何苦那么在意他和谁在一起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一站就是半天,也不知她在看什么,双眼盯着外面的花瓣,神情微微的有些捉摸不透的忧伤。 夜色到来,意味着中秋宴继续,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脚,缓慢的接过放在桌上那件紧身的红色舞衣套在身上,上面除了遮住胸前春光外,其余的就是一层薄沙,下面的肌肤若隐若现,下面是一种属于苗疆那边的裙摆,之后再落上一层丝质的长袍,头发全部盘起,额头瞄上一株红莲,难得的带了几个配饰,看上去摇曳生辉,缓步走出,却又带着独有的清冷气质。 中秋宴会如火朝天的相互攀谈,昨夜因轻竹和夏侯羽的中途退场儿冷却下来,今天依旧那么热闹,隐隐还有更高的地步发展,轻竹悄悄的走了进去,老远就看见华博亭郁闷的在角落里喝着酒,缓步走过,随意的坐下,淡淡的道“可以喝两杯吗?” 熟悉的声音,独有的气质似乎让他一阵清醒,抬眸,伾伾的脸上闪过深深地惊艳,只见一张绝美的脸上不带任何颜色,额头一点红平添几分妖娆,秀发盘起,少了几分女儿家的清丽,却多了几分少妇少有的风情和魅力,一时间看的痴了。 轻竹微微凝眉“华公子?” 华博亭猛然惊醒,苦涩的一笑“他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自顾自的到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真难喝”说着又喝了一口。 华博亭愕然,“难喝就不喝了嘛!”说着想伸手拿下她手中的酒杯。 轻笑从容的避过他的大手道“怎么不欢迎吗?” 华博亭无奈“你不是说很难喝吗?” “是挺难喝的,可是我的这儿更难受。”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华博亭一愣“你..” “没事,只是遇到一点小问题,心情不好而已。” 华博亭也不再说话,两人一杯一杯的喝起酒来。 夏侯羽书房,苏绾儿满脸幽怨的道“羽哥哥,你害的我好苦。”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夏侯羽无奈,“绾儿,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 “是吗?”声音充满凄楚。“可是你当众拒绝我拒绝的那么干脆,你把我当做过你的妹妹吗?” 夏侯羽凝眉“我怎么了?” “怎么?呵呵..羽哥哥..侧目看影月,紫衣一缕缕。这世上除了你还有别人穿紫衣吗?为什么别人都听出来,救你无动于衷呢?甚至连拒绝都吝啬的不肯给我,只是让我成了大家的笑柄,这就是你把我当妹妹的结果吗?”说话时楚楚可怜,让人怦然心动。 可是夏侯羽此时还想不到这些,道“你说了吗?我没听见。”这其实也不怪夏侯羽,他确实没听见,当时因为皇上有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自己忙着揣测,哪有时间听他们说些什么。 苏绾儿一愣,“没听见,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啊!可是你害的我好苦,你知道吗?”说道后面直接吼了出来。 夏侯羽凝眉看着这个跟以前比起来直接变了一个样的女人,道“我到底怎么了?” 苏绾儿苦笑“因为你,我被皇上赐给瑞王,你知道吗,这下你满意了,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夏侯羽道“什么时候。” 苏绾儿伤心道“就是你和她离开之后。” 夏侯羽却沉思了起来,这么说自己和轻竹离开后,瑞王肯定要追的,父皇无奈只好用赐婚拉住了夏侯瑞,这么说来,大哥说的那些话都是父皇授意的。其实他猜得八九不离十,要不是瑞王急着追人,苏绾儿也不会那么倒霉正好成了填塞他人的理由。 苏绾儿急切的看着夏侯羽,看他面色变换,不由问道“羽哥哥..” “啊,怎么了?” 苏绾儿哭道“求羽哥哥救救我,我不想嫁给瑞王,我会被他折磨死的。” 夏侯羽凝眉,以前关于瑞王德事情自己也有所耳闻,据说被瑞王看上的女子没有一个是好好走出去的,不是死的不能再死就是爬着走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每个女子都被他折磨的惨不忍睹。可是仅仅是传闻而已,没有人真正见过。 长叹一口气道“绾儿,二哥虽然生性阴沉,但是还算可以,以前那只是传闻而已。” 苏绾儿后退一步,脸色霎时白了下来“传闻?无风不起浪,连你也不肯帮我吗?”苏绾儿的神情有些绝望。 夏侯羽咬牙道“不是不帮,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苏绾儿忙道。心底却是紧张不已。 夏侯羽道“我可以找父皇说说,成不成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 苏绾儿大喜,姐姐说的不错,只有他能让皇上收回旨意,喜极而泣猛的一下子扑到夏侯羽怀中失声痛哭,“羽哥哥,不要抛弃我,没有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在自己怀里里哭的伤心欲绝的女孩,心底却陡然想起那个什么事都不说的异界女子,第一次对机子产生了疑惑,自己有能力保护她们吗?不说苏绾儿,请竹的身份一旦曝光,她再也不属于自己一个人了,瑞王一定会用尽心机的得到她,还有祥王,他一个人干不成什么大事,但如果他与瑞王联手自己能挡住他们多少,明抢易档,暗箭难防啊!想着抱着苏绾儿的手不禁紧了紧。 苏绾儿大喜,更是用力的往他怀中钻去。 峥嵘 夜已渐深,轻竹漫不经心的喝着酒,头却不停地往门口看去,每每满怀希望的看去,却又失望透顶的转过身来和华博亭说着。华博亭满脸苦涩,也强装笑脸陪着她,有时候只要看着她幸福不就行了吗? 这已经不知道是轻竹多少次回头了,像往常一样想着又要失望,可是猛然瞥见一抹紫色,眼眸一亮就想起身,却见一袭粉红色的倩影紧跟着进来,脸上的欣喜还米完全收敛,接着脸上又爬上一层愕然和不悦,强忍着要跑过去的冲动,又重新做了下去。 夏侯羽同样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轻竹。双眸一亮,但当看到华博亭是脸色又沉了下去,抬步就要过去。却被后面的一双小手拉住,不悦的凝眉,这才想起跟在后面的苏绾儿,歉意的转身,却见苏绾儿满目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道“羽哥哥,你说过你不会抛下我的。”声音不知是有意还是怎么的,竟清清楚楚的传遍了全场,全场哗然,都满脸好奇的看夏侯羽怎么处理。 轻竹却气的银牙暗咬,昨天晚上才和我在一起,今天又冒出一个,还真是处处留情处处乐啊!轻竹气的把手中的酒杯都有种要碾碎的冲动,华博亭看在眼里,苦在心里,故意调笑道“原来你是在等他啊!” “没有”轻竹矢口否认,低下头去,怕华博亭会看到她眼中的慌乱。 华博亭也不揭穿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他。” “为什么?”轻竹问道。“羡慕他的处处留情?”轻竹无不讽刺的道。 华博亭苦笑“你这是在吃醋,处处留情我也会,可是我羡慕的是他能得到你的真心。”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如果我能得到你的真心,就算死我也会把你留在身边。 轻竹却是一愣,“真心?”细细咀嚼这两字,他呢?他的真心又在哪里?苦笑,撇开这话题道“不说了,我们喝酒。” 那边夏侯羽双眸微微一缩,寒气顺着全身弥漫开来,站在他身后的苏绾儿俏脸发白的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那个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的女人生气,妒火中烧,凭什么天下的男人都喜欢你,明明只是一个从乡下出来的乡巴佬而已,凭什么,她不甘,等了这么长时间她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的被搪塞给任何人,她看上的男人一定要得到。 一声惨叫突然从背后传来,夏侯羽似乎刚刚醒悟过来,看着身后女子一张俏脸白的吓人,身子无助的倒在地上,似乎是被寒气侵蚀所造,夏侯羽微微凝眉,双眸疑惑一闪而过,但还是弯腰抱起地上的女子忙道“绾儿,你怎么样?” 苏绾儿有气无力的靠在夏侯羽怀里,心里高兴的要命,但脸上还是满是苦涩的道“都怪我身子太差,禁不住从你身上发出的寒气想后退两步,却不小心被桌椅伤了,说着还刻了两声,装的那叫个有模有样。 轻竹强忍住要冲过去打上两全拳的冲动,猛灌了两口酒,突然起身就想往外走去,华博亭伸手拉住,滑腻无骨的小手有一种冰凉舒服的感觉,华博亭有些不舍道“你要去做什么?” 轻竹强笑一声“胸口闷得慌,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用,我一个人就好。”说着转身离去。 夏侯羽一见轻竹离开当即就要追上去,但看到怀中苏绾儿的模样又踌躇不定起来,轻竹微微侧头,却看着两人冷冷一笑,却不经意看见了苏绾儿嘴角掀起的得意和羞涩。 苦笑,转身走出,夏侯羽走了两步却终究没有去追。 苏绾儿低低的一笑,忙道“羽哥哥,快去追啊!” 夏侯羽低头看着苏绾儿真挚的样子,苦笑“算了,随她去吧!”说着抱着她往离得最近的桌上走去。苏绾儿大喜,看来羽哥哥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吗?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了,因为夏侯羽匆匆放下她,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冷风轻轻,轻竹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花在美也要有人欣赏,就像那就话说的,给你面子你就有了艳名,不给你面子也不过是些花花草草而已。缓步走在花间,闻着花上传出阵阵香味,有些心旷神怡起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轻竹身形一颤,佯装不知的继续朝前面走去。 “轻竹..”身后终于忍不住传来一声呼唤。 轻竹冷哼一声,仿佛没听见般继续走着,只是迟缓的身子骤然变得紧绷起来。 行走间,忽然眼前一闪,一抹紫衣似乎从天而降,眼眸中似乎还有一丝怒意。“为什么不停下?” 轻竹冷冷的看着他道“我为什么要停下?” “难道你没听见我在叫你吗?”夏侯羽也是生气。 “没有”很干净利索的回答。夏侯羽一怔,半响,好像妥协了道“那么前面看见我为什么不过来?” 轻竹凝眉“不想过去。” 夏侯羽气结“你...为什么?”他已经在尽力忍耐了,可是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极限。 “你不是有苏绾儿吗?还找我干嘛!”轻竹冷声道。 夏侯羽却一愣,既而笑道“你吃醋?” 轻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多么让人想入非非,故作冷漠的脸上飞起两朵红晕,强硬道“我就算吃尽天下所有人的醋也不会吃你的醋。” 夏侯羽却不管她道“你先前和华博亭卿卿我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说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轻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道“我和华博亭卿卿我我,还不知道谁无视我的存在和苏绾儿定下了什么约定呢?” 夏侯羽凝眉,他已经放低姿态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理取闹。道“我和她没什么。” “是吗?那是谁说不丢下她的。”轻竹气呼呼的瞪着他。 夏侯羽无奈,女人啊吃起醋来还真是麻烦,对麻烦。 夏侯羽无奈只好将事情解释了一遍轻竹才消了气,其实她肯本就没有生气,只是看看夏侯羽到底在不在乎她而已。效果似乎还可以。只是知道的越多,心底越沉,苏绾儿被赐给瑞王了,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夏侯羽看轻竹总算安静下来,却见她眉宇间愁容更甚,忙关心道”轻竹,父皇快要来了,我们先过去吧!“ 浑浑噩噩的点头,此时也提不起任何吃醋的心情了,有的只是无比的沉重,下一秒我会怎么样,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吗? 苏绾儿面色难看的坐在椅上,不敢动又不敢说,只是心底将这一切都加注在轻竹身上,认为没有她,一切都会按自己的想法实行,全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才使自己一次次的丢脸,一次次的称谓别人的笑柄。 突然感觉前面多了一人,正当不悦想要发火之际,却见夏侯瑞满脸春风笑脸的站在自己跟前,心中一惊,感觉真个身子都凉了半截,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瑞哥哥“ 夏侯羽饶有兴趣的看了苏绾儿几眼,啧啧道”真是痴心不改啊!不过你没机会了。“说着修长的白的渗人的手指轻轻竖起在苏绾儿面前晃了几下,接着发出很沉的笑声,如还在胸膛里,给人一种不用喉咙发音的错觉。 苏绾儿心真正的凉了下来,再听到那句你没机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逃不过了,可是他答应过的要帮我的。心底墓地腾起最后一丝希望,强笑道”瑞哥哥,你在说什么?“ 夏侯瑞冷笑,又道”你没机会了“ 苏绾儿面色煞白,口中低喃”不会的“ 夏侯瑞似乎很享受女人恐惧时带来的感觉,笑道”五皇弟的女人早晚有一天我会抢过来的,所以你就乖乖的做我的王妃,放心,当真有那么一天,你会好好的来报仇的,不过别弄死了。“说着沉沉的笑了起来。 苏绾儿咬唇,心底无助的呼喊,羽哥哥,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可是夏侯瑞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从今往后叫我王爷,你就是本王的第一个王妃,记住。”这话几乎是贴着苏绾儿的耳朵说的。 苏绾儿惊恐的看着前面,想张口却发现发不出一丝声音,如同梦魇般难受,大汗淋漓。 终于苏妃的华丽登场解救了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妹妹,当看到几日不见那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变得如此低沉,恐惧的时候她的心终究还是狠狠的疼了一下,忙走过去抱住苏绾儿因害怕而颤抖不已的身子的时候,苏绾儿终于恢复了意思神智,轻轻抽噎起来。 夏侯羽和轻竹两人悄然的走到不起眼的角落,轻竹的脸色很不好看,夏侯羽嘘寒问暖很是体贴,这一幕却被苏绾儿完整的看在眼里。此时她已经恢复啦那副娇俏可爱的的模样。冷眼看着两人恩爱,单纯的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寒芒,苏妃却在桌子底下紧紧握着苏绾儿的手,示意她不要胡来。夏侯瑞还是那副阴气沉沉的模样,看着几人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戏虐的神色,只是在看到轻竹的时候,阴沉的眸中闪过赤裸裸的占有。夏侯羽似有所感,双眸一冷,直接对上那双阴沉的如同地狱爬出来的眼眸,寒气似乎冰冻三尺,但紧紧是一撇,两人却不约而同的错开了眼眸,只是心底同样波动不小,两人的第一次争锋竟然会是在皇上故意撮合下终于展现出来。 接着,皇上的到来,大家又是好一阵子谦卑,皇上却道“今日没有君臣,大家不必拘礼。今日除了往年的歌舞外还有两个才女一起表演为大家助兴。”说着有意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轻竹和坐在苏妃跟前的苏绾儿。 夏侯羽暗暗凝眉,握着轻竹的大手紧了紧,他不想让轻竹表演,可是父皇发话了,自己该怎么办? 轻竹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一笑,反手握住他的大手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话虽如此,可是她的心里着实没底。 苏绾儿也在皇上声音刚落的时候已然起身,冲皇上和众大臣轻轻一福,娇声道“绾儿就为大家献上一曲相思曲,献丑”说着又是轻轻一福。接着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夏侯羽心底默默道“羽哥哥,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也将会是你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相思曲很普遍,就是民家一些女子思念久不归家的丈夫所唱,歌调很简单,但是处处充满着相思相望不相知的苦楚,苏绾儿本就声音好听,再加上她刻意控制,唱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皇上却不悦的凝眉,冷冷的看了一眼苏妃,苏妃惶恐的低下头去。皇后脸上喜意更甚,轻竹却饶有兴趣的看着夏侯羽道“人家在像你诉说相思之苦呢?” 夏侯羽凝眉“别胡说”声音却很是严肃。因为她从苏绾儿的声音中听出了哭诉,这歌绝对不是诉相思那么简单。自然听出这话的不止他一个,夏侯瑞算一个,皇上人老成精自然听得明明白,只有那些经常征战沙场的男人才讥讽苏绾儿不知廉耻竟然唱这么俗的歌。 苏绾儿唱的很哀婉,目光紧紧地盯着夏侯羽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她失败了,直到唱完夏侯羽依旧紧锁眉头不言一语。 轻竹却不忍的上前道“绾儿妹妹,好歌喉,皇上,儿臣想求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皇上目光一闪道。 轻竹却轻笑一声“我们来打个赌,只要我唱的歌能取悦于皇上,那么请皇上答应我一个请求。” 皇上一愣,笑道“你很有信心啊!说来听听。” 轻竹却摇头道“还请皇上成全。” 皇上道“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轻竹却笑道“等皇上看完了歌舞也不迟。” “好,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中秋歌宴 春宛苑,百花在夜色的撑托下变的有些粘连,个人一种连成一片的感觉。突然从四周涌出无数的火把,接着几个身穿异服的女子从中出来,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对着灯光下的众人一声轻喝。再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一个身穿红衣的绝色女子猫着腰头戴着斗笠悄然进入先前这些女子出来的地方,神色间有几分俏皮,又有几分紧张。来不及细看,几个女子一拥而上将她层层围在中央,奇怪间,又轰然散开。 一盆水倒映出女子羞涩的脸庞,嫩白的双手将一团红花轻轻放在水中,啥时腾起一圈涟漪,抬头,明媚的笑容咋夜色绽放,眉间一点红莲耀眼之极映衬她雪白的肌肤更加脂凝。一笑如夜色里突然盛开的采莲花般清新淡雅,秀发盘起,一袭紧身的红衣罗裙显得很是妖娆。双手做喇叭状,冲着众人轻轻一喝,目光投放在满脸愁容的夏侯羽身上,垂头,脸上表情羞涩万千,兰花指遥遥一指,朱唇轻启: 是谁送你带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声音情朗,如涓涓流水滑过人们心田。只是双眼满怀温情的时不时的看上不远处一身紫衣的男子。这么一来可气坏了苏绾儿,看她魅惑众省,颠倒群群的模样,心头嫉妒的要发疯,看着皇上眸中不时闪烁的期待和满意,恨不得上去撕裂她的冲动,那一刻她真想答应瑞王的提议,但是她强忍住了。同是女人,难免会遭来一些妒忌,苏妃算一个,柔媚的双眸中闪过深沉的算计。皇后除了嫉妒,更多的是感叹岁月不留人,想起了自己刚入宫时的风光,那时的自己好像也能歌善舞吧!只是比起她来逊色了不少。华博亭脸上苦涩更浓,却终究还是遥看眉间一点红,只是红心不在他身上罢了。 最没有表情的莫过于瑞王了,依旧那副阴气沉沉的样子,只是谁也没看见他眼角同样闪过的期待。心底略过不少心思,五皇弟,你终究还不是我的对手。 夏侯羽眉目紧锁,看样子竟然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傻女人,谁让她这么做的,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吗?此时心底对苏绾儿淡淡的愧疚全部变成对轻竹浓浓的担心。夏侯晋却满脸花痴的道“大哥,皇嫂好美” “闭嘴”不想却遭来夏侯羽一声猛喝。 夏侯晋一怔,接着嘀咕,又不是我要让她唱的,再说大家都在看嘛!但是很快就接到夏侯羽冷的如寒泉的眼眸,吓了一跳不说话了。 夏侯凌却是无奈的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善心乱用啊!他已经可以看见中秋宴会后,夏侯瑞的目的了,只是有些话不适合自己说。夏侯祥靠在夏侯凌身上,醉眼迷离的道“皇兄,这个女人连我也有些心动呢。” 夏侯凌苦笑“谁说不是呢?” 反观轻竹,却满不在乎的依旧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遥看夏侯羽,几步上前,拉了他一把然后又推了一把,还迎欲距展现的淋漓尽致,接着后退一步,继续唱到: 我像那带着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的把你依恋,依恋... 啊.....沙砾罗....沙砾罗......啊... 说着又羞涩的低下头去,还很是风情的白了夏侯羽一眼,夏侯羽一阵苦笑,却受到几道羡慕的目光,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苦涩。自己欠的债自己还,当初自己为了紫萱伤害了她,现在她又为了不让自己为难,不惜暴露自己来帮助自己,想用自己的能力让皇上收回旨意,可是她还是太天真了。不经意的看了皇上一眼,身形一震,因为他从皇上眸中看到了确定的信息,那一刻他真有种想要冲上去拉她回来的冲动,但是他不能,这样同样会伤害道苏绾儿,两面为难,以它运筹帷幄的智慧,第一次感觉到了为难。 歌声还在继续,袅袅的如轻烟传入耳际,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我身边 是那璀璨的星光,星光 是那明媚的蓝天,蓝天 我愿用那充满着纯情的心愿 深深把你爱恋,爱恋 啊.....沙砾罗....沙砾罗......啊... 可是他的心乱如麻,终于一曲比,轻竹也是出了一声汗,这首歌难度很高,她唱的很费劲。额上的汗渍显露,如红莲上沾染了露水般清爽。还没来得及歇上片刻,便感觉自己一下子落入了一个宽敞的怀中,神情一滞,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来人的不安。伸手同样抱住了他的身子,轻喃“你怎么了,王爷?” “别说话,让我抱抱。”轻竹一愣,何曾几时她记得他也说过这样的话。鼻头有些酸涩。轻笑“王爷,怎么了?” “说了别动还动。”语气里隐隐含有怒意。 轻竹一愣,眼泪在眼眶打转,“放开我” 夏侯羽听到轻竹的声音变冷、才发觉自己刚才语气过重,忙放开她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轻竹凝眉,敏感的她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道“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夏侯羽苦笑,无奈道“没事,轻竹,你会离开我吗?” 轻竹一愣,心底不详更重,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还是肯定的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夏侯羽双眸一亮,忙道“这是你说的。” 轻轻点头“是我说的”夏侯羽大喜,忙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要融进自己的血肉。可是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冷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轻竹心底一紧,道,来了。还是装糊涂道“什么?” 夏侯羽凝眉“你取悦父皇,是想让父皇收回旨意吗?” 轻竹眼圈一红“你以为我想啊!只是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 夏侯羽心头一震,怜惜道“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轻竹道“我是不喜欢她,可是她不好你也会不好不是吗?” 夏侯羽无奈,只是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柔软,心底暗道“以后的事情就让我来抗” 咳咳..突然背后响起两声干咳声,紧紧拥抱的两人才想起这里还有很多人,轻竹脸色一红,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忙福身道“皇上万福金安。”夏侯羽无奈的瞪了自己的父皇一眼。 皇上哈哈一笑道“垠儿,你是越来越喜人了。” 轻竹大喜,忙道“父皇可高兴?” “高兴,高兴” 轻竹忙和夏侯羽对视一眼,刚张口说什么。却听皇上道“看到你和老五这么恩爱,朕当然高兴了。” 轻竹暗暗凝眉,忙道“父皇,儿臣说的不是这个事。” 皇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确定吗?” 轻竹道“确定” “好,朕想听听你的理由。”皇上淡淡的道。 “同为女人,自当尽力。” “哦?是吗?那朕将她赐给老五做妾侍呢?” 轻竹面色一白,道“父皇做主就好。”只是双手紧紧握起。 夏侯羽紧紧凝眉,暗恼轻竹将他拱手送人。而苏绾儿隐晦的闪过一丝喜色。 皇上将几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道“那朕就下旨....” 轻竹面色萧变,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脑海中只剩下一句,他有别的女人了,那我算什么? 夏侯羽也忙出声道“父皇”眼里满是决绝。 皇上隐晦的无奈一闪而过,道“回宫” 轻竹长舒了一口气,夏侯羽也是,只有苏绾儿恨恨的看了两人一眼,看样子是将两人一起恨上了。 苏妃深深的看了轻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本宫是该叫你华夫人呢还是羽王妃?”说完缓慢的走过。 轻竹面色一变再变,道“娘娘可以去问皇上。” 苏妃缓慢行走的步子一停,脸上怒意一闪而过,转身却笑吟吟的道“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啊!希望你永远那么伶俐。”说着慢慢的走了。苏绾儿怨毒的看了轻竹一眼道“弃妇” 轻竹紧闭薄唇却不说话,夏侯羽忙上前为她披上衣衫道“轻竹,不要往心里去,她就是那样的人。” 轻竹疲惫的一笑“没事,习惯就好。”说的那么轻松,却听的人那么心疼。 皇后只是朝轻竹两人和蔼的一笑,便随皇上走了。华博亭远远的看着前一秒风情万种的女人,后一秒却清冷如莲花的女人,无奈的摇头,缓缓的向自己房中走去,他知道那一刻的风情只为了为那个人绽放。 夏侯瑞缓慢的走过来,看着轻竹眉宇间的红莲,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轻竹全身游走,脸色不禁更白了,夏侯羽挡在轻竹身前,冷声道“别碰她,你不配。” 夏侯瑞也不生气,缓缓的道“是吗?那你呢?我们本该是一样的人。”说完沉沉的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就如一口凶兽不经意间露出的锋芒。轻竹一阵恶寒。 夏侯羽却微微凝眉“别拿我和你比,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是吗?如果,老师当年选的是我,那么今天我一只手就可以碾死你。”说着声音都重了下来。 夏侯羽讽刺道“是吗?要不来试试。” 夏侯瑞一愣,轻笑,深深的看了一眼轻竹道“希望他永远可以保护的了你。”说完急速的走了。 轻竹一阵迷茫,他们说的什么自己听不懂,但可以肯定两人本来是一个老师带教的,只是后来出现了什么差池两人走了不同的路而已。至于自己,自己虽然是羽王妃,但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好像这件事和自己穿越有关。想着想着,轻竹感觉有些害怕。 夏侯羽感觉到她的不安道“轻竹,没事,以后我会保护你。” 轻轻颔首,没有理由的信任,缓缓的靠在他怀里“我相信你,只是事情办咋了啊!” 说着这是、事,夏侯羽一肚子火,竟敢把我推给别人,打横一抱,直接朝自己的房中走去,轻竹惊呼“你要做什么?” 夏侯羽低笑“惩罚....” 宿命 一番云雨过后,轻竹香汗淋漓的窝在夏侯羽怀里,柔弱的小手羞涩的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夏侯羽问道,你在做什么。 轻竹就说,秘密。然后笑而不语。 夏侯羽也不多问,只是抱着她的双臂更用力了。 风紧月圆,垠光披撒,整个天空被印的亮堂堂的,一条白影如幽灵般轻轻飘过,在经过桃仙阁时,身形微微一顿,阴沉的面容似乎多了一层诡异的笑,长长的青丝不知是在月光的照耀下还是什么原因,远远看去,似乎多了些银发,夹杂在满头青丝中显的格外炫目。仅仅一停,身子又如幽灵般移走。 桃仙阁,半迷着睡眼的夏侯羽倏的睁眼,眸中闪过两道寒光,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中的女人,目光罕见的柔和。 缓缓的起身,小心的抱起睡在自己怀中的女人,缓缓的放在一旁,蹑手蹑脚的迅速换上衣服,目光穿过外面的桃花遥遥定格在那不未人知的地方。 或许是感觉少了什么,或许睡的正熟的她被什么打搅,不舒适的翻了个身,无巧不巧的正好双臂抱住揽住站在床边的男人。 夏侯羽面色一变,以为自己动作太大吵醒了她,正待安慰两句,转身,却见轻竹噘着小嘴睡的正香,脸上像丢失了什么心爱的玩具满是失落,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身子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一起,月光顷泻,照的她的脸庞越加娇俏。 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红唇,眸中满是怜爱。无奈的将她的双臂分开,放在她的胸前,转身如轻烟般离去。 半响,轻竹翻了个身,长长的捷毛轻轻颤抖…… 幽冥狱,仅次于冰狱的神秘组织,没有人知道它坐落于那里,更没有人见过幽冥狱的狱主,只知道它属于一个暴虐组织,杀手系流,一直以来所尊循的原则是,只要有钱,老弱妇女一个不留。为此也有人称幽冥狱为复仇狱,是复仇的最佳人选。相对幽冥出现的次数来说,冰狱出现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不同的是冰狱不出世则矣,一出世惊天动地,曾出手压制过幽冥狱,使之很多年息鼓堰息。只是近年来,幽冥狱似乎低调了不少,甚至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也让那些顾虑皇室贵族的人纷纷猜测起来,有人说,幽冥被皇上掌控,也有人说幽冥被冰狱打伤之后重伤难愈不准备再复出,但是关于冰狱的传言却少之又少,唯有神秘两个字来形容。 皇城街尾东南部,一处大型当铺,名叫“归”由于晚上,门房早已紧紧的闭了起来。里面昏暗的灯光,闪耀在长长的街梯上,梯子很长,一直延伸到地下,一道身影,青色花服,外袍上斑斑点点的摇曳着几个色彩斑澜的花纹,步伐走动间,配合昏暗的灯光,有些张牙舞爪的感觉,身上一股似乎从地底升起的阴寒,让人望而生畏。只见他缓缓的走向楼梯的尽头,长袍一甩,优雅的坐在上面。 下面两排黑压压跪倒的人齐声道“恭祝狱主归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一杨,略带阴沉额声音传来“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沉默.... 哼..沉闷的声音想起。 下面的人忙道“狱主息怒,我等无能。” 茶杯粉碎的声音在这沉闷的环境里响彻开来,落在地上清晰可闻。“废物,一群废物!”声音显然是愤怒之极。 跪在阶梯下面的众人都感觉似乎被一只恶鬼盯着,不由齐齐的打了个寒蝉。忙道“狱主息怒” 冷哼一声,“出去”昏暗的灯光下脸色显得越发阴沉。 下面的人呼啦一声忙退下了,偌大的地下室随着众人的离去,一下子空旷起来。唯留下那个神色阴沉到极点的男人坐在上面。 突然,地下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个衣着暴露,却长的极美的美姬,手中端着一杯黑乎乎的药水缓缓的走了进来,当看到坐在高位上的男人的时候,凤眸中闪过掩饰不住的恐惧,但依旧壮着胆子走到跟前,柔声道“王爷,该吃药了。” “碰”的一声,药碗碎裂,药水被溅了一地,发出一阵难闻的味道,类似人血的味道,腥味扑鼻。 美姬吓得后退一步,忙跪身道“王爷息怒。” 男子怒吼一声,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道“吃药就知道吃药,吃了这么多,还不是那个老东西的对手,呵呵,也是我连那个老东西的徒弟都打不过,还要每天靠这难喝的处子血来压制体内的寒毒,有什么意思。” 美姬当真被吓得不轻,忙道“王爷息怒,臣妾再去为王爷准备。”说着就要离去。 “站住”男子喊道。转身看了看就要脚底抹油的女人,冷笑,勾了勾唇道“过来” 美姬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不动。 “过来”又是一声,只是声音比之前重了好多。 美姬吓得双腿打颤,但还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道“是”说完缓慢的走了过来,只是眼底深深的颤栗却出卖了她。 男子看着故作冷静的女人,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为什么你有那么多女人喜欢,而我却只能得到他们的恐惧? 冷冷的看着走过来的女人,大手揽过,冰冷的唇狠狠的印上美姬的唇,美姬眸中的惊慌一闪而过,拒绝那是找死,只有身下承欢才是王道,可是尽管如此,轻轻颤抖的身体却显示她心底的情绪起伏。 青衫男子狂风暴雨般的一阵轻吻,两手毫不客气的抓在美姬胸前的浑圆之上,肆意揉捏,美姬敢怒不敢言,只有默默承受,胸前有些地方甚至都被抓出了血痕,血迹随着胸前的壕沟缓慢留下,青衫男子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的在她身上任意驰骋,高兴了还在女子翘臀上啪啪的打上几个巴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美姬痛苦的凝眉,却还是不断的在他身下发出婉转的呻吟,可是她强装快乐不代表有人也可以假装快乐,狠狠的一甩,将她甩在一块空地上,头上都被嗑的流出血来,女子挣扎着站起来,身下都不可控制的流出血来,殷红殷红的,看上去触目惊心,美姬眼神逐渐涣散,最后留念的看了一眼空旷的地下室,眼神很想飘到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来不及了,她一辈子都困在这里了,一辈子都在这里了,可是她真的好像出去看看,没机会了... 青衫男子,阴沉的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女子尚有余温的身子无力的向后落去,眼神是见惯了生死的冷漠。接着一个响指,有几个人进来将女子赤裸的身子抬了出去,眼神同样冷漠无情,甚至有些飘忽不定。 同样,皇宫城墙东南尾部,离“归”十几米处,同样地下城内,一方空地自称一片天地,冰雪飘飘洒洒,似乎从天而降好。这里没有花草树木,有的只有往年不化的寒冰地板和永不停歇的雪花,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只身站在雪花飘落的天地中,神色冷峻,白衣上绣着一个雪花团团的模样,他就站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确实那么不真实,恍若从天而降的天神。 远远的进来一个同样白衣的男子,头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走到哪一方天地外围道“王,老先生有请。” 微微颔首,雪花都跟着下落了快了许多,也不说话,抬步走向更深的地方走去,一路走去,一路冰层渐渐厚实,直到走到最后一层,看到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道“老师”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来了。” “是”白衣男子恭敬道。 咳嗽声从里面传出,夹杂着大口喘气的声音“他终于接任幽冥狱了?” “是的” “看来他还是死了”说话时有些听不懂的忧伤,却不知为何。 里面接连传来咳嗽不停的声音,白衣男子凝眉,老师的病又复发了。眸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里面的人似乎陷入了沉思,“斗了一辈子,你终究还是死在了我的前头。”浓浓的惆怅连同外面的雪花都染上了一层忧伤。 白衣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听里面人道“世人只知天朝有两大狱,却不知两狱本就是一体,幽冥狱乃为师的弟弟亲手所创,只为了当初的一句玩笑话,弟弟好胜,为了功绩,不惜建立杀人夺命的幽冥派,只为了超越我。”说着低低的苦笑起来,笑容里无不讽刺。 外面的白衣男子却听的犹如惊天霹雳,一时间震的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道“老师,你的意思?” “斗了一辈子终究还是我胜了,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找接班人的,只是没想到是你们皇室的人。” 白衣男子震惊过后,眉目紧紧凝起,这么说他跟我还真是天生的敌对宿命了? 里面的人好像一直在强撑着什么,直到现在似乎才彻底放下道“不错,而且他知道为师的存在,恐怕在到处找为师吧!” 白衣男人道“他怎么会知道?”问完之后才感觉问题有些白痴。 里面的人还是耐心解释道“他继承了幽冥的位置,自然知道我的存在,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我们冰寒玄攻正是他们的克星。”说完又狠命的咳嗽起来。 白衣男子还想说什么,却听里面的人道“好了,为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为师传你功法最后的两句口诀,只要你能摸透,不愁幽冥再犯。”说话时已经气喘吁吁,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白衣男子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强压在心底,心底升起淡淡的愁绪,教诲自己十几年的老师从今往后或许会成为过去吧!想着忙躬身忙聆听教诲,一如当如刚入教前的那般恭敬。因为他知道是最后一次了听老师讲话了。 里面的人虽然没出来,似乎也知道他的心情,道“为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被囚 自夏侯羽离去后,轻竹辗转几侧,终于还是一骨碌爬起身来,披上一件外炮去了外面,万籁俱静,唯有风轻轻吹过的声音,轻竹抬头,看着满天星辰闪烁,独自黯然伤神,不知父亲母亲和自己看到的天空是否一样,这一站就到天明,早上宫女出来的时候看见轻竹只身站在那里,以为又发生什么事了,刚想发问,还没来得及来口就被人硬生生的堵了回去。默默的朝门口行了一礼悄悄退下了。 轻竹似乎是蓦然惊醒,才发现天已大亮,忙回身就想回房,却感觉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心下大惊,他回来了。脸色一阵变换,迟迟的转身,却正好看到夏侯羽,满脸笑意,不知为何,轻竹感觉一夜出去,他身上似乎起了很大的变化,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和,似乎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轻笑,掩去眼底的疲惫道“大清早的去那了?” 夏侯羽却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的抱住了她道“昨晚又没睡好?” 两人都很明智的避过了昨夜的话题,她是聪明,不想事事过问,而他是心疼,心疼她在外站了一夜只为了等他回来。她不说,他也不说,一切都在无言中。 轻竹眼圈微红,知道他揭穿了自己的谎言,也不多说,只是道“是啊!昨夜做噩梦了。” 夏侯羽心疼的道“以后不要出来了,晚上风大,容易着凉。”说着抱起她大步朝房中走去。 轻轻螓首,只是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安逸。 房中,夏侯羽将她放在椅子上,道“轻竹,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声。” 心中情绪低落了一下,笑道“什么事,这么郑重?” 夏侯羽却歉意道“我需要在宫中多待些时日,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王府。” 轻竹面色悄然一变,又要分开了?但还是道“也好,宫中的水太深,还是王府里比较清静。”说完垂下了眸。 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她,“为什么不问问原由呢?” 轻竹抬头“你不是说有事处理吗?我一个女人,在这儿只会打扰你,再说宫里也有我不想见的人。” 夏侯羽不在多言,他知道轻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只会默默的支持他,说再多就成了矫情了。也大笑一声,也好“明天就送你回去。”说着紧紧地拥住轻竹,心底却坚定的道“轻竹,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不让你受到任何的波及。”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两人什么都没做,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夏侯羽满是不舍,轻竹却笑道“没事,小别胜新婚嘛!”说着主动向门口的马车走去,转身,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等等...突然身后传来夏侯羽低沉的声音,脚步一顿,尽量欢喜道“王爷,还有什么事?” 夏侯羽显然也是挣扎一阵才道“到了王府,派人告诉我一声。” 轻轻点头,用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嗯了一声,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侧头,深深的而看了夏侯羽一眼,轻轻一笑,放下帘子,终于感觉心被掏空了一样的难受。 外面车夫驾车的声音传来,接着马车一阵摇晃,轻竹默默的道“再见,羽” 夏侯羽也是脸色阴沉的看着马车缓缓驶出门口,心底不舍更浓,但很快就被冰冷代替。 马车行驶在皇宫的大路上,城墙上的一个不起眼的侍卫贼头贼脑的往外看了一眼悄悄的往苏妃的行宫去了。 苏妃正梳妆,苏绾儿却急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苏妃道“绾儿,你着急什么,小奴子还没来呢。” “我知道,姐姐,可是我一想到她和羽哥哥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撕了她。” 苏妃双眸一闪,缓慢的道“我也知道,可是事情总归要慢慢来的。”说话间苏妃停住了口道“你等的消息来了。” 苏绾儿大喜,忙道“在哪?” 苏妃微恼的看了苏绾儿一眼道“什么时候你这性子能改一改,进来吧!” 苏绾儿讪讪的笑了笑,却见一个身形瘦弱,贼头鼠目的男子走了进来,看见正梳妆的苏妃,双眼冒光道“娘娘,那个女人出宫了。” “哦?”深深的看了一眼尚有些把持不住的苏绾儿道“她一个人吗?” “是的”奴才看的千真万确。 “很好”苏妃缓缓的摸着刚弄好的指甲,缓缓的道“你可以下去了,赏” 瘦小男子忙大喜道“谢娘娘恩德。” 苏妃饶有兴趣的看着喜不自禁的奴才,淡淡的道“你似乎没听明白本宫的意思?” 瘦小男子也回过神来,忙惊骇道“娘娘,你?”话说到一半就被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了,眼睛瞪得老大。原来背后有一把剑把他刺了个透心凉,不死才怪。 两姐妹相视一眼,忙命人将瘦小男子的身子拖了出去,还说,男子欲行宫殿非礼绾儿,被处决与苏妃的宫里。苏绾儿吓得不轻,在苏妃的陪同下睡了过去。 轻竹的马车刚出皇城走了大概百里的路程,只听“扑哧”一声,接着就是一声闷哼想起,再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马车外马儿一阵嘶鸣,受惊般往前跑去,轻竹一个不稳,头直接碰在马车壁上,碰的双眼冒星星,伸手抓住马车的棱起,才稳下了身子,马车颠簸的厉害,好像有些横冲直撞的感觉,轻竹忙唤“停车,停车,快停下” 外面那里有人肯答话,只是淡淡的血腥味飘了上来,轻竹大惊,心底升起浓浓的不详预感,面色骇的惨无人色,吸着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缓慢的挣扎到了马车边缘,一手扶着马车,一只手伸出去想推一把外面的轿夫,触手却是黏糊糊的感觉,一股更浓郁的血腥味传了进来,轻竹惊呼一声,忙收回了手,却在里面的车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手印,触目惊心。 轻竹吓得后退一步,直接倒在马车里,一下子感觉身体没有了力气,双眼惊恐的盯着马车内被自己留下的血手印,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想起前面那一声响声,再想起外面那血淋淋的感觉,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想必那轿夫一照面就被人杀了吧!可是为什么会放过我?难道..轻竹想到了更为可怕的结果,难道是想活捉我?在这里我好想只得罪过苏妃两姐妹吧,难道会是她们? 轻竹缩在马车里不敢出去,只是凭着感觉走着,她希望能逃开,可是可能吗? 外面的十几人,个个身穿黑色紧身衣,面带黑布,根本看不清面容,只是路出一双嗜血的眼睛,只见其中一个手中拿着弓箭,张开,后面的人为他天上长箭,瞄准,正对着跑的正欢的马身,“嗖”的一声,只听又是扑哧一声,接着马儿嘶鸣一声,两个前蹄直接跪倒在地,挣扎几次,终究没有重新站起身来。只有粗大的鼻孔不停地喘着粗气。 马车里的轻竹由于惯性直接被冲到了马车口,刺鼻的血腥味重新迎面袭来,轻竹恶心的胃一阵痉挛,这才感觉马车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脸色萧变,颤抖着,几乎是爬出马车,才看见马车前面并排站立的十几个人,面上有蒙面根本看不清她们的脸庞。只是正中央的一人还双眸戏谑的看着她。心不可抑制的颤抖,双眸也是深深的恐惧。“你们是谁?”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为首的人,面容一阵抽动,想必是在笑吧!手掌扬起,轻轻的打了个手势,轻竹就见后面的十几人手中拿着一张大网冲她迎面照来,轻竹想挣扎,想后退,却发现没有丝毫力气,最终陷入沉沉的黑暗。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眼皮很沉,沉得她就想立即陷入无边的黑暗,房中袅袅的升起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什么香,有些腥味,艰难的睁眼,眼前两个身穿黑色的女子正讽刺的看着她。一个道“姐姐,她怎么还不醒?”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道“她吸入的熏香太多了,应该快了。” 两人便不再说话,又等了半响,又听那个妹妹道“姐姐,要不用水试试?” “嗯,好吧!” 轻竹口不能言,眼不能睁,只是隐隐听见两姐妹的说话声,突然感觉一股冰凉的从头冲到脚,精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却听那个妹妹欢喜道“有用,再泼” 接着,轻竹就感觉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虚弱的睁眼,开始有点恍惚,但很快就看清了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但是很阴冷,应该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吧!眼前两个身穿黑衣的女人,长得很美,看上去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可是这两个女人她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苏妃两姐妹。 心咯噔一下,心道“完了,落入他们手中还有好下场吗?”奇怪的是此时轻竹竟然难得的冷静下来。“是你们?” 苏妃满意的而看了轻竹一眼,笑道“还真醒了啊!” 苏绾儿也是欢喜道“是啊”接着巧笑如花的对着轻竹道“姐姐有礼,妹妹在这给姐姐请安了。”说着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在阴冷的地下室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苏妃却莞尔一笑,缓缓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淡的道“绾儿,这段时间她是你的,只要不弄死怎么着由你。” 轻竹却心地无奈的叹了一声。 苏绾儿大喜,忙道“谢谢姐姐”然后转身从袖中拿出一把闪闪发亮的匕首,在空中划了两下,缓慢的道“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很不辛。” 轻竹冷笑“的确很不幸” 苏妃讶然,竟然到了这么地步还敢顶嘴,突然想起前几日她在春宛苑对她说过的话,希望你永远那么伶俐。轻笑却不再说话,因为绾儿会好好招待她的。 蚁邢 果然却见苏绾儿笑道“你说呢?中秋宴会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说着匕首贴着轻竹的脸颊,面色却充满怨毒。锋利的刀锋紧紧贴着皮肤,不动都感觉冒着寒气,一动隐隐割得她生疼,轻竹心底冒起一股无力,忙道“你想做什么?” 苏绾儿轻笑,自言自语道“你说我要是毁了这张脸羽哥哥还会喜欢你吗?”说着本来平放的刀锋竟然立了起来,正对轻竹侧脸。 轻竹的双手被拉起绑在上面的铁链上,整个身子悬吊在半空,无处着力,不动还好,一动整个身子都跟着晃悠起来,扯的胳膊生疼不说,说不定自己撞到枪口上去,那时候可哭都来不及了。所以尽管害怕,但还是忍住没有挣扎。 余光瞥见刀锋离自己如此之近,心神整个都崩了起来,突然间她开始害怕,她知道这才是开始。 苏绾儿看她将自己的威胁不当一回事,匕首不由的又离轻竹近了些,神色怨毒的道“你不怕吗?” “怕”轻竹如实相告。接着又道“可是你会放过我吗?”轻竹说的是实话,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但被她强自忍着。 苏绾儿一愣,却道“放心,我不会毁了你的脸的,不过….”苏绾儿故意拉长了尾音。 轻竹心头一跳,“什么?” “听过蚁虫吗?”苏绾儿好像有意要看她的表情一样缓慢的道。 轻竹一愣,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苏绾儿气极,竟然有人不知道蚁虫,这让她想要看轻竹恐惧的目的落空,冷笑一声“不管你是不是装的,不过为你准备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说道最后,似乎还有些兴奋。 轻竹眉目紧皱,虽然不知道但是相比不是什么好货,心底莫名陡然升起一股寒意,这让她想起了看过的一步电影,那里有很多像七星瓢虫一般的空虫,专靠吸食人体鲜血或吃人体内脏为生。那种满地都是普嗨嗨的感觉至今想起来头皮发麻。 只见苏绾儿不知从哪拖来一个盘子,上面盖了盖子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不知为何,轻竹却有了一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苏绾儿手中的盘子,心底莫名的恐慌。 苏绾儿很满意轻竹惶恐的模样,轻笑道“蚁虫分为成年和幼虫,幼虫,理所应当会下意识的寻找母体,母体一般会将他们裹住喂养,忘记说了,人体血肉将会是它们最好的栖身之所,但是谁也说不上,它会不会趁机咬上你一口。这将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道大餐,好好享受吧!”说完缓缓的打开盘盖,轻竹宁愿一辈子没有见过那种小小的没有任何头绪的小东西慢慢爬行的过程,一个落着一个,就像那种刚刚出生的卵形生物,爬行时在盘子里留下长长的印记,看得人恶心至极,而且那东西似乎没有头,一路只凭着感觉爬行,黑压压的一层层,轻竹身子一紧,恐惧的就想后退,才发现自己被掉在半空,脸色终于变了颜色,忙道“不要过来” 双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惊恐。 苏绾儿大笑两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如同厉鬼发出的咆哮刺耳,苏妃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轻竹真的好怕,努力的想要后退,却每每被甩的身子如荡秋千一样前后摇摆,无力感陡然升起,双眸中似乎只剩下那黑压压的脏东西了,她没法想象,让这些脏东西趴在自己身上行走,然后拱破皮肉,在自己身上栖身,想想都觉得无法接受和恶寒,更不要说亲自经历了,无法忍受,绝对的无法忍受。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轻竹双眸中的黑色渐渐弥漫,在她一声惊叫声中,那些黑黢黢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她的身体,顺着衣服的开合缓慢的爬了进去,轻竹疯狂的摇摆着身子,试图将这些可恶的东西摔下来,可是这些东西很难缠,用那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爪子紧紧地拽住轻竹的皮肉,摔下来的几乎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但是很快它们又已更快的速度爬了上去,轻竹无助的大叫,双手来回摩擦都刺破了皮肉,露出殷红的鲜血,海藻般的墨发披洒下来,遮住了汗迹斑斑的脸庞,汗水泪水混成一团,撕心裂肺的痛苦从身上传来,就如同活生生剥皮一样,血迹很快染红了衣衫,轻竹咬牙,冷冷的看着自己受苦的女人,身子不停的来回晃荡,双手腕露出血红色的皮肉和白森森的桡骨,但她仿佛恍若未知,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衣衫摩擦时又是火辣辣的疼,此时她真的很想晕过去,但是越是想,却越是感觉清醒,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游走,寻找适合自己的安逸之所,强烈的屈辱和不甘瞬间淹没了她,唯有心底呼唤,王爷….救我… 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没有丝毫力气,张了张嘴,嗓子只发出荷荷的声音,如濒死的人被切断喉管而发出的声音。 苏绾儿眼中满是报复后的快感,笑着道“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轻竹只是倔强的瞪着她不说话,其实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身上血肉模糊,看不出任何完整的迹象,面临苏绾儿冷嘲热讽她很明智的选择了忽视,对,是忽视,讨厌一个人是打心底里冒出来的冷漠和忽略,轻竹现在就抱着这样的态度。 苏绾儿大怒,都已经成这样了,还不肯求饶,好既然不肯服软,那就再加一把火吧! 苏妃此时却出声拦住了她道“绾儿,今天够了,再弄她就没命了,留着吧!明天继续。”说完缓缓的走了出去,看着外面倾斜下来的阳光,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苏绾儿恨恨的看着紧闭嘴唇的轻竹道“算你走运,要不是姐姐吩咐不让我弄死你,你还能活到现在。”说着也拿出一个与前面一模一样的盘子,无视轻竹轻轻颤抖的脸颊,缓慢的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大约一米左右的黑虫,大概是成年的吧!这次轻竹才发现它不是没有眼睛,而是眼睛太小,全部深黑色的颜色,一出盘子也不知苏绾儿和它交流了什么,只见它嗓子发出尖锐的叫声,轻竹感觉有些耳膜震破的感觉,接着又是一声惨呼,先前爬在轻竹身上不动的黑虫像是找到了真正的母体一样,重新全部破体而出,速度很快的全部顺着轻竹的裤管爬了下来然后快速的朝那只更大的黑虫走去,血雾翻飞,裤管直接成了连接地面的通道。轻竹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渐渐流逝,双眸黯淡下来,心底却是强烈的不甘,我跨越千年,只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老天不公,要将我和你分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夏侯羽负手站在几株桃花树旁,不知想些什么,突然感觉心神不宁起来,接着感觉胸口狠狠地一痛,猛地捂住胸口,面色一变,我这是怎么了?窒息的感觉袭来,一下子竟然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就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想抓却抓不住,只是感觉被掏空了一样,一如当初轻竹离开之时。 轻竹?眉目微凝,都一天一夜了,按理说早该到了,为什么不派人来知会我一声,以她的性格不会如此遗忘,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想到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立即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忙拿出怀中的玉牌,捏碎输入要传达的信息,脸色阴沉不定起来。轻竹,一定不要有事,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不想连你也失去。想着双手紧紧握起,谁敢动我的女人,我要她死。 虽然不知他给谁传了消息,但是那边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夏侯羽身上有亮光闪烁,面色一沉,忙拿出来一看,脸上冷气更甚,竟然不在,王府里的人回信,轻竹没回王府,会不会去了华公子那边。 玉牌被狠狠捏碎,直觉告诉她出事了,轻竹没有那么不识大体,更不可能去找他,要找皇宫就找了,也不会对他那么冷淡了,只是该去告诉他这件事了。 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宫外华博亭居住的地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走了进去,里面以往轻竹住过的房间此时已经被尘封起来,一袭白衣的俊美邪异男子神色腆怀的站在院中看着门前的几株桃花树暗暗伤神,以至于有人进来都不曾察觉,直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才蓦然惊醒,苦笑,忙转身,脸上的表情凝固,失声道?“是你?” 来人正是夏侯羽。只见他目光一扫,冷声道“看来轻竹并没来你这里。”像是问人又像是安慰自己。 华博亭冷笑“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接着面色一变“她不见了?” 夏侯羽这才无奈道“我怀疑她出事了,我不方便出手,这件事你来办。”说话的口气竟然有些命令式。 出奇的心高气傲的华博亭竟然低下他高贵的头颅道“就算不是为你,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夏侯羽也不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说完又消失了,一如来时的那般干净利落。 皇室的悲哀 轻竹的消失如风一般迅速传遍了皇城,皇上震怒,竟然敢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玩把戏。当即派出御林军寻找。 桃仙阁,失去了往日的安静,变得有些萧瑟,夏侯羽脸色难看的坐在房中,看着房中摇曳的灯芯,半天过去了,灯芯上的油被添了又添,一连串的命令从他口中传去,接着大批人马一批又一批的训练有素的往外跑去。气氛显得有些紧张。直到最后一条命令也发出去的时候,夏侯羽也喘了一口气,看着外面依旧艳丽的桃花,依稀想起那日送轻竹离开的情景,浓浓的辛酸腾起,那个聪明又隐忍的女人,却始终让人放心不下。 等待是最难过的,而他要做的恰恰就是等待。轻竹消失,夏侯瑞不会放过这个刺探自己实力的最佳机会,直觉告诉她,轻竹就在皇宫,可是到底是谁会扣留她呢?思来想去,也只有轻得罪了苏妃,他要做的就是只等派出去的人消息一到,自己直接可以去苏妃那边要人,只是现在无凭无据,平白惹人闲话。但是虽然如此,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感觉如堵了一块石头般难受。 瑞王府,夏侯瑞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身上自然而然的撒发出阴冷的气质,让人离得远远的不敢上前,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夏侯瑞眸光一闪,大手一挥就接在手中,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杯,大手缓缓平摊,露出一柄细小的飞镖,大概五寸左右,上面刻着一个骷髅,镖尖正好穿着一张布条,布条呈白色,里面的字迹隐隐可见,缓慢展开,几个红血色的大字触目惊心,“羽王妃遇袭失踪” 面上阴冷更甚,低骂一声蠢货,大笔一挥,一行细小的字出现在纸上,接着虚空一抛,身形跟着不见。 苏妃醒来时已经晌午了, 春风满面,心想着这个眼中钉终于落到自己手上,不梳妆,直接在床下扣动了机关,床位一动,露出里面幽深的洞口,血腥味夹杂着特殊的香味传了上来,苏妃习以为常的就要下去,突然,殿外想起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翻身上了床榻,忙扣动机关将床位移回原处,佯装刚刚睡醒的模样,懒散道“外面什么人?”声音媚可入骨。 外面行走的人脚步一停,忙道“奴婢翠花前来告知娘娘,羽王妃失踪了。” 身子差点直接从床上坐起,声音一变忙道“你说什么?”心中却是震惊无比,这么快,是她小看了轻竹的影响力。闻言一时间竟有些乱了,面色顿时冷却下来,这个女人怎么总是那么讨厌。按翠花的说话,似乎皇宫都传遍了,那么皇上也不例外。心头却思绪流转,皇上不会怀疑我吧! 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一下,不动声色的道“谁让你来告诉本宫的?” 翠花忙道“是皇上下令,已经让御林军大统领到处寻找了。”她本来是来邀功的,却不想正好说在苏妃痛楚上,竟然连皇上都惊动了,呵呵,苏妃无声的笑了,本来想留着你多折磨一番的,现在看来不必了。留着她终究是个祸害。想着脸上浮现出怨毒的神色。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过耀眼,耀眼通常都不会有结果的。 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道“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本宫,本宫有些身体不适就不吃午饭了。” 翠花失望的道“是”说着退了下去。 苏妃听脚步声慢慢远去,忙翻身直接下了地道,地面光线很暗,苏妃轻轻的唤了两声“绾儿” 苏绾儿听得声音忙拿了个火把走过去,却见苏妃面色难看,吓了一跳,忙道“怎么了,姐姐?” 苏妃咬牙“那个女人呢?” 苏绾儿忙道“快不行了,我把她放下来,这不地上躺着那。”说着用手指指了指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女子。 苏妃双瞳一缩,冷声道“快,杀了她,然后找人处理了她。” 苏绾儿吓了一跳,忙道“姐姐,你不是说?” “那是以前,情况有变,她不死,我们两姐妹就得死。” 苏绾儿手抖了一下,脸色也白了下来道“他们知道了?”心中害怕的颤抖。 苏妃凝眉道“只知道她失踪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快。” “好”苏绾儿此时也知道不是多问的时候,忙将火把插在一边的石缝里,拔出手中的匕首,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咬牙道“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苏妃不耐道“快点” 正当此时,地下室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苏妃面色煞白,那是连接她床榻的风铃,除了她没有会动,现在却无缘无故的动了起来,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来了,而且直接闯到了她的卧室。 眼看着苏绾儿匕首就要插进地上女子的心脏,忙道“慢着” 苏绾儿刺下去的匕首硬生生的顿了一下,尽管如此,但还是刺进轻竹身体的两三厘米,血流如注。 苏绾儿抬头,道“姐姐,怎么了?”显然对苏妃打断她手仍仇人很是不满。 苏妃此时那里有心情管这些,眼睛死死的盯着响的越来越厉害的风铃,命令道“泼醒她” 苏绾儿这才发现苏妃语气里的冷峻很死死盯着的风铃,清脆的响声就如同催魂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苏绾儿吓得呆了。 苏妃显然是在宫里混久了的妃子,看苏绾儿呆愣,知道此时已经用不上了,忙自己提水一下子全泼在轻竹身上,轻竹被一阵乱浇,再次醒过来,却见苏妃面色煞白的提起自己,明晃晃的匕首正好对着自己的脖子,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就听苏妃喊道“绾儿,快过来。” 苏绾儿闻言如惊天霹雳,面色惨白的几乎是踉跄着脚步跑过来,站在苏妃身后,哭道“姐姐,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不会”苏妃斩钉截铁的道。“要死也是她先死。”说着匕首贴着轻竹的皮肤又紧了些。 此时轻竹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是他来了吗?他来救我了吗?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天一夜的折磨早已经泪水磨完了,但此时依旧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眩晕。 苏妃没放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刚想出言讽刺两句,却感觉整个地下室都跟着动了起来,厚厚的上面的水泥盖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苏妃两姐妹同时变了脸色,接着一个身穿紫衣的俊朗男子一跃而下,他目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自己前面的三人,冷漠的眸子死死的看着轻竹憔悴神色萎靡到极点模样和她身上那件白色被染成暗红色衣襟,怒意不可控制的爆发出来,冷漠如他,身上的寒气霎时铺天盖地般延伸过来,地下室本就阴寒,再加上他身上寒气的释放,周围墙壁都结出细小的冰粒。 苏绾儿早已吓得软瘫下去,她知道她再也与她的羽哥哥回不去了,苏妃感觉自己被一头千年寒冰兽盯着,她一个巴掌就可以冰封自己,手中的匕首不自觉的放开了些。 轻竹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爬下,却诡异的有些血红色的颜色,夏侯羽心头震惊,却强忍住没有看她,冷声道“放开她” 苏妃面色一变再变,闻言,忙重新扣住轻竹的脖颈道“休想,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过来,我立刻杀了她,然后我再自杀。” 夏侯羽眉目凝结,上前一步道“本王再说一遍,放开她。” 苏妃知道此事不能软,如果一软自己必死无疑,冷笑道“你当我是白痴吗?放开她我还有活路吗?” 夏侯羽道“本王可以保证你可以活着走出去。” 苏妃冷笑“缓兵之计?出去以后呢?再说你的保证有她确定吗?”说着匕首放在轻竹脖颈上,由于太过用力,雪白的脖颈上都流出几行血丝。 夏侯羽瞳孔一缩,冷笑道“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动手。”说着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苏妃大惊,地下室什么时候还进来其他人了,忙回身去看,等发现上当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觉自己的双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禁锢,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心下大惊,怒目而视,但也知道大势已去,心灰意冷的放弃了抵抗。 夏侯羽一把将轻竹抱在怀里,小心的如抱着一件绝世珍宝,轻竹脸上却闪过深沉的痛楚,夏侯羽大惊,忙拉开一副一看,里面血肉模糊看不出一块完整的肌肤,怒火无边无尽的发泄出来,“你们都该死”声音低沉,但如死神般判定了她们的死刑。 苏妃只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功亏一篑啊!苏绾儿咬牙,惊恐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拾起地上匕首,趁夏侯羽向她们发泄时,猛地像轻竹刺去,怎料,夏侯羽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了,大袖一甩,苏绾儿直接被掀飞了去,撞在地下室的墙壁上,狠狠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她又爬起来惨笑道“羽哥哥,我哪点不如她,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她,却不肯接受我呢?” 夏侯羽心疼的抱着轻竹不敢在动,生怕一动扯得她伤口疼痛,冷眼看了她一眼道“因为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说完就不再说话。 苏绾儿凄楚的笑了,“从我十三岁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你一只把我当做你的妹妹,本来我可以这么等下去,可是没机会了,皇上把我赐给了瑞王,呵呵…瑞王,他是个恶魔,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再说只要杀了她,你就会喜欢我了,是吗?羽哥哥…”说道最后声音竟然有些祈求的味道。 夏侯羽冷哼“以前是妹妹,现在什么都不是。” 苏绾儿苦笑,接着道“其实还有一点,杀了她,或许羽哥哥会发怒杀了我,可是我宁愿死在羽哥哥手上,你知道吗?”突然,苏绾儿又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拴着嘴角流下,“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做你一世的妹妹,可惜太迟了…”此时她眼中满是苍凉,生在帝王家,命不由己。这几乎是每个帝王家出声的悲剧。希望下辈子再不要生活在帝王家了,太累… 然后缓缓的倒下,她是带着遗憾走得,却走得那么干脆。 夏侯羽发现的时候,苏绾儿已经没了呼吸,只有脸上那深沉的眷恋和满脸的疲惫。夏侯羽低叹一声,缓缓的道“其实你一只都是我的妹妹”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 苏妃大叫一声,疯了般的抱起苏绾儿尚有余温的尸体,眼泪顺着精致的脸庞爬了下来“对不起,绾儿,是姐姐害了你,是姐姐害了你啊!” 夏侯羽心情沉重的抱着轻竹缓缓的出了地下室,外面人,皇上看见轻竹的模样直接判了苏妃两姐妹死刑。 人群中间的华博亭看着如散了架的轻竹,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但当看到她靠在夏侯羽怀中那么安逸的时候,满脸苦涩的悄然离去。 瑞王气氛的狠狠地瞪了头发花白的男人一眼,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希望? 夏侯羽几乎是捧着轻竹回到的桃仙阁,神情急迫,眸中满是愧疚和怜惜,看着无力的靠在自己身上呼吸几乎不可闻的女人,焦急的喊道“太医,快来救救她。”说着跑到自己房中将她小心的放了下来。 皇上早就让太医等着了,诸葛韬忙着手检查,一根银丝小心的套在轻竹露出白森森桡骨的皓腕,满是皱纹的脸深深地拧起,活像一块皱巴巴的抹布。夏侯羽脸色一变,忙道“诸葛先生,她怎么样?” 诸葛韬却拧着眉不说话,深深地看着沉睡不醒的女人,缓缓的道“王爷,我需要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夏侯羽面色难看道“她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说话时声音有些咬牙切实。 诸葛韬了然的点头,缓缓的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她是受了蚁邢” “蚁邢,那是什么?”夏侯羽凝眉。 诸葛韬作为老太医,医过的病不少,其中就有失了宠了妃子和宫女被蚁邢的例子,那可以说是一种比凌迟还要残忍的一种刑罚,相当于将人的皮活生生的撕扯下来,所不同的是别没有正真的扯下来,而是将受刑者的皮肤当做保护伞藏在身下,只有一有动静,它们就会破体而出,大多数都死于蚁虫破体而出这一关。精血亏空不说,全身皮肤还会溃烂,而且皮肉翻飞,很是残忍,有些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被活生生的痛死。 夏侯羽满目冷却,冷声道“我要怎么做?” 诸葛韬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拔毒”诸葛韬深沉的道。 夏侯羽却脸色大变,忙道“不行,这样她会死的。” 诸葛韬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缓慢的道“不拔毒,过了明天她依旧会死,而且是全身皮肤溃烂而死。” 夏侯羽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低头,冰冷的眸中满是痛楚。“可是,我怕她承受不了。”他知道拔毒有多么难受,是用一种特特制的草药,有很强的吸附性,要将她贴在皮肤之上,让药液渗透皮肤,直达骨骼,酸麻不说,更重要的是那种想要将骨头都生生拔出体外的痛苦,没有几个人愿意用这么办法疗毒,与其那么痛苦,不如直接自尽。再说这种方法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尝试就尝试的了的,必须有大毅力,坚韧不拔的性格才能做到,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还要看病人的配合情况。当真是危险之极。 夏侯羽面色阴晴不定,挣扎道“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声音里确实深深地无力。 诸葛韬也知道这种方法很残忍,低头道“除了这,我无能无力。” 半响,夏侯羽咬牙道“好,我相信她能挺过来的。” 诸葛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此一来,就算救下了她的性命,她的皮肤很可能会出现老化的现象,你做好准备了吗?” 夏侯羽痛苦的坐下来,死死看着躺在床上如散了架的女人,一字一顿的道“只要她活着就好。”其他的他相信她可以战胜,因为她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也就是他答应的最大底牌,希望这底牌不要让我失望,因为他不能失去她,不管是皇位还是后位,他认定的只有她。 诸葛韬也缓缓的起身道“先找两个宫女进来,帮她敷药。” 夏侯羽道“我来就好,轻竹她离不开我。”说着站起身来道“告诉我怎么做。”声音坚定有力。 诸葛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先为她洗个澡,然后放在床上即可。” 黯然点头,伸手轻轻的抱起轻竹嘛事伤痕的身子,缓慢的褪下几乎黏在身上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衣衫,痛楚无边无尽的涌来,多年不曾有一丝颤抖的手竟然轻轻的颤抖着,小心的撕下她的一块一角,却还是连同一块皮肉一起撕开,因为她身上没有一丝完整的皮肤,破损的皮肤全部直接粘在外面的衣服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尽管很轻,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扯得轻竹脸上闪过深沉的痛楚。面色一变,忙停下手,慌乱道“轻竹,告诉我我怎么才可以帮你,才可以让你不用那么痛。”说着一滴清泪顺着俊朗坚毅的脸庞滑下,却正好落在轻竹苍白的脸上。 轻竹脸色苍白的透明,似有所感,吃力的睁开眼睛,感觉到脸上的冰凉,艰难的开口“王爷,你流泪了。”声音沙哑不堪,又吃力异常。她真的很痛,但是始终被她死死地压制着,她感觉自己的神经有些不够用了。 夏侯羽却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忙道“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啊!”一向冷漠的眸中尽是满是紧张和不安。 轻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累,好像好好睡一觉。只要不动她便不感觉到痛了。半响,似乎在歇息了片刻才重新道“还好,不是很痛。” 夏侯羽却无奈的小心的抱着她痛苦道“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执意送你离开,你也不会这样了。”语气里满是自责愧疚。 轻竹却挣扎道“别..说..不是你的错,迟早的...”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要不是夏侯羽功力深厚又离得很近,肯本听不清她说什么。夏侯羽满脸痛苦之色,手垂在两侧却不敢触碰轻竹的身子。看着她疲惫异常的样子,咬牙道“轻竹,别睡,好吗?”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恳求。 轻竹却真的好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用尽全身力气睁眼,无奈道“我睡一小会儿,好吗?”声音里同样充满恳求之色,而且说两句话已经气喘起来。双目无神,好像已经困到了极致。 夏侯与痛苦的低头,双手紧紧握起,他怕她一睡过去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他真的不想再失去她了,可是他无能无力。 轻竹伸手,皓腕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又放了回去,无奈的苦笑,却扯得全身一阵刺痛,脸上表情霎时凝固,冷汗涔涔而下。 夏侯羽无奈怜惜的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暗恨自己不能承受她的痛苦,第一次发现如此懦弱。 轻竹苦笑,千言万语已无从说起,缓缓的闭上美目,沉沉的睡去。 夏侯羽面色复杂之极看了一眼,终究狠心抱起榻上沉睡的女人下了浴池,自然不是为了洗澡而是将她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浴池水温暖,用自己当浴底,轻轻的将她放在自己身上,小心的用水冲开粘附在衣服和皮肤上的血痂,颤抖着双手快速的将冲开的地方撕开,防止再次从新吸在上面。因为有些地方因为创面太过大而再次流出血来。身上冰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尤其是四肢,不知是太累的缘故还是身体机能下降到一定程度的缘故,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微弱不明。而她此时就失去了所有感知一样只是静静的躺在浴池,任由夏侯羽抱着做出几个不是很难的动作,如抬臂,弯腿等,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疼痛都不知道了。 夏侯羽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慌忙中吻上她苍白的冰冷的唇,没有往日的柔软,还有些僵硬。几乎是跳出浴池,随手扯下屏风处的帘子裹住轻竹身子,喊道“诸葛先生,快来救救她,快来救救她啊!”这话几乎是吼出来。 外面的宫女太监都吓得瑟瑟发抖,这与一向冷漠,从不为任何事波动的男人首次发怒,而且很明显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慌乱,对,是慌乱。 皇上闻言,也是眉目紧紧凝气,直接下令道“无论无何也要保住她的性命,否则让太医陪葬。” 诸葛韬听到房中夏侯羽无助的喊声的时候也顾不上避嫌,忙走了进去,从药箱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道“快,让她服下。” 来不及问是什么,忙塞入自己口中,俯身直接用自己的舌头推了下去,因为此时轻竹已经没有了自主吞咽能力。这才问道“那是什么?” 诸葛韬无奈道“我以为她会有时间的,想不到还是迟了。” 夏侯羽纵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上前一把拉住诸葛韬胸前衣襟,凶神恶煞的道“你说什么?”表情狰狞,样子恐怖的吓人。 诸葛韬被他抓的喘不过气来,但还是道“老夫说的意思要马上救治。” 夏侯羽脑中轰的一声,忙放开他道“好,本王就再信你一次。” 诸葛韬喘了两口气道“刚刚吃了凝露丸可以暂时保她性命无忧,老夫会尽快准备东西为她拔毒,能不能撑过去就看她自己了。” 夏侯羽心急如焚道“她会撑过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别人。因为不管是他本人还是诸葛韬都心里没底,就因为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拔毒成功而活下来的。 无一例外,那些刚开始都是抱着生的希望坚持,无一不是中途痛苦的自尽或是被痛苦这么死的。这两种方法,不管是哪一种,轻竹都无可避免。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不治,毫无疑问,皮肤溃烂而死。哪一种都是经历痛苦以后吗,只不过拔毒更为残酷。 拔毒 轻竹赤条条的躺在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纱,帷幔泻下,完全遮住里面的情况。 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手中端着半盆的绿油油的黏糊状东西,刺鼻的类似腐蚀味的味道不时的冲击他的嗅觉,这就是拔毒必须准备的药物,首先得把这些药物涂抹全身,要做的就是等待。别看这很简单,可是这仅仅是初步,即使是初步也不时那么容易的。 诸葛韬站在外面半响不见里面动作,忙着急的催道“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必须得快,否则凝露丸也不敢保证王妃在药物涂上身时保持清醒,再迟反而不利啊!” 夏侯羽双手紧紧地拳起,面色阴沉不定,显然也在做来回挣扎,最后目光一凝,沉声道“好!” 既然决定了,夏侯羽额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当即上前,掀起落在轻竹身上的那件薄纱,当看到身上那丑陋不堪密密麻麻的伤口的时候,心底如窒息般疼痛。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道“轻竹,你一定要撑住。”说着两手如勾,狠狠地扎在那装在盆中的药物,一拉之下,拉出很长的绿色长线,腐朽之味更加浓郁,夏侯羽只是微微凝眉便不再有任何表情,只是深深地看着躺在床上气息游丝的女人,被两手抓起的绿色药物一下子如涂墙一般的涂到轻竹脖颈以下的位置,他的速度很快,轻竹霎时就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绿色怪人。 来不及喘息,双眸死死盯着轻竹的反映,哪怕有一丝他也会立即通知外面采取措施。 外面的诸葛韬同样默默的等着,同样等待的还有站在床外的几个宫女,以便必要的时候帮忙。 出奇的轻竹没有任何反映,如一具木乃伊一样静静的躺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侯羽额上都滴下一滴滴冷汗,他却浑然不知。 外面的诸葛韬屏息的等待着,因为一般涂上药物以后,病人都会有一个反映期,或是瘙痒难耐,或是疼痛难忍,总之总会有一些动作。奇怪的里面好像沉寂了一般什么都没有,唯有房中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这当中自然以夏侯羽最为明显。 皇上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很不好看,如果单单是一般女人,死就死了,自己的爱妃和其家眷已经算是赔偿她了,只是她的身份,一:是异界来人。二:是夏侯羽显然很看重他,当初因为自己欠她父亲一个人情,所以将她赐予老五,却不想逼死了那个天真无邪的紫萱,为此两父子冷淡了好多年,现在如果她又因自己的原因就此送命,恐怕他们之间的裂缝是这辈子也没法修复了。一直以来,夏侯羽都是他除了夏侯凌最为看好的一个皇子,夏侯凌痴迷剑道,帝位全然不放在心上,其他的也只有这个了,如果这次连她都死了的话,恐怕他直接会和我决裂吧!这结果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再说他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皇位万万不能落入夏侯瑞手中,那样他现在就可以看见血流成河的天下,亲手打下的江山不能就此断送在我的手中。 从太监传来轻竹情况不妙后,皇上几乎没说过话,他能做的唯一就是等,只有等。 夏侯羽死死盯着床上被涂成另外一种颜色的女人,心底紧张的喊道“轻竹,你倒是醒啊!你倒是醒啊!”眸子是从未见过的凝重。双手不知觉的紧紧握起,连血色顺着手掌纹路留下滴落在地上都毫不在意,这一刻他的心有些慌了,喃喃自语“轻竹,你快醒来啊!”声音很低,但是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无助。 诸葛韬无奈的闭上浑浊的双眸,心底暗道“难道,真的没办法吗?”正欲说些什么。 “啊!”一声梦呓般的声音突然传开,所有人一怔,包括夏侯羽都激动的面色通红起来,“有反应了,有反应了,他有反映了...诸葛先生,快..快..她有反应了。”说话时第一次兴奋的语无伦次。 诸葛韬浑浊的双眼也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也是激动的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突然声音嘎然而止,忙道“快,抓住她的手,不要乱动。”可是已经晚了,只见轻竹全身开始疯狂的颤抖,接着一声类似急促的声音传来“好痛...好痒....”喊了几声,受伤的双臂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直接狠狠地抓在自己胸前和胳膊两侧。当即身上留下深深地爪痕,外面涂抹上的绿色药物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侵入皮肤里面,很快,绿色变得透明。 夏侯羽被这突兀的变故弄得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闪电般的出手忙按住轻竹乱动的双臂,怎料她力道竟然大得出奇,差点将他给掀翻出去,面色一变,忙加大力度,道“诸葛先生,她这是怎么了,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诸葛韬闻言事也是面色一变,道“一般人仅仅只有一种症状,可是她却同时出现两种,那是因为疼痛刺激。”接着语调一变,道“王爷,一定不要让她在抓伤其他的地方...” 诸葛韬后面说什么夏侯羽已经听不见了,只见轻竹全身开始抽搐,不仅如此,全身刚刚被抓破的地方竟然诡异的开始破裂,如自毁一般,鲜血夹杂着绿色的药物一下子涌了出来,污染了身下的床铺,连同夏侯羽抓住额两条手臂都隐隐有血珠渗透出来。恐怖至极,轻竹整个人一下子变了颜色。夏侯羽大骇,忙道“诸葛先生,她..她..怎么会..好多血.....” 诸葛韬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手中银丝一闪,准确无误的套在轻竹皓腕上,眉目深深凝气,忙冲外面候着的几个宫女道“快,进去抓住王妃,不要让她有任何异动。”同时喊道“王爷,请先为王妃穿上衣服,老夫需要为她立即施针。” 夏侯羽忙拉过先前放在一旁的薄纱,然后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上,喊道“可以了。” 诸葛韬忙进去,喝道“护住她心脉。”夏侯羽忙照办。 诸葛韬快速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闪电般的在轻竹胸前几个大血刺下,然后又在其后颈上扎了几针,轻竹颤抖的身子马上停了下来,出奇的外冒的血珠的速度也减少了不少。 诸葛韬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有这样暂时完全封闭她的感官,否则她会承受不了的。或许她醒来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感官消失,但好过现在被疼死。他见过那些因为没人管而抓破伤口后的结果,一个字,惨!那直接是抓的血肉模糊,连里面深层的肌肉都不放过。痛,超过负荷的痛,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度过。转身看着同样脸色苍白的夏侯羽道“王爷,王妃如果过得了明天那么她的命算抱住了,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她自己了。”其实有句话诸葛韬没说,她身子太弱,可能只能这么睡下去了。但是医人医人,他总不能太过打击人吧!再说轻竹这种状况他也是头一次见。 出的门来,诸葛韬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刚太紧张了,都没时间擦,现在要做的还是等,一切都得看她自己。 夏侯羽轻轻的将她放抱在怀里,丝毫不在意轻竹身上的污秽会感染到他,只是神情痛苦的道“轻竹,一定要醒过来,一定..” 突然,蓦然惊慌,轻竹在他怀中猛的弓起身子,如呓语般道“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喊声中她紧紧地凝气眉目,全身更是如遭受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住的往后退。 夏侯羽感觉到怀中异动,脸上怜惜一闪而过,忙抱紧她柔声道“轻竹,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轻竹也如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沉沉的睡着。 半夜,诸葛韬估摸着轻竹身上的药物吸收的差不多了,就命人洗去粘附在她身上的绿色药物,那已经不能称是绿色了,漆黑色夹杂着绿色,浴池的水很快就被染黑,直到三遍,黑水也见清澈,只是轻竹的皮肤明显僵硬了许多,好处在于轻竹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些所处可见的灰白色和黑色的东西,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愈合信号。包扎完毕,大多人都去休息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累了,其中就包括皇后和皇上,夏侯晋执意要陪着,却被夏侯羽严令下去休息了。夏侯瑞根本就没出现。只有夏侯羽依旧抱着她坐在床上,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相信他一定会醒的。 外面,无人知道的角落里,一袭白衣的华博亭笔直的站在那里,神色是深深地无奈,他知道里面有夏侯羽陪着,可是他还是想远远的看着,有时候看见她醒过来就知足了。 这一夜无疑的难熬的,对于夏侯羽和华博亭来说尤其如此,最起码他可以看着,而他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好几次他都想冲进去看一看到底怎么样了,每每半途又拉拢着脑袋退回去,如此反复。 夏侯羽从头到尾一直抱着轻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精神高度紧张,使他冰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整个过程除了那次轻竹唯一的话语之外,到现在依旧是沉沉的睡着。或许没有人发现,轻竹抹上绿色药物的皮肤在已一小时十年的速度快速的衰老着,夏侯羽没发现时因为轻组整个被白布包成了个粽子,无法观看,再说他紧紧注视的是轻竹那张绝美的脸庞,他在等待,等着她的眼睛睁开,然后对他说“王爷,我没事。” 裂缝 一夜等待,东方的黎明星终于亮起,诸葛韬佝偻的身子出现在夏侯羽面前,看着冷漠霸道的男子期待的看着被裹的跟木乃衣的女子,沙哑道“今天老夫便为她拔针,拔针之后就看她走道那一步了。” 一动不动始终低着头的紫衣男子闻言终于缓慢的抬起头来,无奈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其实这话他已经问过很多遍了,诸葛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这次也不例外。 “没有。”干净利落的回答残忍给破灭了夏侯羽心中仅存的侥幸。 尽管早就知道结果,低头还是忍不住的踌躇起来,半响才问道,“拔针后会怎么样?” 尽管很早诸葛韬就将其中的厉害说明,仍然细心的解释道,“先前我用银针将她感官封闭,所以她才会沉沉睡去,当银针一拔,所有感官恢复,疼痛不可避免,奇痒难忍,以她的意志恐怕很难坚持。” 夏侯羽面色难看道,“如果坚持不住的结果呢?” 诸葛韬淡淡的道,“彻底沉睡。” 面色萧变,“意思就说醒不过来了?”声音里是尽量压制的平静,可是敏感的人还是从他声音里听说一丝情绪波动。 诸葛韬垂眸,“有” “概率多少?”夏侯羽紧问。 “三成。” 夏侯羽感觉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有些呆滞,沉睡……沉睡……又是沉睡……为什么,手骨被捏的咯吱直想,面色铁青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抉择又是抉择,为什么老天总是怎么残忍,紫萱至今昏迷,面临死亡自己无能为力,只有用寒冰玄功冰冻,掉着一口气。如今轻竹也要面临昏睡的命运。 双手紧紧握起,身上寒气飙升,房中不由在空气中凝成了小冰粒,出奇的轻竹所在的地方似乎依旧并不受任何影响。如此精准的掌控,或许也只有他能做到。 发怒,就算紫萱他也从来没有如此暴怒过,这次的真正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再说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是从不把任何事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男人,几乎可以想象他发怒的情景。 早上匆匆赶过来的夏侯晋惊了一下,但很快反映过来将站在夏侯羽不远处的诸葛韬救了下来,他可是这里唯一的老太医了,若被夏侯羽一怒给杀了,那轻竹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华博亭远远听见夏侯羽发怒,脸色白的残无人色,第一反映就是她出事了,否则夏侯羽不会平白无故的发这么大火,低吼一声,弯着腰,唤了声轻竹就倒在地上。 皇上早朝时就感觉不对,直到听太监说夏侯羽无故发怒时终于感觉事情闹大了。匆匆下了早朝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奔向桃仙阁,一股股寒气以桃仙阁为中心不时的散发出来,外面的树木草地都覆上一层薄薄的冰衣,而且还在继续。皇上微微凝眉,不禁加快了脚步,穿过层层小路终于到了桃仙阁,一进去寒气扑面而来,里面站着的宫女太监都三个一堆,五个一团的站在一起,身子冻的瑟瑟发抖,脸色统一的苍白无比,有些承受力差点的直接倒在地上,脸色发青,显然已经到了极致。 皇上面色难看,冷哼一声怒道“羽儿”声音里蕴含无限的失望。 夏侯羽身形一颤,回过神来,当看到站在门口一身龙袍,面色不怒而威的男人,那以前是自己最喜欢的父皇,可是自己的两个女人都因为他有意无意的做法全部受到波及,恨吗?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突然轻轻的放下昏睡中的轻竹,低声道“轻竹,你先好啊好哦睡吧!你答应过我的睡一小会儿就会醒来的,你答应的。”说完缓缓的下了床榻,紫衣上依旧残留着那难闻的绿色药汁,这对一向爱干净的人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但是此时他好像完全不在意的走到那个全身黄袍,面目满是失望的男人,在离黄袍男子距一米处停止,眼神冷漠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皇上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形同陌路的男子,眸中更多的是失望,对,是失望,对于帝王家来说,是最不应该动情的,因为一旦动情预示着毁灭,历代以来,红颜祸水的例子太多太多,无一不是教训。他对她好,最主要不是补偿,而是用尽一切办法将她留下,称为他们兄弟之间的一个战利品,得异界者得天下,除了夏侯晋年龄太小,夏侯凌痴迷剑道,夏侯吉失踪以外,剩余三个没有那个不动心的,只是夏侯羽更得他赏识,加上以前种种所以才会给他的机会。可是现在来看,失望之极… 两人对视半天,谁都不曾开口说话,夏侯晋急忙喊了声大哥,担忧的看着两人,他什么都做不了,一面是他大哥,一面是他父皇,偏向哪边都会是两人战争提前爆发。 半响,皇上幽幽的道“你太让我失望了,一个女人,值得你那么紧张吗?”语气淡漠,使站在一旁的夏侯晋微微心寒,原来以前对皇嫂好都是假的,那么他们呢? 夏侯羽却冷笑出声“女人?”接着面色猛然一变“我的两个女人出事都跟你有关,紫萱青梅竹马,因为你的命令自尽,轻竹又是你的自以为是,看看,现在还在沉睡,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声音很大,几乎外面都能听得清楚。 先前好不容易脱离魔掌的宫女们还没来得及庆幸,接着又被夏侯羽这一吼弄得昏头转向。 皇上眉目紧紧凝气,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没来由的后退一步,被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当众咆哮,面子上下不来是一话说,更多的是心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闻身后两声破空声传来,人未到,声音先到。“羽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和父皇说话,他这也是为了你好。”语音刚落,两条人影也接踵而来,一袭青衫的夏侯凌和一袭白衣的夏侯祥,说话的自然是夏侯凌了。两人一站定。朝皇上行了一礼“父皇” “父皇” 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暴怒的夏侯羽身上,凝眉“五皇弟,大哥也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父皇他也是为了你好,还不快点向父皇道歉。”说着深邃的眸光一闪,传音道“难道你想让瑞王找到你的死穴吗?要不是防备瑞王以你的性格早就冲到苏妃那里要人了,怎么还会等到她受折磨。” 怒意正盛的夏侯羽一愣,如一盆凉水浇到底的冷静下来,是啊!自己千辛万苦的忍耐不就是为了防备他吗?自己跟父皇决裂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我真蠢,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其实也不怪他,只是太着急了而已。 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制,缓缓道“道歉可以,可是轻竹怎么办?”声音依旧很冷但是比起前面好太多了。 夏侯凌不悦的凝眉,却听夏侯晋道“大哥,你给父皇道歉不影响皇嫂啊!诸葛先生不是说有机会吗?” 夏侯凌赞赏的看了一眼夏侯晋,他很识相的给了夏侯羽一个台阶,只要聪明的人都会懂得。 果然夏侯羽垂眸“父皇,是儿臣鲁莽了,还希望父皇不要见怪。”说着深深施了一礼。 皇上挤出一丝笑容道“算了,你我父子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只是笑容看上去那么牵强。废话,一个长期身居高位的九五之尊,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折了面子,能笑出来才是怪事。好在皇上理亏也没在说什么。 夏侯凌见状轻轻的笑了,只是夏侯祥若有所思。 另外一边,夏侯瑞坐在自己的王府里,闭着眼睛听属下报告什么,当听到轻竹有可能沉睡的时候,半倚的身子刷的坐直,但很快就恢复平静。听到夏侯羽冲冠怒发的冲皇上发火,阴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又听到皇上并未发怒反而宽恕他的时候,眼眸紧紧地眯起。接着又听下面的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懒散的摆了摆手“下去” “是!”汇报的人马上走了出去,出门的来才缓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出什么事,否则一旦不合适里面性子喜怒无常的家伙说不定会废了自己,到了外面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才感觉到活着真好。 夏侯瑞待下属出去,半眯的眼眸霎时睁开,本来明亮的房间都感觉沉了下来,接着一声怪笑丛房中传出,“东西啊!老东西,你不是最赏识五皇弟吗?他还不是不打你当一回事,当众发怒,啧啧,好一个冲冠怒发只为红颜啊!看不出来五皇弟还是个多情种子,一直抓不到你的把柄,这次总算有点眉目了。想想就开心啊! 殷垠啊殷垠,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比那个女人强多了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该让我怎么感谢你呢?哦,对了,听说你被那蠢女人折腾的快要不行了,嗯,得到你的人,得你的尸体也是好的。” 突然俊朗额面色一阵扭曲,“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老东西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中,到时候你就睁大眼睛看着你那宠爱无比的儿子是怎么营救你的。对了,听说我那可爱的五皇弟冲撞你了,你不但没发怒还原谅他了,看来你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这么急于找接班人了。放心,我会让你好好地看着你所统治的江山在我手中发扬的。”说着说着桀桀怪笑起来。整个王府都有跟着晃动的驾驶。外面的宫女见怪不的看了一眼发出笑声的房间,眸中闪过深深地恐惧。 桃仙阁,诸葛韬奉命去拔轻竹身上的银针,稳稳的伸手,看着轻竹脖颈钠银晃晃的细针,额冷汗滴滴落下,所有人似乎都屏息了。紧紧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夏侯羽更是双手紧紧握起,双眸满是担忧,就连皇上都感觉到了压力。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银针了。 “等等..”一个忐忑的声音响起。 诸葛韬动作一停,回身看去,正是夏侯羽忍不住出口阻拦。 我可以救 上不悦的凝眉道“羽儿,你要知道,该断则断,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呢?” 夏侯羽面显痛苦之色,摇头道“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说的那么无助。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他母妃去世的那一刻,他也是躲在自己怀中哭道“他也不想的。”同样的话几年后再现,皇上也不觉有些追忆和感慨,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和他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夏侯凌也面色复杂的看着许多年不曾脆弱的男子突然变得这么无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振作一点,相信她。”目光是永恒不倒的信念。 夏侯羽看着他的眼眸一瞬间平静下来,闭上双眸缓缓的道“开始吧!” 皇上满意的点头,道“开始” 夏侯祥双眸震惊的看着夏侯羽,温文尔雅的摸样荡然无存,深深的瞥了一眼帷幔挡住的绝色女子,眸中莫名颜色一闪而过。 夏侯羽大步走到轻竹身边,缓缓的道“开始吧!我要陪着她。”说着缓缓额将她抱在怀里。 诸葛韬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伸手,很简单的巧力一拔,一声轻微的痛哼传遍外面,夏侯羽紧紧抱着她,希望能给她一丝安慰。接着,轻竹眉目紧皱,先是身子不由自主的弯了身子,然后紧咬银牙,额上冷汗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滚下,苍白的脸色涨的通红,夏侯羽焦急的看着她痛苦不安的样子,无措的忙道“轻竹,你怎么样,你告诉我啊!”双眸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轻竹闻言似乎身形一颤,努力的睁眼想给她一丝安慰的笑意,张口却成了压制不住的痛呼“好痛”说着眼泪却掉了下来,红唇紧紧地咬住下颌,全身都痉挛起来,那种痛,蚀骨却说不出,好像全身的骨头被人硬生生的抽出来,自己再怎么反抗还是的挡不住,紧闭的双眸轻轻颤抖,双手却无处着力,因为感觉哪里都痛,那里都不能碰,唯有紧紧的抓住夏侯羽衣襟试图减轻一丝痛苦。可是无用,谁都帮不了她,夏侯羽虽然紧张,可是也无济于事,只有无助的看着。对,是无助,她无助想要依靠,他可以,可是他的无助又有谁能懂。 外面的人都焦急的等待,当看到轻竹被痛的弯腰却竭力忍着不吭声的时候,他们全身似乎都跟着紧绷起来,或许她喊出来还没有那么揪心,只是这样不说不闹,只靠自己承受。诸葛韬明白这种痛,无一不是疼的满地打滚,没有一个像轻竹一样。猛然,夏侯羽双瞳一缩,他看见轻竹的身上先前被包好的绷带层层断裂,露出里面有些干涩的皮肤,这还不算,干涩的皮肤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起初一点点,很难发现,慢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那种活动的东西竟然遍布轻竹全身,一个个,在她皮下蠕动,顶的轻竹的皮肤一起一落的,有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被这么一顶,又破损起来。面色霎时变得难看无比“骨蛊......竟然是蛊毒.....” 外面的诸葛韬听见夏侯羽低喃,苍老的面色也是变得难看起,忙上前也顾不上避嫌忙道“王爷,快放开她,她身上现在全是毒。”这一说外面的人都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夏侯羽却恍若未闻的道“快就她,你不是说只有蚁虫残留的毒素吗?怎么会变成蛊毒?”夏侯羽红了眼眸怒吼道。 诸葛韬才道“我以为她到不了那一步,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两人说话时,轻竹身上已经变得发黑,只见她皮肤上全部成了黑色,只是黑色下面有着数不清的黑色的东西,那东西竟然正顺着轻竹破损的皮肤溢了出来,那是一阵阵的黑色粘液,一点一点越来越多,夏侯羽离得最近都被染上了手背,胳膊上,夏侯羽的脸色立即变得黑了起来,加上那一身紫色衣衫看上去有种邪恶的味道。轻竹本来苍白的脸上黑气开始蔓延,神色挣扎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掩盖。 诸葛韬苍老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颜色,除了刚开始喊了一句“保护皇上离开后”也没了声息。 夏侯羽紧紧抱着轻竹,从轻竹身上跑出来的毒素全部钻入夏侯羽体内,他还是不肯离去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眼神坚定无比。 夏侯晋在外面焦急的喊道“大哥,你快出来啊!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夏侯羽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缓缓的道“我相信她不会死。”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说这样的话,真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另有后招。轻竹就像个生产毒素的机器,夏侯羽就像海绵一样全部吸收,薄唇已将染上了黑色,变成了紫黑色,但是眼神依旧坚定不已。谁都没有发现他的身上已经湿透,身体已经僵直,此时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清风吹过,里面的帷帐被倏然掀开,夏侯羽紧紧抱着轻竹,两人都面色发黑,却看上去那么震撼,夏侯晋想说的话直接被堵在喉咙,瞪大狭长的双眸,满是惊骇。最后只挤出一句“好多的黑气”接着感觉全身无力起来。 轻竹脸上依然看不清表情,但外面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在心里,记在心里,最让他震撼的夏侯羽竟然没有立即弃她而去,心底升起满满的感动,有夫如此,何须计较那么多。只是自己本就是浮萍,却好命的攀上一条大船,她很想将这这条船作为自己永远的避风港,可是天不遂人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俯身狠狠地没有任何防备的咬在夏侯羽腕上,她咬的很用力,咬的很用心。 夏侯羽则以为轻竹疼痛难忍也不在意,只是双眸闪过一丝难得的柔情。莫名的心中安定下来。 咬完以后,轻竹用力翻了个身,绝美的脸上乌青一片,显然中毒已深所致,双眸竭力的睁开,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咧嘴一笑,虚弱道“放开我。”声音很低但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夏侯羽不悦的凝眉,自己在尽力抵抗毒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两人同心协力吗?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同样低头看了一眼双眸满是倦色却柔情似海的眸子道“干什么?”却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轻竹眼神迷惘道“下辈子,我一定早点过来,好好陪你好吗?” 夏侯羽身形一震“你...”双眸满是惊讶。 轻竹自豪的一笑,喘息道“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印记。”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眸,显然是累到极致。 夏侯羽脑中如闪电划过,这才想起她刚刚用力的在自己腕上的一口,原以为她是疼痛所致,原来如此。双眸由最先的不悦变得温柔起来,一字一顿的道“我不要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 轻竹没有睁眼,却缓慢的道“没..机会..了。” 夏侯羽双眸一缩,心底不祥闪过,忙道“你想做什么?”声音充满了无知的恐惧和惊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什么,今天却发觉这感觉让人战栗。 轻竹却努力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美丽的笑容道“萍水相聚...”之后便没了声息,抓着他衣襟的大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说来也怪,随着轻竹的撒手人寰,体内的毒素竟然被控制下来.... 夏侯羽茫然的嘴中念着这句萍水相聚,突然不可抑制的狂笑起来,“好一个萍水相聚啊!轻竹,你不可以就这么走,你话还没谁清楚,你不应该....”声音有些沙哑,双眸有些无神,嘴中却喃喃念道萍水相聚,萍水什么时候才可以相聚? 夏侯晋在外面听到了里面夏侯羽传出的嘶吼声,心彻底的沉了下去,一如当年,似乎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畏畏缩缩的摸样,后来清冷孤傲的那句艰涩的谢谢,可是这一切真的就要远去了吗?心底升起浓浓的悲伤,直到夏侯羽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满是蛊毒的被单上,一朵凄艳的血花渐渐开放。 “大哥...”夏侯晋忙道。 头轻轻垂下,双手依旧抱着轻竹冰冷的身子,心底却徘徊着一句话“你说过下辈子你会早点过来...” 诸葛韬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蹒跚的步履缓缓的走出,看着门外同样沉浸在悲伤中的夏侯晋道“我尽力了。” 夏侯晋后退一步,脸上满是不信,就想上前亲自验证,可是有人比他更快的上前,石破天惊的一句“我能救他们。” 一句话似乎整个天空都明亮起来,悲伤的夏侯晋,暮气沉沉的诸葛韬双眸同时亮起,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一袭白衣,伾伾的脸上此时满是凝重,似乎感觉到有人看过来,没有转身,双眸复杂的道“我想我可以救他们。” 这次两人听清楚了,就连站在一旁人人自危的宫女们都感觉眼前亮了起来。夏侯晋忙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以前看不起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愧色,道“真的有办法吗?”说话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而这句话同时问出了诸葛韬以及大多数人的心声。 华博亭也不管夏侯羽脸上闪过的愧疚,桃花眼死死的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却感觉那么刺眼,心底却难掩激动,终于终于再次看见你了,不过活着总是比死了要强的。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自己心底的情绪,转身,直接走到诸葛韬身前道“他们只是沉睡,现在还有办法。” “什么?”诸葛韬浑浊的双眼都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亮如夜空的星星,不止是两人性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医者对于自己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都怀有一种探索目的,更不要说一辈子都奉献在医学上面的诸葛韬了。 华博亭道“我这里有一种苗虫,母虫在我身上,我只需将子虫放在他们身上,子虫会根据我的命令来执行,他们最大的特点是吞噬...” 话说到这儿,诸葛韬大喜,忙道“此计可行。”可是夏侯晋却微微凝眉,他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手中,当然也有亲人的。华博亭中意轻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怕..” 华博亭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冷笑一声“放心,为了她我也不会的。” 夏侯晋不悦,但也不再说话。 世态炎凉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侯羽和轻竹双双陷入了沉睡,尽管华博亭将二人体内的毒吸了出来,但是还是不见转醒。 这么一来,有人按耐不住就要动手了,这是很正常的,比如以前需要附庸夏侯羽的大臣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统统如缩头乌龟藏了起来,更不要说那些纯粹见风使舵的主了。 夏侯晋悠然的站在桃仙阁,稚嫩的脸上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自从大哥陷入沉睡,已经有不少人以探病来探听虚实了,自己尽管伪装的很好,可是还是逃不过那些老狐狸的眼睛,因为皇上的“无意”恩宠,轻竹明显成了众人目标,明里暗里的老是借此来看看,还有就是看看夏侯羽是不是真的沉睡,这些人里主要是夏侯祥的人马,当日他护送皇上回去自然不知后来发生的事,夏侯凌因为对权势并在在意,所以时常来桃仙阁坐坐,这一坐就是一天,夏侯晋也知道自己的大哥害怕自己年幼,不懂世俗险恶才每日以无聊为名过来震慑他们。出奇的夏侯瑞竟然像是失踪了般没有任何举动,这让夏侯晋暗暗欢喜间更多的是担忧,这太反常了。夏侯祥自以为是,以为没有了我大哥,其他除了瑞王都没什么,终于忍耐不住露出了他的獠牙,只是夏侯羽真的就那么好对付吗?要是这样,以瑞王的阴狠怎么也为自己大哥头疼那。 这不,探门狗又来了,只见一个五短身材,肥胖异常,走起路来都一抖一抖的家伙慢悠悠的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羞羞答答的少女,大概十四五岁,长的标志,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长至踝脚,一看就让人心生荡漾的那种。 夏侯晋狭长的双眸却狠狠地一缩,不为她的美貌,而是走动时她身上若有若无露出的一丝风情,虽然很不否和,但是却看上去又那么协调。心底冷笑“这索图还真是舍得下本,竟然不知从哪找看来这么个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货。”不知为何,自从自己的皇嫂沉睡之后,他总感觉不管是哪个女子就算再貌美也比不上她的一举一动那样袭人眼球,好像她就是天生的仙子,而他们需要装扮才能上的了台面的感觉。 索图是朝廷的命官,也就是个不高不低的角色,以前也属于夏侯羽的附庸,不想这主人还没倒下呢,下人就急急找了个靠山,这不现在是夏侯祥最忠实的狗,他自以为做的隐秘,可是不想夏侯羽在就防着他了,典型的墙头草,随风倒。他自身是看不起这种人的。 却见这索图笑眯眯的走过来,远远的行礼道“晋王爷,上次老臣给你说的那个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侯晋冷笑,想用美人计但也说破,故作疑惑道“什么事?” 索图肥胖的脸上笑意更甚,心底却暗自嘀咕,装!装!装!我让你装!没有了羽王爷,搞定你还不是手到擒来。面上却笑呵呵的道“上次老臣提起,老臣的闺女待嫁闺中,老臣知道晋王爷操劳,所以特地送闺女索嫣伺候王爷。”说着悄悄的拉了一把站在自己身后的素衣女子,并笑道“嫣儿啊!为父就将你送到这里了,你要好好伺候知道吗?”说到伺候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名为索嫣的少女含羞点头,声如蚊昵道“父亲放心。”然后羞答答的抬头,看着不远处同样稚嫩却很是俊朗的白衣男子轻轻一福,声音如黄鹂清脆道“小女子索嫣见过王爷。”一颦一动处处弥漫着一种涟漪,饶是离得很远,夏侯晋也感觉一阵恍惚。 素图看见夏侯晋不堪模样,父女两交换了个眼神,黄豆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道“王爷可满意?”心底却不屑道“比起你大哥,差太远了,一个女人搞定。”他却没看见夏侯晋眸中闪过的寒光。依旧是那副痴迷的摸样道“自然满意。”嘴里说着话,眼睛却好像死死的盯着索嫣,只有他知道他看的哪里。眼睛直射处,一袭青衫的男子悄悄的举起手中的酒壶遥遥打了声招呼。 夏侯晋含笑点头,而索嫣以为夏侯晋为自己感兴趣,不由脸色更加红了,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屑,暗道“连这点诱惑都受不了,真是个废物。” 索图则快要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了,同样心底闪过鄙夷之色,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自己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欢快的笑了两声道“晋王爷,老臣先告退了。”说罢黄豆般的双眸闪过一丝得意扫了一眼尚在羞涩不已的少女,满意的大步离去。 夏侯晋只是微微点头,双眸只是看着妞呢的少女,看眼神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摸模样,心底却冷笑连连,是伺候呢还是刺探,正当我白痴吗? 索嫣见夏侯晋只是盯着她看,心底恼怒之极同时脸上红的如涂了腮红般艳丽,柳腰三摆,缓缓上前,人未到,一股女儿家独有的香味扑鼻而来,软声道“王爷在看什么?以后奴家就是你的人了,还怕看不够吗?”声音甜腻之极。 夏侯晋却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强笑两声“来人,送索姑娘去偏苑,本王稍后就到。” “是”几个宫女簇拥过来,几乎将索嫣围在中央。 面色悄然一变,却佯装不知的低头,模样更是羞不自已,直到有声音传来“索姑娘,请跟我走。”这才无奈的抬头,悄悄的似羞似怒的看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惹人遐想,然后身姿似扶柳般款款走过。 夏侯晋微微一笑,眼神似乎有些不舍。 目送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夏侯晋眉目深深地凝气,这次是女人,下次是什么?况且仅仅是祥王的试探,还有更为棘手的瑞王至今按兵不动。侧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桃仙阁里面最大的一间房子,目光似乎穿透门扉直接落在里面平躺的两个身影上面。 紫衣依旧,即便是沉睡,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的高贵和清冷让人敬畏,他身侧是一袭白衣身材瘦小的女子,容颜姣好,却苍白如纸,脸上表情淡漠洒脱,却终究含着一丝不舍,他知道她的不舍关于谁,嫉妒没有勇气,只有伤神。 长叹一声,喃喃自语“大哥,你不在这世道都变了好多。”说完双眸暗了下去。 突然背后一阵清风吹来,抬头,却见一袭青衫,全身锐利似剑出剑鞘般锋利的男子已然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他记得,那地方,她经常喝茶。抬头正碰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晋弟,生活不错啊!”声音很是独特,隐约间似乎有剑过无痕的味道。 夏侯晋却大喜,自然之道他指的是什么“皇兄突破了?”声音里难言喜色,要知道夏侯凌困在剑道的半道上太久了,他突破作为兄弟自然高兴。 饶是他沉稳的性子也不禁路出一丝喜色,微微点头“嗯,有点突破。” 夏侯晋却撇嘴“有点突破,武道一路,一关卡着一关,一关过,那可是质的变化,还有点,还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夏侯翎凌闻言哈哈一笑,抱着酒壶小酌了几口,神色却严肃下来“索图那老家伙又来了?” 说道正事夏侯晋眉目也拧了起来,看上去很是烦恼“嗯,不过这次的手段明显提升了,竟然把他女儿送来了,也不知道三哥给他什么好处。”声音很沉,显然也在压制着怒气。 夏侯凌却啧啧称奇“索嫣骂我见过,很有魅力的一个女人。” 夏侯晋苦笑道“皇兄,你就别取笑我了,自从大哥陷入沉睡,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一样,有时候连我出去都会遭到有心人的挑衅及侮辱,还说没了大哥,我就一事无成的废物。”说着眼睑垂下,显然外面这些天他受到的打击不少。 夏侯凌冷笑“你有何不在意那些见风使舵的人,羽弟这次做事却是有欠考虑,但是...”夏侯凌语气一转“这又何尝不是你的机会,一个像大家证实你能力的机会,我想他也想好了你会扛下来吧!”夏侯凌说的很对,这么做,确实有磨练夏侯晋的意思,夏侯羽想到,自己这次如果死了,他相信弟弟可以挑起这个重担,可能刚开始很累,压力很大,但是很快就会习惯。若自己活着,那么也能起到磨练的作用,听到自己沉睡消息的人大多数会有动作的,这些需要夏侯晋全部接下,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点挫折吧!再者,与瑞王的战争不会消失,反而会有越演越烈的架势,到时候自己保护轻竹自顾不暇,有他这一大助力事情就好办多了,自己也可以再有些事上大展拳脚,前提是他能够独立的撑下来,因为这仅仅是开始。再说,他总感觉瑞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弱。 夏侯晋闻言,苦笑之际,更多的是感激和警惕,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这么依赖大哥了,他肯定也发现了,所以才会这次安排吧!既然如此“大哥,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我一定能扛过去的,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想着双眸坚定起来,重新染上了鲜明的颜色,其实还有个理由吗,说起来有些荒唐,他想守护一个人,看着她笑,可是他也知道那是自己的亲人,不能越举,这是事实,所以只有将这还没开花的冲动深深地埋在心底。 夏侯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半响才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夏侯晋已经从回忆中醒来,冷笑“他们不是想知道我大哥的消息吗?那我就成全他们前提是要看一下他们是否一口气吃得下。”还有一点就是轻竹的身份,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以前是因为夏侯羽的光芒太甚了,所以大家只知道夏侯羽有个胞弟。至于他这个胞弟怎么样,没人知道。其实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相反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只是选择了沉默,可现在似乎不需要了,杀鸡儆猴的事情偶尔还是要做的,或许只有权力和实力才鞥让你稳稳的站着屹立不倒。 夏侯凌讶然,感觉他似乎变了不少,如果前一秒他是一张白纸,那么后一秒他就是一张画满丝线的纹路图,有些复杂。但一想到自己等人身为皇室子弟,那个没有些心机,何况他经历了一些事情,有变化也在情理之中。突然哑然失笑,喝了两口小酒,作势要走。 夏侯晋却道“皇兄既然来了,那么就请皇兄多坐一会。” 夏侯凌一愣,随即心中一动“也对,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说着继续躺在那里喝着小酒。 计中计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一个身穿宫女服的女子悄然走来,形同鬼魅,有些飘忽不定的感觉,夏侯凌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而夏侯晋缓缓的转身,淡淡的道“怎么样?” 那身穿宫服的女子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已经开始私下结交了。” 夏侯晋冷笑“笼络人心吗?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啊!”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全按您的吩咐。”身穿宫女的女子道。 微微点头“先晾着她,有事随时向我报告。” “是”身穿宫女服的女子悄然退下,没有意思声音。 落地无声,踏雪无痕。夏侯凌抬头,深邃的眼眸闪过睿智的光芒,暗道“好一个计中计啊!”开口道“晋弟,刚才那女子号精湛的轻功。” 夏侯晋笑道“皇兄谬赞,只是学过几年粗浅功夫而已。” 夏侯凌对于夏侯晋故意避过这话题也不介意,洒然一笑“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说罢身形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侯晋道“不会让你失望。” 桃仙阁,离主大殿左侧一间古朴的房中,索嫣脸色难看的坐在床上,华丽的大床,大红色的床单正中央绣着一对鸳鸯,红色的纱帐高高拢起,身穿薄纱,白皙的皮肤若隐若显,这些都是她住进来以后准备的,可是已经等了将近一天了依旧不见夏侯晋的身影,听着外面宫女们的窃窃丝语,索嫣不禁脸色更沉了,回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痴迷,怎么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心底还有一个更荒唐的想法,被耍了。这对于一向高傲的她来说不可忍受。 冷眼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宫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改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妖娆一笑“你过来!” “是”站在门口的宫女走了过来。小心道“索姑娘” 索嫣看她害怕的模样咯咯一笑,身子都跟着有些花枝招展的感觉。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道“奴婢元凯” “元凯?还真是个好名字呢?你看我手上戴的玉镯可好?”说着扬起白皙的胳膊在元凯面前一晃。 元凯忙后退一步,忙道“索姑娘的东西自然好看。” 索嫣轻笑,“你倒是会讨人欢心呢,喜欢吗?”索嫣诱惑道。 元凯双眸一亮但接着就暗了下去“奴婢不敢” 索嫣轻笑“没什么敢与不敢的,我也是初来乍到不懂人情世故,还希望你以后能多多助我一把。” 元凯受宠若惊,忙道“索姑娘严重了,以索姑娘的姿色足以,奴婢宵小之辈怎敢与皓月争光。” 索嫣道“你读过书?” 元凯道“幼时曾念过几本。” 微微点头,眸光一转,笑道“你也算讨得我欢心,这手镯就送给你了。”说着伸手取下.. 元凯大惊,但眼中闪过的喜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忙道“索姑娘不可。” 索嫣道“无妨”说着硬是将她的手拉过来戴在手上。笑道“这才对嘛!” 元凯故作无奈“谢索姑娘赏赐。” 索嫣摇头,神情突然一变,幽幽地道“父亲不在,我一人独在这里,也没个好姐妹,也就你了。” 元凯也被说得一阵激动,还没有那个主子这么对待奴才的,忙道“索姑娘不必忧心,一切都会好的,晋王爷或许有事耽搁了,您又何必与他们置气呢?”这话说的真是可圈可点,一边暗示府没什么让她忧心的,一边替她找了台阶下。 索嫣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眼眸一亮,笑道“也是,府中有自己的亲姐妹就是不一样。”同时心底暗暗揣测,难道传言是真的,羽王爷真的沉睡了? 元凯也媚笑一下,道“索姑娘有事叫奴婢,奴婢这就去外面守着。” 轻轻点头“有劳了。”声音很软,让人听了忍不住酥了去。元凯忙转身回到自己的地方,若无其事的站定。 索嫣见元凯离去,强装的笑脸一下子僵在脸上,咬牙道“不来吗?那更好,省的本姑娘吃力不讨好。” 外面,夏侯晋坐在前面夏侯凌坐过的地方,手中抱着一杯茶水,细细品味。天色似乎都暗了下来,他似乎忘记了偏苑还有一个佳人在等着自己,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远处几个宫女窃窃私语,后来见夏侯晋美法英胆子也大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大了”晋王爷,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 “就是就是...” “而且还是菊花啊!” “以前也没见他喝啊!” 各种议论声跌宕起伏,声音越传越远,坐在石桌上的夏侯晋苦笑一声,以前他也不懂轻竹为什么总是喜欢坐在外面漆上一壶菊花茶在那小酌,现在有些体会了,茶色苦涩,犹如人生,刚喝没觉得什么,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喝茶喝的不仅仅是茶,更多的是苦涩,等苦涩过了就是平淡无味,恰恰这平淡无味才是真。 院中突然多了一人,同样一袭白衣,只是当看到夏侯晋手中的菊花茶时双眸紧紧一缩,但很快恢复正常。 夏侯晋却缓缓抬头“你来了?”自从那次华博亭救了夏侯羽和轻竹以后,夏侯晋的态度也没那么糟了,虽然依旧冷淡,但是好太多了。 微微点头,直接坐在夏侯晋对面“可以给我来一杯吗?” 夏侯晋一愣,复而一笑“当然”说着伸手为华博亭倒了一杯。 轻笑着接过却并没有喝,只是深深地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笑道“什么时候你喜欢上菊花茶了?” 夏侯晋身子一怔,随即强笑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喝。” “是吗?”说话间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暗道“她不是我能沾染的,你同样不能。” 夏侯晋有些难堪,面色沉了下来。 华博亭识趣的闭上了嘴,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斗嘴的时候,因为一提起她,不管是他还是他自己都无法保持镇静,这样很可能会吃亏。 夏侯晋同样深知这个道理,要不是自己大哥安排让他帮忙,自己还真不屑。 时间在两人时不时的讽刺中度过,只是两人识趣的不在提起任何关于她的话题,这一刻,她似乎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区。 夜色渐渐笼罩,今天不是十五,月亮又缺了很多,只留下一个弯弯的月牙,两人相识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正当此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避过桃仙阁所有侍卫轻而易举的进入院中,一个起落,已经到了刚刚两人坐过的石凳旁,黑暗中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鹰一般的眼睛,警惕的四下一望,朝背后悄悄打了个手势,桃仙阁不是很大,几人大概一扫就直接朝正中央那最大的一间房中走去,几人脚步很轻,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记,乘着夜色,一阵小跑,丝毫不乱显然是训练有素。 夜似乎更静了,连外面的虫子都停止了鸣叫,整个王府被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唯有几道行动快速的黑衣人一间一间的搜着,为首的那个则是直接进入了正门,门一开,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说不准什么味道,为首的黑衣人鹰一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里面随风摆动的帷幔,隐约间似乎可以看见里面两个平躺的身躯,一个伟岸,一个娇小,伟岸的身躯将娇小的女子牢牢的堵在里面,风雨欲来我先荡的感觉。 为档的黑一男子双眸闪过野兽般的光芒,以他的武功自然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体内的情况,那个伟岸的男子不出意外就是夏侯羽了,里面的娇小女子应该就是他的王妃了,想不到天助我也,他竟然为了个女人真的沉睡了,这一刻他想笑,但是更多的却是惊讶,以他运筹帷幄的城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沉睡,不可思议,难道是计?还是?可是他的身体情况自己可以清楚的感觉,生命气息很弱,明显身受重伤,还没恢复的模样啊!这一刻他迷茫了.. 但是很快他便醒了过来,双眸闪过嗜血的神光,不管你是在真沉睡还是假的,这次你连沉睡的机会都没有了。想着一个跨步,手中的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劈下,刀光闪过,在黑色中划下银白耀眼的光芒,接着黑衣人面色一变,因为刀轻轻松松的切了下去,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感觉就像切豆腐般容易。但是等他预示道不妥已经迟了,一朵耀眼的带点冰蓝色的剑花被高高挽起,令人心悸的感觉铺天盖地般袭来,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房中景色变化,前一刻还在上面,下一秒却已经到了地下室,鹰一般的双眸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镇定下来,却见两道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和冷漠。 两人正是夏侯晋和华博亭两人,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刺杀夏侯羽,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没有几个人愿意夏侯羽那么强势的人活着,而且这还要感谢索嫣,要不是她沉不住气,自己等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将这些人引出呢,可惜看样子只是是探路的。 华博亭冷声道“只要你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做主放了你。” 黑衣人却冷笑“落入你们的手中,我就没想过要活。” 夏侯晋眉目一凝,忙道“不好” 可是还是迟了,只见那黑衣人口鼻间都涌出大量血液,而且那血液是黑色的,显然是剧毒而致。黑衣人倒下时还冲两人咧嘴一笑,微弱道“主人会来找你们的。”说完便跌倒在地。 独留下两人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也是,自己两人计划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只得到了一具尸体。 千面魔女玉娇娇 偏苑依旧喜庆,里面昏暗的灯光似乎更显暗沉,只是看上去那么讽刺,索嫣坐那锈着鸳鸯的大床上,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凝重,外面的夜色恍如一体,冲满了神秘的味道,柔魅尽消,也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凝重如风吹落叶般渐渐瓦解,一幕淡淡的失望涌上心头。 门外合金战靴的声音响起,“嗒”“嗒”“嗒”“嗒”..如胜利的将军宣告着他的到来,索嫣脸色悄然一变又恢复了前面羞涩不已的模样。只是依旧坐着并未起身迎接,直到一袭白衣的夏侯晋缓慢的走过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神情却冷漠的像从来没见过她一样。 索嫣心底疙瘩等一下,心道“完了。”却听夏侯晋道“你怎么还没睡?” 索嫣一愣,心下疑惑四起,难道他不怀疑自己还是在故意试探什么。呐呐道,我………竟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羞涩的低下了头,双手紧张的绕着衣角。心底却在飞快的计算,这么长时间不理我让我成为别人闲谈时的话柄,现在看我的眼神又那么冷漠,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非迷恋自己,先前若所料不错的话,他仅仅是在做戏,可笑自己的父亲完全不知从他们踏入王府起就已经落入了他的计谋,呵呵,是谁说的没有羽王爷,夏侯晋就是个软柿子?但是你既然不说我又何必去强求呢?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夏侯晋眉目一扬“你在等本王?” 索嫣悄悄的看了他一眼,红着脸点了点头。 夏侯晋心底却闪过一丝冷笑,装!装!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嘴上却道“本王有些事耽搁了,以为你早睡了,过来看看。” 索嫣心底却狠狠地一颤“有些事耽搁了?难道试探失败了?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在试探我还是无意?”她不是傻子,相反很聪明,不然主上也不会派她过来。 抬眸,双眸亮的如夜色中的星星道“王爷公务繁忙,奴家自然不敢打扰,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奴家。”说着轻笑,款款走下地毯,身上的纱衣缓缓的滑过,如慢镜头一样露出里面白皙的铜体,捂嘴而笑,花枝招展,酥胸乱颤,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有些娇憨的媚态。细长的纤手一指,“奴家来伺候王爷宽衣。”说着裸着身子直接朝夏侯晋走去。模样风骚魅惑…… 夏侯晋却双眸一缩,忽然想起那日轻竹同样半裸只剩下亵衣的身子,不由的红了脸庞。 索嫣却吃吃的一笑,青葱般的手指放在红唇,笑道“王爷怎么不过来呢?是奴家长的不好看吗?”说时故意露出幽怨表情。 夏侯晋却双眸闪过一抹寒光笑道“你很美,只是本王不喜欢太过妖娆的女人。” 索嫣一愣,面色悄然一变,他这是在说我太过风骚嘛!所谓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不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媚态,除非他不是男人。再说这对于她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但很快她就压下心底的不快,笑道“王爷真是正人君子啊!”这话听上去是夸人可是暗语却是说我如此美貌你都不动心,难道你不是个男人。自然这话她不敢正面说,现在她还不想惹恼他,再说他身上谜团太多。 夏侯晋眉目一凝,笑道“是吗?难道你真的那么想让本王临幸吗?”意思是说你那么着急,和青楼女子有什么不同。 索嫣咬牙,怒火中烧,自己一次次避开风波,但一次次被他拉近被他讽刺。但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的道“王爷难道真的不喜欢我吗?”神情满是受伤和尊严被践踏的难过。 夏侯晋却眸光一闪“本王没说不喜欢你啊!心下却道“好一个千面魔女玉娇娇啊!竟然能将真实的自己隐的无影无踪,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幸。” “那你...”索嫣故意撅起小嘴。 夏侯晋笑道“本王只是过来看看你。”说着转身就走。 索嫣紧咬红唇,面对自己的“粉心媚功”竟然不但能抵抗而且和自己说话自如。神色闪过阴冷的寒光,如毒蛇般让人感觉全身不舒服,白皙的柔荑拉过,挡住自己身上春光。冷笑,“我们还是低估了你。”一个旋身,轻纱一扫坐在床上,面上含煞。多长时间了,自己没有生气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刚刚到这里先后被耍,而且话里带刺,自己尽然还要阿谀奉承,这对于一向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她郁闷的想要发火,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脑海飞快的算计,想必第一队已经不存在了吧!早就知道这里没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夏侯晋到底查到了什么。她记得住人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知过,一旦被擒,自由自尽,这是他们这些人唯一的出路。也是他们的亲人唯一的出路,自己死不要紧,亲人还可以好好的活着,一旦自己背叛,亲人的下场比自己的还要惨。她好一点,就是独身一人无牵无挂,只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进入他麾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脱离,她不敢脱离,因为她身上种有奇毒,一旦离开死是死不了,但是会逼得她发疯。 另外一边夏侯晋面色阴沉的走过来直接到了大殿,里面华博亭悠闲的喝着茶水,看见夏侯晋脸色难看,莫名的心情愉悦起来“怎么样?” 夏侯晋冷哼一声,直接坐在对面,利剑一挥直接对准他的眉心,冷声道“你怎么会知道她就是千面魔女?” 华博亭丝毫不惧,也是冷笑道“怎么,确定了吗?” 夏侯晋无奈,在他刚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华博亭嘴角那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一时气不过才会拔剑相向,不想人家直接不鸟他,无奈只好将剑收了起来,郁闷的喝了一口茶道“她怎么会充当索图的千金?” 华博亭嘴角掀起一抹讽刺“索图,他是谁,只不过是个墙头草罢了,也只能靠上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至于她想混进去很容易。” 夏侯晋双眸闪过一丝凝重和惊骇“难道他真的决定开始插手了吗?” 华博亭冷笑“他的实力岂是你们可以查到的,不要天真了,千面魔女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中。” 夏侯晋道“你不是个商人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华博亭闻言全身释放发恐怖的戾气,这与他平时伾伾的模样截然不动,夏侯晋也被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华博亭吗?但是很快他就控制中情绪,只是双眸中闪过深深地忌惮和寒光“我到底是谁,你不必管,总之我不会害你,因为我欠一个人的,必须要还。”说话时冷眼看了一眼更深的地方,双眸隐隐都寒芒闪动。 夏侯晋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莫名情绪,便不再问他。至于索嫣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双眸隐隐有怒意闪动,大哥,看到了吗?他终于开始了他的意图,不过只要有我,他动不了你。 同样华丽的宫殿,一座低矮的房中,夏侯祥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双眸微微闭着,整个人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外面来来往往的宫女看向上面坐着高位的男子,眼中闪过深深的羡慕和尊敬。夏侯祥的名声很好,从不打骂奴才,而且待人谦和,大多数宫女都喜欢在他府中当差。 只是他微闭的眼眸在默默的等待,已经过了一夜,太阳高照,夏侯祥才缓缓的走下高坐,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忙忙碌碌的宫女,莫名的一阵烦躁,失败了?五皇弟啊五皇弟我还是低估了你,连死都布置的这么精密,不过也是,如果你不布置我反倒是不敢查了,这么一来就说明你心里有鬼,我可以大展拳脚了。至于瑞王,那个阴险的家伙,想要和我比,不过不急,等到我收拾了你弟弟,然后再专心对付他。可怜的他怎么知道已经为他口中那个阴险的家伙做了嫁衣。 “归”字当铺,早上还没开门,里面的伙计打着打欠慢腾腾的收拾东西,今天对于他来说是很好的一天,因为今天店铺的老板不在,他可以做一回老大了,突然门口闪进一条白影,正当充当他老大的职责,却见那白衣男子刷的转身,一张俊美异常,脸色却惨白如纸的男子冲他微微一笑,他只感觉脑中轰的一声,便不省人事。白衣男子却冷笑一声直接轻车熟路的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一如既往的阴冷,配上他阴沉的脸色更加让人感觉阴雨笼罩,一近地下室,有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座椅,缓步上前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面俯瞰着下面畏畏缩缩的几人,淡淡的道“千面有消息了?” 下面一个看上去枯瘦如柴的男子上前道“启禀主上,已经传来消息。” “说”一个字,威压尽在。 地下的几人身上都沁出汗迹,忙上前道“祥王派过去的人全军覆没。” “嗯”微微点头丝毫不觉得惊讶,也是如果不死也正常。“还有什么?” 那几人相视一眼,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道“据千面传来消息,羽王爷和羽王妃确实双双沉睡,只是暂时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所。”几人说话时,冷汗涔涔而下。唯恐他一发怒自己等人小命不保。 出奇的夏侯瑞竟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的哦了一声才道“晋王呢?” 几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心道主上问那个废物干嘛!没有羽王爷,那废物不是手到擒来嘛!但依旧恭敬道“千面没有细说此人。” “哼”一声重重的冷哼,下面的几人脸色煞白,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忙道“属下会尽快让千面传消息过来。” 夏侯瑞这才连上怒意全消,缓缓的道“不要小看你任何一个敌人,因为有时候一个人的表面并不能代表一切。” 几人惶恐,忙同声道“属下谨记主上教诲。” “嗯,出去吧!”说话时地下室的门缓缓拉开。... 落井下石 风云涌动,流言如大风一样刮得满目皆知,羽王爷和羽王妃双双陷入沉睡的消息更是水涨船高,一波胜过一波。桃仙阁,夏侯晋面色铁青的坐在房中,听着下面的人吵得火热的消息,压力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知道流言是谁放出去的,但是无凭无据,深深地无力感袭来,若说以前有皇上撑腰,夏侯凌庇护,现在风浪尖上他们也不敢多来,皇子失踪是小,可是朝野肯定会因此而发生大的变动,即使不久后夏侯羽真的能醒来,说不定他会成为光杆司令。这一招不可谓不毒,竟然想趁他沉睡时来个釜底抽薪。以前依附夏侯羽的大臣听了流言个个起了心思,但他们也不是光凭流言就反叛的人,所以这部成群结队的来到夏侯羽的府邸强烈要求见夏侯羽,这才是夏侯晋现在烦恼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夏侯羽自己出来澄清,可是现在木已成舟,自己拿来找个来替代他呢? 眉目紧紧地凝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躺着夏侯羽两人的地方,双眸更显惆怅,该怎么办呢?听着下面的人报告索图带大臣来拜访的时候,夏侯晋气的差点掀了桌子,早就知道这个老东西不是省油的灯,想不到这么快就来落井下石了。以前自己没将他当一回事,早知如此就应该暗地里解决了他,现在不可能了,这么一闹,先不说他的女儿在我府上,他一旦出事,不管青红皂白大家一定会将这个黑锅扣在自己头上,这样会使跟随大哥的臣子寒心不说,更加预示自己做贼心虚,倒是从侧面像大家隐晦的说明了夏侯羽沉睡的事实吗? 惆怅.. 无奈... 压力.. 更多的是无助,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了只有面对,否则会弄巧成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底却冷笑“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然后缓缓抬头,眼睛闪过蚀骨的冷芒,脸色难看道“让他们去大殿,本王一会就到。” “是”接待的宫女也知夏侯晋心情不好忙转身办事去了。 夏侯晋霍的起身,冷笑“索图?哼哼,你最好祈祷他能保得住你。”接着冷哼一声,换上一副淡漠异常的表情缓缓的向大殿走去。 大殿内,几个年龄相仿的老臣按官位排列而坐,最上面坐的是一个身着华金丝袍的老者,身上有意无意间散发出常年身居高位的气息,这就是夏侯羽麾下其中一个文臣,年纪六旬,叫汕文晟。下面就是一身肥肉的索图,在下面是几个看上去很谦卑的角色,想必也是混个一官半职并无后台的家伙,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逼出夏侯羽,确定夏侯羽的消息。几人很是优雅的喝着茶,那个身居高位的老者皱眉,白色的眉毛拧成一团,“茶竟然是冷的。夏侯羽沉睡,难道夏侯晋就不怕我等真反了。”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忙尝了一口。有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家伙尖声道“还真是冷的,他夏侯晋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吧!我们次来也只是纯粹为了流言而来,他竟然如此待我们。” 这话一出,大家都跟着起哄起来,只有一身肥肉的索图黄豆般的小眼中满是笑意“还是祥王厉害啊!一招就将这些人煽动了,夏侯晋我看你这次怎么应付。”他可是没忘索嫣传过去的消息,竟然一开始就在耍我,你一个废物王爷竟然也敢对我横眉冷竖的,看看谁的拳头大。 夏侯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脸色不由冷了下来,这些人还真当他是软柿子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咳嗽两声,脚下故意发出哒哒的响声,一群人包括那老者不由看过来,却见夏侯晋面色如常,一袭白衣的缓慢走进来,冷目扫了在座的一眼,心底暗道“我虽然不知道大哥底牌,但依附他的有些臣子还是见过的,而这些大多数他都没见过,自然除了那位最上面坐的。这点看以看出他们是来应证流言的,但更多的是找茬的吧!想必有人给了他们好处,只要他们能逼大哥现身,那么就会承诺保证他们家室平步青云吧!真是愚蠢的家伙。 不理那些惊讶的人们,直接坐过去坐在主位上,缓缓的端起手边的茶道“本王刚刚到本口听见有人说茶是冷的?”说着狭长的眸子又扫了众人一眼,当看见索图时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索图吓得打了个机灵,忙强笑道“王爷误会。” 夏侯晋冷笑“是吗?难道本王听错了?”声音疑惑,似乎在询问众人。 索图冷汗直下忙道“是”心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至于那个坐在最前面的华金丝袍老者早已悄悄收起了自己的故意放出的气息,因为外面的流言毕竟是流言,在没确定之前他还不想失去这么一个靠山,至于确定那还用说吗,不过现在为时尚早。 夏侯晋却笑道“可能吧!” 索图长舒了一口气,但境界着听夏侯晋喝道“冷茶怎么了,不愿意喝,本王没强求,都给我滚!” 索图包括哪些前来找事的臣子一下子被骂的懵了,有心思活络的想道“难道夏侯羽还活着,否则他不敢这么对待我们,就算是他们这些底层的人物关键时刻也算一块肉啊!” 终于那个华金丝袍的男子起身道“晋王爷,我等是专程来拜访羽王爷的,还请晋王爷引荐。” 夏侯晋冷笑,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喝了一口茶道“凭你们也配?” 那华金男子闻言脸色涨红起来,“晋王为何如此侮辱老臣。” 夏侯晋笑道“本王有吗?这句话应该是本王来问你们才对,兴师动众来我大哥府里做什么?就因为外面的流言?”说着冷冷的笑了起来。接着又道“索卿家,你这是属于聚众闹事,用不着我大哥出来,本王现在就可以直接解决了你。”说着双眸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索图一愣,面色惊变,忙跪倒在地道“王爷饶命,老臣只是想澄清外面流言,不想让羽王爷蒙尘啊!王爷明察啊!” 其他人一见事态根本不按他们所定的思路发展,再看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才深深地后悔起来,不禁感慨名誉累人啊!要不是外面流言漫天,再加上索图带来详王的口谕,自己等人再怎么胆大也不敢直接跑到这儿来狐假虎威啊!再说自己等人能有个靠山不容易,天上掉馅饼了哪能不接呢,谁知道天上掉的不是馅饼而是催命符啊! 忙齐声跪下道“王爷饶命,我等无知。”这次连那个华金丝袍的男子也不例外。 夏侯晋冷眼看着跪在下面造成这一切的索图,真想直接就这么宰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如此刚好,如果太过反而引起别人疑心,不过,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相信这次事情办不成,他那个三哥也不会再重用这个家伙了吧!怕就怕他再来个祸水东引,杀了他栽赃陷害,该不该放呢?算了,就算他被杀了栽赃,自己也有应对之策。 于是道“本王就念在你是我大哥随臣的份上,饶你一命,你回去吧!” 几人面面相觑,就这么放了,不会背地里下黑手吧! 夏侯晋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想什么,冷笑“本王既然会放你就不会杀你,至于你什么时候死了,跟本王没有任何关系。” 前半句话听的索图一喜,后面的话娿令索图一滞。忙干笑道“王爷说笑了。”说着转身就走,其他人也纷纷离去。 夏侯晋这才长吸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流言的越传越多,如果还是没有人出来澄清,那么以前依附夏侯羽的大臣难免心中多想,不过,凡是有利也有弊,借他的手来清除对自己身怀不轨的异类倒是个很好的机会呢,现在唯一的变故就是夏侯羽什么时候醒,如果不醒,这样的花样肯定会层次不群,应付不难,难就难在大局变动,不好掌握啊!再说瑞王到现在只安插了个千面魔女玉娇娇,他肯定也在暗处随时看着失态的发展,既然有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平平试探,自己到省了不少功夫呢?到时候只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也将是夏侯羽和夏侯瑞正式开战的时候。还有一点,或许夏侯晋并不知道,瑞王除了对付夏侯羽外还有个目的,那就是不择手段得到轻竹,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 一如他所料,索图办事不利,直接被详王丢在一旁不再过问,至于瑞王,除了饶有兴致的看看晋王和详王斗智斗勇外最多的就是搜集关于夏侯羽的各种资料,从出生到封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倒也是安稳。 详王漫步走在御花园内,看着园林花朵纷飞,听着远处宫女的窃窃私语,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这才是开始,晋弟,你应付的了初一,应付得了十五吗?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抬头却猛然瞥见坐在花园外面抱着酒壶喝酒的青山男子,双眸一缩,竟然突破了啊! 青山男子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冲他咧嘴一笑“三皇弟,过来陪大哥喝两杯。” 夏侯详一愣,随即轻笑,一股淡淡的祥和之气充斥开来,连同周围的花朵都跟着受益不少。 远在别处的夏侯凌垂眸,深邃的眸中却闪过一丝惊讶,龙生六子,各有千秋,夏侯凌凌厉外放,夏侯瑞阴冷泼洒,夏侯祥祥和宁静,夏侯羽冰冷内敛,夏侯晋纯然,只是夏侯祥总是能让人不知不觉的产生好感,现在他倒是将这种气质练得愈发炉火纯青了,这让他更加期待起来后面的交锋,置身事外,所以可以安看世态变迁。 皇上病了 桃仙阁不知不觉守卫增加了许多,尤其是那间最中间的房间,索嫣作为出色的奸细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今日天气很好,难得的走出自己居住的小屋,心里却腾起一股无奈,她心中很是疑惑,按理说,他既然知道自己的底细,为什么还要对自己不闻不问,缓缓走过石阶小道看着路旁开的正怒的花朵,莫名的心底腾起一丝凄凉,花开的再美也要有人欣赏,人长的再美丽,没了自己喜欢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额,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伤感起来了。 说实话,自己对他的感觉现在还真有些摸不定了,从起初的鄙夷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后面的刮目相看,再者说,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抵住我的诱惑,伸手轻轻折下路边的花朵,冷笑缓缓的浮上嘴角,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抬头,却猛然瞥见一抹素白身形映入眼帘,莫名的心底一喜,匆忙间丢下花朵上前道“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晋闻言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索嫣一愣,似乎好不容易热火起来的心却猛然凉了下来,媚笑掩去心底的难受道“王爷何须这么绝情,好歹我也算王爷你的妾侍,怎么不能来?”说着故意做出物美异常的动作。 夏侯晋却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临走前声音却传了进来“你不配!”字字珠玑。 索嫣脸色一白,咬牙“你狠”说着也快速的转身往夏侯晋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是不知为何心底堵了什么般难受。只是在看到那被重兵把守的地方,眼眸闪过一丝冷意,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是另有计谋,夏侯晋啊夏侯晋!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夏侯晋却一路前行,心中压力之大,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隐约间却听见两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抬头,目光穿过层层花蕊落在御花园深处两个身影上面,双眸紧紧一缩,竟然是他,本来想避过离去,却不想有人眼尖早就看见了他,就在他想要离去时,却听一声祥和的声音传来“六皇弟,既然来了,就过来陪哥哥们喝几杯。”说话时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侯晋。 夏侯晋面上恼怒一闪而过,但随即笑道“既然三皇兄要求,愚弟怎敢不从。”他这次说话并没有叫三哥而是叫三皇兄,明显生疏了许多。 夏侯祥自然听出他话里的生疏,也不在意,反正迟早要兵戎相见的,只是现在有父皇压制,这些都不过是小打小闹,只要父皇一驾崩,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现在只不过提前了些。 夏侯凌却不悦的凝眉,摆了摆手道“晋儿,过来喝两杯吧!何必跟自己的哥哥那么见外?” 夏侯晋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也知道夏侯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就溜了下来,笑了笑道“当然”说着缓步走来,只是直接忽略了夏侯祥。 夏侯祥苦笑,心底却冰凉一片,得意吧!得意吧!总有一天你会得意不起来的。 夏侯晋为自己满上一杯,笑道“皇兄,这杯我敬你”说着仰头喝下。 夏侯凌欣然接受,因为他知道他在谢什么。 然后就见夏侯晋继续满上一杯冲祥王一笑“三皇兄真是好计谋。”说完却并没有喝,只是狭长的双眸冷冷的注视着他。 夏侯祥似乎没听出他的选外之意,也笑道“彼此彼此” 夏侯晋冷笑,仰头喝下。 夏侯祥也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冷意。 另一边,索嫣回到住处,整个人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全身散发着柔媚的气息,嫩白的手中拿着一张暗黄色的小纸条,看着上面 几行秀气的小字,眼眸一闪一闪,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半响终于向是下定了决心喃喃道“你如果逃不过,也不值得让我动心。”思绪一定,利落的起身,目光望向遥遥天际,一道暗影悄然闪过,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一处幽暗的地下室,安静的没有任何声息,那里躺着两个人影的地方,其中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突然手动了一下,然后诡异的双眸缓缓睁开,寒芒四射,利落的翻身坐起,喃喃自语“睡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将老师传我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只是....”转身,看了一眼躺在自己里侧的瘦弱女子,眸子难得的闪过一丝柔情,轻竹,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伸手轻轻拂过轻竹苍白的脸颊,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还好,没有大碍。 起身,双眸重新恢复了冰冷,想必我沉睡这么长时间外面一定闹翻天了吧!不过似乎闹得不够啊!猛然地下室的门被人缓缓推开,紫衣男子双眸一冷,继续躺回床上。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悄悄走下来,当看到继续陷入沉睡的紫衣男子时,双眸闪过深深地忌惮,速度很快的冲紫衣男子行了一礼,缓声道“主上,祥王已动,瑞王暗器有子。” 里面依旧很静,黑衣男子似乎习惯了一样忙回身消失不见。 地下室的门重新被关了起来,紫衣男子又重新起身,双眸闪过嗜血的光芒,三哥嘛!注定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然后又重新躺下。 皇宫,皇上还在大殿忙着改批奏折,身上穿着一件黄袍,却不时的发出咳嗽,这次病的来势汹汹,到现在还不见好转,外面负责皇上衣食住行的太监听着一阵一阵的咳嗽声从大殿传来,也不禁紧紧地拧紧了眉毛,这皇上身子骨一项挺好的,怎么如今得个风寒也这么难缠。想着无奈的吩咐御膳房熬了一碗清粥端着往大殿去了。 “皇上,先歇歇再批吧!还是您自个儿的身子重要啊!”说着将那碗冰糖莲子羹放在一旁道。 紧接着皇上又是一阵咳嗽,才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那老太监自然知道皇上说的什么,要知道皇上这几日可是为了几个皇子的事气的不轻,他也知道几人就盼着他倒下了,可怜一代帝王最后竟然还要为了下一任皇位竭力平衡,可再怎么说自己年岁已大,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有心无力啊!好在他们几个也算有点良心,在自己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也不敢太过乱来。 老太监道“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什么?”皇上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 老太监道“几个皇子想怎么闹就去闹吧!您也知道出不了大乱子就随他们去吧!” 皇上却微微凝眉“朕当然知道他们暂时闹不出大乱子,可是他们都是朕的皇子,老五和老二至今生死未仆,朕只有他们六个皇子啊!” 老太监不再多说,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禀报皇上,出奇的皇上听了久久未语,只是疲劳道“你下去吧!”然后重新回到座位批奏折去了。 夏侯晋回到别院的时候已经天有些黑了,脚步有些虚浮,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从来没有喝醉过,今天是喝的最多的一次。进了王府直接走到自己的房间,迷迷糊糊就想往床上躺去。 “舍得回来了?”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传入耳际。 夏侯晋吓得酒顿时醒了一半,忙道“父皇你怎么来了?”说着甩了一下头发。 皇上却道“小心点,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朕来你这儿了吗?” 夏侯晋忙大惊,压低声音道“不知父皇来儿臣这里有什么事吗?” 皇上却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些天,你的所作所为,我很满意。” 夏侯晋却鼻头一酸,她等这句话等的太久了,但是很快就被他用内力蒸干,笑道“父皇满意就好。” 皇上却道“朕来的目的你也猜到了,你大哥他...” 夏侯晋尽管有些失望但还是道“大哥他和皇嫂一起沉睡了,不过,大夫说他们随时会醒来的。” 皇上历经沧桑的双眸却暗淡下来“这么说他不可能醒了?” 夏侯晋忙道“父皇不必忧心,其实也不尽然。” 皇上苦笑道“算了,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不过你记住,无论无何不能让瑞儿得到皇位,瑞儿生性阴冷,为人暴力,实在不适合一国之君的位置,以前有你大哥制的住他,现在你大哥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做到。”说着双眸紧紧的盯着夏侯晋,好像生怕他不答应一样。 夏侯晋却一愣,心底苦笑,原来在你眼中我终究不及大哥,尽管心底早就知道,但是这话从您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的是那么得伤人。但还是郑重道“儿臣会尽力而为。” 皇上满意的点头,却突然咳嗽出声。 夏侯晋大惊,忙道“父皇,你怎么了?”莫名的心中惶恐起来。 皇上却笑道“无碍,最近得了风寒,过几日就好了。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病了多长时间了。 夏侯晋脸上震惊异常,原来以为这一天会很远,原来已经不远了。目送着皇上挺拔的身影渐渐有些佝偻,夏侯晋不禁湿了眼眶,心中同时嘶吼”大哥,你快点醒来吧!父皇..父皇...“后面的话他真有些说不出口,可是他知道那已经不远了。 酒已经完全醒了,只是心却更加沉重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帝王的悲哀 “归”字当铺,地下室阴冷依旧,夏侯瑞遥遥坐在高位上俯瞰着下面战战磕磕为他禀报这几日外面的情报,说什么他没在意,只是双手摩挲着座下的椅子,心底升起一丝满足,他很喜欢这种身居高位大权在握的感觉,下面的人就像蚂蚁一样渺小,这感觉让人痴迷。不过,阴冷的气息整个一滞,这还不是他的终点,他向往的是全天下的人都跪倒在自己脚下,臣服于自己,掌握身杀大权,以天下如刍狗,演绎一场属于自己的战场,那种感觉不仅仅是满足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刺激。如今他之所以不动,一是感觉还没到时候,二是感觉这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夏侯羽的沉睡疑点重重,是真沉睡还是将计就计谁也不清楚,再加上祥王处处试探,无一不是被夏侯晋强硬撵出,若说他是仗着自己亲王身份,那么他就愚蠢之极,父皇迟早会驾崩,剩下的战争都是由他们几个皇子来站,若真是如此,他不好好拉拢,反而处处为难。若不是愚蠢,那么他就是另有屏障,夏侯羽的沉睡就要重新看待了。不过再怎么说,不管是他夏侯瑞还是陷入沉睡的夏侯羽,说白了都没将其他人放在眼中,彼此眼中只有彼此而已,所以他二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最后不过是两人战争中的插曲罢了。唯一的变数就是夏侯凌,夏侯羽与夏侯凌关系极好,想要从中挑拨还得费些功夫,不过要看他怎么选择了。 呵呵,思绪有些跑远了啊!看着下面猫着腰的几人,轻笑“本王让你们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下面的相识一眼,眸中满是无奈,前面已经禀报过了,想必又跑到哪里梦游去了吧!不过这话几人只敢心里说说,于是道“千面传来消息,桃仙阁守卫多了许多,而且着重保护那件羽王爷常驻的房间。” “嗯?”夏侯瑞面色一冷,“还有呢?”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下面的人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忙道“至今还没找到羽王妃的藏身之所。” “是吗?”夏侯瑞低头,俯瞰着下方蚂蚁一般的下属,冰冷的声音响彻大殿“若是以后只有这些,你们几个不用再来了,可以直接回家了。” “是.”几人冷汗不知不觉侵蚀了衣衫,几人心底都有些劫后余生的幸运,还好,他没发怒,自己等人的命总算保住了。 夏侯瑞轻蔑的看了几人不堪的模样一眼“滚吧!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们。” 几人如蒙大赦,忙转身往外走去,一个看上去很是瘦小的男子却突然停了下来。“主人..”脸上神色欲言又止。 “嗯?”他想找死不成,但依旧冷声道“说不出本王感兴趣的消息,你现在就可以自裁了。” 停下来的瘦小男子忙道“主人,皇上的贴身侍卫传来消息,皇上病了。” “嗯,此话当真”说话时那高高在上的男子直接一大步就掠到瘦小男子跟前,如提小鸡般的提起,双眸如毒蛇般阴冷“此话当真?” “当......当..真..真.”那个瘦小男子被这股气势压的喘不过起来,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一声狂笑突然响彻整个地下室,“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说着一把扔下那个瘦小的男子,转身走出地下室。 而那个瘦小男子和几个先前在地下室没来得及出去的几人双眸满是惊恐,几乎那么一刻,他们都感觉离死亡那么的近。 同样,这消息传到了夏侯祥耳中,本来悠闲祥和的气息一阵紊乱,吃惊道“此话当真!” 下面的人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 夏侯祥心中一阵澎湃,但脸上却显出伤痛之色“父皇...”其实心中却喊道“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我得去看看。” 下面的人看见夏侯祥脸上深沉的悲伤,心道“王爷真是孝顺啊!一听皇上病了,竟然如此担心。” 皇宫,“紫韵阁”皇上疲惫的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假寐,自己生病的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传出去,他们相必要乱了吧!帝王高高在上,却失了平常人最普通的亲情,老天对人还真是公平,自己的六个儿子,又有几个希望自己长命百岁的。想想都感觉可悲,可是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就算再苦再难也要坚持。 突然,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皇上,瑞王和祥王要见你。” 皇上本来假寐的双眸猛然睁开,历尽沧桑的双眸闪过一抹寒光,这么快就知道了。心底冷笑怕是来看看朕死了没有。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那个是怎么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见”沙哑苍老的声音直接透过门缝传了出来,便不再有声息。 外面的太监微微一愣,忙转身禀告去了。 门口,两个同样一袭白衣的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只是谁也没有说话,先前他们还在打赌,皇上会见谁,不想皇上很干脆的说了句不见,这使两人的脸色都难看的很,不过再怎么说,里面发话的是自己的父皇,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还是走了。 再他们走后,一袭青衫的夏侯凌来了,守门的太监心底嘀咕,平时不见一个怎么听说皇上病了,怎么一个一个接着来了,但是几人好歹是主子,自己一个奴才也不好说什么,忙迎上去道“凌王,刚刚瑞王和祥王刚走,你怎么来了?” 夏侯凌深邃的眉目一凝“他们已经来过了?” “是啊!皇上没见就离开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前面两个王爷来了,皇上不见,你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不想夏侯凌却道“我要见父皇” 太监一愣,心底火气也很大,但只好陪笑道“王爷等等”说着贴着门缝向里面传话了。 可是自己还没说呢,却听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道“是凌王来了吗?让他进来。” 太监一愣,这皇上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前面两个见也不见,这凌王一来,自己还没说呢,怎么就直接进去了。外面传言皇上看重凌王看来果然不假。这一想脸上笑容更胜道“皇上要王爷进去。” 轻轻点头,推开门扉,直接走了进去,里面擅香味很是浓烈,岔一进去,还感觉有些不适应。皇上静静的躺在床上,眉宇间满是忧愁,听见脚步,才缓慢的睁开眼睛“你来了,扶我我起来吧!” 夏侯凌点头,忙上前搀扶,大手却触到皇上背后的骨头,心头微震,忍不住开口“父皇..”眸中满是担忧。 皇上却笑道“没事,朕老了,六个儿子也只有你和晋儿不希望我死吧!”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苍凉。一代帝王如此确实很可怜。 夏侯凌却道“父皇对虑了?” 皇上苦笑,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夏侯凌的胳膊“你就别给我宽心了,我自己的儿我怎么会不知道。” 夏侯凌欲言又止。 却听皇上接着道“我唯一的希望就是羽儿能再见我一面,几个儿子我就愧对了他。” 夏侯凌道“父皇不必自责,你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如果你不这样做,等将来她的身份曝光,没了你的帮助,说不定她会更惨。” 皇上道“他的母妃当年为生他弟弟而丧命,他的女人却因为我的错误都没了。”说着苦笑连连。但也仅仅是苦笑,因为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那么选择,现在的恨如果能延伸到未来也算不错,不是吗? 夏侯凌却道“父皇,你为何如此消极,太医不是说你只是偶感风寒吗?” 皇上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说了,这几日总是乏的很,现在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夏侯凌眸中担忧更胜,缓慢的将皇上放在床上,该还被子。心底却坚定道“我会让他来见你的。” 桃仙阁,夏侯晋一天神色都有些飘忽,皇上病了,他们已经知道了,听说还特意去见了皇上,没人是傻子,自然知道他们此去肯定不安好心,心底乱乱的,突然一袭青衫的夏侯凌闪过,脸上少有的凝重。 夏侯晋大惊,不好的预感袭来忙道“大皇兄,有什么事?” 夏侯凌却紧紧地盯着他道“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说着有力的双手摇着夏侯晋的肩膀。 夏侯晋凝眉“大皇兄,你在说什么?” 夏侯凌却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告诉我!”双眸死死地盯着满脸莫名其妙的夏侯晋。 夏侯晋一阵迷惑“他..”突然面色一变“你是说我大哥他还活着?”说着双眸绽放出耀眼的惊喜。 夏侯凌一愣,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不像伪装,无力道“我要见他。” 夏侯晋凝眉“不行,我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大哥。” 夏侯凌气急败坏的道“父皇..父皇..要见他..” “什么?父皇...可是..”夏侯晋为难。 “让我见一见他,我相信他还活着。”夏侯晋只好道“好吧!” 暗格,很是干燥,两人走进来的时候恍惚还在外面,夏侯凌一眼就看见那躺在不远处的夏侯羽身上,双眸一缩。 夏侯晋只是双眸满是无奈的看着躺着的两人。 却听夏侯凌道“羽弟,父皇快不行了,他想见你一面。”说完转身就走。 夏侯晋惊讶,忙喊了声“大皇兄”就跟着出去了。临走前疑惑的看了一眼沉睡夏侯羽一眼,心底疑惑更重。 现身 皇宫,一条人影快速行走,速度之快,路边的人只能感觉到一阵风吹过,转头去看的时候却隐约可见一条紫影闪过,恍惚以为花了眼睛,再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嗤笑一声又该干嘛干嘛去了。 紫郁阁,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小德子,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外面的太监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离开了。 而就在他刚刚离去的时候,半掩的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一条紫衣闪了进去,床上半躺着的皇上蓦然睁眼,眸中桑仓依旧,只是多了些欣慰“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说着挣扎着起身。 紫衣男子见状手顿在半空,想扶却又拉不下面子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见皇上明显瘦了一圈的身子骨,心底还是荡起一丝涟漪。 皇上却无声的笑了道“你还打算龟息到什么时候?” 紫衣男子正是夏侯羽,不错,当初的毒素虽然很强势,但是还不足以令自己沉睡,自己只是选择了退居身后,只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大局,观察瑞王,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筛选精英,所谓的筛选精英就是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通过这次机会全部揪出来,然后进行一次大的洗牌,只是似乎看上去洗的并不彻底,看来还得要些特殊手段。抬头,双眸闪过隐藏的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真的陷入沉睡呢?” 皇上苦笑“朕虽然不是很关心你们,但大致的动向还是知道的,朕记得你特地跟朕的贴身侍卫练过龟息之术吧!” 夏侯羽恍然,这么就能解释得过去了。但还是冷硬道“你不是想要促进我们兄弟几人鹬蚌相争吗?怎么没有说出去呢?“ 皇上心头一震,他对我的误会竟然如此的深,但还是摇头道“以前朕那么做确实是为了矛盾激烈化,让你们互相交手,彼此当做彼此的对手,可是后来轻竹的沉睡让我猛然醒悟,因为有朕,你们斗不起来,所以朕放弃了。” “为什么?”夏侯羽神情有些痛苦的道。“你明知道轻竹的身份,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们争斗,选出最后的仁君吗?” 皇上摇头道“朕如果说是为了你,你信吗?”说完双眸亮如星辰的看着他。 夏侯羽也是心神一震,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不禁低下头去,因为他从那眼神中看出了愧疚和无奈,侧头,却故意冷声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皇上失望的哦了一声,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结怨不是一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的,再说他能在这特殊的情况下来看自己,已经算是不错了吧!何曾几时,他高高在上的帝王业那么在乎亲情了呢?继而又满不在乎的道“算了,她还没醒吗?” 一提起她,夏侯羽心底刚刚升起的暖意又被打回原形,脸上好不容易有了些柔和立即又冰冷起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正是现在和自己侃侃而谈的父皇吗?怒….很怒……一生气自然没有好脸色的道“父皇,你说呢?” 皇上一愣,这一声父皇叫的好生硬啊!看着他脸上努力压制的怒意不由尴尬道“她应该会醒的!”说这话连他自己心底都没底,一个肉眼凡胎,就算陷入沉睡,不吃不喝,时间长了饿了饿死了,更别说恢复了。 夏侯羽却冷声道“希望借你吉言,她能够醒过来吧!”说道最后声音小了下去,显然他也没多大信心。然后接着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不等皇上出言阻止就已经出了房门,只是刚到门外,却猛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身形一顿,莫名的心底泛起一丝难受,父皇真的老了,以前的怨恨或许是听了他今天这番话的缘故竟然没有那么敌对了,然后苦笑一声,消失不见。 桃仙阁,夏侯晋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夏侯凌一个青影,紧接着消失不见。眉头微凝“怎么回事,他为何如此匆忙?难道真的是父皇出什么事了?”他那里知道夏侯凌是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怕落人口实才会匆忙离去。 “来我这儿”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自己的思绪,狂喜一闪而过,他似乎有些明白夏侯凌为什么那么急不可待的离开了。转身,脸上依旧残留着喜色,几乎闪身就到了那发出声音的房间,推门时手竟然有些颤抖,但终究还是推开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紫衣,激动,那一刻的激动没有人明白,这么长时间的压力让那个早已习惯了夏侯羽的羽翼下生活的他感觉了无比的艰难,他不知道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是在刚刚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喊出“大哥..”话已出,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天知道这些天他过的有多辛苦,面对祥王的离间诡计和层出不断的手段,自己如何小心的应付,生怕应付不好露出什么马脚,等到自己大哥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落败的王府,小心周旋,小心行事,因为他不知道王府里到底有多少别人安插的奸细,行事处处小心,那种缚手缚脚的感觉真的很不爽,不过这一切都值了,自己大哥回来了,自己不再是孤单的,也有了港湾。忙两步上前直接投入紫衣男子怀中,哽咽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夏侯羽冰冷的脸庞柔和下来,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夏侯晋对他的依赖,在“沉睡”的日子,自己也没闲着,看着在自己羽翼下长大的弟弟一步步艰辛的周旋,他也很是欣慰,因为他终于长大了。没有一个人永远生活在包围圈里,只有经历风云才能见彩虹,所以尽管艰难但是收获极大,最起码,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听自己命令行事的小家伙了,有了自己的思维,思想,这才是他的人生,可能有些残酷,但是帝王家的生活他也只是经历了开头,所以还不够。 夏侯羽也紧紧抱着夏侯晋笑着愉悦道“都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其实他心底也很感动,只不过比起夏侯晋的率直他更喜欢将自己的情感深深的埋在心间。 夏侯晋也被他这句话斗乐了,不禁红了脸庞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道“大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说到正事夏侯羽脸色又变回原样“还没醒。” “啊!”夏侯晋惊讶道“大哥,你…”瞬间他就明白了夏侯羽的意思,也欢喜道“对,你醒来的消息还不能外放出去,让那些欺负我们的家伙好好吃个暗亏。”说着兴奋的宛若孩童。 夏侯羽无奈的苦笑,刚夸两句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恩,还是得敲打敲打。可怜的夏侯晋刚刚兴奋自己好不容易卸下了这个担子,不想还有更大的担子在等着他。 只见夏侯羽面色凝重道“以后还是你主外,我继续沉睡。”这次夏侯晋听出不对劲了,忙顶着一张苦瓜脸道“大哥,你不是…..”说着双眸满是祈求之色。 夏侯羽可不理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继续道“这次得换个方式在外。” “什么方式?”既然卸下担子无望,夏侯晋也只好打起精神来道。 夏侯羽这才满意的看了夏侯晋一眼道“这次向敌示弱,但不能做的太过,要一步一步来。” 夏侯晋疑惑道“以我们的实力并不怕他啊!为什么要示弱?” 夏侯羽道“单单祥王,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翻不了大浪,只是如果我们太强,很容易暴露许多东西,这样不正是随了瑞王的愿吗?再说这次也是一个很好的洗牌机会,不容错过。” 夏侯晋闻言才明白其中利害,不由佩服道“以示敌弱,不仅可以借他的手排除异己,还可以很好的隐藏实力,然后偶尔的给有心人一些消息,让他不但看不透我们,还要暴露自己的实力,高啊!大哥!高!”说着竖起大拇指。 夏侯羽却笑道“你也不赖啊!在我沉睡的日子可闯出一番名声了。” 夏侯晋不好意思的挠头“大哥就别取笑我了,我也是被逼的。” 夏侯羽笑道“有压力才有进步,看来你的压力还是不够啊!以后整个王府就交给你了。” “啊!”夏侯晋惊叫,却早已不见夏侯羽的身影,忙无奈道“大哥,你不可以这样!”话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人捂上,无辜的眨眼,却见夏侯羽恶狠狠的道“难道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醒来了。” 夏侯晋似懂非懂的点头,手却指着夏侯羽的大手,意思是说把你的手拿开。 夏侯羽这才满意的拿开,接着又叮咛了一句“不准乱说。” 夏侯晋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我是想问皇嫂怎么样了?” 夏侯羽准备欲走的身子一顿“她…..还不知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伤痛。 夏侯晋也识趣的不再多问,只是心底同样升起一股无力,难道注定有情人不能在一起吗?看着自己大哥落寞的身影,谁又能知道他心底的悲伤。 示弱 桃仙阁,夏侯晋这两天脾气很大,下面负责伺候的宫女个个吓得不敢吭声,生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主,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所以每个人都尽量低调不引起他的注意,因为前两天有个被他很看重的奴才就不小心说错了话,就被一怒之下拉出去咔嚓了,所以弄得人人自危。 有人猜测,或许是又在外面受了什么气,没地方撒气才会拿这些可怜的奴才当出气筒,要知道前几天夏侯晋出去,可是碰见一个不长眼东西,竟然在吃饭的人多眼杂的地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碰到了晋王爷,不想那人就是个亡命徒,竟然不但不道歉,而且满口脏话,污秽不堪的辱骂王爷,这对于一向养尊处优的王爷怎么受的了,肯定立即吩咐人揍上一顿好出气了,不想人家还是个练家子,三下两下就将晋王爷身边的人马廖翻了不说还灵活的像个猴子一样东躲西藏的,时不时的冒出头来说上一句,说的什么呢?无非就是夏侯晋是几个王爷里面最无用的王爷之类的话,晋王自然气的不轻,决定亲自出手擒了他看看是谁派来故意整人的,要是没有别人,他一个凡夫俗子用不着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得罪本王,不想正当自己要动手的时候,竟然来了一大群人将他带走了,说是什么有个关于他的案件处理,只是随意的跟晋王告了罪就带走了,等到晋王追过去的时候,连根羽毛都没留下,当时晋王就气的火冒三丈,以前没在意,以为是本地郡县的人,不想本地郡县竟然没有那一群人,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而手下的人却幸灾乐祸的暗道晋王愚笨,所以晋王怒了,这一怒,连续好几天如此,这不吓得丫鬟们都不敢进去了。 只见夏侯晋此时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抱着个酒壶,时不时的猛灌一口,嘴里还不时的喊着“王八蛋!那个王八蛋,有胆做没胆承认!” 说着再灌上两口,呛的咳上两声,又几乎大口大口喝着,声音大的连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外面的宫女都习以为常了。地上已经放了四五个酒壶了,硬是没人敢进来收拾一下,不是没人收拾,而是不敢收拾。因为喝酒时的夏侯晋脾气很怪,谁进去保证没有好下场,所以渐渐的奴才们也学乖了,再他喝酒时绝不进去,只有他喝完后才敢进去匆忙的收拾完赶紧出来。这不,这次也是一样,酒壶滚的乒乒乓乓的响,也不知滚到了那里。夏侯晋抱着最后一个酒壶斜斜的躺在椅子上,衣服上满是酒啧,嘴边几串晶莹的哈喇子,呼吸间更是拉出长长的鼾声,显然已经醉了。外面的宫女听见里面传出均匀的鼾声之后,才无奈的相识一眼,回身进去收拾酒壶,要在晋王清醒之前就得拿出来,否则就是犯了他的大忌。却听见一太监道“两位姐姐,可是要去晋王那里取酒壶啊!” 两宫女相识一眼道“是啊!你是谁啊!” 那太监笑了一声道“奴才也是桃仙阁的,只是平时离的比较远,两位姐姐没见过我而已。” “哦,那你拦住我姐妹二人可有事吗?我们还要却收拾里面的酒壶,否则晋王醒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那太监心底一喜,果然传言是真的,忙道“要不我进去替两位姐姐取吧!就算我耽误两位姐姐时间的赔偿吧!” 两姐妹心底同时一喜,还有这样的冤大头自然是好事,忙道“那就劳烦公公了。” 那太监摆手道“没事,我还从来没好好看过晋王呢,两位姐姐也算给了我机会。”说着走了进去。 “还真是有送死的。” “是啊!他死了又怪的了谁哪。” “不管了,反正不管我们的事。” “就是” 两姐妹在哪太监离去后相互说着,也没太当一回事。 那太监速度很快,马上就看到了晋王脚下滑落的酒壶,看着晋王那副醉酒后的痴傻模样,不禁鄙夷道“要不是有个亲王身份,还真是废物一个。”说完不再看他,只是俯身开始拾起酒壶,每那一个就放到鼻子耳边闻闻,也不知在做什么,只是还有一个酒壶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到,好不容易拾起的酒壶滚落一地,双目一瞪,就想骂娘,还没张口就想起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忙转身却看,却见夏侯晋一手勾着他的脖子,满身酒气的朝他压过来,大惊想叫一声,来不及来口,闷哼紧接着响起,原来夏侯晋抱着的酒壶不巧不巧正好砸在他的重要部位上,原来是假货。不禁疼的呲牙咧嘴,要知道那里可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啊!又不敢出声怕引来其他人围观,只好强忍着,骂了声“这个废物,我的宝贝啊!”然后一个翻身直接将夏侯晋提起来扔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转身想走,却听见夏侯晋呢喃“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是废物。” 假装太监的男子猛然惊了一下,难道他醒了,转身却看,看他紧闭双眸,才暗道“吓死我了,还好,说的胡话。”恩,猛然眼睛一亮,说不定可以透露出有用的信息。 揉了揉裆部,忙插把者腿走过去道“晋王,你不是废物,只要你告诉我羽王爷在哪你就不是废物。” “我不是……”夏侯晋继续呢喃。 那假货一看有戏,忙诱惑道“是,前提是你说出羽王爷下落。” “羽王爷..他是谁……” 那假货欣喜,果真喝的一塌糊涂啊!连自己的大哥都不知道了。“他就是你大哥啊!” “大哥…大哥……”好像遇到了难题,夏侯晋整个眉毛都凝了起来。半响才道“我知道了…..” “在哪?”那假货忙道。 “在..在….死了….死了”说着竟然呜呜哭了出来,紧接着便听见咕咕的声音传来,一看竟然抱着的酒壶里的酒留了出来。 那假货无语“死了?”蒙了,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吧!再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连酒壶都来不及收就跑着出去了。 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却见那假货什么都没带句出来,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娇喝道“酒壶呢?你在耍我们姐妹两吗?” 那假货暗道不好,忙赔笑道“我..我…” “你怎么了?”那两丫鬟同时问道。 那假货哭丧着脸道“晋王太生猛了,我的..我的..”说着掩面走了。 两丫鬟倒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半响一个宫女道“姐姐,晋王不会好男风吧!”说着自己都感觉一阵恶寒。 另一个道“别胡说,想死不成。”但是压低声音道“这话我们知道就好了。” 里面的夏侯晋听见外面两宫女的议论,气的差点没暴起来,我容易吗我,竟然说本王好男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哥啊!大哥…却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夏侯晋忙又摆好了造型,等待着两个宫女来展览,没办法,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示弱,自己能有多弱就装多弱,没办法,自己上面老哥压着那。 话说那假货出了桃仙阁,直接到了夏侯祥府邸,此时夏侯祥也听闻了不少关于夏侯晋的“英雄事迹”可是怎么看都无法将前面很硬朗的一个人变得这么不堪,是什么原因那?紧锁眉头,苦苦思索,莫不会是羽王醒来了还是晋王另有打算,这会不会是一个局呢? 突然,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男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看见站在走廊上眉头紧锁的夏侯祥忙道“王爷,王爷,有消息了。” “嗯?什么?”夏侯祥一个跨步就到了那个太监跟前。双眼更是射出骇人的光芒。 那太监也是激动的满脸通红,喘了一口气才道“羽王..羽王..” “他怎么了?”夏侯祥忙道。 “死了”终于完整的说出了这句话,显然这句话对他的震撼不小。 “什么?死了,不可能!”夏侯祥吼道。“你听谁说的。” “是晋王啊!奴才乘他喝醉的时候问的,他就是这么说的。”那太监生怕夏侯祥不信忙解释道。 夏侯祥双眸一缩,难道他真的死了,不过他的保命手段那么强不可能及这么死了吧!可是若不是,晋王怎么一改先前的强硬变得这么颓废。难道是琪也局也! 低头思虑半天,忽然下令道“现在行动,先将那些老家伙挖过来,本王倒要看看,你是真弱还是假弱。” “是”那太监眸中也闪过一抹激动。“不过,他们既然能背叛羽王自然也能背叛王爷您啊!” 夏侯祥冷笑“你能想道我自然能想到,只是权宜之计,看看面对手下人的流逝,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办法。”还有一点,他绝对不信夏侯羽会死,就算再谁死他信,夏侯羽绝对不会,他有种感觉,夏侯羽就像一头潜伏的绝世凶兽,一直暗暗潜伏在自己的地盘,他在等待时机。希望这感觉是错的吧! 同样的消息,自然瞒不过瑞王,和夏侯祥一样,同时感叹两者的转变,不过夏侯瑞不愧是玩转心机之重之人,仅仅几条消息,就推算出了夏侯晋的真正目的,这让他震惊之余更多的担忧,一个夏侯羽已经够难缠的了,如今又冒出一个夏侯晋,心机城府再过几年活脱脱另外一个夏侯羽,不愧是两兄弟,想必千面早已暴露了吧!为何一直不对千面动手,那么只有一个理由,她还有用,自己利用她打入王府内部,他同样在利用千面传假的消息给我,让我判断失误,还高明的手法,一开始竟然被你骗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既然千面已然暴露,再没留下去的理由,还是尽快告知离开为好,这长时间以来,除了刚开始通信千面提起过夏侯晋外,后面几次都不曾提及,就算自己派人发问她也只是很平常的一句“就那样。”这使她隐隐感觉她在隐瞒着什么,他不怕千面背叛,因为千面身上的毒唯有自己能压制,若她敢背叛,下场她比谁都清楚,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千面动心了,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如今他也是悠闲的狠,那日皇上距见并没让他感觉有什么不妥,只是心底隐隐有些猜测明朗化了而已,他要做的依旧是等,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确定夏侯羽是否活着,更重要的那个异界女子都需要时间,所以他不急,每天看着夏侯祥和夏侯晋互相斗智斗勇也是一种欣赏,因为他本是不安分的人,这些自然刚和他意。 刹那红颜 夏侯晋的自暴自弃传出,依附夏侯羽的大臣们都开始蠢蠢欲动,因为夏侯晋的堕落,让他们以为夏侯羽这颗大树已经靠不住了,自然开始谋新的靠山,一时间人心惶惶,各自为政的家伙也开始使劲手腕拉拢人才,只为了狠狠地打击夏侯羽,和在自己现任靠山面前邀功,一切都悄无声息的进行着,当然这些人投靠夏侯祥的诸多,夏侯瑞因名声不太好,投靠他的人倒寥寥无几,甚至还有直接跑出投靠夏侯凌的,却被夏侯凌强势的态度送了出来,可以说明面上的大臣十有五六成借此离开了。奇怪的是夏侯晋并没有反应,不知是不愿与其他皇子为敌还是有自知之明不去管,反正没人过问,只知道夏侯晋这皇子就是个废物,连自己大哥的根基都保不住,他们那里知道,肃然夏侯晋气恼那些背叛的人,但更多的是大快人心,因为这些毒瘤不用自己动手就铲除了何乐而不为呢? 桃仙阁地下室,气候莫名的很是适宜,居住刚好,唯一的不足就是光线不太好。那原先躺着两幅身体的大床,只剩下一副娇小的身子形影孤单,整整一个月了,床上躺着的女子依旧那般,没有丝毫的变化,除了脸色呈现不正常的苍白外,容貌依旧,甚至连体型都没有变化一下,青丝如海藻般的垂着,有些无力的感觉,白色的长裙裹住了全身,甚至连手都不曾露出。突然,左边宽大的袖口不经意动了一下,开始很是轻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里面的动作越来越大,直到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迷茫… 陌生…… 还是陌生… 这是?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一时间脑海有些生锈,反应有些迟钝,但是很快就理清了头绪,惊骇,她清楚的记得,最后的从自己身上出现的毒是多么可怕,或许别人只看到黑压压的一堆,而她却深受感触,那种将自身当做宣泄口的无奈,恐慌,还有毒素进入夏侯羽体内的害怕,担忧,那种无法反抗的挫败感让她知道她没救了,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做了别人的牺牲品,可是再不甘心有用吗?自己再怎么也只是异界穿过来的魂魄而已,一缕魂魄如果没有肉体的保护还能存在多久。想着想着,双眼无神的看着顶棚,幽深的石壁阻挡了视线,而且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难道我真的死了吗?彷徨.无助.难过统统席卷而来,情绪紧跟着情绪一落千丈,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爬下,垂眸,胸口窒息般疼痛,苦笑,想不到一觉醒来,人鬼殊途,可是我真的好想见他啊!真的真的….. 泪水肆无忌惮打湿发髻,冰凉冰凉的感觉越发让自己觉得寒冷,猛然却如梦魇般惊醒,眼泪,死了还会流泪吗?忙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确定是眼泪,如水一般,只是如今却那么好看,一滴一滴,或许是因为太过欢喜的缘故,竟然没有发现那一双嫩白的柔夷不知何时已然蒙上了岁月的痕迹,变得粗糙了许多。 狂喜瞬间淹没轻竹,挣扎着起身,感觉全身充满了活力,下的床榻,才仔细观察起这间房间来,准确的说是地下室,光线昏暗,以至于看不清地下室的装置,不过大概可以,环绕一圈,开始四考自己怎么出去,她可不想就这么咋咋呼呼的出去,如果所料不错,这里应该是羽王的密室,自己沉睡的这些日子应该都在这里,她想给他个惊喜,可是肚子好饿,一个月的沉睡,一醒来肚子就开始抗议,轻竹也没办法,不过只有强忍着。 远在他处的夏侯羽不知为何今日莫名的心惊总觉的有事情发生,思考自己的每一个布局,想来想去似乎并未纰漏,为何如此静不下心来,自己这些日子靠夏侯晋在外示弱,自己则躲在“冰狱”练功,他总感觉要突破了,可是却怎么也没有灵感,努力压制,这对于一向控制性很好的控制力,今天竟然罕见的失控了,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无奈只好决定先出去一趟,跟下面的人交待了一声,重新隐匿身形悄悄的到了王府,一看没人,轻飘飘的走进桃仙阁,直接下了密室,这是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一个工作,这几乎成了他工作的一部分,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强烈的光线照射下去,里面一下子亮了不少,久在地下生活的轻竹因为不适应用双手捂住眼睛,接着一声尖叫从她口中发出,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快速的拉上去另外半截衣袖露出里面皱皱巴巴的皮肤来,这….这是我吗?伸手摸了摸脸颊,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脸似乎并没有变,低头继续看自己身上的皮肤,刹那红颜,竟然是刹那红颜啊!压抑….整个人似乎都被雷定在了原地,心底残留的喜悦还没完全释放,悲伤继续眷顾了她。她现在心里只有一句话“我老了,如何配的上英姿飒爽的羽王爷,那么完美的男人,我拿什么般配,身以老去,就算独留倾国倾城的容颜又有何意?我该怎么办?”一下子从天堂打到地狱的感觉,不下于被人从高空狠狠地摔下里,蹂躏践踏,本来听到密室门响的轻竹喜悦尽去,唯留下满满的无错,可是她很快回过神来,想要出声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一个身着紫衣的俊美男子已经下了地道,她站在里面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进来时的脚步声,那一刻的感动,通通化为无能为力的难堪和痛苦,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他? 很快那个自已日思夜想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冷漠的脸上少有的激动,显然也看见角落里站着的轻竹,远远的停下脚步,就那么看着,细细的看着,生怕错过每一个变化。 轻竹竟然莫名的放松下来,隐晦的拉下自己的衣袖,连同手一起藏在里面,脸上尽量显出劫后余生的感动和新生,他依旧如此,那么让人着迷,即使冷漠绝人于千里之外,还是感觉那么独特,他就是占据她整个心房的男人,那一刻她同样是激动地,也是紧紧地盯着他看,她要将他牢牢的记在脑海,一辈子也不忘记。这一刻她的心竟然微微有了跳动,一如刚开始见过心仪男生的羞涩,可是更多的不堪勾起了她的无奈。 两人相识而望,无言胜有声。忽然夏侯羽一个闪身就到了轻竹身前,一伸手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沙哑道“轻竹,回来了。”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激动。 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冰冷,轻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恍惚间回到了刚入宫的日子,一番云雨过后,自己躺在他怀里画着圈圈的日子,没人知道她画什么,只有她知道她一遍遍画他的名字,因为她要将他的名字刻在心里,只是如今物是人非,感觉依旧,却平添了更多的惆怅。 想伸手还是将他抱住,终究没有动手,只是眼泪顺着脸颊爬下,这怀抱属于我的还有多久。 夏侯羽感觉到轻竹不高的情绪忙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依旧靠在他的怀里,她就像个小偷一样摄取着他怀中的温存,摇头“没事,只是特别想你。” 夏侯羽一愣,更加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怜惜道“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轻竹明显的身子一僵“保护?自己等待了多久,可是如今自己的模样还适合占着王妃的位置吗?有谁会放一个老去的女人一直占据高位,而在他年轻更甚的时候。”轻笑“好,我信你。”一如山体滑坡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夏侯羽心中满是感动“有妻如此,夫妇何求” 轻竹却道“王爷说笑了,守得住一个不变的承诺却守不住一颗善变的心。” 夏侯羽凝眉,总感觉轻竹有些不对劲,道“你到底怎么了?”说着双眸死死的盯着轻竹的双眸。 轻竹却避开了他的对视,低头道“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别人,你会放我走吗?” 夏侯羽面色一变“什么意思?” 轻竹却直视他道“回答我。” 夏侯羽无奈道“会,除非我死了。” 前一句话轻竹心底一凉后面的话轻竹却很是感动,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不值得你这样。” 夏侯羽却坚定道“除了你,没有人值得我付出。” 轻竹差点就将自己这半天辛辛苦苦隐藏的秘密说出去,话到嘴边却又恰在喉咙,何必徒增伤悲呢?转身“我想洗个澡。” 夏侯羽才恍然大悟道“是了,该洗了。” 轻竹一阵脸红,两人如做贼般的悄悄出了地下室,直接到了上面,夏侯羽传音吩咐夏侯晋早就准备好浴池水,轻竹一上来,直接就去了浴池,不过在临行前,轻竹却道“王爷,请不要进来。” 夏侯羽虽不悦但也没当一回事道了声“好” 轻竹这才放心的下了浴池,雾气阵阵,这是轻竹特意需要的,因为有雾即使有人也不会看到什么,褪下衣衫,低头看着自己挺拔的双峰无力的耷拉下去,平坦的小腹也有了一堆松肉,修长的双腿皮肤看上去也很松的样子,唯有脖颈那块白皙依旧,其他都变了颜色,事已至此,悲伤已无多大用处,缓慢的下了浴池,将整个身子泡在水中,感受着水中适宜温度的舒坦,心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匆匆洗完,利落的坐定,找了两块白布将自己的身子紧紧的裹起,然后穿上长裙,画娥眉,描淡妆,梳发髻,长身而起,重新打扮之后,打开了房门,外面的夏侯羽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见轻竹出来,不由眼睛一亮“多日不见,出落的越发好看了啊!” 轻竹却往前走了两步,问道“好看吗?” “嗯,好看。”夏侯羽老实道。 “好看那就好好看看,记住我的美,忘记我的不好,知道吗?”轻竹缓缓的道。 夏侯羽心底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地下室出来她怎么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你到底怎么了?” 轻竹却笑道“我已经记住你了,你也一定要记住我,哪怕你以后妻妾成群,只要记得有个叫韩轻竹的女人曾经爱过你就好。” 夏侯羽眸中的不解一闪而过“以后我的成就少不了你,你一定会在我身边的,对吧!”夏侯羽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不正常,今天的她似乎格外的罗嗦和煽情,这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是不可能的。 轻竹却垂眸,我也很想一直陪着你同甘共苦,可是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但还是道“会的..吧!”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什么叫会的吧!”夏侯羽反问,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缓慢的离他而去。 轻竹无奈,看来不给他个确切的答案他是不会安心的,才道“会,还记得以前我们说过什么吗?你若不离不弃..” “我必生死相依。” 轻竹微微点头,笑道“王爷,陪臣妾好好进一顿晚膳好吗?” 夏侯羽没有拒绝。 离开 这一顿晚膳吃的极为别扭,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宫女伺候,没有诗词歌赋,有的只是莫名的不舍和轻竹莫名其妙的热情, “王爷,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家。” 夏侯羽一惊,他是知道轻竹异界身份的,只是从来没有挑明说起过,这次轻竹完全好不掩饰的说出也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哦,那么你的家在哪?” “我?”轻竹苦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说着双眸暗叹下来,这使本来昏暗的灯光似乎更显昏暗。 夏侯羽眉目一凝,起身就想去掌灯,轻竹却失声道“不要。” 夏侯羽一愣,掌个灯她怎么这么大反应,却听轻竹道“这样挺好,太亮了反而不适合。”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心底苦涩无比。 夏侯羽理解的重新坐下,又接着道“怎么才能回去?” 轻竹一愣“我也不知道,当初莫名其妙就来了这里,而且还是个被人遗忘的少妇,呵呵,那里我还是个处子之身啊!怎么可以怀孕?” “所以你打掉了孩子?”夏侯羽紧问。 轻竹却笑道“是我吗?我的一切计划还来不及实施就随着孩子一起流产了,所以我还要问问你。”说着双眸盯着夏侯羽。 夏侯羽眉目微凝“你怀疑是我让人打掉了孩子?”这让他响起了他曾问过轻竹想要一个孩子时,轻竹说不想要的决绝。 轻竹笑道“不然你以为呢?不过没关系啦!反正已经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其实这件事对他伤害挺大的,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不过女人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爱了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了,她也是一样。 夏侯羽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绝对没有默认让人伤害你的孩子。”口气坚定无比。 轻竹倒是呆了一下,以他的脾气敢做就一定敢承认吧!还好不关他的事,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带着完美的记忆了。 苦笑,自己想那去了,提起酒壶亲自为自己和夏侯羽满上,举杯道“王爷,我希望你事事顺利。” 夏侯羽同举“彼此彼此。” 轻竹一怔,什么时候两人似乎生疏了些。不过无碍,或许那样他至少不会那么痛苦,其实她那里知道,夏侯羽是气轻竹对他的不信任。 这顿饭吃到将近天明才算完事,夏侯羽抱着满脸酡红的轻竹放在床上替她藏好被角,冷峻的脸上满是担忧,“轻竹,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因为我同样经受不起离别。”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关上门扉走了出去。 熟睡的轻竹突然睁眼,眸中两行清泪留下,夏侯羽说的话她自然听见了。心有千千结,千般难受终究说不出口,这让自己情何以堪?“你经受不起我又何尝不是?” 起身,直接坐在桌旁,从地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张和笔墨,开始写起来…… 夏侯羽在外面坐着,直到快接近中午才宠溺的摇头“这懒虫要睡到什么时候?”说着起身走了进去,里面简单的陈设一目了然,除了那张床上有睡过人的影子外,从哪从看不出有人的迹象,脸色一沉,伸手往被窝里一摸,脸色越加难看,被窝里没有温度,冰凉的使他的心跟着凉了下来,韩轻竹,你真的离开我了?想起昨夜她从地下室出来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现在想来处处透着可疑,我说过我经受不起离别,为什么还要离开… 双手紧紧的握起,青筋暴起,整个人显得有些狰狞,为什么要离开我,“轰”一声巨响从房内想起,那张摆放在正中央的桌子直接成了粉碎,夏侯晋听得声音忙跑了出来,却见自己大哥暴怒异常的站在那里,夏侯晋大惊,是什么能将大哥气成这个样子“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夏侯羽控制了一下情绪,沉声道“她走了”说完又一拳砸在地满上,碎屑漫天飞舞。 “她..谁….难道?”夏侯晋睁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醒来的?” 夏侯羽冷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道“昨天下午” “啊!就是你让我备洗澡水的那时候?” 微微点头,他怎么也想不通轻竹为什么要离开他,从她的眼睛里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对自己的依恋,到底是什么让她义无反顾的离去。盛怒过后,夏侯羽渐渐冷静下来,她的消失有两种可能。 一: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弃自己而去。 二:她被人挟持 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比较大,因为轻竹昨日醒来,并没有任何人知道,就算有任何人靠近,自己应该早就知道,如今世上能超越我的人不多,更何况也没有超越自己的人会盘算着轻竹,再说想要得到轻竹的无非是那几个家伙,而那几个家活现在还不至于撕破脸,不会对轻竹动手。那么思来想去就只有第一种结果了,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她这么急着离开我,不过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正当此时,夏侯晋突然道“大哥,这里有封信。” 转身,双眸如电“拿来” 夏侯晋乖乖的将信交给夏侯羽,粗暴的扯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不大的纸张,上面的字很是秀气,信内容如下: 吾乃轻竹,异世诞生。错判阴阳,逆乱乾坤。魂魄穿越,只为君来。若天有情,天将轮回。勿怨…. 莫怪何,吾将离去。字昨夜,与君长谈,思乡深切,不得已回乡探母,母已花甲,儿女自当尽孝。勿念… 吾爱君颜,爱君魄,奈何忠义两难全,原谅妾身不告而别。人生百年,南柯一梦,当竹逆水去,羽当长空翔,勿悲… 竹若走,羽当依旧,羽若走,竹亦当如此,竹羽本云泥,跨界难相守,因明…. 夏侯羽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口口声声让我当你浮水已去,口口声声让我忘了你,好一个勿怨.勿念.勿悲.你走的那么干脆,可是曾想过我吗?忠孝两难全,你选择了孝,那我呢?在你眼中算什么…羽当长空翔,说的倒是洒脱….眸中怒火易熄,心火南平,“噗”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更是遥遥坠坠。 夏侯晋大骇,忙上前扶住夏侯羽“大哥,不要太伤心,皇嫂她或许有自己的苦衷。” “苦衷?”夏侯羽身子一怔,“或许吧!”说着垂下手来,那张信件也随着掉落下来。 夏侯晋忙拿起看着信中内容,也是膛目结舌,难道她真不打算回来了吗? 看着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男人,夏侯晋道“大哥,我立即命人去找。” “不必,让她走吧!”夏侯羽却出声阻拦。 “为什么?”夏侯晋不解。 “她不是让本王忘了她吗?本王为什么还要找她?” “可…”夏侯晋急道。 夏侯羽却摆了摆手,“记住,计划依旧。”说罢转身就走,只是脑海中却回荡着那句“如果有一天你妻妾成群,一定要记得有一个叫韩轻竹的女人曾爱过你。”苦笑,原来你早就想着要离开我了。 至于轻竹,早上离开后,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漫无目的的走过清冷的大街,听着大街上小贩熟悉的叫卖声,突然感觉无比的孤寂,我该去哪里,天大地大,我的容身之所又在哪里?有家回不去,有爱人不能见,伸出双手看着与脸庞年龄明显不否的手掌,粗糙,灰白,没有水分,突然一声吆喝传来“让开!让开!快让开!”接着一阵皮鞭声响起,轻竹错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奔的马蹄已经到了自己眼前,来不及躲了,一瞬间的功夫,轻竹只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飘了起来,然后又狠狠地砸在街角的墙壁上,撞的她一阵眼冒金星,气血一阵翻腾,胸腔里难受的很,双眼迷惑间又见一个粗犷大汗拿着皮鞭走过来,拉起她道“姑娘,你没事吧!” 轻竹强笑,气也消了不少,挣扎着起身“没事”说完转身就走。 那粗狂大汉倒是一愣,这个女人还真是特别,既然没事,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再说他可是大老远从边关赶回来的,虽然那女人长的还可以,可是自己哪有心情看那啊!想着又提起马鞭冲前面飞奔去了。 轻竹在走了几步路以后,终于还是难受的蹲下身子,恶心,头晕,心跳的厉害,还有浑身都疼,可是那一段小插曲没有人过问,轻竹蹲在那里自然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华博亭的歩庄正好就在这条街上,而且以前轻竹去过布庄,自然布庄里的人都认识她,本来想打声招呼的,但看她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机灵一点的忙跑着叫华博亭去了。 当华博亭赶到的时候,轻竹依旧蹲在那里,她一瘦小的身板怎么经的起那么彪悍的马撞呢,自然是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看着她独自在风中颤抖的身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上前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轻竹” 轻竹一愣,忙站起身来,却又肚子疼的弯下腰去。华博亭怒道“他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轻竹脸色苍白,额上都冒出少许冷汗“不关他的事,不要告诉他我在你这里,好吗?”轻竹几乎是恳求的道。 华博亭本想直接去找他可是一看到轻竹恳求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好吧!你暂时安心的住在我那里。” 轻竹感激的点头“谢谢你。” 华博亭苦笑“魁岸别说了,你这是怎么了?” 轻竹笑道“没事,被马撞了。” “什么?”华博亭几乎喊出声来。“那个混蛋干的,我找他去。” 轻竹心底满是感动,道“早走了,再说刚撞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啊!可是走了几步就不行了。” 华博亭无语,看着她强忍着痛苦还调笑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心疼“好了,别说了,先回去吧!” “嗯”轻竹点头,只是在华博亭转身的时候眼神凌厉的往后一看,警告味十足。 朋友 皇宫,依旧威严,永远不会因为少了什么或多了什么而变得柔软,依旧高墙耸入,令人望而生畏。只是桃仙阁处处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只是呆着,都让人不感觉到莫名的压抑,但却不知道压抑从何而来,轻竹的事到现在为止还是个秘密,单单她已经醒来的消息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她离开去哪了。 夏侯羽独自坐在自己的房中,身前桌子上放着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他本人则双目紧紧的锁着盯着眼前的地图,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看样子好像轻竹的离开并没影响到他,只是反而变得更加忙碌。 夏侯晋欲言又止,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他知道轻竹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他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底,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可是自从轻竹离去,他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就算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只是双眸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地图,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眼前的地图更加吸引人的东西。 猛然一声粗狂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晋小子,你给我出来,你大哥我虬髯客来了。”人未到,声音已经透过城墙传到里面泼洒开来,院子里本来这两天倍感压抑的宫女闻言霎时张大了嘴巴,心道“这个边陲将军虬髯客也忒大胆了吧!直呼小王爷名讳不说,还言辞不善。”不过转念一想,谁让他是羽王爷的生死兄弟呢?据说以前一起出兵时,这虬髯客还救过夏侯羽的命,不过仅仅是传说而已。不过有一点是真的,夏侯羽和这虬髯客的关系还真不一般。 声音呢传来,自然也传进了夏侯羽的耳朵,只见他只是双眸一闪又恢复了那副“我很认真的模样。”夏侯晋无奈一叹,但是更多的是欢喜,这下好了,虬髯客大哥来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惊喜的跑出来,却见一个满脸胡渣彪形大汉,身穿灰色短劲衫,手拿一条黑色皮鞭,两股一折的握在手中,脚下一双草革的靴子,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干练豪爽。夏侯晋大喜,老远就喊“虬髯客大哥” 那粗狂汉子一听见声音,定睛一看,一个一袭白衣翩翩浊世佳公子,面露喜色的正朝他喊,粗大的两条眉毛一凝,如两条龙猛地爬起,眼前这人不正是自己这次来兴师问罪的罪魁祸首夏侯晋吗?大手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眸中露出思索的神色,正当夏侯晋纳闷之时,一声河东狮子吼爆发出来“夏侯晋,你个小崽子,竟然还敢在这,快点过来,大哥我打两下屁股。” 夏侯晋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接着又听见后面的话,脸色难看起来,毕竟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跟在自己大哥后面的跟屁虫了,如今虬髯客一下子说出来,他也知道虬髯客的性格,只是实在是面子上下不来不说更是有些难为情,毕竟庭院里还有这么多的宫女呢。 果然,这话一出,院子的宫女都用疑惑和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夏侯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虬髯客大哥…..” 虬髯客面向虽粗鲁了些,但是心可是细的很,一见夏侯晋脸色,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心底却感叹,“哎,以前的小毛孩长大了,知道难为情了。”如果这话被夏侯晋知道肯定当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笑两声,声音确实不敢恭维,夏侯晋怀疑要不是这宫墙够结实,会不会在他的笑声中垮掉,也不怪夏侯晋会如此的想,不知是不是错觉,夏侯晋隐隐感觉宫殿都有些颤抖。“晋小子…..额,晋王爷…怎么成王爷了,把老哥我忘了啊!我可是听说你这些日子过得不错啊!”说道不错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夏侯晋苦笑,这位哥也够实在的,一来还没进门呢,就兴师问罪了,好歹进去喝杯茶也算啊!摸了摸鼻子笑道“虬髯客大哥,先进屋再说。”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虬髯客暴虐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笑道“罢了,我就看看你怎么解释”说完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夏侯晋苦笑“不用这么干脆吧!我可是好人啊!” 虬髯客再也忍不住在他屁股上一脚道“还真是”说着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暴虐的双眸却显的贼亮。 夏侯晋故意呲牙咧嘴的一阵怪叫忙追了进去。 外面的宫女面面相觑,还真是个直肠子,看这架势这小王爷免不了不顿胖揍。有人为小王爷悄悄的哀鸣起来,希望别太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虬髯客全身豪放粗狂一收敛变得沉稳无比,夏侯晋也收起了调笑开口道“虬髯客大哥怎么会来?” 虬髯客凝眉“我听说你大哥他…..”说到后面明显停住了,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几年不见他竟然会命丧黄泉。 夏侯晋也是脸色难看道“谁说的” 虬髯客以为是他接受不了自己大哥亡故的消息也没在意,只是面色一冷,整个人如野兽般狂躁道“是谁,到底是谁?” 夏侯晋却道“什么是谁?” 虬髯客道“到底是谁害了他,我要为他报仇。” 夏侯晋一愣道“大哥他没死啊,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虬髯客失声喊出。“外面都说…怎么会…”虬髯客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的道。 夏侯晋道“大哥他没死,只是睡了半个月而已,外面的只是造谣而已。”因为轻竹的离去,夏侯羽苏醒的消息也会在这一两天传遍整个天朝。现在提前告诉虬髯客,一是自己的私心,二是因为虬髯客是自己大哥的生死之交,这种情况下告诉他这消息要远比暴露以后从别人口中听说意义不同的多,最起码说明了他们兄弟两将虬髯客真真实实的当知己。 果然虬髯客一愣之后,狂暴的双眼蒙起一层水雾,喃喃道“好啊!好啊!活着就好啊!” 夏侯晋也深受感动道“小弟希望虬髯客大哥保密。” 这话一出,虬髯客不高兴了,立即唤了一副模样道“你大哥我是嘴上没把门的人吗?” 夏侯晋暗道苦也,忙道“小弟不是那个意思,小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说。 虬髯客看他唧唧歪歪的样子很是不爽道“你小子洋气了,竟然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夏侯晋道“这又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头上渗出一丝冷汗,赔笑道”虬髯客大哥,你就别再损我了吧!” 虬髯客冷哼一声,头高高扬起,鼻孔一出气道“不敢!”说的那叫个响亮。 夏侯晋苦笑,早知自己就不说那句话了。着急难耐之时,却听见一句冷声传了过来“几年不见,架子倒是长了不少。” 虬髯客本来就没真生气,只是想逗逗夏侯晋,因为他很不爽,自己千辛万苦的从大老远的地方赶来了,不想这两兄弟竟然给他玩了这么一出,气不打一出来,心道“我奈何不了你大哥,我就拿你小子出出气,看你服不服。”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呢,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不怒反喜,霍的起身,哈哈一笑,就朝发音处熊抱而去“想煞我也” 可是来人偏偏不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就避过横冲直撞过来的虬髯客,径直坐在虬髯客刚刚坐在的地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道“你来做什么?” 虬髯客见熊抱不到也不在意,屁股沉沉的坐在夏侯晋的身旁,不满道“好歹老友来了,这就是你的接客之道?” 来人冷笑“我没让晋儿把你扔出去就不错了。” “他敢”虬髯客大喝。 夏侯晋坐的较近,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忙笑道“不敢!不敢!你们聊,你们聊…”说着悄然走了,出的门外,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夹在他们两人中间还真是肉包里的馅子左右受罪。不过他们应该有好多事要谈吧!虽然自己在没什么,可是他不想知道太多,知道的太多越烦恼,他还想好好的玩上两年。 里面两人见夏侯晋离去,都默契的没有阻拦,虬髯客难得严肃道“我听说当初依附你的大臣大半走完了?” 夏侯羽冷笑“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虬髯客忍不住道“为什么?” 夏侯羽道“会来回摇尾巴的狗,本王不需要。” 虬髯客道“也是,见你安好,我便没什么担忧的了,瑞王最近怎么样?” 夏侯羽凝眉,他也感觉到了压力道“还是老样子。” 虬髯客道“不敢怎么样,我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有事派人捎个信就好。” 夏侯羽语气也软了下来道“会的” “嗯”虬髯客点头。目光穿投外面的城墙道“总之万事小心,有什么事飞哥传书就行。”说着缓缓的起身道“我也该走了,边疆少不了我。”说着转身离去。 夏侯羽也站起身来,用自己只能听到的声音道“珍重” 外面的彪悍身形一震,吼道“晋小子,老哥我走了。你最好给我收敛着些。” 夏侯晋含笑道“小弟恭候大驾”只是心底腾起淡淡的羡慕,朋友不是你乐跟着你乐,你哭安慰你的人,而是你乐他在一旁看着,你难过他只是默默陪着你的人。男人的友情不容易,却更加珍贵。 争吵 华府,“碎花轩”依旧,里面的陈设还是轻竹以前住过的模样,但是都打扫的纤尘未染,轻竹一进来就发现了这点,心底除了苦涩还是苦涩,现在的自己还配拥有这些吗?熟悉的坐在床边,目光似月色般沉积。 “姑娘,请伸出你的手,老夫为你把脉”一声很沙哑的声音传来。 轻竹一愣,心底一慌,但脸上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是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发出声音的老者,满脸皱纹,双目浑浊无光,身形瘦弱佝偻,苦笑“又是你?”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听上去说不出的苍凉。 来人正是诸葛韬,闻言也是苦笑一声道“每次见你都没好事。” 轻竹点头“是啊!我本来就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说完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盖住下眼睑,在脸上形成淡淡的阴影。 诸葛韬一愣道“把你的手伸出来吧!” 轻竹却恍若未闻“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我不需要。” 诸葛韬疑惑,她又受什么打击了,算了反正这些也不是他一个太医所能过问的。只是缓缓道“老夫也不想来的,只是从我那次帮你起,我似乎就成了你的专属御医。” 轻竹苦笑,却也不得不承认,确实从诸葛韬无意间帮了她一次后,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拖不了关系,她知道他是无心之举,纯粹是当时看自己可怜,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步错,步步错,深陷泥潭,想拔也拔不出来了。只好道“连累你了,不过你可以选择离去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 诸葛韬冷笑道“恐怕没有人会愿意让我踏出这个大门吧!” 轻竹了然,自己苏醒的消息事关重大,没有人会冒险溜这么一个隐患,她甚至可以想到,若是别人恐怕出了这个门,也进不了自家的门吧!而诸葛韬与夏侯羽关系最近,自是不可能出卖她的。只是夏侯羽信他,有人不信。抬眸,看了看站在房中的华博亭道“好吧!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请说”诸葛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轻竹,看中毒时候的两人怎么看怎么伉俪情深,夏侯羽为了她可是连命都不要。怎么一醒来就直接到了华博亭这儿呢,不过这不是他该问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直接连头衔都省了,直接问话。 轻竹也明白他心底的疑惑,想必他此时正鄙夷我不知好歹吧!不过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承担的准备不是吗?抬头,盯着华博亭道“华公子,请你出去,而且要用银丝诊脉。” 华博亭一愣,看着轻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凝眉“为什么,只是诊脉而已。”诸葛韬也是不悦的凝眉。 轻竹却丝毫没看到两人表情的变化,垂眸道“要么我选择不看。”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华博亭脸色一变,死死盯着轻竹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他失败了。半响才缓缓的道“好吧!”说完转身离去。 外面的人听到华博亭出来,忙在轻竹和诸葛韬之间隔上屏风,屏风中央留下一条缝隙仅够一条线穿过。 轻竹缓缓地躺在床上,拒绝了外面宫女的服侍,自己咬牙将丝线绑在自己手腕上,却出了一声冷汗道“可以了。”然后将另一头拴上石头的丝线扔了出去。 外面的宫女忙拾起来递给诸葛韬,诸葛韬心底满是不解,但依旧仔细的开始诊脉起来,刚开始没什么,慢慢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透过屏风传了进去“你身上进来有什么变化吗?” 里面的轻竹心头一惊,忙道“没有,只是浑身乏力。” 外面轻哦了一声道“你的脉很慢。” 里面却半响不出声音,似在仔细的听着下文。果然又听诸葛韬道“气血亏空,需要好好补补。” 轻竹似乎长舒了一口气,道“又劳了。” “无妨”接着外面是小声低语的声音。轻竹快速解下腕间的丝线,迅速将手藏在袖中。这时才听清外面说什么。 诸葛韬道“没什么事,只是她身子很虚,需要好好补补。” “可是她前面受伤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一听就是华博亭的。 却听诸葛韬道“无妨,调养几天就好。” 华博亭无奈道“好吧!”其实他心里很是明白,轻竹连诊脉都要隔着屏风,是一定不会让太医看她的腹部的,能听见无妨就好。接着两人又是一阵客套,华博亭送人出去了。 轻竹也命人将屏风撤了,自己拉开被子,整个身子靠在床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 华博亭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从桌上倒上一杯热茶道“累了吧!先喝口水吧!” 轻竹侧头,眼睛却酸涩的很,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华博亭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强笑道“饿了没?我叫人准备好了….” “不要说了”轻竹突然打断他的话道。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说过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就是千万不要对我好,我不值得!”说完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有些苍白的俊脸。她心底很是愧疚,有了夏侯羽自己对他冷漠无常,没了夏侯羽自己又对他那么依恋,她感觉自己很不是个东西,尤其是在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华博亭强笑,伸手想摸一下她的额头,却被她倔强的躲过。尴尬,手停在半空道“轻竹,你这是怎么了?” 轻竹苦笑“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为什么我那么对你你还要这么对我,这样会让我感觉很难过,你知道吗?” 华博亭心底苦涩“一定要说出来吗?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好”轻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的道“我真的欠你的太多了,我怕..我怕我会还不起。”轻竹满是落寂的道。“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说着头趴在被子上隐隐哭泣起来。 华博亭却道“难过就哭吧!其实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 轻竹哭着摇头“不…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说着双目无神的盯着远处,却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华博亭一阵心痛,尽管她不属于我,但是看到她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自己真的很难受,上前一把抱住她道“你累了,睡一觉吧!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了。” 轻竹依旧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华博亭没来由的一阵怒意,夏侯羽,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想着抱着轻竹的双手慢慢收紧,直到听见轻竹紊乱的呼吸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太粗心,忙将她放平躺在床上,道“睡吧!从今往后没有什么能伤的了你。” 恍惚间轻竹想起了什么,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自己还有什么,连最起码的年轻都没了,自己还有什么?想着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可是再狼狈也见过了,他会在乎这些吗?华博亭深深的看了轻竹一眼,脚步不稳的走出房门…… 听着熟悉的关门声,轻竹紧闭的双眸蓦然睁开,缓缓的起身,走到铜镜前,伸出那双被岁月刻上痕迹的双手,白皙已去,如蒙了尘的明珠,看着铜镜里熟悉的容颜,伸手缓缓抚上,莫大的恐惧充斥了她的心间,她怕有一天起床,会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不可否认,这一刻她的心都是颤抖的,她无法想象自己变成那样该怎么,面对他们。色衰而爱迟是每个宫廷女人的噩梦,她也不列外。 侧头,看着外面晴朗万里的天空,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害怕光明,起身关了窗户,走到圆桌旁边,提笔缓缓的写了起来: 离枝离家难离根,望秋水,断凝波。 桃花不知商女舞,难诉怀,不诉怀。 晴空朗朗把羡慕,不想沐,不敢浴。 孤灯一盏才敢腿,看岁月,不留情。 君否想念远他乡,看月圆,阴晴缺? 他乡遥看君影迹,不见君,异思君。 君恨狼女别离说,可怨?可想?可理解? 外面华博亭脸色难看的走出,外面的丫鬟都吓得静若噤声,对于这位一向好脾气的自家公子发怒时很难得的一件事,但往往是好脾气的主发起脾气来才大的吓人。缓慢走到自己的房中,努力的压制着不去找夏侯羽的冲动,好不容易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狠狠地一拳将面前的桌子砸翻,桌上的茶壶翻飞,碎屑乱扬,翻倒的桌子上还多了一个很大窟窿,紧握的拳头不经意间一滴殷洪的鲜血从上面低落下来… 外面的宫女听见里面有声音忙跑来一看,却见一向温润尔雅的主子正在破天荒的发脾气,眼前的桌子显然已经遭了秧,吓了脸色一白道“公子?” 华博亭双眸一扫,那刚开口的宫女感觉自己脸上被冰封扫过,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只见华博亭深吸两口气,稳定了下情绪“出去” 进来宫女如大赦一般转身就跑,深怕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华博亭冷笑一声,又狠狠地踢了两脚地上已经残缺的桌椅,外面的人又听里面一阵霹雳马拉的响声,个个吓的缩了缩脖子。 兄弟相聚,各怀鬼胎 一夜过去,平静的终于不再平静,夏侯羽早上大张旗鼓的进宫去请安去了,明白人都知道那里是请安那,明明就是告诉天朝所有人,本王回来了,有什么招现在可以使了。 这个消息在皇宫一时间炸开了锅一样,一下子被传得沸沸扬扬,那羽王爷醒了,羽王妃呢?怎么不见她的影子,难道是中毒太深,还没醒过来,猜测云云,夏侯羽满不在乎,反正他进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倒想看看那些趁机落井下石的人怎么面对。 皇上出奇的身子好了很多,今天竟然和夏侯羽一起逛御花园起来,夏侯羽依旧一袭紫衣,面色冷漠,扶着皇上的手臂,两人缓慢的走着,其实谁也没心情逛,纯粹是为了大张旗鼓的出现,别人说怎么了,我就是狂,我有狂的资本。 皇上听着宫女太监们的窃窃私语,笑道“你可真是的,现在你回来的消息想必宫外都传开了吧!” 夏侯羽满不在乎的道“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皇上叹息“你们好歹是兄弟,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不要太过。”夏侯羽“沉睡”的这些日子她可是知道他的另外几个儿子对夏侯羽做的事情的,但当时猜测夏侯羽的计划,自己也就没插手,现在他既然选择公开了,好歹都是他的儿子,他也不想太过。 夏侯羽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皇上苦笑,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他选择公开的时候能来皇宫自己已经非常满意了,最起码是往好的方面发展,对自己也不像以前那么敌视了。 祥王府,祥王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回来了?”随即眉头紧锁道“为什么还会回来,那岂不是这么长时间自己所做的事都被他知道了,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报复的,他不会放过一个伤害过他的人。”祥王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就一直嘴里念念叨叨的,不错,他心底对夏侯羽是忌惮的,同时更是恨之入骨的。他嫉妒吗,同样是皇子,待遇差别怎么那么大,而且偏偏他还有一身好功夫,很少人见过他出手,但是他出手五一不是被人津津乐道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在夏侯羽“沉睡”的时候来动手,他也知道在别人眼中他或许很蠢,甚至沉不住气,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他醒了,那么他将不会有任何机会,现在他没想事情怎么样了,他想的是夏侯羽会怎么对待他。凝眉,举棋不定,来回走动,却硬是拿不出一个办法。这时他心中才深深的后悔起来,为什么那么心急,等一等不是很好嘛?人都是这样,错事做完了,等到该自己承受报应的时候就感叹起来,早知道如何如何….可是那里有那么多的早知道。祥王眉头紧锁,半响才道“进宫” 瑞王在皇宫的眼线最多,自然是第一个就知道了,当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免惊了一下,虽然早就怀疑夏侯羽沉睡的属于偶然还是另有所图,但亲耳听到探子来说还是心底有些不舒服,他很讨厌这种凡事不再自己手中掌握的感觉,没有安全感不说还得费脑筋去猜,他不是怕动脑子,而是怕猜来猜去最后弄成一场空,那颗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自从夏侯羽“沉睡”,他的属下也劝过他让他趁羽王两兄弟群龙无首来个突袭,也好一劳永逸,他当时既没否决又没答应,原因很简单,他总觉得夏侯羽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再者谁都不知到这是不是一个圈套等着自己去钻,自己固然不怕,可是这样一下不就彻底暴露自己了吗?而且上面有父皇压着,自己还没蠢到在夏侯羽刚出事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去抢,再说,有人会比他更加积极,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祥王果然没让他失望,在听到夏侯羽出事的消息的当天他几乎就采取了措施,由刚开始的羞辱到后面么的试探再到后面的刺杀等等…自己虽然不是幕后黑手,但他做的没一件事,每一个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祥王就像个他的眼睛,一步一步的探查,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的蠢,都选择动手了还畏畏缩缩的,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有老爷子在,即使自己等人在张狂,也张狂不过他手中的一张虎符。 下面的人见夏侯瑞没有什么反应还想很平常一样,不由急道“主上,他醒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着急?”夏侯瑞好笑的看着刚刚说话的瘦小男子,继而道“该着急的不是我们,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下面的人眼睛一亮忙道“主上的意思是?” 夏侯瑞冷笑“我可没得罪他,反而很希望他还活着。” 下面的人不解,忙道“为什么?” 夏侯瑞却道“因为我要亲自打败他。”说完却是满身戾气。 接着转身,平复了自己的了自己的情绪道“都出去。” 下面的人如临大赦忙潮水般退了出去,接着就见夏侯瑞身影慢慢消失。 夏侯凌是所有人中或许最为明白的一个,因为无欲,直至本心,所有有些事情往往可以看得比别人更加透彻。同样的消息传入耳中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依旧坐在庭院的青石上喝着酒,嘴角的笑容却缓缓加深,同样酒壶一飞,起身看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既然已经“醒了”那么怎么不好好庆祝一番呢? 御花园突然一声破空声传来,夏侯羽不悦的凝眉,却见一袭白衣的夏侯祥飘然而来,满脸笑容,春风沐浴,人畜无害,一看很容易就产生好感。夏侯羽眸低却闪过深深的厌恶,脸色依旧冰冷,行走的脚步也没有顿一下,继续扶着皇上往前走着。 夏侯祥面露尴尬,这才想起,他一向我行我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但很快柔和一笑掩去心底的不满和愤恨,上前道“父皇金安,恭喜羽皇弟归来。”说着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夏侯羽心底冷笑,却不说话,选择直接无视,皇上看不过去才沙哑道“你来了。”声音同样冷漠,毕竟夏侯羽“沉睡”时他所做的事情自己都是知道些的,他很不耻但是也不好太过明显的偏袒多做什么。这么一来自然没有好脸色了。 夏侯祥神情微微一怔,继而垂眸点头道“是”说完跟在两人身后,只是本来平和的双眸瞬间一阵变换。但很快他的脸色一变,却见夏侯瑞正漫步走来,一月不见,他身上的阴冷似乎又重了许多。他也不是不知道夏侯瑞把他当枪使得小动作,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抗拒又是一回事。先前就心情不爽,又见把他当枪使夏侯瑞,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夏侯羽自然没放过两人的小动作,暗笑一声“你蠢又怪的了谁呢?”抬眸,冲夏侯瑞微微点头道“二皇兄” 夏侯瑞也主动的忽略了夏侯祥,尽量温和的一笑,但是他本来就是个及其阴冷的人,就算他自认为已经很友善了,但使看惯了他一向阴沉的模样还是觉得一阵恶寒。 夏侯祥又是一阵难堪,双眸怒火中烧,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死死地忍住。 “你们都来了,怎么能缺的了我?”一声清朗略伴肆虐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皇上苍老的脸上显出一丝欣慰,转身笑道“你可总来了。” 来人正是夏侯凌和夏侯晋两人,夏侯凌自然明白皇上说的什么意思,隐晦的朝他眨了眨眼道“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皇上叹息“不晚既然来了,你们就好好聚聚吧!朕一把老骨头了,就不陪你们疯了。” “恭送父皇” 背影轻晃,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却无奈道“不知道还能留下几个。”随便叫了一个小太监走了。 皇上一走,气氛有些不对劲起来,夏侯羽两兄弟一组,和夏侯瑞好像关系很好的谈着双眸,但是任谁都听出其中的讽刺。而夏侯祥象被人遗忘了一样,好不尴尬.. 夏侯凌摇头苦叹,父皇的这个甩手掌柜还真是干脆,什么烂摊子都被自己遇上了。轻轻的拍了拍夏侯祥的肩膀笑道“羽弟回来了,我们兄弟好久不曾聚在一起了,这次正好大家都在,要不大家给我个面子?” 夏侯祥本来是要离开的,可是一听凌王挽留也不禁皱起眉目,他也知道凌王是给他找了个台阶下,也不好弗了他的面子,所以接口道“好啊!” “瑞王呢?”夏侯凌问道。 夏侯瑞点头,“大皇兄相邀,小弟岂敢不从。” 夏侯凌满意冲夏侯羽点头道“羽弟,今天你做东,怎么样?” 夏侯羽也笑道“好啊!”说着带头往外走去。 夏侯晋笑道“大哥难得这么大方,今晚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夏侯羽无奈的给了夏侯晋一个冷眼,夏侯晋冲夏侯凌做了个鬼脸,几兄弟有说有笑的走出皇宫。 夏侯瑞却走到夏侯祥身边,双眼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几人,脸上在笑,眼睛却是彻底的阴冷,嗤笑一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看看他们。”就紧跟着上去。 夏侯祥脸色阴了下来,双手紧紧握起,他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接着双眸一亮。 出来 夜朦胧,清风吹拂,月光皎洁,虫鸣寂静,“碎花轩”里面猛然传出一声惊叫,紧接着一满头乱发的女子如做了噩梦般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冷汗涔涔,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窗外的月色似乎也被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变得有些扭曲起来,映照在床上冷汗淋淋的女子身上,显得越加的苍白。几乎是下意识的挡住双眼,几乎是跌落下床,跌跌撞撞的往梳妆台前走去,直到在铜镜中重新看到那一张绝美的脸庞,心底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老去。接着一怔,什么时候她如此在意起是否老去呢?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多么贴切,只是沧海桑田,角色变换了而已,难道真的只是有缘无份吗?怔怔的坐在铜镜前,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在镜中赏,却是又提伤心人。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依恋一个人,如此的在乎一个人,只是心底深深的自卑却压制住自己的情感,只有在夜色到来的时候缓慢释放。 次日,轻竹几乎一夜未眠,加上心中压抑,伤心,看上去更显憔悴,华博亭也是如此,大清早的顶着两个青眼圈来到轻竹的门口,抬手却又停在半空,自嘲一笑,或许她还没睡醒呢,转身欲走,却见房门被轻轻打开,轻竹憔悴不堪的模样引入眼帘,看也不看他惊讶的双眸低头道“来了为何不进来?”说着自己带头走了进去。 华博亭心下一喜,嘴上却道“我怕你还在睡觉。” 轻竹心底一暖,好细心啊!可是注定两人路人。随意坐在桌前,宫女已经进来打开窗户,初生的太阳是清冷的,阳光没照进来,冷风倒是一股。轻竹不禁缩了缩身子,目光却看着外面不知道定格到了那里,缓缓的道“华公子,谢谢你,昨天是我莽撞了。” 华博亭微微摇头,桃花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柔情“没事,只要你高兴就好。”自始至终,华博亭都没有多问一句轻竹为何沦落街头的事情,轻竹不提,他也不提。因为他知道轻竹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的,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是白问。 轻竹鼻头一酸,目光依旧飘渺,开口道“我想要一双手套,你能帮我吗?” 华博亭疑惑但也不多问“什么材质?” “白色蕾丝,要贴身,戴在手上看不出真伪的那种。”轻竹声音依旧清冷,只是听上去有些遥远。这让华博亭产生一动明明人就在眼前,给人感觉像是很遥远一样,那么不真实。 华博亭凝眉“蕾丝没有,不过有一种蚕丝想必比它效果更好。” 轻竹双眸一亮“蚕丝?”接着双眸黯淡下来“那东西有吗?” 华博亭看她失望的样子,忙道“有,但是需要测量你手的大小。” 轻竹面色不变道“不用,我画出我的手图交给你们就好。” “好吧!”心底感觉轻竹这次变了许多,变得更加神秘和不安,隐约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但这绝对不会是好事,很可能与她离开羽王府有关。第一次他对轻竹离开王府的理由起了兴趣,因为她开心,他自然跟着开心,,只是她伤心,他就要管。 轻竹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个条件,引起了华博亭的怀疑,或许她的宁静日子还没开始就要起浪了。 夏侯羽感受着脑海中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有些唏嘘,自忆事一来,他似乎从来都没有醉过,这好像是唯一的一次,脚步有些虚浮,他本来可以不醉的,也可以用内力把酒精蒸发的,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想,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可是他错了,在夏侯晋的扶助下缓慢的走到王府,看着眼前那明亮的房屋,压抑不住的思念如潮水袭来“轻竹,你怎么可以….” 扶他的夏侯晋吓了一跳,还好没说出轻竹离去的事情,要知道王府里还是有别人的探子的,一旦说出来,轻竹就危险不说还让自己等人立即陷入被动。扬声道“大哥,别说了,皇嫂吉人天相会醒来的,你不要太过伤心。”一旁却压低声音“大哥,我知道你难受,但是现在请你清醒一点,不能说。” 夏侯羽醉了,但是他的脑子却清醒的很,笑了笑道“不错,不说!不说!”说完一把推开夏侯晋,脚步酿跄的往自己房中走去。 夏侯晋面色复杂,他知道他是清醒的,只是想找个让自己醉的理由,可是很快他发现不能,因为他们这些人表面上看上去风风光光的,可是只有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这也就是为什么轻竹离去,夏侯羽不去找的其中一个原因,自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恨,恨轻竹的不辞而别,更恨轻竹的选择,忠孝两难全,也恨自己的立场,无法留下她。人生难得,得了难活,没有一个人能顺顺利利,有些人看似一个人,却背负了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时候不是不想而是没法动。 夏侯羽一步一步到了自己的房间,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孩子,冷漠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本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的脆弱和无奈,别人眼中他,夏侯羽,衣食无忧,冷漠霸道,俊美非凡,天之骄子,更是武功默认的天朝第一,光华耀眼,他走在大街上,少女怀春暗送秋波,洁身自好,他的存在,几乎是完美的存在,可是世上真的有十全十美的人吗?上天很公平,就如皇上,得到了天下最大的权利,却失去了享受平常人最温暖的儿女情深,他也确实很好,可是却接二连三失去了挚爱的女人,是惩罚还是什么?是嫉妒得到的太多?他不清楚,但是他从来都不信命,他只知道命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哪怕囚禁在我身边一世也行,因为这是你欠我的,韩轻竹… 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懦弱过去,泪水很快变成空气中的一粒微尘,再次睁眼,寒芒四射,本王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说着大步踏出房门。 夏侯晋错愕的看着站在门口那个依旧冷漠的男人,恍惚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先前的难过似乎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一样,结舌道“大哥..你…” 夏侯羽冷漠道“晋儿,陪本王出去一趟。” 夏侯晋不假思索的点头,却已见夏侯羽与他错身而过,严然已经到了门口,忙大喊一声“大哥,等等我。”说话间飞身跟上,生怕跟丢了什么,一路无话,两人快速的往前走着,一路上不管夏侯羽怎么提速,夏侯晋都跟得上,夏侯羽眸中不由多了一丝欣慰。就当夏侯晋快要力竭的时候,终于传来夏侯羽那冷漠的声音“到了。” 夏侯晋大喜,忙道“再不到我就..”话没说完就张大了嘴巴。“大哥,你…”说话间脸色黑了下来。原来自己两人所道的地方正是华府,皇宫离华府本来就远,马车都要走一天,夏侯羽竟然直接带他徒步走了过来,而且好像还绕了几个圈。 夏侯羽丝毫不堪他那难看的苦瓜脸,煞有其事的道“功力不错。”夏侯晋脸更黑了,感情这半天他是试探自己的功力啊!但是得到夏侯羽的奖励可是不容易的,忙又喜笑颜开。转头就想炫耀一下,身侧哪里还有夏侯羽的影子,大喊一声“等等我,又追了上去。” 桃花纷飞,嫣红酥染,大地上落满了残叶。华博亭刚从轻竹的房中出来就吩咐自己的贴身奴才,“把我的那件蚕丝背心拿出来。”那是一个个子很小,却看上去很机灵,和华博亭看上去岁数差不多的男子。闻言,眸中露出一丝惊讶,那件蚕丝背心是老爷留给公子的唯一遗物了,平时公子都舍不得穿的,今儿个怎么?但这些不是他一个做奴才的过问的。忙答应一声“是” 华博亭长舒一口气,心底却升起一丝忧伤“父亲,对不起,恕孩儿不孝。” 不知何时院中却多了一人,一袭紫衣的俊美男子冷漠的站在那里,或许是因为心不在焉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竟然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华博亭悠然转身,身子却猛然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不知为何,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道“羽王爷大街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来人正是夏侯羽,华博亭语音刚落,就又见一袭白衣的夏侯晋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嘴中不停埋怨着“大哥,你走那么快干嘛!”然后冲华博亭露齿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华博亭微微点头,心底却紧张的很,没想到他选择公开之后竟然会直接来这里。强笑一声“屋里坐。”说着带头往前走去。 夏侯羽却冷漠出声“不用,她在你这儿吧!”华博亭刚见到他眼底闪过的慌乱没逃过他的眼睛,华博亭死都不怕,怎么会怕他,唯一的解释就是轻竹,也只有那个女人能让他这这么失态,所以才会由此一问。 夏侯晋闻言大惊,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夏侯羽却不理他,只是冰冷的双眸看着华博亭僵直的身子。 不单夏侯晋惊讶,就连“碎花轩”里面的轻竹闻言也是一愣,心跟着“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身子更是紧紧贴着门板,眼睛死死盯着门缝,看着远处庭院中永远不变的安娜人,心底升起一股要冲出去抱住他的冲动,可是被她强忍住了,缓缓的转身,身子无力的贴在门口,眼泪却流了下来... 华博亭故作疑惑“谁?” 夏侯羽冷笑,不再理他,转身,眼睛死死地盯着“碎花轩”那半掩的门扉,冷声道“出来。”声音霸道之极。 里面的轻竹心狠狠地一抽,他发现我了?复杂.无助.激动.难过,种种情绪一下子集上心头,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双臂无助的抱住自己,头深深地埋在双膝,整个人看上去那么凄凉。 华博亭面色一变,面显怒色,对夏侯羽对他的忽略很是生气,冷笑一声“羽王爷好兴致,谁不见了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还专门到我这儿来呢?”意思是说来我这儿寻找女人,竟然不将我放在眼里。 夏侯羽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说话一样,更别提他话中有话了,只是双眼紧紧地盯着那扇门扉。他不知道轻竹是不是在这,但是直觉告诉他,轻竹绝对没有离开这里,所以他来了。他表面霸道,只有他自己能体会那种既期待又害怕的感觉。 轻竹软瘫在门口,背后两道复杂的目光射在身上,她的身子在颤抖,她紧紧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没有人能够理解那种想见不能见的感觉,好似那么的折磨人,他不敢动,因为他知道他很敏感,只要自己一动,那么势必会被发现。相见不怕,怕的是如何面对。她知道他生气,愤怒,可是自己实在想不到当他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女子已经红颜不在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抛弃还是囚禁还是什么?让自己看着他每日左拥右抱她做不到,所以她选择了离开,为了两人美好的回忆,也为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可是世事难料,轻竹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还是不小心又碰了门扉,本来半掩的门扉被这一晃,“碰”的一声合了起来。轻竹大惊,忙失措的愣在原地。 外面夏侯羽盯着半掩的门扉半天不见动静,失望的一位自己疑神疑鬼,可是猛然眼睛一亮,因为门合上了,这里没有狂风,门不可能自己关起来,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里面有人,难道真的是她?可是她为什么不出来? 华博亭同样听见了那一声关门生,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此时也忘记了讽刺夏侯羽,只是祈祷,别发现就好。 时间似乎停格在了这一刻,几人似乎都被刚刚那一声不适时宜的关门声弄的呆愣了,包括夏侯晋,当他回过神来,脸色大喜的时候,却听夏侯羽道“华兄,打扰了。”说完带头就走。 夏侯晋一愣,忙道“大哥..”他肯定那里面有人或许就是轻竹,夏侯羽肯定也能想到,可是为什么要走。 夏侯羽不答,声音却传了过来“出去再说。” 我心依旧 “华兄,打扰了...” 轻竹听见这句话,那么风轻云淡,那么随意的时候一愣,就这么走了?既然猜到我在里面为什么不进来看看,难道你也同所想一样你猜到了什么?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浓浓的失望和难受,一时间坐在地上竟然不知道起身。 外面的华博亭见夏侯羽离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深深地挫败和苦涩,快步上前,轻轻的叩了叩,出声道“轻竹,你怎么样?” 没有声音,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清风。华博亭脸色一变,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试着推了一把,却感觉里面被什么堵上了一般,心中不详更重就想跟进一步,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呼。 华博亭忙停住手中的动作,整个人呆了一下,听声音是在门后,那么自己和夏侯羽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眼中了?原来她是那么在乎他。强忍住心底的苦涩和想要大吼的冲动,尽量平声道“轻竹,你还好吧!” 里面靠着门板的轻竹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故作快乐道“我没事”但话到最后还是哽咽出声,然后剑一般的跑向床榻,嘤嘤哭泣起来,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哭的,可是就是忍不住.. 华博亭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茫然的转身“没事就好。”缓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邪异的脸上尽是失落,脑海却在高速的运转着,早就知道他会找来的,不想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公子,你要的东西好了”华博亭的思绪被下人的呼喊声打断,不悦的凝眉,“什么事?”声音听上去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下人也被这问话弄得吓了一跳,忙道“是这样的,公子,你要的蚕丝手套缝好了。” “好了?怎么这么快.” 下人偷偷的翻了个白眼,“不快不快,是您已经发呆近三个时辰了。” “啊!”华博亭大惊“怎么过了这么久,轻竹呢?” 下人不解,茫然的看着华博亭。 华博亭暗骂自己糊涂,轻竹的到来自己可是没告诉任何人的。无力的摆了摆手“去吧!把手套留下。” 下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华博亭道了声“是”转身就走。 “等等..”突然背后响起华博亭欣喜的声音。 下人无奈,忙又转身躬身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嗯,去把我那件琴抱过来,要快。” 下人道“是”只是心中奇怪,公子怎么变脸更变天似的。 华博亭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拿着蚕丝手套细细的看着,心中却在想“轻竹,有事瞒着我,不过,既然她主动离开夏侯羽,就不能怪自己趁人之危了,我不能老是退让,我一定要抢过来。” “碎花轩”轻竹哭的累了,缓慢的走出房门,看着外面粉红色的桃花飞落,脑海中全是桃仙阁里面发生的事就像过电影一样挡都挡不住,轻竹不禁随着那些回忆时而伤心,时而难过,时而开心,不过想的做多的是开心的事,夏侯羽的一言一行,都时刻牵动着她的心,脸上的神情随着回忆渐渐变化,脑海主动删去那些不好的,主动记住那些令人开心的,想着想着,脸上流出两行清泪,终于明白思念如苦海,无边无尽的感觉了,原来真的那么折磨人。仰头,使自己的眼泪不落下来,却看到蔚蓝没得天空依旧,苦笑却讽刺味十足。 “轻竹..”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喊声。 快速的擦干眼角残留的泪水,转身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博亭,你来了。” 大步走来的华博亭也因为轻竹称呼的改变而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旦伾伾的笑容道“怎么突然改称呼了,你想以身相许啊!”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一如当初在“万花枝”见到他的第一次,那么阳光,又那么温馨。 轻竹轻笑,一滴泪水隐入发髻,那一笑包含了太多,没人能懂,但是对于两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华博亭献宝似的将一双手套递给轻竹道“你要的东西好了,好看吗?” 轻竹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笑道“好看” “那我帮你带上吧!”说着上前欲抓住她的手。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退后一步,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更是将双手藏在身后,摇头道“博亭,别让我恨你。” 华博亭一愣,好像没听见轻竹的祈求,忙道“你的手到底怎么了,诸葛韬诊脉的时候你要求屏风遮挡,现在又要手套,你的手到底怎么了,难道这就是你离开他的理由吗?” 轻竹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总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没想到在别人眼中还是那么破绽百出,定定的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身欲走,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了回来。 轻竹身形一颤,心中大急,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他死心,只好背对着他道“放手!”声音虽然强硬却掩饰不住的恐慌。 这句话落在华博亭耳中竟成了她在赌气。不理她情绪的变换,伸手就要拉开她的衣袖。 感觉到清风吹过,凉凉的感觉,轻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喊了一声,声音确实那么的无助,转身,冷冷的看着他道“你真的想看吗?” 华博亭点头。 “好”出奇的情轻竹竟然答应下来,接着轻竹又道“不管结果如何,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半点瓜葛。” 华博亭脸上的喜色还没有褪去,惊愕布满脸颊,半响才苦笑道“当真?” “当真。”轻竹缓慢的点头。 华博亭苦笑“我永远都无法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东西。”语气里满是苦涩。慢慢的放开拽着轻竹手臂的大手,转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道“我来这里,是想听你抚琴的,不知你可赏脸?” 轻竹心底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此举伤害了他但是自己别无选择,默不作声的将双臂轻轻放在腰间,似乎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般道“华公子有请,轻竹怎敢不从。” 华博亭识趣的早就让人在桃花架下放好了座椅,一把精美的古琴放在上面。 轻竹讶然,缓步走过,款款的坐在椅子上,却道“把手套留下,你背过身去。” 华博亭似乎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苦笑“也好,正好有些东西还没拿来,我便去一趟。”说完大步离去。 轻竹眸底闪过感动的光芒,可是感动终究只是感动,和爱无关。 目光定格在放在自己眼前的那双精美的手套上,蚕丝呈银白色,却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因为轻竹嘱咐过要接近皮肤,所以上面的花纹都被刻意的省去了,快速的戴上,感觉着手中有些冰凉又有些暖意,遥看桃花翻飞,修长的手指,不,应该说蚕丝手套使得她本来就很长的手指映的越发修长,调了几下琴弦,目光充满萧瑟之意,开口轻唱: 落花飞,多绚烂。看人生,何其讽... 人生路,路遥遥,何时归,抚慰我心.. 本逍遥,我本逍遥无尽.虽不如,自己当.. 啊......啊... 一夕人间,变换莫测. 人不是人,歌不成歌,物非人非... 怨天怨地怨你..不知我心忧... 一夕之间红颜醉,独留鹤立在风中 摇摆..... 啊....... 思君念君不见君,是不见,亦难见。 冷眼冷语不足惜,望君心悠悠... 看桃花飞,飞不出我的颜色。 看情场漫漫,却演绎不出我的爱恋. 啊....啊..... 爱恨情仇非我所愿,只愿化蝶漫天舞。 起初还算是清唱,到了后面直接成了高音,轻竹完全是随心而唱,只想唱出自己心底的感受,却怎么也唱不完一样。 华博亭手中拿着一支碧绿色的玉箫,来不及合奏就流产了,因为他听到这首歌唱出轻竹对夏侯羽的思念,和强烈的怨恨天公不作美的意思,尤其是后面两句看桃花飞,飞不出我的颜色,看情场漫漫,演绎不出我的爱恋。这两句更是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情独一无二,桃花本寂寞,就算飞的再好看也终究化作云泥。 华博亭此时有些难以接受的感觉,他忽然发现他并不了解她,只是一直被她的表面所迷惑。庭院来桃花飞舞,似乎因为这首歌也突然变得单调起来,那桃花架下的白衣女子歌声突然戛然而止,长身而起,精致的脸上却已经沾满了泪痕。 华博亭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踏步上前道“这歌叫什么名字?” 轻竹一愣,脸上泪痕未干还有新的继续流下,苦笑这首歌就叫“我心依旧吧!” “我心依旧?”华博亭脸色猛然一变,是在告诉我,你对他的心永远不变吗?我自认待你不错,为何一次次的令人伤心,难道在你眼中我真的没有什么地位吗?一股深深地挫败感油然而生,垂眸,掩饰住眸中的怒火,双手却不禁紧握起来。轻竹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感觉他身上似乎冷了许多,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华博亭闻言好像猛然从哪里醒来,全身都湿透了大汗淋漓,心中却是一阵后怕,以我的心性竟然差点走火入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一下,华博亭都来不及和轻竹打招呼就离去了。 轻竹眸中一阵担忧,他好像出事了。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知道他肯定不会唱那首歌了,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将痛苦蔓延到别人那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她懂,却发现做起来那么难。 真真假假 夏侯晋莫名其妙的跟夏侯羽出了华府,路上他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机会,终于两人到了桃仙阁,夏侯羽两人摈退了所有下人,夏侯晋才问道“大哥,既然知道皇嫂在那里,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 夏侯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随意坐在椅子上道“她想回来就会回来的。” 夏侯晋不解“那大哥为什么要去找她?” 夏侯羽冷笑“谁说本王去找她了,既然走了凭什么要本王去找?”语气里是哦掩饰不住的怒意,这个女人竟然敢跑,而且又和那个混蛋住在一起,你想走不想见我是吧!本王还不想见你呢? 夏侯晋一笑,怪笑道“大哥,我似乎听到了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酸呢?” 夏侯羽面色一沉“讨打” 夏侯晋忙后退道“得,我走还不行吗?”说完连忙跳了出去,生怕夏侯羽会动手一般。 夏侯羽哭笑不得,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但是脸色却沉了下来,“这个蠢货,这么一闹,想必他们会很快得到消息吧!”说着紧锁眉头,看着手中纸条上的小字,华府碎花轩琴箫合奏,歌声满园... “好一个琴箫合奏,歌声满天。”一声赞叹同时在另外一个人口中说出,一袭白衣气质阴冷如女人的男子同样低垂着头沉沉的一笑,似乎这一笑跟着空气都变得未知阴冷起来。 “恭喜主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媚笑道。 还有几人见状,不由暗骂瘦小男子会挑时节,也忙着符合道“恭喜主上。” 气质阴柔的女子的夏侯瑞缓慢的抬眸,一双本来不是很大的眼眸微微眯起,寒光乍泄,整个人越显阴气,要不是上面确确实实坐着个人,大多数人会认为他是从地底幽冥爬出来的鬼魂也说不定。 “机会是好,可是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们也想到,他夏侯羽同样能想到,不过...呵呵...”夏侯瑞沉沉的一笑“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傻子,还真是本王的福星啊!所以为了报答你,本王决定好好的和你聊聊,如果我那五皇弟知道你落在我手里不知道会有上面反应,还真是期待呢?”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主上,可是还有皇上啊!” 双眸冷芒闪闪,笑道“本王养你们那么长时间了,该你们做事了。” “属下万死不辞” 夏侯瑞冷笑“先不急,还不到时候,不过把那个女人给我盯紧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是”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五皇弟那个人城府很深,他怎么会传出对自己这么不利的流言,对于她的身份虽然没有确认,但是五个皇子都心知肚明,关于那个传言,是一个魔咒,没有人会抵抗得了那个传言。”这是夏侯祥在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心底迅速掠过的东西。 下面是一个身穿黑衣,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色中的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夏侯祥沉思一下道,“灵敏,怎么看待此事?” 那整个被黑色笼罩的女人道“王爷,依属下所看,这事不像是特意安排,因为属下还听到一则消息,羽王和晋王两人去了华府,但没说两句话就离开了,他离开以后,华府就传出琴箫合奏,歌声撩人的状况。” 夏侯祥眉目一怔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五皇弟设下的计谋,想让我们钻进去?” 灵敏道“这只是属下的猜测,但还有一种是是这件事和羽王爷无关,是羽王妃自己的决定。” 夏侯祥摇头一笑“灵敏,你错了,你没见过本王的五皇弟和那个女人的感情,她怎么可能会离开他呢?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出现。特殊可能吗?”说着自己都感觉有些可笑。 “传令下去,先不要轻举妄动,只要给我盯紧羽王,随时向我报告,对了给我盯紧华博亭那小子,我总感觉那小子不简单。” “是。” 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轻竹可能苏醒的消息虽然没有向夏侯羽苏醒一样弄得满城风雨,但是却弄得暗潮涌动,人人紧张。华博亭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深感自责,外面虽然没传出什么,但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府内多了很多的陌生面孔,而且外面多了很多形迹可疑的人物。 负手立在窗前,才深深地佩服起夏侯羽来,你早就知道她在我这里了是吗?所以才会未卜先知的到我这里来个狐假虎威,让有心人以为轻竹又在我这,又不见我这,真真假假开迷惑别人吧!可怜自己还真的以为你要带她离开。看来感情真实害人不浅。现在当然不怕,只是外面的这些苍蝇每天都在这里晃悠,很烦那!再说一旦让轻竹知道,那么她肯定会自责,又说连累自己吧!看来有必要去找找他了。说着苦笑一声,计谋.城府.权利.还有种种,好像哪一点我都比不上你,如果我是个女人,也一定和她一样吧!想着嘴角的笑更加苦涩。 转头,似乎是不经意的一瞥,但是严重缺失掩饰不住的失落和苦涩,明知道你心中只有他,明知道你对我只是感激,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你,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从来没没有认识过你,你不必为难,我也不必伤心。 缓步走出大门,随口吩咐了一句,直接出了大门。 桃仙阁,夏侯羽随意的坐在伏案前,手中翻阅着一本已经看了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书,书的边页已经有些破损了,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虽然盯在书上,但是神色间有淡淡的愁容和急色。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书房早已经染上了烛火,里面只有时不时的传出的翻书声,外面的有些眼睛经过一夜平静后也唏嘘着回去了,还有一些锲而不舍的盯着那亮着的房间,眼睛瞪得通红却硬是不眨一下,不知何时,那灯火通明的房间只剩下一条淡淡的阴影,或许是夜深的缘故,那阴影似乎矮了许多。 紧盯着房间那真实存在的身影,看着夜色渐渐有潮湿的现象,终于悄然退去,凌晨三四点是每一人最为松懈的时候,所以外面又挣扎半夜的暗影重新隐入黑色,只留下几个自以为看重的小弟装作无事的在那转悠。 里面的身影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冷眼瞥了一眼外面依旧鬼鬼祟祟的人影,冷笑“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真够累的,想必王爷已经等到他要找的人了吧!自己也算完成了任务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呢喃间起身朝床榻上走去。 天近黎明,一条白色的人影匆匆走过,方向正是“归“字当铺的方向,但行人并非去当东西,而是非常熟悉的穿过那醒目的当铺闪身去了离之相近的巷道,然后消失不见,外看那巷子很深,却很平常,属于那种老式的街巷,巷子有些惨败,但不影响它的悠久。巷子很深,弯弯曲曲延伸到很低的地界,连接地界是一个很宏伟的大殿,类似宫殿的繁华,整个宫殿呈黄金色,里面却无人居住,出奇的也没有人打扰,却一尘不染,一袭白衣的男子凭空出现在这里,凝眉看了一眼这里,陈设依旧简单,除了桌椅外,墙上就是两幅桃花临风而立的画卷,轻车熟路的走到旁边的座位上,理所应当的拿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低头轻泯起来,很明显他在等人。 不消一刻,同样一袭白衣的男子出现,双眸眯起,闪着难明的色彩,俊朗的脸上有着一丝颓废,看着眼前这个随意非常却又没法让人忽视的男人,开口道“你很得意吧!” 这品着香茶的白衣男子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令天地都为之愧色的容颜,淡淡一笑,似乎有种别的魅力,“这茶不错,你也来尝尝。”说着动手为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也倒了一杯。 白衣男子一愣,并不明白他为何,也点点头坐了下来,拿起茶杯,茶水顺着喉管留下却有些食不知味。转看另外一人,他好像丝毫不知他的感受依旧慢慢的品着,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半响,白衣男子才睁开眼睛,道“她在你那?”语气肃然是问话,但是却更像是求证一件事一样平常稀奇。 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满脸苦涩,低头道“你不是知道吗?” 品茶的男子抬头,双眸闪过隐晦的复杂颜色“她还好吗?” “嗯,还好。”对面的白衣男子张口道。他很想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他问也是白问,从某些地方来说,他们两真的很像,不想说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知道,即使烂在心里。这两人真是夏侯羽和华博亭。 “你遇到麻烦了?”夏侯羽放下茶杯。 华博亭满脸懊悔之色“是的,都是我的错。” 夏侯羽冷笑,“先不是追究谁的错误的时候,既然已经和发生了,那么就要有应对之策,明白吗?” “是!”华博亭低头道。 夏侯羽也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华博亭道“我不知道。” 夏侯羽冷笑“你堂堂的天朝首富,遇到这么一点小事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你太让我失望了。”说话间面色冷了下来。 华博亭羞得有些无地自容,却不说话,只是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侯羽冷笑“现在不止是你那里就连本王那里每天也是人满为患,这说明他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为今之计一个字“等”。“ “等?”华博亭不解。 夏侯羽道“至于她就先暂住在你那里,本王的府邸未必比你那里安全,敌不动,我不动,敌未动,我先动,明白吗?” 华博亭心底一喜,连前面被夏侯羽羞辱都忘了。 计策 华博亭欢喜的表情落在夏侯羽眼中突然感觉那么刺眼,心底暗自嗤笑一声,他并非不想讲轻竹带回来,而是第一,轻竹在哪,可以更好的利用华博亭,华博亭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桀桀不逊,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他的弱点,这样一下自己至少不会时时刻刻提防他是否会对自己下手,第二: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轻竹。 低头喝完杯中的茶,淡淡的到了声“你先走,小心后面的尾巴。” 华博亭点头,凭空消失。夏侯羽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目光穿透宫殿的厚墙变得有些飘渺起来。下一步,你又想做什么呢?你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么蛇还会乖乖的等你来捕吗? 华博亭刚走,夏侯羽身后多出一人,正是夏侯晋,他一直就在这里,只不过被一道暗门挡住而已,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他耳中,所以华博亭一走他就急不可待的出来了。 夏侯羽眉头轻皱,转身缓缓的道“有什么就问吧!” 夏侯晋忙道“为什么要把皇嫂留在华府?” 夏侯羽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苦笑“你以为华博亭是吃素的吗?现在我们四面楚歌,能相信的人又有几个,轻住在我身边未必会安全,而且我需要主持大局,怎么可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我不可以,但他可以。” 夏侯晋一愣,心道“难道我猜错了,大哥不是在利用皇嫂稳住华博亭,让他有心而无力?疑惑的看了一眼夏侯羽,脸上神情依旧被冰冻,只是此刻却有些迷茫,大哥难道真的变了。 变色一软,夏侯晋道“对不起,大哥,我误会你了。” 夏侯羽苦笑“无妨,你我本是兄弟,你有何必和别人一样呢?”说话时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悲凉。 夏侯晋闻言身形一怔,是啊!贵为皇子,能相信的除了自己的大哥还有谁呢?自己竟然还怀疑他,不由面显愧色道”一切都挺大哥的。 夏侯羽微微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夏侯瑞现还在试探阶段,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打草惊蛇,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装作不知道就好,然后你迅速进宫,保护父皇。” 夏侯晋面色一变“大哥的意思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脸上的惊骇预示了事情的不寻常。 夏侯羽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一旦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而且开始着实准备的话,弄不好会逼急了他反栽赃我们一个欺君之罪就不好了。凡事早作准备。” 夏侯晋惊骇过后也恢复了平静,忙道“也好,我这就去。”说完忙准备去了。 夏侯羽这才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在别人面前永远都要坚强,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他真的很累,可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皇宫,皇上这几日的病又有反复的复发,前几日躺在床上起床都有些困难的了,只是这两日又好了很多。这不,今天又在晋王的搀扶下缓慢的走在御花园的青石板铺的小路上。 皇上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又裹着披风,看上去活像个冬眠老人,再也没有了以前的英姿飒爽,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迎来了他的晚年,夏侯晋搀扶着皇上的手有些颤抖,隔着厚厚的衣服依旧可以感觉到身上突起的骨头,不禁眼圈一红,心中担忧更甚,一直以来他是一座山,他就是山上孕育出来的动物,可是以一天他突然发现他们眼中高大无比山不再挺拔,变得有些低矮的时候,担忧.迷茫.以及以后种种就会席卷而来。夏侯晋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不经脚步变慢了一些。 皇上似乎感觉到夏侯晋的情绪变化,眼神依旧沧桑,只是却多了一丝欣慰,低咳两声笑道“晋儿,在想什么呢?“” 夏侯晋闻言,忙掩饰住自己难过的样子,强笑道“今年御花园的花开得似乎格外艳些。” 皇上苦笑,“是啊!可是没了赏花人,开得再艳又有什么意思呢?” 夏侯晋一愣,他记得苏妃素爱赏花的,双目垂下,惊讶道“父皇,你?” 皇上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哈哈一笑道“不说了,好好的感慨什么,你大哥最近好吗?许久不见了。” 夏侯晋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还是老样子。” 微微点头,冷不丁的道“她醒了吗?” 夏侯晋身形一颤,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皇上也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耳目太灵而是她确实动静有些大啊!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夏侯晋眉目微凝,张口道“不知父皇如何看待此事?” 皇上转身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目光闪烁道“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朕老了,又何必问呢?” 夏侯晋心底闪过一丝惭愧,皇上睿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小小的心机能试探的呢?再说看父皇脸上的颜色,萧条间更多的是苍凉。也是,几个儿子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会偏向谁,会把皇位传给谁,处处跟自己玩心眼,这个父亲能不苍凉才怪。 还是皇上人老成精,自动避过那令人不悦的话题重新道“你大哥他今天会过来吧!” 夏侯晋愕然“不知道啊!” 皇上轻笑“他会来的,而且不止是他,其他人都会来的。” 夏侯晋不解“父皇怎么知道。” 皇上苦笑,却不再说话,显然是有些累了,夏侯晋忙命人取来躺椅,皇上坐定,疲惫的闭上眼睛。 说来也怪,说曹操曹操就到,皇上刚刚坐定,一袭紫衣的夏侯羽变缓步走来,夏侯晋惊愕,诧异的看了一眼假寐的皇上,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还好,他是我们的父亲,忙迎上去,两兄弟目光交汇,精光皆一闪而过,夏侯晋出声道“大哥,你怎么会过来?”说话间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瞥在躺椅上的老者。 夏侯羽眉目微凝,但很快舒展开来。上前道“父皇,外面风大,父皇为何在此酣睡。” 皇上缓缓的睁眼,模样很困很累的表情落在夏侯羽眼中“朕在等你。” “等我?”夏侯羽看了夏侯晋一眼,用眼神示意道“什么意思?” 夏侯晋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皇上起身很是费力“对,朕就是在等你,他们怎么还没到?” 夏侯羽自然知道皇上说的是谁,忙道“应该快了。” 夏侯晋更加茫然,但也识趣的没有发问。 皇上继续闭上眼睛假寐起来,声音却传了过来“等他们到了,记得叫醒我。” 夏侯晋纳闷异常,苦不得答案。夏侯羽却难得的面容严肃起来,恭敬的到了声“是” 话音刚落,夏侯羽面色微沉,果然见夏侯瑞和夏侯祥姗姗来迟,夏侯羽见状,双眸闪过嗜骨的冷芒“合作吗?”但很快表情就恢复了平静,优雅的转身道“父皇在等你们多时了。” 夏侯祥一愣,夏侯瑞嘴角却隐晦的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夏侯羽双眸紧紧一缩,转身恭敬道“父皇,人到齐了。” 皇上幽幽的睁眼,双眸依旧深邃看不穿,淡淡的瞥了一眼众人“凌王呢?” 夏侯羽道“大皇兄早就到了。”语音刚落,一声大笑在御花园响起,御花园内的有些花瓣被这一声震得烁烁而下,花瓣飞舞,飘得漫天都是,接着一袭身穿青衫的男子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一见躺椅上的老人,心底闪过一丝难受,毕竟那是自己的父皇。 皇上挣扎着坐起身来,拒绝了夏侯晋的搀扶,双手紧紧抓着躺椅上的椅边,枯瘦的手指抓的指节泛白。 “今天你们都来了,就差老二了,朕最近身体欠佳,所以跟你们说一下侍疾的事。” 五人一愣,夏侯祥心底狂喜,夏侯羽和夏侯晋两兄弟紧紧地皱起眉毛,父皇这是把自己往刀尖上走。夏侯凌也是一愣,不明白皇上为何这么说,夏侯瑞生性阴沉,不禁心头疑云四起,明知山有虎,偏向山中行,他又想玩什么把戏。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装的,而且最近据我得到的消息,父皇确实病情反复,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好运来了,瞌睡有人送枕头的好事会落在我身上吗? 夏侯晋忙道“父皇,你在说什么?” 皇上苦笑,半眯着眼睛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却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笑道“晋而不必着急,朕只是说要你们商量侍疾而已,你紧张什么?” 夏侯晋面色一变,忙道“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皇上打断他的话道“朕明白,本来想让小栓子传召的,既然今天都来了,那么朕也免得写诏书了,好了,朕乏了,要回去了,你们慢慢商量吧!商量好了告诉朕就好。” “是,恭送父皇。” 夏侯羽脸上没什么变化,心底却愤怒异常,自己还是小看了夏侯瑞,他的情报网不必自己的差啊!相必从晋儿出现在皇宫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知道了吧!转身冷冷的看了一眼夏侯瑞,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夏侯瑞同样张了张嘴,两句挑衅的话已经传入对方耳际。 “你想伤害父皇,先过了我这关。” “是吗?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接着两人同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画心 夏侯晋刚到桃仙阁,就见一身着绿衣的长发女子怡然自得的站在桃花树下,欣长的身影显得更加阿娜多姿,瀑布般的长发直到腰际,虽然没看见她的容颜,直觉告诉人,她不比轻竹差。 夏侯晋惊讶之极更多的是愤怒,皇嫂还在别人那里,自己大哥竟然就已经开始纳妾了,以前听别人说,以为是别人故意散播的谣言,可是现在人都到自己府上了,再认为是谣言就太蠢了。 缓缓走近,低咳了一声,背对着自己的女子似乎蓦然惊醒忙回归神来,转身却见一袭白衣,神色淡漠,长相与夏侯羽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看年纪应该在十六七岁左右。一愣,开口道“晋王”声音说不上婉转,更说不上好听,倒是有一种低沉,给人感觉好像沉闷异常的感觉。 夏侯晋也是一愣,这个女人谈不上漂亮,却又一种发自内心的稳重,不似轻竹的飘洒。凝眉“你就是我大哥新纳的妾?” 女子错愕,想想外面的流言一释然了“晋王误会。” 这次轮到夏侯晋愕然了,她怎么说话如此短暂,不会一次行说完吗?但是既然不是妾,夏侯晋的态度也好了很多,道“那你是?” 女子情绪木然,可以说得上呆板道“画心” 夏侯晋吃惊道“大哥手下四将军里面的画心?” 女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道“是。” 夏侯晋凝眉,她怎么会在这里,但是想想以她惜字如金的性格问也问不出什么,只是道“大哥呢?” “不知道” 夏侯晋气急,转身就走,丝毫不怀疑多说两句自己不保证会被这个女人气死。 房间,空气里隐隐流淌着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夏侯羽负手站在窗前,默然的看着画心和夏侯晋口舌之争,眼底的寒意有丝丝的流动,夏侯晋到来的时候,他双眸还是看着窗外,丝毫没有转头的意思。 夏侯晋轻声唤了声“大哥” 夏侯羽才出声道“你来了?” “嗯” “情况怎么样?” 夏侯晋语气沉了下来“父皇病的越来越严重了,我们应该早作准备了。” 微微颔首“是啊!瑞王呢,什么态度?” 夏侯晋淡漠的眸底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我们的情报说,已经开始布置了。大哥还记得以前那些判出我们的大臣吧!” “提他们做什么?”夏侯羽满脸不耐。 夏侯晋道“他们有些曾经暗地里接触过我们的核心力量,我怕他们..” 夏侯羽冷笑“不必却管他们,既然要用,本王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些,他们本来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再说不是自己亲手培养的人能有什么用处。” 夏侯晋闻言也不禁放下心来,但还是道“不如做了他们。” 夏侯羽摇头“不用,那些废物,可以拖住夏侯祥,那个蠢货一定会敢兴趣的。” 夏侯晋大喜,忙道“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夏侯羽道“给我盯紧“归”字当铺近几日的一举一动,本王总感觉那里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夏侯晋低声道“可是大哥,她...”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外面的女人。 夏侯羽道“华府,我总不放心,让画心去吧!” 夏侯晋双眸闪过一丝愕然很快释然,杏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夏侯羽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目光定格在那外面桃花树下身材欣长的女子身上,所谓安定外面必须得安定内,他总感觉,变故会在那个女人身上,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自己,但是她绝对会是自己的死穴。 外面的女人似乎感觉到夏侯羽的目光,转头也看过来,四面相对,深如海,静如湖。如果说能比得上夏侯羽的人里面,唯有画心,因为他们同样深沉,同样的将自己的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 华府,轻竹无聊的坐在外面,看着满天桃花,眼神迷离,华博亭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轻竹身边,看着她又盯着前面桃花发呆的模样,苦笑故意弄出点声音。 轻竹抬起头来,看见华博亭脸上大大的笑容,吓的往后躲了下身子,笑道“你来了?” 华博亭故作伤心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说话间很受伤的样子。 轻竹也被他这副故作伤心的样子惹得扑哧一声笑了,然后道“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华博亭一阵恍惚,自从来到华府,几乎没见轻竹笑过,今天竟然破例,才发现原来世界可以那么美好。但一听轻竹后面的问话,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苦笑“你是想知道他的消息吧!” 轻竹一愣,起身欲走。 华博亭忙道“皇上病了,听说病的不轻。” 轻“哦”了一声,继续抬步向里走去。 “羽王爷纳妾了。”华博亭喊道。 明显的轻竹脚下的步子一阵紊乱,身子更是轻轻颤抖起来,半响才会应道“很好” 华博亭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忙道“你说什么?” 轻竹声音很低,抑制不住的哽咽“很好!”说着继续朝房中走去,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爬了下来,模糊了双眼,呵呵,那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吗?王爷,我对你真的那么可有可无吗?纳妾,有必要弄得满城风雨吗? 华博亭看她止不住轻轻颤抖的样子却又隐忍的模样,忍不住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她道“他那么对你,为什么你还放不下他,我到底哪点不如他?” 轻竹感觉自己的身子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眼圈更红,双手用力试图分开他抱住自己的双手,出声斥道“放开我。” 华博亭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死死地抱住就是不松手,道“既然选择离开,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轻竹身形一颤“机会?我还有资格吗?”双手缓慢的放在身侧,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没了青春,我还剩下什么?唯一的执念都化作了满天的不甘,原来我真的很小气,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气,那么宽容,真的好讨厌现在的自己呢?” 华博亭感觉到轻竹的不反抗,心底一喜,从来没感觉离她这么近过,又道“轻竹,你不要难过,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轻竹一愣,苦笑,正欲说话。 身后响起了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华博亭一愣,不自觉放开了双手,轻竹眉目微凝,却始终没有转身。华府不简单,华博亭更不简单,一个本身无权无势的少年,全凭自己的能力将自己的声音弄成最大的赢家,而且垄断了所有的丝路,想必之间经历过很多血腥吧!来人竟然避过他的耳目,直接来到他们背后,连轻竹这个普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来人是友非敌。第二:来人已经到了很长时间了,只是碍于他们卿卿我我不便出面,轻竹想不通的是他怎么想通又出来了呢?直接忽略了来人的存在,接住前面的话题道“博亭,有些人注定是你的,有些人明明离你很近,却始终都不是你的。”说完缓步走进房门。 华博亭一愣,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喃喃自语“这话你是在说给我听呢?还是你自己?”然后很快收敛自己的失落,转身,却见一白衣女子,平静额站在身后,华博亭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要是她在背后给自己一击,那么现在的自己是否还站的起来呢? 女子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华博亭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太平静了,平静的像一滩死水。猛然从脑海冒出一个人的名字,羽王坐下四大将军里面的画心,也只有画心能做到避过自己的耳目,而且不露痕迹的到达自己的背后。想到这儿再不知道她来做什么就太白痴了。面色一冷,道“不知画心将军到我寒舍有何贵干?” 画心不悦的凝眉,毫不客气的道“明知故问。” 华博亭气恼,也是自己已经知道对方是羽王坐下了,怎么还多此一举的问她来做什么,用脚趾头想也会想到绝对不是来找他的,肯定是来找轻竹的。面上顿时感觉有些挂不住道“你数来带她走的?” “不是。” “那是?”华博亭脸上疑惑,心底却喜道。 画心道“不用你管。” 华博亭气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 画心却道“请你离开。” 华博亭冷笑“我的地方凭什么我要走?”一丝是说这是我的地盘,要走也是你走。 画心似乎没听到他话里的意思道“王妃要休息。” 华博亭一愣,想必夏侯羽不止找了个高手来保护轻竹,而且还负责赶走轻竹身边的苍蝇吧!想想他就觉得憋气,自己堂堂的天下首富,竟然落到要被别人赶走的地步,脸色一阵发黑。“这是他的意思吗?” “是”画心直接了当道。 华博亭冷哼一声,“那我不呢?” “那我走。” 华博亭一愣,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打发了。 接着听画心道“我带走王妃。” 华博亭脸色一变,难看的要命“你威胁我?” “你可以试试。” 华博亭忽然感觉一阵无力,怎么从他身边出来一个,个个都是这么难缠啊!他也知道如果画心要带走轻竹,自己等人绝对拦不住她,更重要的这里的打斗会迎来更多人的觊觎,轻竹的处境更加危险,自己说不好和轻竹连现在的关系都没法保持。思前想后,只有打落了牙往肚里咽,转身道“你赢了。”说着颓废的走了出去。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吓人,自己的地方自己做不了主,夏侯羽,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皇上病危 落叶萧条而下,不知不觉已然进入了秋天,华府的桃花终于承受不住季节的摧残完全凋零,以前轻竹的天地已然换了人间,一袭白衣的女子坐着那原本属于轻竹的座位,半眯着眼睛,好似假寐,以前只听说过画心不善言谈,自从来到华府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善言谈,那几乎不能说是不善了,可以直接说是语言闭塞,除了一问一答之外,她几乎没有语言,就连轻竹只只能看着她一张臭脸,不过轻竹也不在意,按她的话说习惯就好。 碎花轩的门缓缓打开,轻竹端着两杯热茶缓缓的走到画心身侧,不等她说话,已经站起身来,脸色依旧平静,没有行礼,没有说话,只是笔直的站着。轻竹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她惊动。 苦笑一声,将杯子递到她面前“喝杯茶吧!”眼神清澈不见任何情绪。如果说画心是平静的令人害怕,不可捉摸,那么轻竹此刻就纯净的向一张白纸,但是白纸上的东西被掩盖般了而已。画心不笨,不然也不会是羽王第二,轻竹叶不笨,聪明的从来不问关于任何外面的情况,哪怕是画心的来历,一切都是那么的形如流水,却又让人感觉有些太过顺利。 画心平静的接过,倒了声“谢谢”便品尝起来。轻竹自然的坐在刚刚画心坐过的椅子上,径自喝了口茶道“是他让你来的?” 画心平静道“是的。” “哦”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践踏的桃花枯叶,“他还好吗?” “很好” “哦,妾侍美吗?”轻竹轻声问道,只是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酸意。 画心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你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轻竹一愣,苦笑道“我有吗?”说完重新低下头去。 “为什么要离开王爷?”画心问道。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自己的话那么多,只是为王爷感到不值,因为从自己第一次见她起,她就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这让本来很好奇的她一下子浇灭了,剩下的只是嘲讽和不屑,因为她感觉这个女人不值得王爷动情,在她眼中王爷是那么完美的而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这么朝三暮四的妻子,这对于他来说是耻辱,所以对轻竹的态度自然算不上好。 轻竹身形一颤,缓缓的道“你知道爱吗?” 画心道“不知。” 嘲讽的一笑,仰头道“我也不知。” 画心眸中嘲讽更重。 又听轻竹道“是占有,还是放手,还是付出不求回报呢?”她的声音很飘渺甚至有些空灵。 画心平静的心弦似乎腾起一丝涟漪,脱口道“是付出。”然后不自觉的红了脸颊。 轻竹一愣,继而笑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我做不到付出没有回报,更做不到将自己的爱人拱手让给他人。” 画心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轻竹说的是什么,凝眉道“我不懂!” 轻竹苦笑“是我失态了。”然后好像换了个人一样道“听说皇上病了。” “是” “现在怎么样了。” “王爷赶去侍疾了。” “哦,是吗?”两个女人在这里漫无目的谈论的时候,皇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皇上已经病了好长时间,这次复发竟然有些来势汹汹,皇上直接睡到在床上,清醒的时间可以用小时来计算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陷入昏迷中的。 太医刚诊完了脉,夏侯羽将他带到偏厅道“怎么样了?” 太医欲言又止。 夏侯羽道“有话不妨直说。” 太医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道“据老臣得到的消息皇上应该每天服用慢性毒药。” 夏侯羽面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父皇下毒?” 太医忙跪倒在地道“老臣该死,也许是老臣学艺不精,诊断不出什么,还请王爷找其他人诊断。” 夏侯羽冷笑“说出你的见解,否则本王保证你活不过明天。” 那太医被夏侯羽一恐吓,颤声道“皇上中的是一种慢性毒,长期停留在血液内,平时皇上身体强健,也没感觉到什么,只是这次风寒,加上皇上体内毒素发作,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夏侯羽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恐怕…已回天无望。”太医咬牙说了出来,汗水却已经侵湿了后背。 大厅整个都静了下来,太医被吓得不敢说话吗,夏侯羽整个人陷入沉思。 “王爷…王爷..”却是那太医受不了这样的压迫出声喊道。 夏侯羽一愣,半响才道“父皇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那太医心底长舒了一口气道“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三个月够了”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下的太医道“出去以后闭上你的嘴,明白吗?” “是”太医忙连连磕头。说完匆匆走了出去。 “等等..” 太医吓得身形一颤,忙转过身来,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外面的人问你皇上的病怎么样?知道该怎么说吧!” “是,老臣就说皇上偶感风寒,几日便好。” “好了,你出去吧!” 太医这才匆匆走出门去,直到重新看见外面的阳光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决定回去就辞官回乡,再不干了,这次差点直接把人的命要了。可是事与愿违,羽王肯放过他不代表有人可以放过他,一把钢刀还在太阳下闪闪发亮,很是很快他便看见那钢刀上面有殷洪的东西缓缓流下,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小,来不及惊叫,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临死前他还在想活着真好。 一声惊叫从一宫女口中发出,她明智的选择了昏倒,声音却引来了大多数人的围观,五一不是惊叫连连,然后在侍卫的驱下将太医的尸首抬走了。 夏侯羽脸色难看的守在外面,宫女太监已经被他支走了,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拍,想不到他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布置了,什么时候呢?夏侯凌赶过来的时候,正碰上夏侯羽脸色难看之极,直觉告诉他出事了,风风火火的道“羽弟,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父皇出什么事了?” 夏侯羽抬起头来,脸色难看的要死,沉声道“父皇中毒了。” “什么,查出事谁下的毒了吗?”夏侯凌失声道。 夏侯羽冷笑“没有,等我叫晋儿去查的时候,却发现皇宫里御膳房的师傅死了,而且刚刚为父皇诊脉的太医也死了。” 夏侯凌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杀人灭口。” 夏侯羽沉声道“皇宫只有一个人会有这么大本事,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人于无形。” 夏侯凌大惊“你的意思是是瑞王?” 夏侯羽道“除了他还有人吗?祥王懦弱,不会想到这一步。” 夏侯凌双眸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咬牙道“我要杀了他。”说着转身就走。 夏侯羽冷声道“你去,现在去的话只能加快他行动的步伐,而且谁不定在葬送在哪里,是吗?” 夏侯凌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可是他真的恨不得杀了他,那样的人渣,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还算是人吗? 夏侯羽低叹一声“我也知道你难受,可是你不是他对手,况且没有证据,只能落个诬赖好人的罪名。让百姓们说皇上病危,皇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再说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去,正好给了他一个借机除掉你的理由。” 夏侯凌痛苦的坐下道“难道就这样看着他继续作恶吗?父皇他…” 夏侯羽安慰道“父皇年事已高,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最后的时光平稳度过。” 夏侯凌也知道夏侯羽说的实话,前面自己还在掌控风云,一转眼自己已经变得这么被动,夏侯凌突然抬头“羽弟,你一定要杀了他,一定。”双眼紧紧的盯着夏侯羽,手更是死死的抓着夏侯羽的胳膊。 夏侯羽定定的看着情绪激动的大哥,保证道“会的,不止是你们更是为我自己,我也要杀了他。” 夏侯凌感觉到他话中的坚定和恨意,放开他道“好,我信你,现在我想去看看父皇。” 轻轻点头,却已经建夏侯凌走了进去,皇上依旧昏迷,几日不见,皇上的脸颊明显凹了下去,双侧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明显是瘦了好多,心底一阵难受,这还是那叱咤风云的男人吗?几十年匆匆而过,或许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载到自己儿子身上吧!如果知道,这让他情何以堪?握住皇上干瘦的手掌,有些冷意,二十几年不曾红过的眼睛今天忍不住红了起来,从小他便不为皇权活过,所以皇上也特别看重他,这也使他比别人对皇上的感情深些,这也就是为什么所有人听见皇上病危的时候都可以镇定唯独自己无法镇定的原因,皇上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愁容,这让夏侯凌的心稍微宽了一些。替床上的老人掩好被角,转身走出,当路过夏侯羽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这几天父皇由我来看,你答应我的,你一定会做到。” 夏侯羽似乎早就想到他会这么做,丝毫没觉得惊讶,只道了声“好”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一个承诺足以让他好好的照顾皇上而无后顾之忧,所以他承诺了,再说现在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要严重,所以他得赶快接她回来。 暴露 瑞王府,一袭白衣的男子漫步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两旁的花草因为受了阴寒而渐渐枯萎,并蒙上了一层黑暗,白衣男子似乎没发现两旁花草的变化,依旧一步一步的走着,他的步履有些奇怪,好像一步一步的走,却又感觉一下子走了几大步,令人始终跟不上节奏,气质阴柔,长发披肩,缓慢的抬头,停住脚步,看着东方那忽暗忽明的隐星,眉目微微凝气,煞气笼罩全身,方圆百里竟然没有一个活物。帝王星摇曳不定,看来计划实施的而很成功,只是为何他们不来呢?难道是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原地来回踱步几次,又停下来,笑道“既然你们不来找我,那么我就去找你们,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得去看一个人。”说着阴阴的一笑,似乎天地都为之黯淡下来。 华府,轻竹无聊的抱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的读着,忽然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气,心底大惊,头皮都有些发麻,佯装不知的继续看着书本,只是全身不由的紧绷起来。 “本王是该叫你羽王妃呢还是韩轻竹?”声音有些沙哑的味道,但不妨碍他的戏谑。 装作刚刚知道有人来了,缓慢的合上书本,转身,却见夏侯瑞鬼魅般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袭白衣似乎更加胜雪,衬托的脸色更加苍白,修长苍白的手指有意无意的画着半空的随意飘散的绒花,却每每能精准的将那飞舞在半空的绒毛切做两半,不带一点风声,他就像在做一件艺术品一样,令人赏心悦目,却又经不住恐慌。 长身而起,随意的将小说放在椅子上道“见过瑞王?” “难得,你还记得本王,这么说本王还是叫你弟妹好了。” 轻竹暗暗凝眉,心里摸不准他来做什么,微微欠身道“瑞王不会专程来看妾身的吧!” 瑞王闻言,打了个响指,“聪明,但是聪明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轻竹不悦“瑞王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急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放心,不会有人过来的。”瑞王似乎看穿了轻竹的心底说道。 轻竹面色悄然一变“瑞王说笑了。” 瑞王冷哼一声,全身似乎都变得阴寒起来,轻竹离的老远都感觉到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韩轻竹,你是羽王妃吗?” 轻竹面色一变,强笑道“瑞王说笑了,不管我是谁我就是羽王妃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是吗?你是在向我表决心吗?本王不喜欢太烈的女人,女人太烈,本王心情不好说不定会赏给下人。” 轻竹心底厌恶,但脸上还是故作疑惑道“瑞王在说什么?” 瑞王冷笑“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实话告诉你吧!父皇不行了,最多两三个月,天下都要进行一下彻底的清清洗。” 轻竹冷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没人告诉你得异界者得下来这句话吗?”瑞王漫不经心的说道。 轻竹的心狠狠地一抽,得异界者得天下,难道说他对我好,完全是因为这句话吗?脸色霎时变得惨无人色,后退一步,惊叫道“你胡说。” “呵呵,本王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想想五皇兄对你的转变吧!傻女人,他如果爱你,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来找你,还准备纳妾,好好想想吧!” 轻竹面色白的吓人,失声道“你骗人,我不信。”只是她的嘶吼在秋天里更显萧瑟。 瑞王似乎很喜欢看轻竹失落难过的样子,桀桀一笑道“如果你考虑跟了本王,本王可以保证会对你好的。” 轻竹冷笑,眼泪却笑了下来“我韩轻竹就算没人要也不会跟你。” 瑞王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阴森的一笑“本王还真是佩服五皇弟,一个女人没了,又冒出一个女人,不过他又怎么知道他一只以来都是在给自己挖坟墓呢?” 轻竹心中气恼,加上伤心难过,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在辱骂羽王吗,不禁冷笑道“凭你吗?” 瑞王也不生气,笑了笑道“放心吧!迟早有一天你会乖乖送上门来的,这一天应该不远了。” “你休想!”轻竹咬牙切齿的道。 瑞王却不在乎她生气的模样,上前,大手轻轻摸了摸轻竹的俏脸,啧啧称奇道“不错,五皇弟真是好福气啊!可惜很快就是本王的了。” 轻竹张口欲咬,却被他轻灵的闪过,笑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语音还在,院子里早已没有了夏侯瑞的影子。只有院子里停留着的淡淡的阴寒之气说明刚刚确实发生的事情。 想哭却又哭不出声,原来自始至终自己只是他们兄弟的战利品,不可否认,夏侯羽,你赢了,你彻彻底底的赢了,原来在你心中我只是你登上皇位的踏脚石吗?可怜我还一直痴痴的等候,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真的好讽刺啊!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的惩罚我,青春没了,所谓爱情原来一直是一场阴谋,自己始终自己都像个猴子一样被耍在手里,像个小丑一样,呵呵..爱情..帝王家的爱情还真是奢侈.. 胸口闷的慌,想发泄却找不到宣泄口,来来回回在院子里行走,猛然碰在一睹肉墙上,猛然抬头,却见一袭紫衣的俊美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眼圈一红,侧过头去,她很想扑进他的怀里好好的哭上一场,可是刚刚夏侯瑞的话还历历在目,她不想让她看到她的狼狈。 “看来你日子过得不错?”夏侯羽出声道。 “是,所以请你离开。”轻竹气呼呼的道。 夏侯羽不悦,“你离家出走我都没追究你的责任,你又生什么气?” 轻竹眼圈一红“谁让你追究的,我不过是一个异界的孤魂而已,又不是你什么人。” 夏侯羽道“你是本王的王妃。” 轻竹冷笑“是吗?你纳妾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还知道我这个王妃吗?” 夏侯羽一愣“纳妾,谁说的?” 轻竹冷笑“怎么还谁冤枉了吗?无风不起浪,你没做,怎么可能传出这样的流言。” 夏侯羽凝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道“轻竹啊轻竹!外面的是外面的,你介意什么,更何况本王并没有纳妾啊!” 轻竹心头一喜,忙道“真的?”话一出口才感觉自己纯粹就是个妒妇,不由红了俏脸。 夏侯羽煞有其事的道“真的”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捧腹大笑。 轻竹翻了个白眼“有那么好笑吗?” 夏侯羽一阵唏嘘,笑道“娘子,是不是可以跟为夫回去了?” 轻竹面色一骇,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再一次骇的惨无人色,双手不自觉的往后藏了起来。 夏侯羽凝眉,他看见轻竹手上戴着一双手套,好好的戴手套做什么,却以为是华博亭送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手上戴的什么?” 轻竹喃喃道“手套” 夏侯羽冷笑“谁送的?” “博亭” “叫的倒是亲热,拿下来!”命令的语气显而易见。与刚才玩乐的男人判若两人。 轻竹吓的后退两步,“不要” 夏侯羽凝眉“难道药品本王替你脱吗?” 轻竹心头大惊,她怕,无以伦比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她怕他看见自己老去的时候会嫌弃自己,会不要自己,她不敢,她真的不敢赌,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 后退..后退..不住的后退…只感觉自己离夏侯羽越来越远,心慢慢放了下来,她以为安全了,却忘记了夏侯羽不是普通人,他比普通人要可怕十几倍,就当轻竹以为自己真的安全的时候,只觉迎面吹来一阵冷风,迷茫,当感觉到手上凉飕飕的风同样吹过的时候,整个人呆若木鸡,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他发现了… 同样呆滞的还有夏侯羽,那双本来嫩白的柔夷如被蒙上上尘垢,本来纤细光滑的的手指上面有了细细的皱纹,皮肤松弛的耷拉下来,完全不像一双十七八岁的手,忙拉上整个衣袖还是如此,他似乎有些明白轻竹为什么离开了,自己竟然还误会她,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记得那诸葛韬说过用药后会皮肤老化,还问自己要不要用的话。心底升起浓浓的悔恨,自己如此的忽略她,心中一痛道“轻竹” 轻竹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在夏侯羽喊了几遍才回过神来,迅速的拉下自己的袖子,看也没看夏侯羽脸上的表情,忙跳到一边道“你看到了,如愿了,你可以走了。”她侧过头去生怕看见夏侯羽厌恶的眼光,她怕她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半响不见动静,就在轻竹以为夏侯羽真的要舍弃她的时候,她的手上忽然传来一滴温热的液体,身形一颤,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去,茫然的道“你…” 夏侯羽俊朗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低落在轻竹的手背上,火辣辣的,轻竹也不由流下两行清泪,那是感动的,先前的疑虑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爱意和感动。哽咽出声“王爷..” “这就是你不辞而别的原因,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只在乎美貌的男人吗?” 轻竹笑了,笑的那么释然,那么开心“我怕,我真的好怕,你那么完美,而我却已经人老色衰,就算你不在意,那别人呢?他们会怎么想,我怕我会承受不了,我会崩溃。”说着放生大哭起来。这些日子她一直白天全身裹上束带,将松弛的皮肤全部收起,穿上裙装,强颜欢笑,晚上洗澡的时候再黯然伤神,没有人能理解她的苦楚,有时候她都萌生过死志,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被埋没,不甘心什么都没得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所以她每天日复一日的坚持着,坚持的就是当夏侯羽有一天发现的时候,不是讽刺,而是关心,这就够了。这些天她忍受了太多,终于有个肩膀靠一靠了,所以她哭得很用心,很快夏侯羽胸前的衣襟湿了大片。 夏侯羽无奈的苦笑“女人哪!哭起来就没玩没了了。”但还是尽力的安抚着轻竹。 轻竹却突然直起身来,看着被自己泪水泡过的夏侯羽胸前的衣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夏侯羽哭笑不得的看着轻竹扭捏的模样,大笑两声,将轻竹打横抱起,轻竹大惊,忙道“你要做什么?” 夏侯羽笑道“你说呢?” 轻竹脸色一红,道“不可以的,我…我那个……” “哪那么多废话,再说把比仍下去。”夏侯羽威胁道。 轻竹委屈的道“这能怪我吗?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的身体..” “还说,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对你没办法啊!”夏侯羽继续威胁。 轻竹委屈的道“你又欺负我。” “呵呵,我欺负的还在后面。”说着将轻竹放在床上,翻身压了下去。 轻竹慌了,“王爷..不要….我…”轻竹使劲的挣扎。 夏侯羽下手不慢,很快就将轻竹身上的衣服剥个精光,露出里面紧紧裹起的白色束带。齐锁骨以下,全部包住,怪不得抱她时有种硬邦邦感觉。 轻竹脸色羞红道“王爷,你失望了?” 夏侯羽却道“你每天都这样吗?” 轻轻点头“是” 轻叹了一声,翻身抱起她道“睡吧!”轻竹眸底闪过一丝失望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夏侯羽没放过轻竹脸上的失落,起身一个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在轻竹在迷糊的时候迅速解下她缠在身上的束带,一寸一寸深深的吻了下去。 轻竹脸上泪水汹涌而下,挣扎道“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她知道夏侯羽看见了自己眼底的失落。 夏侯羽却不说话,只是双臂抱着她更紧了… 离开 长夜漫去,新的黎明再次普照大地,身子长久不活动,一夜的疲劳,全身都酸痛,睫毛轻颤,如两扇小刷子一样不停的抖动,脸上渐渐腾起的红晕出卖了她此时极力的伪装。半响不见动作,缓慢睁眼,屋内明亮,身侧已然空空去也。莫名的一阵难过,要了我却不带我走,你还是怕吗?披上丝袍睡衣,长长的裙摆散乱在地,划下方归方距的弧度,眼神有些飘渺,站在窗前,看着繁花落幕如桃花落尽的空寂,整个人突然感觉一阵慵懒,伸手欲推开门窗,“呀”一声惊叫从口中发出,接着莫名的感动,莫名的泪流满面,蒙了尘垢的迁手,似乎一夜之间铅华褪尽,露出本来的颜色,白皙柔嫩,心中满含期待,缓缓的褪去身上的长袍,眼见那些讨人厌的皱褶似乎一夜之间被人抹平,肌肤重新焕发了光彩,伸手拂过,细腻,很有弹性,这才是十七八岁该有的。 年轻就是资本,年轻什么都不晚,刹时之间,轻竹似乎变换了一个人一样,青春活力,快乐,随手扔掉那些还残留着体香的裹束,一袭白衣上镜,墨发高高挽起,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一天自己会那么喜欢做一个女人,尤其是他的女人。淡妆描眉,云鬓发髻,打开房门,忽然感觉空气是那么的清爽,大步走出,芊芊手指随意扬起,带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顿,接着欢呼起来。 另一边,夏侯羽盘膝坐在自己的房中,双眸紧闭,脸色发黑,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夏侯晋双眸如电的警惕的盯着四周,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夏侯羽一眼,一夜出去,带了一身的毒回来,要不是他自持功力高深半路上就早挂了,还能等到这里才运功逼毒。 夏侯晋担心,很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以说是风雨飘渺的时候,夏侯羽千万不能有事,就算自己有事也不能让他有事,他害怕有人暗算夏侯羽,所以现在的心情是紧张加害怕,却又不得不镇定。 可是显然怕什么来什么,一条人影如一片落叶一样悄然无声的飘了进来,夏侯晋站在夏侯羽身边用功待发,但当看清来人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大皇兄” 来人正是夏侯凌,他本来是来找夏侯羽商量关于皇上病重的事情,不想竟然碰上这么一出,愕然道“他这又是演哪一出啊!” 夏侯晋苦笑,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次不是演戏,昨晚出去了一夜,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两人说话时,夏侯羽似乎到了运功逼毒的最后关头,额上青筋暴起,面容抽搐,全身似乎整个被人提了起来的感觉。 两人即可停止了言论,都紧张的盯着正在逼毒的男子,夏侯凌看他满头大汗,紧咬牙关的样子,暗自咂舌“好厉害的毒啊!” 夏侯晋也脸色凝重道“是啊,按理说以大哥的武功不可能被人暗算而不知道啊!” 夏侯凌道“我看也不像,如果是被人暗算,那么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夏侯晋问道“不会是自信这毒可以要了大哥的命吧!” 夏侯凌盯着夏侯羽道“不会,羽弟没那么大意,能暗算他的人少之又少,再说能伤他的人也不屑用这种手段。” 夏侯晋不以为然“自古以来兵不厌咋,谁知道呢?” 说话时,忽然夏侯凌一声大喝“不行我得帮他一把。”语音刚落,一只大手直接贴着夏侯羽的后背一股温和的真气顺着夏侯羽的背后的经络传了进去,他不敢太过霸道,只是小心的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的经络行走,因为一旦掌握不好,有可能会爆体而亡,他同样承担不起夏侯羽出事的后果。 夏侯晋感觉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夏侯羽体内情况很糟,如果夏侯凌有个坏心眼,夏侯羽可真是内忧外患,不死也重伤,说不定武功再无增进的可能。好在夏侯凌并不想夏侯羽死,所以这点夏侯晋算是白担心了,不一会儿,夏侯凌额上同样冒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很吃力。 夏侯晋一阵愧疚,开口道“大皇兄,要不你先撤掌,我来?” 夏侯凌苦笑“我倒是想啊!可是现在光想是不行了啊!再说你的真气和羽弟也有不同,我的已经被排斥了,再加上你的,可真就要了羽弟的命了。” 夏侯晋也知道夏侯凌说的是实话,刚刚他也是关心则乱才会美想到这些的。 夏侯凌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夏侯羽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来多少收多少,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走火入魔的危险边上徘徊,夏侯凌想几次将他体内暴燥的真气压下来,不想反被他吸收了大量的真气,现在自己想收也收不回来,强行收掌,只会两败俱伤不说,而且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地步,所以只有咬牙坚持着。 夏侯晋能做的就是调来亲卫将整个房间包围的密不透风,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也飞不进来的那种,显然他也很担忧,但是急于没有办法。 猛然“碰”的一声,夏侯晋大惊,忙回身去看,却见夏侯凌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抛飞出去,嘴角的血液不要钱的吐了出来洒了一路,显然是受伤不轻,然后再“碰”的一声狠狠的砸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夏侯晋愣了,想笑却又笑不出,再看夏侯羽,头顶上渐渐冒出几圈白烟,烟雾发出好像被烧焦什么的味道,夏侯羽猛然睁开眼睛,双眸精光一闪而过,一个飞跃起身,转头看向房间被砸出大坑的地方,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大哥,你钻那里面干什么去了?” 夏侯晋当场石化,这大哥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这还是我大哥吗?这是夏侯晋心底盘旋的一句话。因为羽王通常以冷漠出名,今天怎么破天荒的开起玩笑来了。 大坑里面渐渐爬出一个蓬头盖面的男人,一袭青衣被撕得稀里哗啦,啧啧,比那被强暴的女人的衣服还要碎的可怜,头上束冠被炸的四分五裂,模样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只见他一出来,双眼一瞪,一股凌厉的剑气似乎破空而来,然后利落的起身,左手捂着胸口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本王的功力。”说着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夏侯羽身形一晃闪到一边,随手将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夏侯晋推了过去,夏侯晋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出手闪电般的抓住夏侯凌的大手,嘿嘿笑道“大皇兄,又不是我吸走了你大半的功力,你找错人了,再说恢复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 夏侯凌气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说话时后悔的捶胸顿足。 夏侯羽和夏侯晋相视一笑,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要不是最后自己清醒过来,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将他源源不断运送进来的功力给挤出去,说不定他会成一个废人啊! 夏侯羽无奈的从怀中拿出一颗粉色药丸,双指捏在手中滴溜溜的转动,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刹时充满了整个房间,正嚎哭的夏侯凌一愣,使劲凑着鼻子闻了闻,仰天大吼“暴舚珍物啊!” 夏侯羽眯起双眼笑道“你再嚎,这药丸就不是你的了。” 夏侯凌大喜,苦着脸道“羽弟,好歹你也吸走我的大半功力了,要是没有这颗“聚合丹”,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所以你还是给我吧!” 夏侯晋捧腹大笑“大皇兄,你太可爱了。” 夏侯羽也微微一笑,对长时间了自己兄弟之间没有这么亲密了,好像自从记事起,除了零星半点的温馨似乎大多数都是明争暗斗吧!随意的将那颗“聚合丹”递给夏侯凌,面色肃然道“大哥,谢谢你。” 夏侯凌一笑,似乎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笑道“不错啊!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变了好多。”说话时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夏侯晋。 夏侯晋悄悄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确实自己怀疑过他,那是因为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大哥以外,几乎所有人每说一句话都是话里带话,处处勾心斗角,自己的大哥远比自己要重要,所以他也是抱着宁可错杀千万也不放过一个的想法。 夏侯羽却欣慰的道“大哥,不必怪晋儿,他还小。” 夏侯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两兄弟道“你们从新一起长大,毫无缝隙,而我的身份却是远了很多。” 夏侯羽凝眉“晋儿,给大哥道歉。” 夏侯晋乖乖的走上前道“大皇兄我不好,从今往后除了大哥还有一个你可以相信,希望大皇兄介意。” 夏侯凌摆手“算了,先给我套衣服吧!难道你们两兄弟就让本王这么出去?” 夏侯晋恍然大悟的跑出去,一会手里拿着一套白衣的外衫,挠了挠头道“大皇兄,先就将吧!” 夏侯凌嘴角一阵抽搐,这间衣服不是很合体,有点小,谁让他体格那么壮那! 夏侯羽哈哈一笑“早就准备好了,拿上来!” 语音刚落,一个宫女手中拖着一件青衫,躬身道“王爷请更衣。” 夏侯凌面色一黑,这才换上外衫。 华府,轻竹少有的欢快就连画心也感觉到奇怪,她知道昨夜王爷是在这里过得夜,可是以前见她对王爷挺冷淡的,如今这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如果说以前是冰,那么现在就是能融化一切的火。 坐在已经掉光了桃花的干架子下,双眼瞪得老大,满是期待,双手托着腮帮子,看样子是在等人,画心正奇怪,却见一袭紫衣的夏侯羽走了进来,远远看见那双莹白的小手托着香腮望穿秋水的模样,不禁心中一荡,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袭白衣的女子欢快的朝自己跑来。 错愕爬上脸颊,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主动了,轻竹眨巴着双眼,可怜兮兮的道“王爷,你让妾身好等。”说完抿嘴而笑。 华博亭的堕落 夏侯羽一愣,今儿个她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妖娆,一句一动处处有种勾人的感觉,轻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你知道本王要来?” 轻竹咬唇,炫耀似的扬起自己莲藕般的胳膊,笑道“王爷,我好了,我真的好了。”说着在他怀中蹦蹦调调,完全一副女儿家心态。 夏侯羽一愣,原来她那么在意,看着她如玉般的脸庞,突然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轻竹脸上荡起一丝秋波,她很喜欢被心爱的人细细看着的模样,因为那样至少她知道他心中有她。红着俏脸娇声道“王爷,你在看什么?” 夏侯羽哑然失笑,许久不曾波动过的心境竟然有了片刻的失神,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迷恋她的笑容,迷恋她的一切。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道“你说呢?” 轻竹低头,心中却甜蜜异常,猛然环住她的脖子,踮起脚尖,樱唇快速的落在夏侯羽唇上,然后又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 夏侯羽一愣,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吧!笑了笑道“轻竹不跟老朋友告个别吗?” 娇躯明显一怔,缓缓的从夏侯羽怀中挣脱出来,脸上红潮未退,转身,却见华博亭满脸受伤的站在自己不远处,看来刚刚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被看见了,算了,长痛不如短痛,刚好,不是?抬眸,身上媚态尽收,一瞬间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博学广泛的冷冽女子,眸中闪着复杂的情感“博..亭..”突然感觉这个名字那么绕口,那么不好念。 华博亭惨然一笑,身上的白衫猎猎作响“要走了吗?”声音很低,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轻竹。 侧头不忍看他伤神的样子,自己注定今生欠他的,可是同样注定没法还清,如果说这世上自己欠了谁,又负了谁,那么轻竹会坦荡的道“今生唯一欠的就是华博亭,负的只有父母。” 轻笑一声,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和无奈,点头道“是啊!浮萍飘得再远也终究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华博亭苦笑“是啊!我这个暂时的避风港也该舍弃了是吗?”声音充满悲沧,自己付出那么多,得到的仅仅是那一句该会道自己的地方去吗? 轻竹垂眸“博亭,今生我欠你,或许我一时无法还清,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还的,所以只能对不起。” 华博亭痛苦道“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也不是要你还什么,如果真要,那么我请你把我心还给我。” 轻竹身形微颤,直接走到夏侯羽身边低声道“有办法让他忘记我吗?” 夏侯羽苦笑“你的魅力还真是大。” 轻竹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我身上的毒是你解的吧!” 夏侯羽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轻竹却笑道“受了不少苦吧!” 夏侯羽听明白了,轻竹这是在选择,难道仅仅是因为在自己替她解了毒吗?面色变换,“是因为这才选我的吗?” 轻竹一愣,苦笑,一时间感觉头大如斗“你在想什么,我们之间需要这些吗?” 夏侯羽闻言,淡淡的一笑道“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前面那个问题了,有。” “真的。”轻竹大喜。 “但是需要他配合。” 轻竹不确定的道“他会吗?” “不会”这话是华博亭说的,他耳目灵敏,两人的对话没躲过他的耳朵,此刻他的表情平静了许多,转身淡淡的道“从你走出华府大门的时候,我华博亭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轻竹苦笑“我选择的路,即使火海我也不会犹豫,从我踏出华府大门起,我韩轻竹同样不认识你华博亭,不会有你的任何回忆。” 华博亭行走的身子猛然一震,差点跌倒,但是很快稳住身形,长啸出声“好..好..好..果然是天下最毒妇人心。” 轻竹面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但依旧强硬道“无毒不丈夫,利用你又如何?” 但是没人回答了,华博亭早在发出那声长啸之极已经离开,但是轻竹知道他听得见。 夏侯羽看着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的女人,心疼的一把抱在怀里“你还是在乎他的吧!” 轻竹失笑“我的在乎会变成他不放手的理由,只有让他恨我他或许会好受一点。”说完疲惫的趴在夏侯羽怀里道“王爷,走吧!只是可惜了多日的宁静。” 夏侯羽虎躯一震,原来她要的这么简单。 轻竹翻了个身,一滴清泪顺着脸颊爬下,但很快隐入发髻,如果没有夏侯羽,自己会选他吧!可是生不逢时,自己是人,他的好怎么可能忘记,就算日久也很正常不是吗? 画心平静的跟在后面,轻竹那一滴清泪正好落入她的眼中,眸中惊讶一闪而过,真是个纠结的女人。 自此以后,华博亭无酒不欢,终日流连在青楼之中,生意一落千丈,有些势力眼的人已经开始打算收购,华博亭丝毫不知,只是在醉酒之后就会痛哭流涕,轻竹,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恨你。轻竹的目的达到了,华博亭成功的恨上了她,只要有和她长得相像的女人都被会抢回去,一夜玩弄然后继续寻觅。 桃仙阁,轻竹依旧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桌上摆放着一壶清茶,对面坐着同样一袭白衣,面色平静的女子。这几日轻竹天天如此,除了羽王爷回来她会表现的热火以外,其他时节淡漠的像一团空气,好像随时要随风消散一样。 每天这里都会有很多的消息,有华博亭的,也有羽王的,每次看完华博亭的,她都会仔细的将那些消息梳理,然后放在暗格,只是表情依旧不会有什么变化。今天如往常一样,画心终于忍不住开口“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去看看?” 轻竹道“茶不好喝吗?” 画心也不怒道“你这样真的是对他好吗?对王爷公平吗?” 轻竹正在倒茶的手一顿,苦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对他好是给他机会,让他恨我,他就此堕落,我能做什么?至于王爷,我不欠他的,也没有负他,有什么不公平之处?” 画心语塞,她不善于言谈,只是看轻竹似乎又有消瘦的症状压想让她除去心结。轻竹如何不明白她心中所想,轻笑“想听曲吗?” 画心道“前听闻王妃文墨不错,不想还会弹琴。” 轻竹淡笑“没事拿来玩玩而已。“说着起身回房从里面抱出一架古琴,放在石桌上(石桌的东西早就被画心收拾了),神情专注的试了试琴弦,一曲淡淡的忧伤的旋律缓缓从指间流淌,似愁似怨似恨似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给人感觉有一种淡淡的哀伤,琴弦在指间的挑逗下跳出一个又一个音符,起初很缓慢,后来有些急促,再到后面的又慢了下来,弹琴的人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如回放电影般展现出各种喜怒哀乐等十几种情绪,但最多的还是甜蜜,那种绽放在脸上,弹出的曲调中那种想放又放不开的感觉,那种懵懵懂懂还迎欲距的羞涩清晰的从琴声中流淌出来,可是好景不长,语调又是一变,那种有点嘶音沙哑的感觉,沉闷,好像天塌了,女子脸上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惶恐,手下似乎也有些杂乱无章起来,但是天无绝人之路,那个始终默默支持着自己的男子救了她,期间的平静似乎干扰了她,琴声重回平稳,很快琴声激昂起来,有种万马奔腾的感觉,又像是心脏速跳的节章,那是一种见到挚爱所激发的潜能,终究离开,语调又似乎离断开来,有种前不搭又不掉的感觉,但是还是能从琴声中听出离别的忧伤和别无选择的无可奈何…. 琴声停,轻合租似乎经历了无数岁月一样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画心则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啪啪啪啪!“井然有序的拍手声从外面响起,画心忙站起身来,轻竹叶回过神来,却见夏侯羽和夏侯晋还有夏侯凌三兄弟并排走了进来。 夏侯凌脸上惊艳“弟妹好琴技,竟然现实和琴声相称,真是妙哉。” 轻竹微微一欠“大皇兄说笑了,臣妾见过王爷。” “皇嫂”夏侯晋也打了招呼。 夏侯羽上前拉住她的手,眉目凝道“这么这么冷。”说着将手放在自己手心暖着。 轻竹头缓缓的靠在他的胸前,问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莫名的安心,道“只要有王爷在,轻竹不冷。” 夏侯羽怜惜的将她抱在怀里“傻丫头” 轻竹却幸福的抱紧了他的腰身,心里默默的道“有你,此生足矣!” 夏侯凌故意咳嗽一声“你们两个亲热够了没有,本王还在呢?” 轻竹脸红的从夏侯羽怀中挣脱出来道“大皇兄,先进屋。” 夏侯凌摸了摸鼻子,道“别用那种杀人的眼光看我,我今天来主要看看弟妹,几天不见,怎么又瘦了。” 夏侯羽心底无奈“到底怎么样,你才能高兴起来。”接口道“这几日饭菜不合胃口吗?” 轻竹摇头道“没有,饭菜很好,这两天可能累了吧!” 夏侯羽道“那以后别把么卖力,知道吗?” “嗯”微微颔首,如寻常夫妻般没有任何做作。这种感觉就连旁边的画心也一阵恍惚。她似乎隐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两个天朝最优秀的男人都喜欢她,或许正是因为她的平凡才显得她更加的不平凡。 夏侯晋唯恐天下不乱的道“皇嫂,刚刚那曲叫什么曲,挺好听的。” 轻竹侧头,似沉思道“回忆录” “回忆录..回忆..”念着念着夏侯晋住了嘴,小心的看了夏侯羽一眼,发现他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才放下心来。 紫萱 桃仙阁,一片欢歌笑语,三个皇子难得的放下心中芥蒂,愉快的喝着油,好像丝毫不担心会喝醉似的,轻竹悄悄的退了出去,亲手下厨为几人做了几样小菜,然后默然走到庭院,晚风吹来,有些特别的凉意,画心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幽幽道“你怎么不进去?” 轻竹淡笑“你不觉得这很难得吗?” “什么?”画心错愕。 “友情,帝王家的友情。” 画心沉默。 轻竹却自古自的道“因为难得才会珍惜,因为不容易才会特别的看重,或许明日他们会成为朋友,或是敌人,但是此情不会消失,相反还会给彼此留下很多的回忆,不是吗?” “这不是你要出来的理由。” 微微点头,不可置否的道“那里现在属于他们男人的世界,我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留。再说,我也有些闷气,想出来走走。” 画心道“我陪你。” 轻竹苦笑“不用,你去保护他吧!男人一旦喝醉了是什么都不顾的。” 画心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细声,“答应她”画心一愣,只好张口道“好”说着飘身而去。 轻竹抬头,看着皎月横空,却总是有那么一点乌云遮挡,心头缓缓的放松下来,张开双臂,感受着晚风从脸颊缓缓吹过,莫名的舒心,风湿柔和的,却也是最无情的。 正当他们这边欢喜连连的时候,羽王府,连接后山山脉腹地之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大地,接着整个山腹似乎都跟着颤抖起来,一个红影闪电般袭来,一眼看见山腹震动,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要知道这里可是羽王府的禁地,除了羽王几个信得过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如今这里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声响,想必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的好奇,难道里面是有人?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决了,因为里面只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就算有人也不会傻到弄出这么大动静,难道只是为了引起羽王爷的担忧,还是… 红衣女子脑海翻转几侧,终于还是忍不住决定自己陷进去看看,奇怪的是一股寒气慢慢的顺着山腹向外面飘来,速度很快,外面山脉上的树木杂草霎时被冻结成冰雕,红衣女子倒吸一口凉气,伸手触了触山腹的入口,洁白的玉手首先镀上了一层寒气,慢慢的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她的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并冰封起来。 大惊之下出了一袭冷汗,百忙中运功将手缩了回来,却感觉半天没有知觉,心知这寒气厉害,也不忙着往里冲了,可是羽王爷让自己等人好好看着这里,如今这里发生了大事,还是先回禀他吧!想着又飞身离去。 在她刚走,只见整个山脉上被冻结的冰雕开始慢慢融化,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缓慢融化的寒气竟然如受到什么召唤一样又重新回到山腹,洞口的冰层慢慢消失,然后一袭紫衣的绝美女子缓步走出,月光倾泻,展开双臂异样的舒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纯真的脸上泛起淡淡荧光,似乎耀眼之极,没有丝毫城府的双眸微微闭起,一股不属于她的幌动缓缓散开,半响才喃喃自语道“羽哥哥,我回来了,只是这代价有些重啊!”说话间看似缓慢的走过,只是眨眼却不见踪影。 天近黎明,直到房中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时候,轻竹才缓步走了进去,几个武林高手整齐的爬在桌上,房中酒意很浓,素不喜酒的她竟然感觉到淡淡的温馨,缓缓走过,扶起如烂泥般爬在桌上的男人,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低语轻笑“呵呵,原来你也会喝醉。”说着柔弱的双肩将他缓缓扶起,连拖带拉的到了自己的床上,如扔死猪般的扔在床上,笑道“起床啦!别装啦!” 夏侯羽丝毫毫不知情,真如喝醉了般一动不动,只是嘴角挂起一丝欢笑,轻竹无奈,算了吧!既然你想装,那我就成全你吧!俯身为他脱了鞋袜,将他费劲的摆好位置,转身就走。一双铁臂猛然从后面抱住了她,轻竹一怔,一抹微笑扬起,但并没有转身道“我去看看他们” 夏侯羽含糊不清的道“不要。”模样像个孩子般惹人怜爱。 轻竹无奈道“好吧!你先放开我。” 夏侯羽闻所未闻,直接一用力在轻竹的惊呼声下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然后紧紧抱住。 轻竹苦笑,眸中却满是甜蜜, 一夜无话就在无声中度过,次日,轻竹早早醒来,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嘴角不禁翘起,一丝缓慢的弧度升起,悄然下了床榻,却见一袭红衣的女子焦急的等在门口,一见门开,忙上前,当看到同样错愕从房中出来的轻竹后,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精彩之极。“你…” 轻竹愣神过后,反手关上门扉,淡笑“小翠,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小翠,她做梦都没想到轻竹竟然还会回来,而且从羽王房中走出,显然两人关系不浅。想起自己以前对她的种种,不由苦笑“是啊!王爷在吗?” 轻竹直接坐在石凳上,也不嫌早上露寒很重,轻轻的料了一下长发“你可以叫他了。” 小翠愕然,“我…”心底却在想,你为什么不阻止?“还是您来吧!”她不知道把轻竹叫什么,所以只用了您,而不是以前的殷姑娘。 轻竹无谓的笑笑,缓步走到门口,“王爷,小翠来了。”但始终没有进去。 门几乎是被立即拉开,没有了昨夜的醉酒似乎又变得高不可攀起来,看到轻竹海站在门口,一拉紧紧入怀,道“你去哪了?” 轻竹脸红的道“我一直都在,王爷,小翠来了。” 夏侯羽却头也没抬的道“说吧,什么事?” 小翠愕然的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感觉有些做梦,但还是下意识的道“紫萱..” 话还没说完,夏侯羽猛然打断了她“出去再说。”然后深深的在轻竹唇上一吻,深情道“等我。” 轻竹缓缓的点头,主动从他怀里挣脱,径直走进房门,只是脸色苍白的可以。紫萱,那么美好的名字,却是她噩梦的起源,她一直想见见,可是一直无缘,她以为这件事可以这么了了,没想到今天重提旧事,她莫名的惶恐起来。她本就是她的延续,如今正主儿来了,自己这个延续还有必要存在吗?第一次她庆幸起来,得异界者的天下,至少他不会抛弃我不是吗?如此卑微的恋情什么时候自己那么在意呢?可能是老天在惩罚吧!她伤了华博亭,老天让别人来惩罚她。 外面走出几步,确定轻竹不在后脸色冷了下来“什么事?” 小翠被吓了一跳,看样子王爷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道“紫萱所在的地方突然发生大震动。” “什么?怎么回事?”夏侯羽紧锁眉头。 小翠小心翼翼的道“奴婢不知。” 夏侯羽冷哼一声“你不知道要你何用。”说着转身走出,他要去亲自看看。 小翠狼狈的吐了吐舌头,本来她已经做好了承担他怒火的代价,不想他只是说了一句,但她知道她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因为至少确定他不会杀她,她不知道她还得感谢轻竹,要不是夏侯羽不愿轻竹见到血腥,不愿意轻竹知道什么,就凭她那句不知道就已经可以去死了。 小翠默默的跟在身后,却猛然感觉夏侯羽身形一颤,步履停了下来,小翠忙抬头去看,一袭紫衣,容颜绝美,双眸清澈如泉水,满脸含泪,在夏侯羽hia呆愣之极猛地扑倒在他怀里,哭道“羽哥哥,紫萱好像你。” 夏侯羽却如触电般的闪开,眼中惊骇更重,打死他也不相信只有一口气息被冰封一年多的女人重新站起来,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你..真的是..紫萱?”夏侯羽问出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紫萱梨花玉露娇声道“我当然是了,羽哥哥,我活过来了,我真的活过来了。”说着双手拉着夏侯羽的衣袖蹦蹦跳跳好不开心,似乎丝毫不为夏侯羽推开她而感到沮丧,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小翠早已呆若木鸡,“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夏侯羽忙道“紫萱,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紫萱笑道“很好啊!只是”说着羞涩的低下头。 夏侯羽急道“怎么了?” 紫萱道“这么长时间你输入我体内的寒气被窝吸收了。” “什么?”夏侯羽再次失声。“怎么会这样,你身体怎么样?” 紫萱笑道“感觉非常好,我还要感谢羽哥哥呢?” 夏侯羽苦笑“应该的,你是我妹妹嘛!”心中却疑云四起,他感觉到了阴谋,却又不相信。只是被动的抱着紫萱。震惊中的他竟然没有发现紫萱没有心跳,也就是说,现在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活死人。 轻竹满脸落寂的坐着梳妆台前,画心飘然走了进来。轻竹强打起精神道“怎么样了?” 画心凝眉“王妃,你不觉得监视王爷会很过分吗?” 轻竹却缓缓的笑了道“你看到了什么?” 画心欲言又止。 轻竹有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有可能会被打乱,她怕吗?她不怕,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离开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害怕呢?苦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画心无奈道“是紫萱,她复活了。” 轻竹拿着梳子的手明显一抖,苦涩的一笑“果真是呢?”“王爷今晚不会过来了吧!” 画心安慰道“会吧!”连她都有些不确定。 轻竹苦笑“你从来都不会安慰人的。”画心无语,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把她当做了和羽王一样的存在,不然也不会为她去查羽王了。 活死人 有些人你想见的时候偏偏不见人影,你不想见的时候她巴巴跑来你跟前。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可笑又是这么无奈。 清晨或许感染了轻竹的思绪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变得昏昏沉沉起来,花非花,草飞草的。轻竹依旧一款轻衣,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的搭落在肩头,显得有些无力,精致的脸上有些淡淡的一丝无奈,目光似乎穿透无边的云彩却不知定格在哪里,又好像毫无焦点。自从知道紫萱醒来之后她似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唯一的动作就是站在庭院里,听满墙萧条,看满室孤寂。不知不觉一股不属于她的愁容渐渐攀爬起来,起初很慢,也只不过是嘴角苦涩,慢慢的如眨眼间开遍整个旷野的白花,带着某种凄凉的味道。 无声无息,庭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袭紫衣的人,不过,不是羽王爷,而是一个女人,准确的说一个很美的女人,紫衣在身,有种说不出的妖娆,她身上却被另一种气质掩盖,单纯.好奇.但是清澈的双眸中却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精光,她在看,自从她醒过来以后才发现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那个本应该为自己陪葬的女人莫名其妙成了羽王爷的正妃,而且似乎听说似乎很受宠似的。所以她好奇的想过来看看。 轻竹在等,等她来找她,紫萱也在等,只是最后她还是略输一筹主动找上门来,只是恰巧看到她的背影,欣长阿娜,不知为何却有一种淡淡的无奈,却不知这无奈来自那里。迷蒙的大眼中闪过种种复杂情绪,自己是该恨她吧!要不是她,自己不必自尽,昏睡一年多的时间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太多了,要不是她,她现在肯定和羽哥哥恩爱甜蜜,也犯不上说两句话夏侯羽就躲闪,有时候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因为从小生活在帝王家,尤其是在最有名的冷王门下长大,熏陶也会沾染些什么吧!她清楚的知道女人不能太聪明,尤其是在自己的心上人跟前,否则很容易被人防备,再说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聪明胜过自己。轻竹像是有所感觉,竟然缓缓的转过身来,余光正好瞥见那一抹紫影,心头微震,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出现在眼帘,瓜子脸,大眼睛,丹凤眼,柳叶眉,挺翘的鼻子,红唇似樱桃,肤如脂凝,虽然是阴天,站在那里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美貌,一袭紫衣衬得皮肤更加亮白。 在她打量紫萱的时候,紫萱同样在打量着她,一袭素衣,眉如远山,眸光淡漠,却自有一股子特殊的神韵,琼鼻翘挺,樱唇紧闭,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墨发乱飞,竟然有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萧瑟。总之紫萱见轻竹的第一感觉就是美,不单单是不下于自己的容貌,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股几种夹杂在一起的气质,清冷里带点无奈,无奈中又有点萧瑟。 “你是紫萱?” “你是殷垠?” 两女同声出声道。然后接着一愣。 紫萱“扑哧”一声笑了,上前两步娇笑道“姐姐生的好生美丽,妹妹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轻竹也不动声色的上前道“妹妹说笑了。”心底却暗暗惊讶,这紫萱看上去没有丝毫城府,若是她真的为羽王爷而自尽,那么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怎么可能和自己那么平常的调笑,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暗自留了个心眼。 紫萱也不想自己第一次见轻竹就露出了破绽,依旧笑道“姐姐你又何必自谦,若不然羽哥哥怎么如此待你。”说话时竟然有几分幽怨。 轻竹苦笑,也不在意,如果她连一点不满都不表达,那么轻竹就要重新审视她了。“妹妹又何必呢?王爷心中若是没有你,怎么可能救你。”说着垂下双眸,整个人怎么看怎么苦涩。 紫萱却“咯咯”一笑“你吃醋?”说完吃吃的笑了起来。 轻竹被人道破心事也不免有些羞恼但一看见紫萱那毫不做作的样子,没好气道“好啊!你竟然打趣我。”说着作势要打。 紫萱忙露出一副求饶的样子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说着一边朝远处跑去。带动一片香风,却不知为何轻竹不禁打了个冷颤,竟然有些冰寒的味道。脸色悄然一变,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旋风般的朝前跑去,铃铛般的笑容充满整个院子。 几圈下里,轻竹身上已经香汗淋漓,她毕竟没练过武功,肯定跟不上脚力,说来也怪,别看紫萱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跑起路来,竟然比一般的小伙子还要耐力好的多,轻竹声音也喘了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弓着身,急忙喊道“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紫萱嬉笑着才停下身来,晶莹的小手晃在轻竹面前晃了晃笑道“追啊!来追我啊!”说着又远远跑开。 轻竹眸光闪闪,她可是清楚的记得,紫萱不会武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昏睡一年多,轻竹就不信她的体内能恢复到比的上练过许多年武功的人。心底虽然疑惑重重,但依旧满脸汗水道“紫萱,算姐姐服你了,不要跑了好吗?” 紫萱嘻嘻一笑,旋风般的又回到轻竹身边,只是这一次轻竹并未感觉到那逼人的寒气,轻竹心底大惊,掌握的不错。但装作弱不禁风的模样道“紫萱,我没力气了,你拉我一把。” 紫萱不疑有他,伸出小手道“好吧!”但是她还没碰到轻竹的手腕,轻竹已经快速的跳起,“哈哈”笑道“我追到你了,我追到你了。”说着蹦蹦跳跳的跳了起来。 紫萱先是脸色一变,然后也露出一丝笑容吗,只是那笑容多多少少看上去有些难看。“是啊!你追到我了。”其实她心底却震惊异常,也恼怒异常,因为自己竟然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同时想起了一个人在她醒来时说过一句话,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碰你的手腕,因为一旦碰了,或许你会被人识破身份。而保住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了他,不管她是谁。 她的脑海似乎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只有一句,“杀了她,马上杀了她,她不死,死的就是你。” 紫萱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她从来没杀过人,她害怕,可是心底的额那个声音却催促她,好像恨不得替她出手一样。 轻竹叶感觉到了不对,回过身来,却见紫萱脸上有着明显的挣扎之意,恐慌,迷茫,还有害怕。轻竹突然想起了那次自己受蚁刑的感觉,猛然间似乎又回到了那血淋淋的一幕,脸色不由苍白起来。阴影不去,轻竹始终心底难安,但还是硬撑道“紫萱,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不安。 紫萱却猛然一震,茫然的回过头来,看着轻竹那张同样苍白的脸颊,竟缓缓的举起了手掌,那本来白皙的一双肉掌此时竟撒发着丝丝寒气,寒气外冒,离得最近的轻竹却猛然从惶恐中挣脱出来,当看到那双泛着寒光的小手,在阴沉沉的天气里似乎显得格外的耀眼,那亮的发白的寒冰此刻正吞吐着丝丝的寒芒,轻竹吓得亡魂皆冒,大喊一声“紫萱,你在做什么?” 紫萱猛然听得这一句喊声,似乎猛然清醒过来,当看到自己的手还贴着轻竹的背的时候也不禁冒了一声冷汗,颤声道“我这是在做什么?” 轻竹似乎也松一口气,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衣服已经湿透,强笑道“你刚刚怎么了?” 紫萱一愣,“我..我..却突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轻竹大惊,忙俯身去看,却见紫萱脸色白的吓人,已经晕过去了。 轻竹忙唤人来,扶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画心才从背后缓缓走出,脸色也不是太好看,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想要杀害王妃,好在王妃机警,否则早挂了。 轻竹又恢复了那副飘渺的神态,苦笑道“你是在怪我组织你出手吗?” 画心不语,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轻竹缓慢道“她其实就算不晕倒也杀不了我。” 画心惊讶,跟了轻竹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轻竹绝对不是一个无故放失的人,但是依旧不明白轻竹的信心来自那里。 轻竹继续道“因为在她杀死我时,我先可以杀了她。” 画心更是不信,出声道“不懂。” 轻竹却笑道“今天你也在场你看到了什么?” 画心凝眉“王妃与紫萱姑娘嬉闹。”话刚说完,她就响起了什么,失声道“问题出在紫萱身上。” “是也不是。”轻竹缓慢道。 “什么意思?”饶是画心足智多谋也不禁有些疑惑。 轻竹道“知道活死人吗?” 画心道“听说过。” “那就是从未见过了吧!”轻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她其实也算可怜人。” 画心是越听越糊涂,不禁问道“什么意思?” 轻竹却道“活死人,顾名思义,并非死人,而是死人中的活人,又是活人中的死人。”叹了一口气,又道“阴阳平衡,却总有打破乾坤之说,相对而言,物极必反,生之极便是死之尽,死之极而生之来。他们就像一个轮回不断的反复,不断的造物。”说道这里。轻竹开口道“紫萱当初自尽,本来已经没救了是吗?” 画心点头道“不错,但是王爷非说她还活着。” “所以就将她冰封起来,保留她最后一口气息,是吗?” 画心讶然“王妃怎么知道?” 轻竹苦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他也没想到他这一举动会再次造就了她。” 画心还是不懂道“王妃怎么知道?” 轻竹苦笑“猜的。”接着又道“我前面抓道她手腕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脉搏的跳动,这说明了什么?” 画心道“自然是死了。” 轻竹摇头“但是她有呼吸。” 画心更迷茫了,道“我还是不懂。” 轻竹却道“一个人没有脉搏就不可能有心跳,但偏偏又呼吸说明了什么,只说明了她是一个奇迹,一个依旧能活但始终只能活在地下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阴天出来的原因了。” 画心似懂非懂的点头道“那她可真是可怜人。” 轻竹却低头,心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是这话她只在心底说说而已。因为她的不简单,所以轻竹不会同情她,反而会提防她,因为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害怕? “紫萱...紫萱...你醒醒...”轻竹的顿在半空离门扉只有一步之遥,听着里面急切的呼吸声,心底渐渐弥漫起一丝伤感,转身,却正好看见画心投来诧异的目光,无谓的笑笑“我们回去吧!”只是笑容看上去那么的无奈。 画心点头,她内力深厚,早在轻竹前面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也不过问,侧身让她走在自己前面,转身离开。 风吹的有些生气了,清风不再,多了点怒吼的味道,就像有人在微风中无助的嘶喊。轻竹的长裙被不客气的掀起,不可否认,此时的她很矛盾,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前受了委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个对自己毫不保留的男子,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卑鄙,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想要为所欲为,她不是没想过,放下他和他好好的过一生,可是他发现她做不到。因为华博亭对她越好,她就越感觉反感,不碍情爱,只是太多的愧疚。如火般的情谊自己无福消受。脸上的表情渐渐归于平淡,自己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不是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怨天尤人。长舒一口气,转身,看着画心依旧平静却不显露山水的模样会心一笑。她本就是可怜人,自己何苦要剥夺她最后一点执念呢? 画心看到轻竹脸上的笑意的时候,也微微点头,出声道“娘娘,你饿了吧!” 轻竹苦笑“还真是有些呢。”说话间走进房间看着桌上那丰盛的菜肴,露出一个自以为迷死人不要命的笑容,坐下来,狼吞虎咽起来。 画心感觉头有些大,这还是那个清冷孤傲的王妃吗?怎么感觉像是饿死鬼转世呢? 还有一个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人是一袭红衣的女子,从轻竹离开她就跟过来了,毕竟以前的事情可自己有关,既然王爷和她已然重归于好,那么自己有必要你来道歉的,只是不想一来就看见这幅场景。 “出去!”猛然一声大喝。 红衣女子一阵,感觉头嗡嗡一愣,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见画心满脸冷酷的站在自己身后,刚才那一声就是她发出的了。后怕的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部,说道“那么大声干嘛!想吓死人啊!” 画心脸色一沉,她可是自夏侯羽座下的一把手,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奴才顶撞脸色自然不好看,冷声道“出去!” 红衣女子一阵恶寒,同为夏侯羽座下,红衣女子自然知道画心一向说一不二的脾气,她说第二遍也不过看在轻竹的面子上而已。不由脸色萎靡下来,忙道“我要见她。” 画心冷笑“她不是你可以见的。”意思就是说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见的,还是回去吧!红衣女子自然明白画心的意思,气的脸颊发白起来,但是并没有气的失去理智,逞一时之快。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快,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祈求道“画心将军,你就让我见一面吧!” 画心冷笑“收起你那副嘴脸,我可不是羽王妃。” 红衣女子心底又是一阵惊讶,就凭前面那一句王妃就说明,轻竹已经征服了画心,很难理解,一个那么难缠的人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搞定,要知道画心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只听羽王的命令,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人,嫉妒、羡慕、但更多的却是好奇,这也加重了她想要见轻竹的决心,再说自己的主子现在正在昏睡...想到这里,红衣女子眼珠一转,笑道“我就是想问问紫萱小姐是怎么晕倒的。” 画心面色悄然一遍,冷声道“是谁让你来的。” 红衣女子眸中闪过一丝讥诮,道“王爷要问的。” “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这次回答这话的是轻竹。不知何时轻竹已经站到门口,风吹起她的发梢,有种说不尽的潇潇之感。 画心暗暗愁眉,按怪轻竹沉不住气。很明显这哪里是王爷派她来的,分明是自己跟来的,从她跟在自己等人身后,画心就知道了,要不是轻竹拦截,她早出手了。 红衣女子暗喜,暗道“这招果然好用。”但立即换上一副愧疚的神色道“娘娘,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哦?是吗?”轻竹高傲的仰头,下巴微斜,阴沉沉的似乎变得有一丝光亮。 红衣女子一呆,暗叹“好美”但依旧道“是,请娘娘责罚。”说着俯身就要下跪。 轻竹嗤笑,嘴角泛起一丝讽刺“不敢”说话间像画心使了个眼色。画心会意,一股大力脱出硬使她跪不下去。 红衣女子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脸上却露出惶恐的眼色。 轻竹暗地摇头,上过你一次的当,可能有第二次吗?她不聪明,但是同样她也不笨。眼神似乎更加飘渺“紫萱妹妹好吗?” 红衣女子大惊,忙道“还没醒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轻竹垂眸,白皙的手不经意间掠过前额的碎发,眸中却满是苦涩。 “不过王爷已经过去了。” “哦,是吗?”轻竹缓声道。“难怪本宫说,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反而要你来。”这话说的很轻,像是对别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只是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都听清楚她说什么。 红衣女子凝眉“她感觉有些看不透她了,以前的她如果是一张白纸,那么现在就是一张写满字体的纸张,乍看空白,看的久了却发现原来白纸早已不是白纸。” 轻竹接着道“紫萱妹妹在本宫这里晕倒,本宫有责任,所以请你回去带本宫告罪。”说着缓缓转身。 红衣女子愕然,她不是来替人传话的,她是来看轻竹的反营应的,因为她毕竟只是皇上赛给王爷的。紫萱主子醒了,她还能呆多长时间呢,虽然紫萱不说,但是作为她最信任的奴才自然明白主子的一举一动的意思。 红衣女子欲言又止。 轻竹似乎早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道“画心,叫人送客。” “是,王妃娘娘。”说着可笑的看了红衣女子一眼,道“请吧!小翠。” 红衣女子来此却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十分不爽,但又找不到发怒的借口,只有打落了牙往肚里吞,转身离去。 花心却嘴角扬起,目送着她离去,才转身道“娘娘为何不让我动手。” 轻竹却笑了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画心一愣,下意识的道“静观其变。” 轻竹赞赏的点头道“她此番来不过是为了炫耀,并非为了什么紫萱晕倒在我寝殿的缘由。” 画心道“看出来了。” 轻竹继续道“我没告诉过你她害过我吧!” 画心愕然“没有。” 轻竹点头,“她是紫萱的贴身侍婢,当然是希望紫萱好了,当年本宫进王府时,传闻紫萱自尽,为此本宫受了不少的罪呢?”说话间缓缓的地下了头。 画心明白,轻竹只有在不想说某件事的时候才会用“本宫”这两个字,而她越是不想说越可以看出事情的不平常。只是画心本就话少,现在更不会蠢到揭她的伤疤。而是问道“那娘娘为何不拿下她治罪呢?” “治罪?”轻竹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像的笑话。道“如果可以,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这话听着有些幽怨的味道。正因为她是紫萱的贴身侍婢,羽王才会让她继续存在,也就是说,羽王始终放不下紫萱。 画心听了一阵心酸,忙道“如今娘娘今非昔比。” “是吗?”轻竹缓缓的走下台阶,站在庭院里,缓缓地道“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千万别触碰男人的底线。对于他来说,紫萱是他的逆鳞,我又何必弄得亲者痛仇者快呢?” “亲者痛,仇者快..”画心细细的咀嚼这句话,眼眸一亮,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天朝两个优秀的男人都喜欢她了。她说的对,紫萱是他的逆鳞,即使她凭借王爷对她的宠爱想要搬到紫萱,那是不现实的。首先在羽王面前耍计谋,还太嫩。其次,紫萱她可以不凭任何东西就能得到夏侯羽的怜爱,而她呢?除了那句谣言,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来都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生活颠簸的太多,想平静真的很难。 “你在害怕?” 轻竹一愣“是吗?我在怕什么呢?”声音很小,但画心依旧听得清晰,却明智的没有选择戳穿。因为她知道她懂,她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眉目轻凝,目光中的淡漠似乎永不改变,只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听到紫萱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心终于不再平静了吗?是不甘寂寞还是另有什么。 “今晚你会过来吗?”声音随风而逝,那么不经意的依恋,却往往那么叫人心疼。不知从哪飘来的绒毛如受到什么召唤一样越来越多,夹杂在其中几缕红色那么鲜艳,却是枯黄已久,伸手,绒球却划过指尖缓缓流逝,这一刻,从未有过的迷茫。若说以前还有个念想,现在呢?剩下的是无尽的对未来的恐慌... 一怒为红颜 或许是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黑夜来的特别的快,轻竹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有点枯黄的叶子一点点的终于隐进黑夜,和整个黑夜融入一体。眼睛有些盲点,无奈的起身,伸了个懒腰径直朝自己的床上爬去,明明很困,却怎么也说不着,辗转几侧,终于不乐意的起身。猛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轻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却听见另一个声音传来“谁?”却是画心的声音。 接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奴婢是奉命来告诉王妃一声,王爷说今晚不过来了。让王妃早点歇息。” “哦,王妃已经睡了。” “奴婢告退。” 几言过后,外面重新归于平静。房中没有点灯,漆黑一片,轻竹站在那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兴奋激动冻结在脸上,半响,似乎才嘴角上扬,只是那么僵硬。 “娘娘,你还没睡?” “你早就知道了吧!”说着缓缓走出。今晚的夜似乎格外的黑些,人走在路上,只凭感觉行走。但是轻竹知道画心一定就在自己身边,摸索着没有任何人帮忙的走到外面的石凳下落座,幽幽道“还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没人回答,只有夜风似乎来得更加猛烈了些。挂起外面空荡荡的桃花佳,发出刺耳的声响,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另一边,却是灯火高照,亮如白昼,软榻上睡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绝色女子,微微触起的眉头看上去那么惹人怜爱。一个个太医慌乱的扣着脉丝,冷汗滴滴从额上落下,因为他摸不到她的脉象,无法想象,但是看着站在一旁虎视眈眈,高贵如斯,冷漠异常那个的男人,他的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夏侯羽脸色难看的看着半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太医,漠然道“她怎么样了?” “开口了,终于开口了?”那太医脸色霎时变得煞白。忙头扣在地上道“老臣无能”说了四个字感觉好像是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一样,整个人软在地上。 夏侯羽面色一沉,他最讨厌的就是太医说什么自己无能来推卸自己的责任,再次开口道“她到底怎么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却怎么听都多了一丝肃杀之气。他动了杀机。 太医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夏侯羽话中的杀机。不由头垂的更低了。颤声道“王爷息怒,是老臣无能。” 冷笑出声“是吗?既然无能还留着做什么?” 那太医全身一哆嗦,忙求饶道“王爷饶命,老臣不能死啊!” “是吗?在这里没有人该死!”冷漠的语气不附加一丝的感情,整个房间似乎都冷却下来。房中的宫女们吓得不敢多说一字。整个房间静的来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太医似乎忘记了求饶,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霸道尊贵的男人,后悔充斥心间,他知道求饶也是闲的,有些事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只有死。忽然,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讽刺味十足,可笑,当了一辈子太医,到头来竟然还是死在医术之下。不甘吗?还是不信。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突然间似乎没有了恐惧,抬头道“王爷,老臣死不足惜,老臣有一事相求。” “说” “老臣受诸葛先生之拖,有句话要带给王妃娘娘。” 眉目轻凝,眸中却杀机大盛“什么话?” “只有见了王妃娘娘老臣才能说。” “是吗?你是想让她替你求情吧!”说话是完全一副洞穿他人一切的鄙视。 太医脸色大变,依旧强硬道“王爷要杀老臣,老臣无话可说,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臣不服。” 夏侯羽冷笑“激将法对本王没用,如果你只有这些,那么你可以死了。” 那太医终究还是变了颜色,惶恐道“王爷,你不能杀我。” “给个理由。” “因为..因为...她..她没死...” “什么意思?”夏侯羽轻斥。 “她还没死透,随时可能活过来。” “哦,你是越来越会说了。”奇怪的是神色间没有丝毫的喜色,更是有一丝丝的心痛。 太医自以为抓住了夏侯羽的软肋,道“或许,我可以救她。” 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救?” “这..这..” 夏侯羽脸上的笑容霎时一收,又恢复了那个冷漠异常的样子,淡淡的道“其实你不救,她也可以醒的,是吗?” “你怎么知道。”那太医失声道。 夏侯羽冷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那太医这次彻底变了颜色,忙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回答他的是夏侯羽大手一挥,然后他的不省人事。 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喃喃自语“紫萱,沉睡将近两年的时间,能活着堪称奇迹,只是你把我想的太蠢还是把你自己想的太聪明。” 轻竹依旧坐在外面,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黑暗中突然传来的消息,打断了她的思路。“王妃,王爷杀了替紫萱诊断的太医。” 眼睑上抬,两道精光一闪而过,喃喃自语,“早就知道你没那么好骗。”只是这话有些不明意味。突然间她感觉有些害怕,因为他,她始终看不透。 “掌灯”说话间起身,抬步朝紫萱所在的地方走去。夜风徐徐,轻竹疾步而行,后面除了画心别无一人。灯光摇曳,在黑暗中留下来回斑驳的影子,轻竹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很快两人到了紫萱所在的地方“紫湖阁”除了灯火通明外,里面静的可怕,拒绝了画心想要跟进去的想法,独自走了过去。 猛然一声饱含怒意的声音传来“出去!” 轻竹脚下的步子一顿,像是没听到般继续走着。 “本王说出去,你听不懂吗?”声音里蕴含了绝对的恼怒。 苦笑,这就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吗?“是我。”柔柔的声音带着少许不属于她的落寂传去。 夏侯羽的身子一僵,但马上回过神来,大步向前,猛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沙哑道“你来了。” 轻嗯了一声。轻竹道“王爷不必太伤心,她会醒过来的。” “是吗?”明显的脸上的神情一震。放开她道“可是太医说他无能为力。” 轻竹苦笑,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暗叹“你又何苦瞒我,杀了他不正是为了保护她吗?”长吸一口气道“听说你发了很大的脾气,所以我过来看看。” 夏侯羽苦笑“让你费心了。”话毕才感觉这话竟是那么的生疏。忙仔细的去看,却见轻竹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转身向外走去。张了张嘴,开口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因为她懂得。 不曾想,轻竹眼角的期待渐渐变成失望的表情。出了门槛,画心早早迎了上来。灯光照耀下,轻竹的脸色很不好看。画心担忧道“王妃娘娘,你还好吧!” “我很好,只是感觉累了。”说着往自己行宫走去。 为了她的自尊,你做戏给别人看,那么我的尊严呢,早已被你践踏在脚下却恍然不知吧!脚下的步子有些沉重神情有些恍惚,总以为自己很大度,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很小气,看着你为别的女人担忧,原来心里还是会难受,不知不觉到了自己的住处,走进房门,才感觉自己好像是飘回来了。苦笑,喃喃自语“情真是害人不浅。”想着沉沉睡去。 夜色如墨,浓郁的像是被人染上了墨迹,一条残影悄无声息的落进轻竹的别院,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转头四下一看,如一条轻灵的狸猫一样钻了进去。 今夜的夜没有月光,似乎只有一双警惕的眼睛闪闪发光,进了门扉,轻车熟路的走到里面,双眸定格在那鹅黄色帷幔帘子遮挡的地方。双眸闪烁,如夜色中突兀出现的两团火焰,猛然,屋中起风了,那本来卸下的帷幔如有人般被慢慢掀起,露出里面一袭白衣的貌美女子熟睡的脸庞。尽管在熟睡,但是时不时皱起得眉头告知着别人,她睡得并不安稳。来人停靠在帷幔前面,似乎忘记了时间,当双眸落在床上那雨过天晴的被褥上的时候,双眸一缩,接着低笑出声“离开我,真的就那么好吗?至少我不会让你伤心。”声音很低,显然在故意压制着声音害怕被人发现。 床上熟睡的女子不安的转动了一下身子,不悦的崛起嘴,梦呓般的叫着“王..爷..”然后再转个身沉沉睡去。 黑暗中闻见骨骼“嘎嘎”直响的声音,接着寂静无声,只有一双火焰般的双眸似乎渐渐有燃烧的痕迹。但是“碰”的一声,终究化作漫天的不甘,重新隐入黑夜。 轻竹却蓦地睁眼,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在装睡而已。“爱情不是选择,而是感觉,对于你,我注定没有缘分。”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 主人 次日,眼光再次普照大地,朦胧间似乎不知不觉映红了半边天空,轻竹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却被一声轻叹吵醒,恼怒的睁眼,却发现床边站着一人,身材高大,入眼是一袭紫衣。是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感动,睡意霎时被搅得空无。试探的问道“王爷,是你吗?” 床边的紫衣男子一怔,低头,正是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俊脸,此时脸上却满是阴霾。轻竹大惊,刚想发问,却见夏侯羽轻笑一声,似乎整个房间都因为他这一笑而明亮起来,细长的手指轻轻把玩过轻竹披散下来的长发,低喃道“吵醒你了啊!”说话间有些唏嘘,似乎也有些懊恼不已。 轻竹淡笑“没有,我也是刚刚睡醒,倒是你,来了很久了吧!”同样说话时笑容摺褶,满室生辉。 夏侯羽眉目间的愁容似乎因为这一笑而散了不少,双眸心疼的看着轻竹眼睛明显的青色,道“昨晚没睡好吧!都怪我。” 轻竹眼圈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忙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失措,强笑道“没有,我睡得很好。”只是这话着呢恶魔听都有一股无力的感觉。 夏侯羽长叹一声,淡淡的道“轻竹,你知道吗?父皇他...” 轻竹陡然心惊,忙道“怎么了?”不知为何她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丝颤抖。 “没事,只是太医说父皇的病无回天之力。” 轻竹凝眉,明锐的感觉到夏侯羽有事瞒她,但是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去问。岔开话题,缓缓的坐在,道“紫萱呢?她醒了吗?” 夏侯羽闻言,阴霾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那么柔和,又是那么耀眼,那是提起心上人的时候才有的笑容。 轻竹的心似乎狠狠地被人扎了一下,却听夏侯羽道“没有,不过她会醒的。” 轻竹抬头看了一眼明亮的房间,突兀的冒出一句话“至少今天不会。”说完她就后悔了,偷偷的看了一眼夏侯羽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夏侯羽嘴角扬起,挂起一丝莫名的笑“哦,为什么?” 轻竹暗骂“狐狸”但还是强辩道“猜的。” 夏侯羽脸上笑容渐渐放大,最终如盛开的花朵一样夺目的看着坐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的轻竹,手快速的放在她的脸颊,感受着轻竹脸上淡淡的温度。莫名其妙的道“不管什么事,有我来扛,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说着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红唇,哑然失笑,“本王忘记了,你从来都不是会小鸟依人的人,若是会,那该多好。”说完这话又沉沉的笑了起来,扪心自问,如果她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只知道自作聪明和小鸟依人的话,那么自己还会喜欢她吗?答案是否定的,自己不正是喜欢她的倔犟,喜欢她的沉默,明明知道,却聪明的选择承受吗? 这句话说的有些淡淡的不满,轻竹却莫名的笑了,若一个人只看到她的优点,那么只能说是吸引,若果明知道她的缺点还选择包容的话,那么这个人绝对很在乎她。 外面阳光渐渐升起,初秋的天气依旧有些燥热,里面却有淡淡的温馨流淌,心静无比。有时候,女人不一定要个承诺,而是一句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不舍和爱恋。 “紫湖阁”,房间似乎成了所有宫女的禁区,羽王下令,没有紫萱姑娘的吩咐,谁都不许进去,否则杀无赦。所以全部的宫女都安安稳稳的守在外面,不敢随意乱走。 里面,软榻,紫衣女子静静的睡着,却听不到任何的生息,连呼吸都接近不闻,而恰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连呼吸都没有的女人,此刻竟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眼波流转,似乎在快速算计着什么,紫衣跃起,直接稳稳的落在地上,赤脚而立,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凉意,相反还感觉有些燥热。不满的扬了扬小手,柔声道“翠儿” 外面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闻言,眸中闪过久违的激动,连交代了几句,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中忙走了进去。入眼,紫萱冷冰冰的面孔,赤脚站在地上,一袭紫衣凌乱的披在身后。小翠一愣,忙道“主子,你怎么站在地上。” 紫萱却不悦的扬眉“我晕倒这段时间,羽哥哥可曾来过。” 小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羽王爷昨夜一直陪在您身边。” “哦?”喜色溢表在精致的脸上,但很快向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可有太医为我瞧过?” 小翠茫然道“有,不过..” “什么?”紫萱心中大急。 小翠突然感觉紫萱可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紫萱从来不拿她的身份压人,如今却隐隐有了一言不合就解决的架势。不禁暗感不解或无奈道“不过被羽王爷杀了。” 紫萱一听杀了,心中大喜,但依旧板着面孔道“为什么?” 小翠道“因为太医也瞧不出您到底怎么了,王爷盛怒,所以才杀了他。” “哦”紫萱的紧绷的神经突然送了下来,也不知道爱想些什么,漫不经心的道“那轻竹呢?”虽然看似无意,但是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恨意却那么明显。在自己行宫没必要说个话都躲躲藏藏。 小翠似乎在就知道紫萱会有这么一问,忙道“她只是在王爷杀了太医后过来了一次,然后就走了,不过脸色却不好看。”说话时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紫萱满意的点头“好了,你出去吧!” 小翠道了声是转身退下。 紫萱精致的脸颊突然变得扭曲起来“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还假惺惺的而来看我,要不是主人点名要留你性命,你还能活到现在。”但是提起她口中的饿呢主人,紫萱似乎整个人都蔫了。当初她算好时间,假装自杀来博的夏侯羽的暴怒,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不想中途发生了意外,做戏变成了真的,要不是夏侯羽最后赶来,或许连现在的活死人都没有了,只能做鬼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名叫轻竹的女人,所以她不会这么就让她好过的,要知道,现在只是是开始。 猛然,房间似乎一下子变了时空,刚刚还算有点温度的房间一下子似乎被阴风填满了般,有人一步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紫萱却习以为常的抬头,一个人,不,那不能说是一个人,那只能算是一团黑雾,一个全身被笼罩在黑雾中的分不清男女的人不知何时应经到了自己的房中,看着紫萱那精致的脸颊,却沙哑出声“你很蠢!”一开口,如被恶鬼捏住嗓子般说不出的难受。 紫萱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来人的厌恶,冷笑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指责本姑娘。” 黑雾阴沉的笑了笑,继续用那难听的沙哑的嗓子道“主上对你的很不满意,主上说了,她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紫萱气极,道“你给我滚!” 黑雾中的男人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嘎嘎怪笑,声音如指甲划破苍穹的声音刺耳“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羽王青梅竹马的紫萱吗?” 紫萱一愣,像吃了苍蝇般难受,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说道了自己的痛楚,自己只是个活死人,而且是一个被奴役的活死人,自己还有资格吗?一时间她的心神开始动荡起来。 黑雾中的男人冷哼一声,似乎有些鄙夷,继续道“要不是主上要我警告你,不许再自作聪明,我现在就可以废了你。” 紫萱冷笑,轻叱一声“你敢?” 黑雾只的人却道“敢不敢到时候自然就见分晓。”说完直接又化作一团黑雾走了。房间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温度,只是紫萱却感觉深深地后悔,但是很快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全部推向轻竹,眸中两团仇恨的火焰在跳跃,韩轻竹,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那条黑衣飞出后,并没有却哪里,而是直接进了一条小巷,然后消失不见,在出来却见一袭白衣的男子,脸色阴沉,身上撒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阴冷,十米之内没有一个行人靠近,这还是在他竭力控制下的力量。 夏侯羽离去后,轻竹再无睡意,无聊的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只发呆,猛然一抹紫色引起了她的注意,惊讶之余,抬眼看去,紫衣,紫伞,青丝垂下,袅袅婷婷的缓缓走来,分吹起她的裙摆,别有一番感觉。只是轻竹却缓缓的笑了,喃喃自语“你怎么如此的沉不住气,还真是浮躁,哎,也是她毕竟还小。”自语间同样起身,眸中染上兴奋的颜色忙迎了上去“紫萱妹妹,你终于好了,太好了。”说着伸手拉住了紫萱撑着半边伞的手腕。 紫萱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我好了,她怎么好像比我还兴奋呢?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巧笑如花道“托姐姐福,总算醒过来了。”说着后面总算醒过来的时候,明显加重了语气。 轻竹却煞有其事的点头“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陷害? 紫萱暗自恼怒轻竹装傻充愣的样子,但脸上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多谢姐姐关心,小妹不胜感激。” 轻竹摇头笑道“你我又何须这么客气。”说着拉着紫萱的手往里走去。 紫萱眸中波涛汹涌,不知何时起,好像特别讨厌有人碰她的皓腕,上次就因为这,才引起她的杀机,本想轻竹会见好就收,谁曾想她竟然不管不问一如既往的热情,这让她暗暗不耐之时同时心底腾起一股警惕。 轻竹只顾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见紫萱眼中的煞气变换,抬头看天,“呀”,时间不早了,要不紫萱妹妹留下来一起用膳。“ 紫萱本想拒绝,但轻竹根本不给她机会,吩咐一声,早让人张罗去了。 盛情难却,紫萱只好作罢。两人手挽着手谈笑间往房中走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姐妹,根本想不到两人都因为彼此的关系或多或少受到过伤害,两人都恨不得置对方与死地,但是一时间都摸不准彼此的底细不敢妄动而已,再说,轻竹盛宠正好,紫萱也刚刚醒来,两人都需要时间。 进了房间,轻竹早已命人泡好热茶,上了点心,拉着紫萱坐定,轻竹笑道“紫萱妹妹,来尝尝,这是我最喜欢菊花茶。“说着已经有人为紫萱斟上。 紫萱娇笑“菊花性凉,却刚好合了我的意。“说着纤手一扬,原本在宫女手中的茶杯已到了她的手上。 轻竹眸光一闪,也附合道“不错,菊花是性凉,但更多的是清热解毒,妹妹多喝些才好。” 紫萱闻言,刚喝进口中的茶差点又噗出来。脸色暗自一变,心底杀机更胜,但一想到某人的警告,所有的怨恨都化作了无力。强笑道“是啊!姐姐真会说笑。” 轻竹淡笑“我从来不开玩笑,尤其和不是我朋友的朋友开玩笑。” 紫萱面色一变,失声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说着站起身来。 轻竹却毫不在乎的泯了一口茶道“自然,我说的是不是朋友的朋友,我们是朋友吧!”说话间目光灼灼的看着紫萱。 紫萱一愣,苦笑道“我们不是朋友。”后面一句话她没说出来,我们是天生的敌人。 轻竹却接口道“不错,我们不是朋友。” 紫萱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轻竹喝了口茶继续道“我们是好姐妹,是吗?” 紫萱一愣,笑道“是啊!我们是好姐妹。”后面的三个字,尤其咬的特别的重。 轻竹笑笑“妹妹坐啊!站着做什么?”语气故作吃惊。 紫萱尴尬的一笑道“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轻竹一看,果然紫萱的脸色很不好看。点头道“好吧!”然后令人将紫萱扶了进去。 但马上,她的脸色就变了,不经意间的一扫,这间房子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阴寒,外面本来几株顽强的生命的不知名的小草,原本还算有些绿色的叶子竟然变成了黑色,叶子如被霜打了一样耷拉在地上,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轻竹端着茶杯的手有些轻轻颤抖,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出现的时候,路边的小草能变成死物,只有一个,那就是夏侯瑞。 长吸一口气,心底腾起一股淡淡的被算计的感觉,她的离去不是偶然你,倒像是已经被人算计好的,连时间都分毫不差。算到紫萱的弱点,沉不住气,算到夏侯羽不在,而夏侯羽最衷心的画心却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阴谋。轻竹不得不感叹,好精准的计算能力,利用身边的一切事物和人,简易的就能布置一场并不简单的阴谋,只是不知道这阴谋到底是什么。 缓步走出,淡淡的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呢?瑞王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喜欢藏头露尾了?” 话音刚落,一声大笑从轻竹背后传来。轻竹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不免被吓了一跳,本能的转身,一袭白衣,随风而动,周身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却似乎围绕着很多东西,一双大手,骨节很长,又很瘦,随意的顺在两侧,指间除好像隐隐有一丝黑色环绕,脸色苍白,可以说得上惨白,英俊是英俊,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轻竹强笑,微微欠身,借此往后退上几步。“妾身见过瑞王。” 夏侯瑞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竟然罕见的露出一丝喜色,只是那喜色在轻竹眼中却变得那么邪恶。“多日不见,你似乎变了许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有称呼轻竹弟妹而是你,意思已经将轻竹看做和自己一样的人,好像轻竹并不是夏侯羽的王妃。 轻竹凝眉“瑞王请自重,还是叫我弟妹比较好。” 夏侯瑞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哦,是吗?不过,我想很快就不是了吧!” 轻竹面色一变“你胡说。”心底却木然升起一股恐慌。 夏侯瑞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情,多说无益,只有事实来自证明。大步向前,轻竹面色莫名的白了起来,但倔强的没有动一步,因为一动她就输了气场,也就输了自己面对她的勇气。再她看来,这里好歹是羽王府,夏侯瑞再怎么过分,也不可能太过。可是显然她低估了夏侯瑞。皇上危在旦夕,夏侯羽和夏侯瑞的战争随时爆发,而她轻竹只是两人争夺的战利品,早一点出现和晚一点出现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意义了,所以他来了。 轻竹的呼吸莫名的变得急促起来,看着夏侯瑞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每一步似乎都踏在她的心间,震的她不知所措,莫名的恐慌和无助不知为何充斥心间,终于夏侯瑞到了轻竹跟前,冲着她露齿一笑,一口整齐的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一头潜伏的凶兽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轻竹一阵恶寒。但是跟让她感觉恶心的事,只见夏侯瑞俯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轻竹的较小的身躯,轻竹感觉一阵闷热,想要躲开,却感觉下巴一疼,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缓的,轻竹感觉自己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上,挣扎..无助的挣扎…却是那么的无力,只感觉唇上一凉,她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双目喷出怒火,咬牙,无尽的屈辱冲上心头,苦于无法动弹,只是怒瞪着他。 夏侯瑞却很享受的舔了舔嘴唇,沉沉一笑“和我的女人们相比,你似乎确实有些不一样。”说完阴沉的笑笑。 轻竹无语… 但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画心冷漠的声音传来“瑞王,你在做什么?” 夏侯瑞这才缓缓的放开了她,低声道“等着我,我会回来的。”说话间缓缓转身,画心满是平静,似乎世界上永远没有什么事能让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一下,一如夏侯羽冷漠的模样。厌恶的撇撇嘴,笑道“她的滋味确实不错。” 轻竹大惊,想不到他会这么说,冷笑一声“可是你的味道不怎么样。”说着缓缓走到画心身后,情绪已经恢复了平淡。 夏侯瑞惊于她的平淡,低笑“我还低估了你。” 轻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画心却道“羽王不再,请瑞王移架。”声音依旧平静,如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波动。 夏侯瑞沉沉一笑,却不理画心,直直看了一眼故作平淡的轻竹道“我会回来的,等我。”说着缓缓离去。 轻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脸色同样变得异常难看,转身,却见紫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满脸的难以置信。 轻竹心底“咯噔”一下,心道“完了。”果然,紫萱张大嘴巴道“姐姐,你..你怎么会…?” 画心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轻竹却面色一冷道“你都看到了?” 紫萱点头“恰好看到不敢看到的,羽哥哥,如果知道一定会难过的。” “闭嘴”却是画心忍不住开口制止了她还要说下去的话。 紫萱面色一变,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尴尬身份,不由低下眉,眸中杀机一闪而过。 轻竹看出紫萱的尴尬,不由解围道“紫萱妹妹,今天就不留你用膳了。” 紫萱一副早就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道“也好,我先回去了。”说着又打起手中的紫色折伞缓步走出。 但是没走两步,就见她缓缓的蹲下身子,脸上满是痛苦面容,冷汗顺着额头滴滴落下。轻竹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见惯了勾心斗角的画心却冷笑出声,只见她身形一闪,就直接到了紫萱身前,白光一闪,紫萱闷哼出声“你..” 画心冷笑连连“起来” 紫萱眸中愤怒异常,但尽量压下自己的情绪,可怜兮兮道“我..我肚子好疼..”说完竟然在地下打起滚来,好像被人用皮鞭抽打一样。样子恐怖至极。 到了现在,轻竹在明白发生什么事就真是傻子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无比,如果说上一次事意外,那么这次呢?喝了自己的茶就出问题了。忙跑过去,伸手扶起地上来回翻滚的紫萱,忙道“你怎么了?” 紫萱却灵巧的避过她伸出的援手,痛苦的嘶声道“姐姐..你好狠...我从来没有和你争过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话断断续续,然后又是几声惨叫。 轻竹面色一变,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只是这样的解说却变得那么的苍白。 画心伸手拉起蹲在地上的轻竹,缓声道“王妃娘娘,不要管她。” 轻竹一愣,苦笑道“我以为你会懂我的,到头来,你也不懂。” 画心凝眉,却不再说话。第一次见她,她被华博亭抱在怀里,这次又被夏侯瑞强吻,她知道这不怪她,但是王爷那么完美的男人怎么他的王妃处处惹红尘呢? 芥蒂 紫萱的呼痛声引来了很多人的张望,当看到紫萱在地上打滚,作为主人的轻竹竟然没有丝毫动作的时候不由惊讶的瞪大了眼眸,大多数人心中在想,不只是轻竹聪明还是太蠢,竟然三番五次的如此对待紫萱。第一次是莫名其妙的晕倒,这次又是这番场景。是人都会看出来是轻竹的不是,谁又能想到那个倔强而又特别的羽王妃竟然是这样的人呢?人心不可测,这就是此时大家心底同样的话。 轻竹苦笑,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行宫的宫女,嘴角掀起一抹嘲讽,围观还真是和我有缘,本来是想拉她起来的,但是一看见现在的情况,轻竹改变了主意,无视大家的吃惊和疑惑,径自走到石凳坐下,旁若无人的喝起茶来。 冒出头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似乎在说,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但是主人不动,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也不敢动了。紫萱到成了一个人演独角戏了,这让她特别难堪,她有一种翻身离去的冲动,但是一想到如此不正是找了她的道吗?所以咬牙坚持起来。此时她的心底强烈呼唤,让小翠过来,可是小翠没来,却来了一个让她欣喜的人,夏侯羽。 夏侯羽一到王府,就听见外面议论纷纷,满是关于紫萱和轻竹的事情,不放心之下,忙赶了过来,不想去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不由大怒。 紫萱却双眸一亮,更是卖力的喊痛起来。夏侯羽一个箭步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满脸心疼之色,连声道“你怎么了?” 紫萱紧咬红唇,却硬是不说一句话,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石凳上喝茶的轻竹,只不过自从夏侯羽到来,轻竹依旧垂着头,只不过手中的茶再也没动过一口。 夏侯羽顺着紫萱的眼睛看去,才发现坐在那里的轻竹,微微凝眉,道“轻竹,怎么回事?”声音竟然有些生硬。 紫萱大喜,但脸上表情更为痛苦。 轻竹却缓缓抬头,苦笑“终于看见我了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侯羽凝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轻竹苦笑“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问问你坏中的人呢?” 夏侯羽凝眉,他希望她能给一个说法,就算是骗人的也好,自己也有办法让她无罪,可是她却凭白的将这个机会放弃了。 同样的紫萱也是一愣,接着一抹阴笑浮笑在嘴边,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怪不得我。当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画心她应该知道,不关我的事。”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头更是深深地埋在夏侯羽怀中,显得弱小之极。 夏侯羽脸色难看的又看向画心冷声道“画心,你来说。” 画心欠身道“是”然后就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当说到夏侯瑞来过的时候,明显的夏侯羽的脸色难看下来,当说到两人都喝了茶,轻竹没事,紫萱却硬说中毒的时候,夏侯羽脸上路出沉思之色。紫萱脸上渐渐的沉静下来,双手凝气,满是紧张。 但是夏侯羽接下来的话却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只听他缓缓的道“为什么,轻竹。” 轻竹一愣,强烈的失望涌上心头,手中的茶杯一个人不稳险些掉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的道“你怀疑我?”语气里满是受伤。 夏侯羽似乎个人那本没听到她话语中的失望继续道“你不该伤害她,她是我的亲人,你怎么可以伤害她。” 轻竹娇躯一颤,心底如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一样,脸色霎时苍白起来,喃喃自语“她是你亲人,那我算什么?” 夏侯羽却避过她的问题,摇头道“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抱着紫萱离去。 紫萱心底大喜,面上却装出为难之色,欲言又止。夏侯羽却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轻竹却面色冷冽,心突然感觉凉凉的,帝王家的人你永远都不会了解他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前一秒还甜言蜜语,后一秒却将别的女人拥入怀中,说着伤人的话,眼里挂着自以为很公平眼神,轻竹突然感觉眼前的男人好陌生,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抱着紫萱离去,心底失望之极的同时,更多的是深深的悲哀。没了他的宠爱我算什么,时间似乎又倒流到以前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多么相像,都是为了她而毫不吝啬的伤害我,但是扪心自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漏洞百出的计谋怎么会那么容易相信,或许别人轻竹会信,但对于运筹帷幄的夏侯羽,打死她她也不信,可是眼前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或许还有另一种意思,他在惩罚,惩罚她自作聪明。 轻竹自始至终椅子上都没有站起来,直到看着夏侯羽的背影消失,还是呆呆的坐着,百思不得其解,脸色却渐渐的变得苍白起来,我这是怎么了,没有他难道我真不活了吗?呵呵,想到这里,自己都感觉有些可笑,利落的起身,却见画心依旧站在身后,轻竹嫣然一笑,明媚的笑容令白花失色。“你怎么还在这里?” 画心道“我的责任是保护你。” 轻竹点头“随便你。”说着走进房门。 夏侯羽抱着紫萱回到紫湖阁,将她放在床上,眉目微凝“紫萱,我不喜欢你玩心计的模样。” 沉浸在喜悦中的紫萱犹如被当头一棒骇的猛然醒了过来,失声道“羽哥哥,你再说什么?” 夏侯羽却起身,自顾自的说道“同样的茶,你喝了中毒,她却喝了什么事都没有,怎么说?” 紫萱委屈的瘪嘴,道“或许是她服了解药。” 夏侯羽却摇头“她不会,她生性磊落,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紫萱眸中闪过深深的嫉妒,道“那你为什么还如此对她?” 夏侯羽笑道“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你一样,她也一样。我知道,因为她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 紫萱心底冷笑,和平共处?从她进入王府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敌,想要和平,好啊!除非她也变成活死人。但嘴上还是委屈道“我就是气不过,再说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嘛!” 夏侯羽却哭笑不得“这也叫开玩笑,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紫萱瘪嘴道“好了,我知道了。”说着就要下床。 夏侯羽却道“继续躺在床上,难道你想让别人知道你故意装病啊!” 紫萱一想也是,灵活的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好,你陪我。” 夏侯羽无奈“好”毕竟他心中对紫萱心存歉意。否则也不会百般顺着她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尽管夏侯羽尽力控制了但是轻竹蛇蝎心肠,谋害紫萱的消息还是走了出去,这让曾经风云人物一下子又重新被推到了刀尖上。 夏侯晋外出一月有余,刚刚回到宫里,流言乱飞一下子炸的他昏了头了,紫萱姐姐醒了,心底窃喜,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的,是人都有感情的,但后面的消息怎么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不了解轻竹的人或许会相信,但是他绝对不信。匆匆回了王府,连夏侯羽都来不及去见,直接去了“碎花轩”进门完全一副萧瑟深秋的景象,空气中总是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不属于她的忧伤和辛酸。画心看到来人一身戎装打扮,双眸一缩,只是微微欠身,隐退而去。 轻竹隔着窗户早就看见了夏侯晋的到来,莫名的眼圈一红,睡了几年的男人竟然及不上一个认识不久的毛头小子,还真是讽刺,每日坐在窗前,看着月落,太阳升起,却总是不见那一抹总是令人心碎的身影,想不到流言传出来这里的竟然是他,夏侯晋。 缓步起身,走出门槛,看着站在庭院一袭戎装的少年,才几日不见,眉宇间又添了几分英气和沉稳,轻笑,“你长大了。”说话间完全一副长辈的口吻。 夏侯晋一愣,接着苦笑连连。“皇嫂安好。” 轻竹一阵恍惚,“安好?很好。”前后两句话明显矛盾,却听在别人耳中成了不好的代名词。微微凝眉“你去见他了吗?” 夏侯晋苦笑,他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只是一看自己戎装满面风尘的模样也能想到,是怪轻竹不细心,还是根本就没在意。结果是后一种,没在意。扬了扬硬邦邦的手臂,怪笑道“皇嫂,我还穿着戎装。” 轻竹一愣,这才看清他脸上下巴处的青色胡渣,不由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三句不理他的。接着道“这一路可辛苦?” 夏侯晋笑道“还好,总算回来了。”同样路上的艰辛都化作一句风轻云淡的话语里。人有时候真的很奇妙,说着无所谓的话,伤着自己的心,一次次的揭开,却一次次的更加风轻云淡。 轻竹笑笑,表示理解,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尊贵的身份,同样却强迫你却做很多不得而为之的事情,这让她又突然响起了夏侯羽,是不是他同样有着不得已的理由呢?自己是不是从都没有了解过他呢?还是他的心太深,自己从没进去过呢?摇摇头,我在想什么?韩轻竹,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还是不要乱想的好。伸手拍了拍夏侯晋肩上的尘土,笑道“去见他吧!你回来了,他会很高兴。” 夏侯晋苦笑“你不恨他吗?”这句话,夏侯晋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忍着。他是从头到尾的目睹过轻竹的经历,不长,却总是那么牵动人心。 轻竹诧异的看了夏侯晋一眼,茫然道“你希望我恨他吗?”因为她的心里同样没底。 夏侯晋苦笑“是我问太多了。” 轻竹无所谓的笑笑“没事,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他在等你。” 夏侯晋也知道轻竹说的是实话,点头道“皇嫂保重”说着又重新飞奔而去。 夏侯羽确实在等他,因为知道他今天要回来,本来是准备好接风宴的,只是轻竹的事情一出,他知道夏侯晋回来第一件事肯定不在他这里,所以干脆在大殿等着。前面探子来报,说夏侯晋去了“碎花轩”,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心底还是有一丝不舒服,一起长大的兄弟竟然敌不过一个女人。同样心底很期待他能带来她的消息。他知道她在怨他,所以他没有去看他,只是为了让她平静一下,可是才发现越是到后面,自己却越是不好过去。就因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也知道以她的聪明不难猜出自己的意图,可是接受和不接受就是两码事了。他没想到的是,轻竹竟然这次真的没想到他是因为愧疚。 谋杀啊! 夏侯晋下了马匹,直接小跑着往夏侯羽所在的大殿走来,喜悦冲淡了见过轻竹之后的莫名难受的感觉。门口无人阻拦,夏侯晋直接冲了进去。 同样坐在椅子上的夏侯羽也立起身来,冷漠的眼神中罕见的柔和“回来了。” “嗯”拼命的点头,眼泪却在眼眶打转,一个月的逃亡,终于回来了。 夏侯羽走下楼阶,上前一把将夏侯晋抱在怀中“辛苦了,怎么样?” 夏侯晋此时完全收起了先前激动的模样,开口道“大哥说的不错,归字当铺就是他们的老巢,说来也怪,我刚刚混进去就被人发现了,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早就没命了。” 大殿中,夏侯羽来回踱步,“你进去里面了吗?” 夏侯晋道“去了,除了有一间封闭的房间外,其他的我从游了个遍,只是没看到什么特别头目。” 夏侯羽点头“要是有特别的,想必夏侯晋也就回不来了。” “疾风见了吗?” “嗯,要不是疾风大哥,我早就没命了。”夏侯晋心有余悸的道。 夏侯羽长吸一口气,竟然早就得到消息了,这事除了自己就是夏侯晋,夏侯晋不可能去泄露什么。良久,夏侯羽才抬头道“饿了吧!先去吃饭。” 夏侯晋道“好” “对了,她还好吧!”夏侯羽突然问道。 夏侯晋撇撇嘴“我以为你不问呢?”神情完全一副不屑。 夏侯羽笑骂道“你个臭小子,竟敢取笑我。” 夏侯晋故作害怕的闪了几下,却脸上一阵抽动,夏侯羽敏锐的停下脚步,冷声道“脱掉衣服。” 夏侯晋故作害羞的道“不好吧!我也不小了,要是被人看光了我怎么办啊!” 夏侯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又道“再说一遍,脱掉衣服。” 夏侯晋脸色一变,终于架不住夏侯羽的眼神威逼,缓缓的拉开胸膛,只见肚子上那里有一块丑陋的疤痕,还没结痂,夏侯晋里面却堵上几块破布,看样子有些感染。夏侯羽面色愠怒,但终究化作心疼,亲自替他拉上衣襟,道“走,却碎花轩” 夏侯晋还等待着夏侯羽的责骂,不想他开这么一句,蒙了,不由愕然道“大哥…” 夏侯羽也知道自己以前对自己这个弟弟太严厉了,那是因为不严厉,或许哪一天命就没了,男人不流汗肯定流血,所以从小他不止对自己严格,多夏侯晋也并不放松,这也就是为什么夏侯晋害怕夏侯羽。所以笑骂道“笨蛋,你皇嫂手艺那么好,不去她那里去那。” 夏侯晋挤眉弄眼的道“是吗?”说话时拉出长长的尾音。 夏侯羽双眼眯起危险的弧度。夏侯晋吓的不知声了。小声却嘟道“每次都是这样。” 夏侯羽耳尖,道“你说什么?”眼神却满是笑意,对这个弟弟,他还是很满意的。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生的器宇轩昂的男子,远看很有那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近看,却发现长得确实不赖,这位就是夏侯羽坐下的四下将军之一,疾风了。疾风,以速度出名,武功神出鬼没,现在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在门口,一见夏侯羽过来,忙抬头挺胸道“羽王爷”之后直接忽略了夏侯晋。 夏侯晋却笑着跟疾风打了个招呼“疾风大哥,好啊!” 疾风才懒懒的回应“好。” 夏侯晋好像习惯了他的态度也不在意,夏侯羽也笑道“走,本王来为你接风。”说着拍了拍疾风的肩膀往前走去。 “碎花轩”微风轻抚,不知为何,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萧瑟之意,这里并不荒凉,可以说得上富丽,但是给人总是一种无法体会的悲凉,好像住在这里的人有莫大的苦楚无处诉说。这就是疾风来到“碎花轩”的第一感觉,他对女人不敢兴趣,但是这里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要不是夏侯羽就在身边,他真想转身就走。不悦的凝眉,虽不说话,但是不满的表情显露无疑,对他来说,这里的人肯定是个怨妇之类的人,绝对不会超脱到那里,真想不明白,王爷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夏侯晋自然看出了疾风的不悦,上前两步,出声道“皇嫂,我来看你来了。”一句话打破了这里的平静,外面飞落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落花一下子激射而起,然后随着夏侯晋的音落又无力的落下来。 疾风讶然,这里也太安静了吧!安静的不像一个王府王妃的别院,更像是打入冷宫的那种不平常的寂静,有点类似心灰意冷的感觉。 夏侯羽只是悄然的面色一沉,眼神示意夏侯晋再喊一次。 夏侯晋干笑两声,准备在喊两声。却见一袭白衣的女子缓步走来,素面朝天,却掩饰不住她本身的清丽,腰肢轻如扶柳,说不上三步一摇,却显得更加轻盈,墨发轻抚,随着清风不时的划过素颜,有种异样的飘渺。不施粉黛,青丝无饰,好像根本不需要任何东西装扮一样。 轻竹其实在几人进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出去而已,直到夏侯晋出声这才不得已走出来,没有多说一句,目光直接定格在夏侯羽身上,夏侯羽也是,两人四目相对,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疾风拉了拉夏侯晋的胳膊,示意两人出去,夏侯晋明白,正打算悄然离去。 “站住” “站住” 前一声是轻竹发出来的,后面一声是夏侯羽的。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再次四目相对。夏侯羽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轻竹淡然的避开他炙热的眼神,转头看向夏侯晋,嫣然一笑“你怎么会过来?”那一笑似乎包含了数不清的苦涩。 夏侯羽尴尬的站在一旁,疾风却饶有兴趣的看着轻竹,似乎这个女子很不一样啊! 夏侯晋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笑道“呵呵,我们过来看看你。” 轻哦一声,“你怎么了?” 夏侯晋一愣,笑道“没事,你们先聊。”说着转身就走。 疾风却出声道“你不是受伤了吗?” 夏侯晋身形一颤,忙道“没什么。”一把大手却搭在他的肩上,道“让轻竹给你看看吧!” 疾风慵懒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好细心的女子,好奇的心情的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他也想看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怎么妙手回春的。 轻竹也是一愣,本想拒绝,但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转身开口道“帮我拿一盏灯.一把剪刀.一根针还有线,线要丝线,然后再来几谭烈酒,越烈越好,晋儿,先到房间等我。” 夏侯羽愕然,没想到她真会答应下来,难道她真的懂医术。与疾风相视一眼,直接架着夏侯晋往轻竹的房中走去。 夏侯晋大喊一声“交友不甚啊!”然后在两人威逼利诱下“走”了过去。 房间,轻竹早已让人准备好了方才所说的东西,夏侯晋被人“禁锢”在了椅子上,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轻竹,周围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露出很大的一块空地,夏侯羽和疾风两人“乖巧”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轻竹发号施令。 轻竹感觉又气又好笑,但依旧绷着脸道“把泡好的棉布拿来。” 不等夏侯羽有所动作,疾风已经拿着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湿棉布炫耀似的递给轻竹,惹来夏侯羽一阵“威严”的眼神。 出奇的疾风佯装不见的转过身去。夏侯羽气的不轻。 轻竹可没工夫看他们在这“表演”眉目轻凝,出声道“把上衣脱了。” 这次夏侯羽抢先一步,只见他刷刷两下,夏侯晋本来身上完好的衣襟变成了片片碎片,飞舞在空中,夏侯晋脸色大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俊朗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来,双眸却怒视着夏侯羽,意思是说“大哥,你太过分了。” 疾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接着悄悄的狠狠的鄙夷了自己的主子一把,脚步轻移,远离了夏侯羽几步,然后昂首挺胸的站定,那模样是在告诉大家,我不认识这个人。 夏侯羽佯装不见,只是嘴角却抽了抽。 轻竹却不管他们,清眸落在夏侯晋腹部的伤口上,伤口很长,直接延伸到小腹,有一部分已然结痂,只是却有有新的撕裂从伤口附近蔓延,伤口有越扯越大的趋势,血水缓慢渗出,看上去如被活生生爬上去的红色蚯蚓,说不出的不舒服。 夏侯羽目光同样落在夏侯晋的伤口上,冷漠的面色竟然渐渐缓和起来,一丝不易觉察的心疼在缓缓蔓延,早就知道任务不轻,不想却差点付出更大的代价。 疾风也难得的正经下来,双眸满是惊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在他眼中,夏侯晋只是那个依靠夏侯羽的寄生虫而已,现在,他却发现,他们两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轻竹此时也在惊骇中,如此长的伤口,如此犀利,这让她想起了夏侯晋回来时第一次看她的情景,自己只顾自己的忧伤,却没有发现他隐藏的伤痛。长吸一口气,轻盈的将泡好的棉布在他伤口上来回擦拭,眼圈却不由的红了起来。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忽略了身边的好,却记住了身边的不好。 起身,直接用把酒倒在他的伤口上,伤口起了一层白沫,火辣辣的疼痛直冲痛觉神经,夏侯晋忍不住轻啊了一声,然后马上住嘴。 轻竹却不理他,接过在灯油上考的快要发红的剪刀,利落的往那边缘不整齐处剪去。她还没动手,夏侯晋就喊道“你要做什么?”说话间双眸一片惊慌。 轻竹轻笑,眼神却向两人瞟了过去,两人会意,一人一边立马将他牢牢的“架”在中央。轻竹脸上笑意更甚,也不多说,动手剪去边缘的裂开的皮肤,顿时,一股烧焦肉质的味道传开,夏侯晋额上已经有了层层汗珠,夏侯羽很“善解人意”的将一块棉布塞在他嘴中,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轻竹也不轻松,烤焦肉味的刺鼻味道熏的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但还是极力忍住,直到伤口处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轻竹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是一谭酒倒了下来,旁边的两人一阵恶寒。 向往 夏侯晋脸色苍白的可怕,轻竹再次拿过在灯芯上烤好的,看上去比较细的钢针熟练的穿针引线起来,或许是疼麻木的原因,夏侯晋竟然没有挣扎,只是老实的坐着。 工序很多,中途还要擦去不时渗出的鲜血,以免混淆视线,缝不得当。轻竹几日来饮食不好,加上睡眠不足,不一会儿便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但一想到他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还第一时间来看自己,又坚持下来,拿着钢针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轻竹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动作也慢了下来,然后就是越来越快。 脖子酸疼,汗水钻到眼中隔得生疼,有些睁不开,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使她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终于,轻竹长舒了一口气,忙站起身来,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忍不住后退两步稳不住身形,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恰到好处的顶在自己的后腰上,过了好一会儿,轻竹才感觉眼前恢复了清明。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道“你怎么了?”声音里竟然有几分心疼。自然这声音就是夏侯羽了。 轻竹苦笑,往前两步,稳住身子,淡漠道“没事,不劳你挂心。”说着起步往里面的床榻走去,脚步有些飘浮,身形有些摇摇晃晃,突然感觉好累,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不要醒来。她几乎是东倒西歪的爬上床榻,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身形不稳的女子,伸手却停格在半空,却突然感觉自己很懦弱,连征服一个女人的决心都没有。 轻竹爬上床榻,一阵困意袭来,心底却依旧保留着几分失望,她多希望她累的时候他能扶她一把,可是这个小小要求竟然这么奢侈,眼睑渐渐合上,脸上落寂更甚。 夏侯羽派人将夏侯晋送去别的房间养伤,疾风也识趣的退下。夏侯羽才坐在轻竹经常坐的石凳上,眼神深邃,却不知想些什么,只是此时却格外的安静,不同于一般的寂静,画心不知不觉到了夏侯羽身后,却始终没有说话。 夏侯羽似有所觉,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着,天气渐渐沉了下来,画心本以为他不会问,不想他却问了“她还没醒吗?” 画心一愣“是” “她最近还好吗?” 画心答道“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哦,跟着她说话都变的耐人寻味起来了?”语气里听不出好坏。 画心一愣,什么时候自己也变了呢?以前的自己从来不会这么对王爷说话的。但还是答道“不好。” “哦,是吗?”然后良久不语。 画心不明白夏侯羽这是何意,只是默默的站在身后。 夜色渐晚,夏侯羽整个身子几乎全部隐入夜色,猛然,那抹本来不存在的身影竟然动了一下,几乎以为是错觉,而后夜色中只有淡淡的影子消散。 睡梦中的轻竹没有平时的强悍和冷漠,脸上满是无法诉说的心事,眉目轻凝,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愁容,脸色永远有一丝不正常的苍白,海藻般的长发因为汗迹有些潮湿无力的搭在床头,看上去那么惹人怜爱,偏偏就是这么让人怜爱的女人醒来后却总是有着坚强的外壳,你以为你打破了就可以见到她的柔软,可是那柔软却总是惊魂一瞥,再回首,还是那样,似乎有些永恒不变的感觉。 床边,夏侯羽的目光柔情似水,卸下伪装的他有些异样的魅力,冰冻自散,剩下的是无尽的眷恋和无法诉说的情缘,看着床上睡梦中女子不让人安心的睡颜,轻轻一叹,那一叹,在夜色里显的格外的无奈,苦笑一声,似乎天地都为之倾倒,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轻竹略微潮湿的墨发,喃喃道“为什么,你就不能笨一些,不能让我安心呢?”说完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向来对女色不喜的他竟然也有一天会害怕失去。 突然,房中无故掠起一阵清风,本来把玩着一丝发丝的夏侯羽不悦的凝眉,出声道“你来做什么?” 身后一个如幽灵般的人影回道“你当真动心了?”声音赫然正是疾风。 夏侯羽微微一愣,喃喃自语“是吗?”然后语气一冷“谁给你的权力随意进入她的寝室。” 闻言来人半天不做声,显然为夏侯羽的突然生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夏侯羽虽然外号“冷王”,但是对他们四人却是极好的,今天竟然会发火,他也只是一时转换不过而已。 夏侯羽也感觉自己失控,缓声道“有什么事吗?”他知道他们四人没有自己的传令来找自己肯定有事情发生。 疾风暗道“紫萱出去了。” “哦,去哪?”依旧背对着,丝毫没有转身。 “我跟踪她到归字当铺就不见了。” ““归”字当铺,又是“归”字当铺,难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吗?”语气里说不出的失望。 疾风不语,他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夏侯羽此时脑海中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当初他迎娶轻竹,紫萱自尽,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吗?不知何时他的脑海中总是有这样一个疑问,但是他又不敢多做追查,一旦是,那么自己已经对不起紫萱了,又怎么再能伤害她呢?如果不是,那么这么多年自己待她不薄,为何要背叛自己呢?还是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呢? 一夜就在他的冥思中度过,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户的时候,轻竹满足的睁开双眼,会心一笑,脱口而出“真好,我还活着。”然后利落的起身,却见床边挡住自己视线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大清早的好心情就被这么搅和了,抬眸看去,却见夏侯羽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怨气一扫而光,凝眉道“你怎么在这里?”她本来想说的是“你一夜没睡?”脱口却成了质问。 夏侯羽见怪不怪的苦笑,如果她能改口,那么自己要怀疑她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了。道“看着你睡啊!” 轻竹顿时蔫了,有必要说的这么露白吗?不过她喜欢,心底暗喜,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道“你的紫萱没事了?” 夏侯羽一愣,苦笑“原来你也会吃醋啊!”语气里却充满了调笑。 轻竹心事被揭穿,脸上一红,忙辩解道“怎么可能,我只是生气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 夏侯羽也是见好就收,怕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说不定轻竹真的会翻脸,忙道“我没有啊!”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却一脸无辜。 轻竹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没有吗?是谁说你不该怎么做的。”说着不甘示弱的盯着夏侯羽。 夏侯羽大汗,女人,钻起牛角尖来还真是比什么都麻烦,忙乐呵呵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明知道她的体质,为什么还要试探她,装作不知道岂不是更好?” 轻竹一愣,幽幽的道“原来你是怕我把这事说出来让紫萱伤心。” 夏侯羽无奈道“不是的,我是怕她….” “怕她什么?”轻竹紧接着问。 夏侯羽低叹一声,上当了,当看到轻竹眼底的戏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又中了这女人的计了。只好无奈的合盘拖出,原来他早就知道紫萱的事情,只是感觉蹊跷,所以不想让轻竹沾染太多,总之不想让轻竹受到伤害。 轻竹听了心里甜丝丝的,大度道“好吧!这次我就暂时原谅你了。” 夏侯羽暗暗不爽,但还是笑道“今天本王就留在你这里用膳了,对了顺便把晋儿和疾风都叫过来尝尝你的手艺。” 轻竹苦笑,“原来你是在打这个主意啊!好吧!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就亲自下厨吧!” 夏侯羽脸上笑意更甚,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呢,没想到这么容易,看来女人还真是要哄的。 轻竹自然不知道夏侯羽心中的小九九,喜滋滋的忙着下厨去了。 疾风搀扶着夏侯晋来到“碎花轩”,夏侯羽说完脸色依旧苍白,只是比起先前好太多了。看见忙碌的轻竹,夏侯晋往后列了几步,惹的搀扶他的疾风一阵大笑,夏侯羽看见夏侯晋的模样也不禁莞尔,也不怪她这么害怕,轻竹那架势却是够折磨人的。只有轻竹在远处飘来一个免费的白眼,娇声道“好你个夏侯晋,竟然如此诽谤本姑娘,看我一会不收拾你。” 夏侯晋惨叫两声“不要啊!”然后一双狭长的双眼看着夏侯羽,哀求之意显露于表。 夏侯羽却直接忽略了他的哀求,大步走到轻竹身边道“有什么药帮忙的吗?” 轻竹本来说不要,却突然响起了那次农家乐夏侯凌为自己当助手的事不禁得意,这世上除了我,谁还能驱动皇子,随手丢给他几样小东西,命令道“洗干净” 夏侯羽满脸黑线,自己也不过随口问问,不想她如此干练,后悔也来不及了,也只好抱着手中的东西却洗涮去了。 轻竹却一阵恍惚,以前很讨厌那种男耕女织的生活,现在看来,那种生活是那么的美满,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想要过那种生活,原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打拼是那么快乐的事,可是这种机会有吗?他会放弃自己全力打拼来的天下易主吗?还是他会为了我而放弃那种生活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轻竹自认没有那么大魅力,想着想着竟然失神起来…. 另类的布菜 艳阳高照,秋季的太阳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毒辣,“碎花轩”外面,夏侯晋和疾风两人慢悠悠的喝着茶水,茶水褪色,已经尝不出最初的苦涩,夏侯晋脸色依旧苍白,只是比起先前好了不少,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同一个方向,那里,一袭素衣的素面女子正忙碌的不可开交,一袭紫色总是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他的视线,此时,他嘴角的苦涩却是越加深沉。 疾风双眼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任何装饰的树干,出神的盯着,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突然,一阵淡淡的清香飘洒开来,两人一怔,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地方,几个身穿宫女服的宫女每人手中托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看上去很不错,两人肚子中的馋虫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大约五六个宫女过后,桌上已经摆放了不少,两人眼睛还是巴巴的看着刚刚宫女出现的地方,因为正主儿还没出来,等了半天,就在疾风以为脖子都快要拔长的时候,终于轻竹手中同样一个托盘缓步而来,夏侯羽伴在左右,隐约间可以看见轻竹脸上的迷醉,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生不逢时”,她无奈亦无怨。 夏侯晋忙起身迎接两人,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举动多么可笑,脸色一白,强笑道“终于等到你们了。” 夏侯羽隐晦的眉目微微一凝,但依旧笑道“都是轻竹,非要等到最后一个汤出来。”说话间接过轻竹手上的汤汁放在桌上,然后拉着她一起坐下。 夏侯晋点头,也兀自坐了下来。疾风却笑嘻嘻的道“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说着满脸讨好的神色。 轻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如此风趣的一面。疾风毫无感觉的又将目光投到夏侯羽那里。 夏侯羽淡笑道“今天,这里没有主子,也没有下属,只有我的兄弟和女人,所以大家不必拘束。” 疾风“哇”的一声道“好啊!”那我先不客气了,说着飞快的拿起筷子就往菜肴上下手,一副不得手誓不罢休的模样。但是偏僻就有人泼凉水,刚到碟子边上,便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不由抬头看去,却见夏侯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疾风瘪嘴“早知道你会阻拦。” 夏侯羽却不管他,目光深情的看着轻竹道“不是不可以,而是先要等这里的主人布菜。” 轻竹一愣,但同样感受到另外两股恍然大悟的眼神的时候,也嫣然一笑,起身道“好啊!”说话时将一块离的自己近的鸡腿在几人饶有兴趣的目光下放到疾风碗中,夏侯羽一愣,夏侯晋凝眉,疾风则是错愕,忙起身欲挡,却听轻竹缓声道“作为王爷的左膀右臂,辛苦了。我作为王爷的女人,衷心的感谢你。”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话一出口,夏侯羽就释然了,心底隐隐还有一些感动,这个女人处处为我着想,而我呢? 夏侯晋除了嫉妒就是羡慕,可恨她偏偏是自己的皇嫂。大哥待他很好,自己怎么能做出伤害大哥或是她的事情呢?所以要清醒,一定要。夏侯晋心底暗暗发誓。 疾风一愣,接着毫不掩饰自己对轻竹的赞赏道“王爷能有你,是他的福分。”不管这句话是否出于真心,她确实得到了。 轻竹微微一笑,以示还礼,然后又去夹另外一盘菜肴。 几人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下一次她会夹给谁,应该是王爷吧! 应该是大哥吧!两人同时想道。 却见轻竹重新又夹了另一个鸡腿放到夏侯晋碗中,道“晋儿,你是王爷的亲弟弟,也是我的,我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好弟弟,嫂子在这祝你提前拥有你的红颜知己。”说完坐了下来。 夏侯晋苦笑,红颜知己?皇嫂,你这是在祝福我还是在警告我?我知道你喜欢大哥,我也不奢求什么,为什么还有这么说呢?一点幻想都不给我吗?皇嫂你真的好绝情。微微垂眸,嘴角讽刺更浓,抬眸,却依旧看上去那么无邪,咧嘴一笑“我会好好的做你的弟弟,不单如此,我还是大哥永远的左膀右臂,就像这块鸡腿一样。”说完直接徒手拿起轻竹放在他碗中的鸡腿,狠狠的咬了几口,明明闻上去很香,怎么吃到嘴里行同嚼蜡呢? 夏侯羽眸光闪闪,却始终没有说话。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太明,他懂。 轻竹却强笑道“好,一言为定。” 夏侯晋死死盯着她的双眼,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可是除了清澈还是清澈,清澈的就想一池春水,却总是蒙着一层纱雾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 疾风压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干笑两声道“王妃娘娘,您还没给王爷布菜呢?” 话一出口,夏侯晋心中的悲伤也被冲去不少,却没有抬头,只是侧耳,明显也是极为感兴趣的。 夏侯羽赞赏的给了疾风一个眼神,疾风受宠若惊。 轻竹却微微一笑,还是原来那盘缺了两只鸡腿的肉食,从中间刨了一块桃葫大小看上去桃心一样的红色小心的放到夏侯羽碗中,夏侯羽纳闷道“为什么他们那么大块,我却这么小一点。”模样看上去甚为苦恼。 轻竹却掩嘴而笑,娇声道“你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吃吃而笑。 夏侯晋却幽幽的道“大哥难道还不知道吗?我们的是鸡腿,是左膀右臂,你的是鸡心,鸡没了腿可以活,没了心怎么活?” 疾风却含糊不清的道“她只是在告诉你,她的心中只有你。” 轻竹却脸红了一下,娇声道“胡说。”只是话没说完,轻竹脸上的表情却将他出卖了。 夏侯羽心中一阵荡漾,看她娇羞无限,却又佯装无事的模样,不禁感觉一阵燥热,抚过她的双肩,双眸深情的看着轻竹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轻竹却低头,本想说不是,但是如果现在不说,或许以后没有时间了,她总感觉有什么事请要发生一样。羞涩的点头道“真的,我的心中只有你。”话一出口,轻竹才感觉原来这些话并不是那么不堪,并不是那么不容易说出。 夏侯羽却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的温度,差点脱口而出“我也是。”但是被他硬生生的忍住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想在多给轻竹造成伤害。因为非常时期,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夏侯晋侧头,狠命的吃着,却始终没有抬一下头,似乎眼中除了桌上的食物没有什么能让他抬头,只是真的吗? 接风晚宴就在轻竹和夏侯羽和夏侯晋各怀鬼胎中度过,疾风无疑是吃的最难受的一个,几人的感情纠葛又不关他什么事,看他们说话都要带着刺,感觉浑身不舒服。接风宴一结束,他便迫不及待的找了个借口溜了。夏侯晋也借口要回去养伤也闷闷离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夏侯羽和轻竹两人,轻竹柔柔的靠在夏侯羽怀中,身上是翻云覆雨后的潮湿,夏侯羽健壮的身子半倚着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抓着轻竹的一缕墨发,闻着她身上独有的茶香,缓缓的道“轻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轻竹一愣,面上表情变换,强笑出声“王爷,你会骗我吗?” 夏侯羽苦笑“不会”心底却说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轻竹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娇声道“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只是同样心底黯然“除了那句传言你对我好,那么还有什么?” 夏侯羽微微摇头,把玩着她长发的手指微微一顿,笑道“傻丫头,怎么样,你才能真正的高兴呢?”声音很低,但是轻竹依旧听得清楚。娇躯一颤,嘴角却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容明媚异常,却带着久违的期待。 几日来,轻竹特别的嗜睡,这不早上太阳升起才睡醒来,现在又是一阵睡意,在夏侯羽的怀中沉沉的睡去,夏侯羽却眸中闪着异样的精光,轻轻为她掩好被角,缓慢的下了床榻。 天色晚了下来,夏侯羽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因为夜晚,通常都是鬼魅出来活动的时候,而近来鬼魅似乎活动的更加平凡了,因为一直在努力平衡的一件东西终于压制不住,来到了它生命的尽头。这不,夏侯羽只是心头微转,便感觉到轻微的空气流速加快的迹象,说明有人来过,而且是个高手,能避过他的耳目竟然一刻之后才会有空气流动加快的人绝对是不低于他的高手,而且这个人很会把握时节,普天之下似乎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到这点吧!但是你最不该的就是自信,因为有时候过分的自信会让你失败,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对于即将来临的大战,夏侯羽眸中有些淡淡的期待,老是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中,有时候有必要一场大战来宣泄一下。 驾崩 月影还偏,只是东方依然露白,轻竹睡眼迷蒙,猛然感觉外面吵吵闹闹,不由心下大怒,不悦的翻了个身想继续酣睡,不觉才发现床上再无他人,心下一惊,再想到先前外面的吵闹声,不由睁眼,外面吵闹更甚,心底莫名的不安,忙唤了人来,才知道王爷天不亮就被皇宫里来的人叫去。 心头不安更重,慌忙中穿了衣衫,出的门去,却正好看见夏侯羽跨门而入,两人相见,却默契的停住脚步相互凝望,看着夏侯羽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淡淡的悲伤,轻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夏侯羽狠狠的抱入怀中,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生生的揉进血肉。轻竹心底不安,身子软了下来,脸色不自觉的白了下来。 闻着轻竹身上淡淡的茶香,夏侯羽莫名的安静下来,出声道“轻竹,父皇他….” 轻竹嘴角一阵哆嗦“怎么了?”心底却依稀抱着一丝希望。 夏侯羽没有感觉到轻竹的异样,沙哑道“驾崩了。” “驾崩….”轻竹呢喃。脸上血色尽褪,这一刻终究要来了吗?双目有些无神任由夏侯羽抱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此时她的脑海很混乱,如果说皇室家族是一个天平,那么夏侯羽和夏侯瑞就是天平的两头,皇上自然是中间人,一直以来,两边同时加码,皇上负责平衡,终有一天这个中间人不在了那么这个天平会发生什么事呢?是一方压制一方还是毁了这个天平,她不知,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天平一旦失去平衡,作为两军交战必须得到的战利品来说,将会是一个噩梦,有些笨可以不用浮现的真相也会随着战争的白热化渐渐浮出水面,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真相会彻彻底底打破她好不容易的来的平静生活,她的生命也不再是她的….惶恐.无助.悲哀.等等复杂情绪霎时涌上心头,我该怎么办? 夏侯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渐渐的僵硬,不由大惊,忙俯身去看,却见轻竹,淡漠的双眸中满是失措,脸色白的将近透明,心头一怔,这才想起她背负的不必自己少,不由心中一痛,轻声道“轻竹…你怎么了?” 轻竹心慌慌意慌慌,竟然没听见夏侯羽的呼唤,沉浸在自己思想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越想神色越萎靡,甚至惊恐,最后她想到了逃,或许离开,自己就不会面临这些,不会因为自己而让夏侯羽有太多的顾忌。 夏侯羽凝眉,他自然看出轻竹想到了什么,内力蕴含,又唤了声“轻竹,醒来”声如破竹霎时冲进轻竹耳际,轻竹思绪被绕,加上突如其来的冷喝,不由心惊,忙回过神来,却见夏侯羽脸色难看的抱着自己。忙退后几步,离开夏侯羽的怀抱,艰难道“王爷,我..” 夏侯羽低叹一声,他还是低估了轻竹的聪明,面色复杂的道“什么都不用说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轻竹面上一红,也为夏侯羽看透自己心中所想感到难堪,嗫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变向的承认夏侯羽说中自己心事。话刚说完,轻竹便无奈的低下了头,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心事都瞒不住他,在他面前自己感觉像是透明的一样。这让她又羞又气,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侯羽无奈,轻竹这一番动作倒是冲淡了不少皇上离去的悲伤,往前两步,缓缓的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淡淡的道“轻竹,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女人。” 轻竹苦笑,却强笑道“好”只是心中苦涩无比,在你眼中,事业永远是第一位,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呢? 两人温存片刻,夏侯羽才道“我此番来是告诉你们父皇驾崩之事,从今天起,你不要出桃仙阁半步,明白吗?”说道后面他直接用上了命令的口气。 轻竹心头一暖,靠在他的胸口,微微螓首算是答应。 夏侯羽接着道“我会让人来保护你,这几天我会不在这里,所以万事小心。” 轻竹再次点头,只是感觉夏侯羽怎么感觉像是交代后事一样让她心里感动之余也有些纳闷。夏侯羽可不只她心中想些什么,又嘱咐了两句才匆匆离去,只是离去时,看向轻竹的眼神复杂难明,最后化作漫天的无奈。 轻竹不明,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夏侯羽眸中的复杂从何而来,侧目,眼睛一跳,脸色紧跟着古怪起来,夏侯羽离去后,在原地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袭白衣,脸色同样复杂的熟悉脸庞,轻竹一愣,不得不感慨世事难料,缘分二字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有多问,没有多留,转身向里屋走去。 后面一袭白衣的男子也是一怔,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唯一想不到的是轻竹远远的一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或许是连和自己多余的话语都感觉嫌累吧!想到这里,同样眼底苦涩绽放,但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紧跟而去。 轻竹步子没停,进了房门,门半掩着,白衣男子大喜,上前两步,一只脚刚到门槛,却被同样一袭白衣的女子拦住“华公子止步,娘娘要休息了。”说道后面的娘娘二字明显加重了语气,意思是说,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我们王爷的女人,就算你奉命来保护她,但只止步于此了。 华博亭一愣,抬起的脚顿在半空,脸上尴尬无比,想他也是堂堂天朝首富,不想今日不但吃了个闭门羹,而且还遭此羞辱,苦笑,轻竹,这是你在惩罚我对你绝情吗?惩罚我每次都寻找和你相似的女人玩弄丢弃吗?呵呵,原来真的一直以来我都是自导自演,你从来都没在乎过是吗?可笑,当真可笑,脚还顿在半空,半掩的门扉却彻底隔绝了轻竹的任何声息,转身,有一丝决绝的味道,却感觉那抬起的脚犹如千斤重,放也不是,提着也不是,当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清风吹来,吹起他飘逸的长袍,只是依旧飘逸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画心古井无波的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错不在你,错的只是在不该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不该爱的人。目光投射,穿过门扉似乎定格在里面独坐的倩影上面,目光再次回复沉寂。未见时担忧,见面却又那么淡薄,是凉性还是不想投入太多。 看着华博亭独自站在门口,画心也悄然隐去。 轻竹面上完全没有表面上那么淡漠,心底还是很欢喜的,为再见而喜,同时为他能够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而喜,为朋友真心而喜。 “皇嫂”略带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一条白影仓皇而来。 轻竹大喜,忙夺门而出,一眼瞥见夏侯晋脸上的焦急,心中一暖,出声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遇见点事还是毛手毛脚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些责备。 夏侯晋一愣,呐呐道“你知道了?” 轻竹微微点头,缓缓的道“王爷来过了,又走了。”声音里说不出的落籍,似乎为不能帮上夏侯羽的忙而感觉到无力。 夏侯晋苦笑,自然听出轻竹话中的抱怨之意,安慰道“你没事,对大哥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轻竹再次点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夏侯晋经轻竹这么一提,才想起此来的目的,脸色凝重道“我来时想告诉皇嫂,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平静,皇嫂尽量不要出门。”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轻竹,转身匆忙离去,只是在看到一旁角落里站着的华博亭的时候,四目交汇,隐隐有些莫名的味道。 轻竹眉目紧锁,心底却翻腾不已,不出去就能夺得了吗?抬头,正好看到华博亭投来的复杂目光,轻竹一愣,华博亭却慌乱的收回。 轻竹苦笑,轻声道“华哥哥,你还在怪我吗?” 华博亭虎躯一怔,那句华哥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在意,以前反感,如今看来,竟然会那么亲切,原来这样也好,不是吗? 抬头,看着轻竹脸上的复杂,淡淡道“你又何必如此。”只是心底苦涩更重,夏侯羽有你是他的福气,而我也会好好的伴着你,你又何必低声下气的想要把我从他的对立拉成盟友,有你,我和他再怎么对立,也不会影响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吗? 这么想他可真是误会轻竹了,轻竹现在对他的感情同样很复杂,就像以前说的,如果第一次遇见的不是夏侯羽,那么说不定她会喜欢上甚至是爱上他,只是老天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夏侯羽成功的闯进了她的心扉,只是后来她却无耻的发现自己会不经意的想起他,可以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如兄长还是如朋友。她是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遇难时的陪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尽管她选择了夏侯羽,但是也放不下他,所以说她谁都不想伤害,但是偏偏却伤害,所以她说自己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口谕 皇上驾崩,努力保持的天枰终于开始了倾斜,皇宫大殿,朝臣跪了满地,前面则跪着四个皇子,瑞王.羽王.凌王还有祥王,晋王姗姗来迟,跪在了夏侯羽身侧,再前面,是众多嫔妃,一个个泪眼婆娑,表情悲痛,没有了苏妃,最显眼的也就是吉王的母妃淑妃,此时却是沉默寡言,双眸处处透着一股子迟暮,想想也是,先是丧子后又丧夫,这对于一个后宫女人来说确实比杀了她更残忍,后宫,子女是依靠,没有子女,再失了恩宠,也不过是独守空房而已。再者,皇上驾崩,所谓一朝臣子一朝天,皇上驾崩,她们这些妃子也要随着而去。而剩下的大臣也开始算计自己所属哪一势力。首先考略的是羽王,羽王沉稳,曾是先帝的左膀右臂,为人虽冷,但不失一个好君主。其次是瑞王,瑞王阴狠,生性阴沉,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投靠他,不亚于与虎谋皮,说不准哪天一不高兴就把自己等人宰了,更何况野生的哪有家生的好,瑞王一向不相信人,弄不好投靠不成方受其害。再着就是祥王,祥王心急,为人太过胆小,不敢拼搏,难成大事。晋王,凡事以羽王为重,凌王,痴迷剑道,不屑玩弄权贵。横权利益,还是觉得羽王比较得民心。如此一来,大殿中跪伏的大臣都默默的为自己以后的路如何铺好石子,再说,能在官场混的人那个不是人精,如今就有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就看自己等人怎么抉择了,一旦站错了队,后悔可就晚了,但也有一部分人害怕瑞王从而听从瑞王,如前面投靠瑞王的索图,此时大殿气氛很是沉闷,五个皇子好像真的很悲痛一样都默默的跪着,没有一句话,只有那些嫔妃不是的隐隐哭泣,显示大殿里还有几分人气,再着就直接是压抑。心里素质差一点的额上已经渗出了冷汗,索图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后悔自己目光短浅,欺软怕硬,另投二主,背个叛徒的罪名,从大臣们隐隐跪拜的方向就可以看出羽王大势所向,他此时唯一自我安慰的就是瑞王用他的铁血手段得到皇位,不然自己将会很惨,他可不敢保证瑞王会为了他和羽王弄僵。 祥王脸色难看,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些大臣的意思,胸口怒火中烧,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只是看向夏侯羽的眼神越发的冷冽,他认为没有羽王,这一切都属于他的,可怜他不知道不管是羽王还是瑞王,都从未真正的将他当做过敌人,他们的敌人只有彼此,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相对来说羽王和瑞王平静了许多,瑞王依旧阴沉,好像谁得罪了他一样,永恒不变,只是身上的气息不知为何有些不稳,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总是不时的撒发出来,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 羽王面色沉稳,好像没看到有人在向他示好和展示敌意一样,冷峻依旧,只是偶尔瞥向夏侯晋的眼神多了些莫名意味,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猛然,里面关着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老太中龙的太监缓慢的走了出来,他就是伺候皇上的贴身太监小栓子,只见他缓慢的走出来,自从皇上驾崩,他似乎也跟着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他也同样明白,这个朝代再也容不下他,他也感觉力不从心,皇子间的勾心斗角,他厌倦了,从他决定走出里面的大门打算宣读先帝的口谕的时候,他就没打算要活下去,不是他不想活,而是有人不让他活,不管继承皇位的皇子是谁,他这个伺候了皇上大半辈子的阉人也没有半点地位,死不过是迟早的事,这就是朝代更替的必然结果,哪怕是直系亲属即位也避免不了。 他的出现,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几个皇子一下子眼神变得热切起来,尤其是祥王,瑞王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加不稳了,就连羽王爷微微的凝眉,斗了十几年,他知道瑞王绝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的心机城府丝毫不必自己差劲,打死他,他也不相信,他会因为一个遥不可及的皇位而气息不稳,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旧疾复发了,他身上的阴寒之气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离他近的几个大臣都不由的承受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他的脸色本来很白,现在几乎成了苍白。 夏侯羽不悦,心底却警惕大起,早不复发,晚不复发,在这个节骨眼上复发,他又想玩什么把戏,但是不管你想玩什么,本王都陪你,不过,在这之前,先将皇位的事情解决了。夏侯凌明显也感觉到了瑞王的不寻常,也只是微微不爽了一下。 栓全走出来,老眼浑浊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个皇子一眼,又看了淑妃一眼,缓声道“皇上口谕,封羽王为皇太子,晋王辅佐,祥王为慎亲王,赐蓝月省为郡,管理蓝月。封瑞王为恒亲王,管理边境。”此话一出口,大臣纷纷议论起来,索图直接面色变得难看无比,恒亲王?边境?这跟发配边疆有什么区别? 夏侯祥同样脸色难看,蓝月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派我过去,父皇难道是想让我永不回朝,好为羽王彻底消除这个隐患?为什么?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待遇那么不公平?想着想着,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 出奇的瑞王竟然没有发怒,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脸色苍白的可怕,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脸上青色的血管,身子也有些摇曳,显然他在勉励支持。夏侯羽面色凝重,丝毫没有听到封赏后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父皇还真是看得起我,给了我地位,同时却将我孤立起来。看着瑞王起身,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夏侯瑞这次旧疾复发,急需就诊,只是他还站在这里,竟然没有发怒,看来自己又得好好的评估一次了。 瑞王的起身自然又引起了大臣们的议论,愤怒.惊讶.嘲讽等等一下子落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出声,只是双眸平静的看着栓全,栓全却有一种被地底凶兽盯上的感觉,硬着头皮出声道“瑞王,先帝还在里面休息。”话说出来竟然是那么苍白。 出奇的瑞王竟然咧嘴笑了,淡淡的道“口谕?还有谁能够作证?谁能保证不是你胡诌的?” 栓全脸色沉了下拉“你质疑我就算了,你不该质疑先帝。” 瑞王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本王质疑吗?” 栓全气的脸色发青,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好似多余的。 夏侯羽却悄然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说他今天不开口质问,那么自己还真得好好的正视一下他了,他身带疾患,还要质问,总算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索图一见瑞王反击,心底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见没人说话,瑞王占了上风,也出声道“没有圣旨,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祥王见风使舵也道“不错?口谕不算,本王要看圣旨。” 栓全无奈,虽然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是还是不是自己可以处理的,因为确实没有圣旨。再看夏侯羽,依旧平静,没有说一句话。夏侯晋一看祥王扯高风扬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冲出去,好在夏侯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凌王却道“如今父皇尸骨未寒,你们便在此处争吵不休,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栓全感激的看了凌王一眼,也道“不错,虽然没有圣旨,但是老奴有证人。” “谁?”这话是祥王问的。瑞王脸上同样闪现凶光。 栓全有意无意的看了淑妃一眼,原本双目无神的淑妃竟然缓缓的抬起头来,不得不说,她长的很不错,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看上去有种饱受摧残的感觉,零花乱放,梨花凋零,她抬头木讷的看了几人一眼,眼神却盯着羽王,莲步轻移,走到羽王跟前,双眼迷离道“若是吉儿还在,跟你应该一般大了吧!不然皇位也轮不到你来吧!” 夏侯羽眉毛一挑,如两条踏卧的飞龙一下子活了起来,看上去霸道异常。淑妃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还是从侧面说出了皇上确实任命夏侯羽的皇太子的事情,这也坐实了夏侯羽下一任君主的身份。 祥王眸中凶光迸射,冷冷的看了淑妃和夏侯羽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夏侯羽眉毛再次一凝,如打成了个麻花,和夏侯晋两人相识一眼,眸中同样有寒芒闪动。 瑞王目送祥王离去,低骂一声“蠢货”也转身离去,只是在离开前说了一句“我会回来的,下一次,你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夏侯羽眼中冷芒四射,回了句“我等你。” 然后同样冷哼一声离开了。晋王却道“大哥,为什么不杀了他?” 夏侯羽苦笑“你想的太简单了,父皇刚刚驾崩,还有很多事处理,再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这个新帝还没即位就开始残害手足,你让他们怎么看我。” 夏侯晋也知道这不可能,只是气不过而已。 夏侯羽何尝不知道他的担忧,他同样担忧,怕这一次之后,自己很难再找到他的把柄,至今依旧另他迷惑的是他为什么选择了隐忍,以他的性格,隐忍之后是更加猛烈的报复,这次如果放过这个机会,那么或许真的还有有很多的麻烦。 凌王此时却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羽王轻问。 “新帝上位,颁布圣旨,即刻离去。” 夏侯羽点头“不错,但是如果他忍了呢?” 凌王冷笑“不会,他没有机会了。” 夏侯羽微微点头“不错,看来下手还是有些慢了。” 被擒 先帝驾崩,举国同哀,七日之内新帝守丧,不得离开灵堂半步,皇宫漂白,比比皆是,宫女太监,一个个粗布麻衣,白绫束腰,谨慎言行,生怕一个不慎,惹得新帝大怒,掉了脑袋。好在新帝看上去冷漠,却并不嗜杀。 瑞王离去,却不在踏进皇宫半步,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丧孝期间,国不可一日无君,一切从简,夏侯羽被匆匆推上了位,难得的平淡,没有人来捣乱,倒是一切顺利,可就是这一切顺利,让如今的夏侯羽眉头紧锁,空气中还残留着举国同哀的氛围,夏侯羽跪在灵堂,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翻转着地上的火盆,眼神却不知落在何处,今夜他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守丧已过六日,明天是最后一天,明天过后,自己一道圣旨或许什么事都解决了,可是偏偏今夜,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已经有六天不曾回去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或许她还不知道我已经上位了吧!想起继承皇位,他就感觉一阵无语,那些大臣好像害怕他跑了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的将他推了上去,恐怕这是有史以来上位最为顺利的一个,也是最为简单的一个吧!可是问题就恰恰出在这最为顺利之上。 桃仙阁,无可避免的也挂上了白灯笼,夜色已经很深了,深的有些东方露白的迹象,此时正是人精神最松散的时候,也是最困得时候,睡觉的人也是睡的正熟的时候。猛然,几条黑影悄然入院,落地无声,进了院子,眼神警惕的朝四周一望,然后冲后面的打了个手势,后面的缓慢的往后退上几步,在墙上蹬蹬蹬的扣了三下然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过了好一阵子,又从外面隔墙翻下来几个,同样看了一番后,消失不见,如此反复几次,终于确定不再有人的时候,一条比先前更为灵活的身影落入院中,然后直接朝大殿旁边的房间走去,好像很熟悉一样,直接冲目标而去。 这间房不是别人的,真是轻竹的房间,此时睡意正浓,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不速之客来访,轻竹也不例外。猛然感觉身上一凉,轻竹大惊,黑夜中忙睁开眼睛,却有一条更快的大手捂住她的嘴巴,轻竹额上冷汗直冒,刚想张口就咬,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别动,有人。” “华哥哥?”轻竹大喜。刚想问什么,却感觉房中多了一股异样的香味,闻之欲醉,很是好闻,轻竹刚吸了两口,便感觉脑中一阵眩晕,忙回过神来,一咬舌尖,疼痛刺激的她马上清醒过来,心底一阵后怕。颤声道“这是什么?” 华博亭看她这么快清醒过来,不由大惊,也放开了捂着她的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双眼如电,紧张的四处扫了扫,然后不管轻竹同不同意拉着她藏于床下,床底狭小,两人身体几乎贴在地上,呼吸跟着不畅起来。两人呼吸交汇,华博亭一阵迷离,但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忙控制竹自己不去看她,身子也离她远了一些,轻竹此时害怕,也没感觉到这些,只是呼吸渐渐平缓。恢复了平静。 两人刚到床下不久,门被轻轻推开,几条黑影泥鳅似的钻了进来,直闯轻竹卧榻,轻竹在床下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是根据脚步却也知道他们做什么,不由脸色一阵发白,几人如此熟悉她的一切,难道自己身边出了内奸? 华博亭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只是不知道是瑞王的人还是祥王的人。 几人走进轻竹床榻,一个往前两步伸手去摸,却感觉被子底下空空如也,身形一颤,忙将手放于床榻,却感觉余温还在,不由叫了声“不好”就想飞身而退。黑暗中刀光一闪,紧接着几声惨叫响起,刀光亮起,伴随着一声惊叫,听声音显然是女子的声音。 来不及辨认是谁,幸存的几人忙拉着一人往后退去,门外接应的人立即帮忙合计出了大门,一出大门,几人四散而逃,根本没有规律。 黑暗中,一袭白衣的女子手握长刀,平静如死水的眸子此时却亮的发光,细细回想了一下那一声惨叫,铁定不是轻竹的之后,眸光一阵闪烁,追还是不追,如果每猜错的话,被抓的应该是紫萱,可是她来王妃房间做什么。如果不追,王爷怪罪下来又是麻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却追。 在她刚走,身后同样走出来一个同样一袭白衣的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轻竹所住的房间,也尾随白衣女子而去,只是偏偏有人拦路,十几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二话不说,举刀就砍,十几人明显受过准们训练,合击之术很是擅长,要杀他们,除非个个击破才有可能,但是现在似乎没有时间了。隐约的他心底腾起一丝不祥,似乎中了敌人的诡计,他纳闷的一点就是紫萱怎么那么轻易就被人擒住了呢?还出现在轻合租的房内,难道敌人使得是声东击西之侧,真正的目的不是轻竹,正当他思绪翻腾之际,无情的刀剑打断了他,十几人见久攻不下,也着急起来,合击之术使的更加密不透风。 再说轻竹房中,此时血腥味很浓,轻合租趴在床下,呼吸更加不畅,脸色都有些张红起来,华博亭小心的看着门口,血腥味影响不到他。 果然在那些人走后不久,一个同样黑衣的人影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前面那些人一样直接朝轻竹的床榻走去,而是往前走了两步,沙哑道“出来吧!不要藏了。” 华博亭身形一僵,但始终没动,他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在说谁,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出去就真的彻底完蛋了,因为他有些看不透来人的实力。 轻竹脸色发白,煞白煞白的,加上空气不畅,她想出去又不能出去。那个黑衣人明显是发现了他们,但是同样她也知道不能出去,否则就真完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下,背上汗迹已然湿透,长发无力的搭在脖颈,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半个身子都麻了起来,心底恐慌无比,竟然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华博亭此时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怕死,可是他怕保护不了轻竹。 半响,就在两人已经那个黑衣人走了的时候,却猛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朝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轻竹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感觉有些快跳出嗓子眼了,华博亭第一次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来人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停住,轻竹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来人身上传出的冷意。 “还不出来吗?打算要本王请你出来吗?”这次来人没有压低声音,用平常的声音的。 轻合租当场石化,半响才艰难道“祥王爷?”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竟然蠢到自报家门的地步。 果然,外面的来人呵呵一笑道“这下你总该出来了吧!” 华博亭暗自恼怒,但是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也跟着我轻竹爬了出来,华博亭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但是为了轻竹,他忍了。 来人看到两人出来,眼中闪过饶有兴趣的光芒,丝毫不为有华博亭的存在而感到惊讶。笑笑,继续道“做个交易,你跟我走,我放了紫萱。” 轻竹冷笑,黑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是你的人吧!” 来人一阵,笑道“女人太聪明不好。”这句话等于变相的承认轻竹的问话。 华博亭却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祥王。” 来人不答,只是双眸盯着轻竹道“竟然甘愿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拼命,要不你也跟了我算了。我保证有更好的女人等着你。” 华博亭一愣,嘴角苦涩无比,但还是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轻竹也沉声道“阁下挑拨离间的手段不错。” 来人轻笑“你又何必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华博亭脸色一阵变换,轻竹面色也是难看无比,半响才道“阁下来这里不会是为了和我们聊天吧!” 来人道“我说了做个交易。” “如果我说不呢?”轻竹冷笑。 来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道“那就等着为紫萱收尸吧!”像是为了打击轻竹,来人继续道“放心,我不会手软的。” 轻竹面色一阵变换,华博亭看出她的不对劲,忙道“轻竹,不要相信他的话,紫萱是他的人。” 来人也是冷笑一声,似乎失去了兴趣,淡淡的道“我对女人不动手,不代表我对男人也会不动手。” 华博亭大怒“你..” 来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视着轻竹道“想好了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轻竹问道。 来人轻笑“不要试图拖延时间,他们来不了,不然你以为我会有如此好的耐心吗?” 目的被揭穿,轻竹是脸色难看无比,好像自己的没一步他都算的清清楚楚,他到底是谁。 “不要猜测我的身份,他会知道的。”他自然说的就是夏侯羽了。 轻竹大喜,刚想说什么,却又听见来人道“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一会事。” 轻竹脸色一下子变得失望之极,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他测到了,那么自己好像在他面前没什么秘密可言,这让她很是难受。 “本王再问一遍,想好了吗?”来人问道。这次用的又是祥王的口气。 轻竹迷惑了,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回话”命令式的口气。 轻竹娇躯一颤,华博亭看不过去忙将她挡在身后道“她不会跟你走。” “呵呵,想英雄救美吗?可惜人家还不领情呢?”来人嘲讽的道。 华博亭身子一颤,但依旧挡在轻面前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好.好.好.”来人一连说了三个好。继续道“本王好心劝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那么本王便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说着拂袖一挥,身形已经欺身而上,华博亭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听见一声闷哼,回过神来,却发现身后的轻竹已经到了来人手中,一把薄如羽翼的长剑刚好搭在轻竹脖颈上,轻竹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只是眼神却充满倔强。 华博亭大惊“你快放开她。” 来人轻蔑的看了华博亭一眼,冷哼道“告诉他,就说想要他的女人就来祥王府。”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呆若木鸡的华博亭。 多事之秋 不消片刻,一阵破空声传来,画心和夏侯晋前后走进轻竹的闺房,却闻到一股血腥味直刺而来,两人都是见惯了尸体血海的人当然不会有什么不适,只是当目光落在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华博亭的时候,心中同时一动,四下看去,却看不见两人想要看到的人影,不由脸色难看下来。不等画心追问,夏侯晋近身目光死死的盯着华博亭有些苍白的俊脸,急切道“皇嫂呢?”说着直接抓住了华博亭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力道之大,几乎将双手深深的扎进华博亭双肩。面色更是前所未有的愤怒。竟然把最重要的人给弄丢了,先不说怎么和自己的大哥交代,就是轻竹的身份还有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也不想她出什么事。 华博亭眉目一颤,似乎感觉到肩上的痛楚,苦涩的一笑,无力道“被人带走了。”那一刻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颓废。 “什么?”夏侯晋一愣,失声道。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歉意的看了一眼华博亭肩上染血的衣襟,缓缓的道“谁带走的。”这次脸上的愤怒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华博亭的武功与自己在仲伯之间,同样轻在在他心中的位置比自己要重要的多,可以说华博亭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让轻竹受到伤害,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轻竹被人带走而无能为力,只能说敌人太强,先不说,自己等人先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就算几人凑在一起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而皇朝中,除了他再没有一人能由此本领。可是话说会来,以他的心计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夏侯晋面色凝重,心中却心思急转,画心也放下了华博亭暂时的失职之罪,她能做夏侯羽坐下四大将军之一,自然不是花瓶,她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虽然很不爽他,但是此时也不得不认真对待,因为有时候一个细节也可能会导致事情的失败。心中同样疑惑重重,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定格在华博亭身上。 “他临走时可曾留下什么口信?”这次问话的是画心。 华博亭继续无奈道“他说,要我转告羽王爷,想要自己的女人就去祥王府。” “祥王府?”两人同时凝眉,心底不解,若是不知道来人是谁,他们可能会冒冒失失的去祥王府要人,可是明知道来人是谁,还依言去祥王府,是蠢还是什么。可是为什么他抓了人要大哥去祥王府呢?这和祥王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事祥王也有掺和,可是以那家伙的高傲,不可能和祥王合作啊! 思来想去,夏侯晋感觉越想越乱,实在猜不透来人的目的,只好决定先将这件事告诉羽王,让他来定夺,他的心情的沉重无比,他几乎可以看见夏侯羽生气的模样,多少年了,夏侯羽不曾真正的怒过了,他又预感,可能这次夏侯羽会被彻底的激怒。 画心平静如死水般的眸子此时却寒光闪闪,似乎黑夜中的恶狼渐渐露出自己的獠牙一般,自从跟随羽王以来,第一次自己的任务失手,而且还失的莫名其妙,她这次也真的动怒了。 两人稍一整理身上的衣衫,害怕皇宫眼线众多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后两人和华博亭打了声招呼,马不停蹄的像皇宫深处走去。 此时,天已露白,而只要这轮明月彻底成为过去,新的一天就会到来,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换血,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两条黑影却悄悄地行走在青石板上,速度很快,只是留下淡淡的残影,这两人正是匆匆赶来的夏侯晋和画心两人,终于两人在一处大殿停了下来,互相一看,四目交汇,长期共同合作的经验让两人知道彼此的意思。大殿上方依旧悬挂着白色的灯笼,在这快要天明的夜色平添了几分诡异,里面灯火摇曳,映衬的四周更加宁静,两人长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避过门口的守卫悄然钻了进去,里面白帐悬空,一个大大的奠字,触目惊心,两人一进去,灵堂似乎感觉到有人骚扰,微微刮起一阵莫名的清风,画心艺高胆大也不禁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夏侯晋四处一扫,却不见夏侯羽身影,不禁眉毛凝成一个川字,大哥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人影,难道… 心底的猜测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不由大惊,百忙中一个“凤点头”,身形微侧,险险躲过,来不及换声“小心”,掌风又至,冰寒霎时蔓延开来,眨眼已到面门躲闪不及,眼看一掌下去不死也得毁容,夏侯晋惊的出了一声冷汗,情急之下,忙道“大哥” 黑暗中的身形一阵,打出去的掌被硬生生顿住,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画心” 这些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画心本来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直到黑暗中有人喊她的名字才回过神来,再看夏侯晋被逼到墙角,满脸惊恐的模样,方才明白,忙抽身向前,险之又险的将他从黑暗中人的掌风之下救了出来,出来后,夏侯晋一阵后怕,幸好不是下杀手,否则自己这条命可就真挂了,同时也是暗暗心惊,大哥的武功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到现在才知道,或许真的只有大哥能与那家伙一拼吧!想到这里又是一阵黯然。 黑暗中缓缓的走出一人,白衣胜雪,身材修长挺拔,腰系白带,一头墨发有些散乱披于脑后,五官俊美,几日不见,夏侯羽身上尊贵欲盛,只是此时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倦意,想想也是,新帝登基本来就有好多事情要办,再加上近来筹办先帝葬礼,就算体力再好,也承受不住。 夏侯晋看来人出来,满脸欣喜,忙道“大哥”丝毫没有先前差点被夏侯羽杀了的怨恨。 画心也上前,躬身道“王爷” 夏侯羽神色不变,只是心底腾起一丝不安,“本王不是让你保护轻竹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话明显是对画心说的。 画心语塞,面色一阵变换,低头道“请王爷责罚,属下办事不利。”说着俯身跪倒。 夏侯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他也知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事情做了,错了就要承担责任,哪怕这个责任或许你会负担不起,你要要去。 果然夏侯羽闻言,面色一变,身上寒气外放,灵堂都跟着摇晃起来,双手更是紧紧的握起。 夏侯晋大惊,虽然早就知道夏侯羽会发怒,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轻竹在夏侯羽心中的地位,眼看夏侯羽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灵堂都有些承受不住崩溃的架势,终于忍不住上前道“大哥,你冷静点,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 夏侯羽冷笑,刚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夏侯羽身上气势一收,似乎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外面传来守卫的问候。 夏侯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急,缓声道“没事,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 “是,皇上。”紧接着外面就没有了声音。 夏侯羽才转身,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画心道“是谁干的?” 夏侯晋不等画心回话,忙道“大哥,这事很蹊跷。” “怎么回事?”夏侯羽同样恢复了冷静,缓慢的问道。 夏侯晋将自己所见所想还有关于华博亭最后转告的那句话通通都告诉了羽王,最后将自己的疑问也说了出来。 夏侯羽听罢,冷冷一笑,嗤笑道“瑞王还真是好计谋。” 夏侯晋一愣,道“大哥,你在说什么?” 夏侯羽深深的看了夏侯晋一眼,道“晋儿,凡事不能看表面,瑞王之所以会抓轻竹,本王没猜错的话,祥王曾经求助过他,祥王打的是合作的念头,想将本王从皇位上赶下来,然后进行一步步封停蚕食,可是他低估了瑞王,瑞王将计就计,索性成全了他的念想,来个一箭双雕,一是想借助本王的手除掉这个讨人厌的垃圾,二是和祥王彻底反目,然后把他逼向我们的对立,他正好装仁慈一些,将他收服为他所用,毕竟有时候留下一个人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夏侯晋闻言,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又道“那皇嫂呢?” 夏侯羽冷笑“瑞王不会动她,因为暂时他还没有能力向本王宣战,但是祥王会。”说道后面,夏侯羽的声音都阴森了下来,龙有逆鳞,他夏侯羽也不例外,轻竹便是他的逆鳞,有人敢打轻竹的注意,所以这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不管这个人是谁。可以说瑞王这次的确抓住了夏侯羽的软肋,让他不得不被他牵着鼻子走一回,但是这也仅此而已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夏侯晋急道。 夏侯羽冷笑,抬头看了看天,答非所问道“天快亮了。” 夏侯晋不解,但马上露出狂喜之色,忙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七日守丧已过,有些事情该处理一下了。”说着背对着夏侯晋,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不敢说全部换血,但是至少有一般的人会被踢出朝廷。 画心跪伏着的身子却不经意的颤抖了一次,夏侯羽对夏侯晋说的话她自然一字不落的听见了,除了佩服夏侯羽头脑敏捷以外,但是隐隐的还有一些担忧,因为羽王不再是以前的羽王,他有了逆鳞,不再是无懈可击,而他的敌人却实实在在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魔,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轻竹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有意见了,可是一想到她会成为王爷的软肋不由心底不舒服起来。 夏侯羽自然不知道画心心中所想,而他此时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关于“冰狱”和“幽冥狱”的事情,最近两方的摩擦时越来越激烈了啊!眼下朝廷又这么多事,今年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圣旨 次日,阳光普照,温暖溢人,阴霾过去,引来了新的一天,新帝即位,大赦天下,以前那些在牢房中等待死亡的囚犯终于终见天日,个个热泪盈眶,和仅存的亲人相拥而泣,高呼万岁,夏侯羽也颁布了登基以来的第一道圣旨,圣旨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瑞王即可启程前往边疆,朕念兄长孤身一人,特派朕亲卫一路护送。说是护送,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监视。 宣读圣旨的太监战战磕磕的读完圣旨等待着夏侯瑞的接旨,本想还得费一番口舌,不想夏侯瑞出奇的平静,伸手接过,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呐呐自语“好像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晚上一些。”然后不顾太监惊慌的眼神转身离去,离走前冲那宣读圣旨的太监咧嘴一笑,沉声道“回去告诉五皇弟,本王还会回来的。” 太监全身一哆嗦,连忙应道“奴才一定转达给皇上。”虽然他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瑞王他同样得罪不起,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个还没到山穷水尽的瑞王呢?所以他尽量放平姿态,为的就是两不得罪。再说谁都知道,只要有瑞王在,羽王的皇位就坐不稳,要知道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自古以来,不变的定律,两人迟早会有一战,只是不知胜利者终究是谁,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只好尽力每个主子都讨好,再说连羽王那么精明的人都没有抓到瑞王的把柄,自己等人怎么敢在他面前嚣张呢? 看着瑞王走远,长舒了一口气,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瑞王还真是,跟他说两句话一身的汗,那汗自然是吓的。 另一边,一个同样身穿太监服的奴才手中拿着一卷类似卷轴的东西正吭哧吭哧的爬上阶梯,这是通往祥王府的,祥王胆大包天,竟然夜闯皇宫禁地,掳走当今皇后,罪不容诛,此刻他奉命去捉拿祥王,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很肥的差事,没想到,到了祥王府竟然没有人来接待,奇怪的是连守卫的没有,没办法,他只好自己走上去看情况了,阶梯很长,他走了很半天才到上面,刚打算歇息一下再走。 “你太慢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猛然自前面传来。 那太监大惊,吓的面色苍白起来,忙抬头去看,却见一袭白衣的夏侯祥静静的坐在阶梯尽头,尽头是一块很大的空地,一张太师椅大刺刺的摆放在那里,夏侯祥正坐其中,身上若有若无的祥和之气,总是让人不自觉的腾起好感,可是此时那太监却被骇的魂飞魄散,感觉来呢说话都有些打结了,原来他一只在等自己,不,应该说是在等圣旨。 果然,祥王见那太监没有任何反应,不耐道“你不是很得意吗?怎么本王到你面前你却不说话了呢?” 那太监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挺直身子,道“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的。”话已出口才感觉这句话显的多么可笑,你不是奉皇上之命来的,难道是你自己嫌命长了,自己碰上来了,要知道眼前的人可是连当今皇上的皇后都敢掳的人,杀他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冷汗顺着太监额上留下,平时的尖牙利齿似乎都失去了用处,此时他考虑的是自己怎么活着走出去,他开始有些后悔仓促接下皇上的旨意了,要不是自己利欲熏心,想要在皇上手下做事,自己也不会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现在弄的骑虎难下,半响,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心底的恐慌,尖声道“皇上要你马上放了皇后娘娘。” 夏侯祥轻笑,丝毫没有被迫上门的狼狈,反而像是在等待客人的主人般散送,不过他确实是主人,他在等,他知道,轻竹在他手中,夏侯羽没理由不来,得不到皇位,至少也要让他收回旨意,不去蓝月郡,一旦去了,就真的与世隔绝了。双手有节奏的敲着太师椅上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太监现在恨不得立即离去,可是他不敢,他不知道他一转身等待他的是不是小命不保,他不敢赌,好处是夏侯祥似乎根本不在意一样,不过也确实他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在意的资本,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也是幸运。 事实证明,夏侯祥的想法没错,有轻竹这张王牌,夏侯羽不得不来,就在传旨的太监等的花都快谢了的时候,本来坐在太师椅上很悠闲的夏侯祥竟然不经意的身子一僵,本来祥和宁静的气氛似乎被人生生止住,更像是本来鲜活的人被扼住了喉咙,传旨的太监依旧站在那里汗流浃背,只是丝毫不敢动上一动。夏侯祥低垂的双眸缓慢的抬起,对着虚空处笑道“五皇帝,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说着站起身来,没有人知道在站起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子不禁紧绷,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语音刚落,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朕能来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话中的冷漠瞬间打破了夏侯祥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宁静,那份宁静只是为了证明他不怕他,可是当那声音传出的瞬间,夏侯祥感觉全身都被冷冻起来,不安的动了动脖子,依旧淡笑道“五皇弟客气,是不是三哥也得称呼你一声皇上?”话里无不讽刺。 夏侯羽缓慢的从阶梯上面走来,身上黄袍加身,黄带束发,紫金头冠,更显尊贵,只是脸色却冷的如千年寒冰,古今无波,好似没有听出夏侯祥话里的讽刺,依旧冷漠道“轻竹呢?” 夏侯祥看见夏侯羽孤身前来,眼底闪过一丝轻松,上前两步,负手而立,道“五皇弟何必这么心急,弟妹很好。”这句话等于变相的承认轻竹就在他这里,就算不在这里也会和他有关系,他说这话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震慑夏侯羽,让他知道,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中,我一旦出事,你的女人也铁定也活不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夏侯羽自然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冷冷的一笑,道“你在威胁朕?” 夏侯祥心底闪过一丝紧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同为皇子,为何自己会那么怕他。强笑一声道“五皇弟以为我不敢?” 夏侯羽凝眉,夏侯祥虽然胆小,但是如果真逼急了他,他可是上面事都做得出来的,轻竹若出事,那么他或许会悔恨一辈子,所以他不敢赌,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心中却怒火中烧,好久好久不曾有过被威胁的感觉了,这感觉真他妈的不爽。平视夏侯祥故作平静的双眸,夏侯羽深深地笑了,缓声道“那是父皇的旨意。” 夏侯祥了然的一笑,负手傲然而立道“父皇已经驾崩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夏侯晋冷笑“你似乎忘了父皇驾崩当天栓全说过的话了。” 夏侯祥不以为然的嗤笑道“他一个奴才,随便找个理由做了便是,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我教你吧!”语气里显然多了些不耐,似乎为夏侯羽找这么个蹩脚理由感觉不屑。 夏侯羽眉宇间怒意一闪而过,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声道“那是父皇的意思,朕再说一遍。”语气里竟然也带了怒意。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自称朕,显然是真怒了。 夏侯祥面色一变,心头一阵发怵,他可是把全部都堵上了啊!如果一旦失败,自己将真正的将万劫不复,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个女人也活不了,想到轻竹还在他手上,心底就踏实了许多,现在他可丝毫不敢有占有的心思,轻竹对他来说可是最有用的一张保命符了,再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太过。 强笑一声,掩饰住心底的不安,道“五皇弟,父皇已去,剩下的还不是你在做,为什么那么执迷呢?”话虽如此,但是语气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夏侯羽剑眉一撇“你这是对父皇的大不敬。”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是让本来有几分惧意的夏侯祥怒发冲冠,本来还算得上谦谦公子的夏侯祥双眼一下子红了起来,吼道“大不敬?本王就大不敬了怎么了,有本事你杀了本王啊!别忘了,本王死了,她也活不了。”说完冷笑起来,慢慢的竟然由冷笑变成大笑,然后变成狂笑,声音状若疯狂,竟然带着说不出的怨毒。 夏侯羽凝眉,眸中寒光更甚,他此时考虑的是另外一件是,这么长时间了,影卫怎么还没有传来消息,难道轻竹不再祥王府还是他忍不住插手了。如果这样,你也太让人失望了啊!心头思绪急转,面色如冷峻的如一座冰山,外人看来,夏侯羽站在那里看着夏侯祥大笑,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笑的久了,似乎感觉周围有些静悄悄的,不由面上无光,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竟然都是在唱独角戏,这让他怨恨之时又平添了几分怒意,转身冷冷的看着古井无波的夏侯羽,缓缓的道“本王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语气完全一副我是主宰,你是臣的口吻。 夏侯羽不悦的挑眉,出声道“什么?” “你…”一句话将夏侯祥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血往上涌,一阵翻天覆地,他这句话无疑更是证实了夏侯祥前面唱独角戏的尴尬,在他看来,这是夏侯羽故意羞辱他。 你了半天,本来想着会狂风暴雨一阵的夏侯祥竟然出奇的安静下来,诡异的一笑,缓缓的道“听说你有四大将军,静若画心,快如疾风,魅虚影卫,秘藏天下。” 夏侯羽不动声色,这四大将军世人皆知,夏侯祥能说出来他并不惊讶,相反与他的安静,隐隐让他感觉到事情的棘手,但是仅仅是棘手而已。 夏侯祥继续道“想必再你来之前,已经让人把这里搜遍了吧!可曾找到你要找的人了?”语气是在询问,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夏侯羽不语,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影卫没有传来消息,显然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而能拦住他们的人不多。 见夏侯羽不语,夏侯祥也乐的自在,前面被当做小丑耍了半天的闷气也出了不少,心底倒是畅快了很多。但是他的畅快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夏侯羽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容,淡淡的道“既然她不再你这儿,那么你的命就没必要留着了。”说着人影一闪,直接到了夏侯祥身前。 夏侯祥面色萧变,想不到他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顾及轻竹是否在他手上,难道影卫这么快就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不会,那么人的身手他见过,绝对不会失手,就算失手也不会这么快就落败。但是来不及考虑是哪里出了问题,夏侯羽的掌风已经迎头劈来,掌未至,冰寒之气已然袭来,夺人声势也不过如此。夏侯祥百忙中往后退去。 夏侯羽眸中冷芒几乎凝结成实质,骇人异常,整张脸几乎成了透明之色,夏侯祥失了先机,加上夏侯羽来势又猛,又是仓皇般应战自然没有平时的实力,而且心存惧意自然落了下风,但是他非常人,很快就调整过来,但是他并不迎战,反而仓皇而逃,边逃边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的消息了?” 逼迫 此话一出,夏侯羽的攻势果然慢了下来,夏侯祥心中大喜,忙跳到一边警惕的看着夏侯羽。 夏侯羽却负手而立,道“她在哪?” “告诉你她的消息你会答应我的要求吗?”夏侯祥此时也知道来硬的不行了问道。 夏侯羽干脆答道“不会” “那我为何要告诉你?”夏侯祥也怒了,自己这么低声下气竟然换来他的漠视和冷冽,所以也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夏侯羽道“朕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朕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夏侯祥大喜,忙道“什么?”此时他倒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夏侯羽给他一个安稳的去处就知足了。 夏侯羽几乎从牙缝里突出一句话“贬为庶民” 夏侯祥脸上的笑僵住,面色霎时变得难看无比“你这是在逼我?”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夏侯羽冷笑“逼你又何妨?从你挟持轻竹的那一刻起,你就算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为惜。” 夏侯祥笑了,脸上的笑容似乎能沐浴春风一般。戏谑道“你很恨我?” “你不配!”夏侯羽傲然道。他却是有自傲的资本。地位权利尽在他手,重要的还有帝王家都嗤之以鼻的爱情。 夏侯祥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是真的不想知道她在哪了啊!” 夏侯羽却神秘的一笑“反正不在你这儿。” 夏侯祥这次脸色终于变了,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夏侯羽怜悯的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朕真的会为了你一句虚无缥缈的话而浪费这么长时间?” 夏侯祥心底不祥闪过,脸色难看道“什么意思?” 夏侯羽冷冷一笑,出声道“来了半天也该出来了。”这话是对着虚空说的。 夏侯祥却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因为在他语音刚落的时候,虚空之下,一处很隐秘的巨石之下缓慢的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气质阴柔,尤其是一双狭长的眸子不时的掠过丝丝阴寒,这人除了夏侯瑞还有何人,只见他怀中抱着同样一袭白衣的长发女子,青丝遮住了脸庞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夏侯羽双拳却紧紧的握起,双眸更是罕见的红了一下,冷声道“放下她”语气不容抗拒,完全是命令式的。 夏侯瑞缓步行走的步子一顿,嘴角上翘,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抬头,眸中同样有寒芒闪动,只是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深刻,呐呐自语“除了他还从来没有人敢命令我。”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人都非泛泛之辈,一字不落的落在耳中。 夏侯羽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夏侯祥却乐的在一旁看戏,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夏侯瑞似乎没感觉到因为他的出现而便的几乎凝固起来的空气,说完自顾自的抚过怀中女子覆盖脸颊的发丝,模样深情而眷恋。 夏侯羽骨骼捏的“啪啪”直响,夏侯瑞却恍若未闻,夏侯祥的心却提了起来,他不敢保证下一秒,他的拳头是否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夏侯羽即将爆发的时候,夏侯瑞终于缓慢的抬起头,笑容如花朵一样慢慢开放,虽然阴沉但是又是另一种释放。出声道“弟妹我救了。” 短短的一句话,夏侯羽双眸陡然一缩,拳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凝实。 夏侯祥愕然,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感觉大脑有些短路,人不是他抓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又成了救人的呢?不对,接着夏侯祥眉目深深凝起,双眸似乎能喷出火来,如此,竟然是被他卖了。突然感觉一阵心寒,这还是那个自己以前不当一回事的瑞王吗?怎么感觉心机城府丝毫不下于羽王,那一刻他竟然荒唐的有种被排挤的感觉,似乎他们两个是天生的对头,自己夹在中间却是那么微不足道。无力感陡然升起,心底除了后悔还是后悔,他突然感觉蓝月郡也不错,至少还活着,现在他的一句话将自己推向了整个朝廷的对面,呵呵,挟持皇后,却是就算自己是皇子之身也难逃一死,深深的悲伤,他突然想笑,可是却发现喉咙被堵了什么一样难受。 夏侯羽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缓缓的道“那么朕谢过恒亲王了。”说话间双目死死的盯着夏侯瑞。眸中涌动的怒火仍谁都感受的出来。 夏侯瑞轻笑,“皇上何必介怀,你我本是兄弟不是吗?”说话时丝毫没有放下怀中女子的样子。 夏侯羽冷笑“朕记下了,那么现在是否可以讲皇后放下了。”语气里尽量压制的怒意越来越盛。 夏侯瑞“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笑道“我忘了,真是该死。”说话间将怀中的女人放在地上,修长的手指在女子白皙的颈上一点道“皇上别介意,弟妹一路上来太过吵闹,臣只好让他睡了一会。” 夏侯羽冷笑,眼底却闪过深深的怜惜,几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无妨” 刚想接过,却见夏侯瑞手臂一甩,还没醒过来的轻竹一下子被甩的七荤八素,双眼冒星星起来,后面一双大手恰到好处的将她拉到怀里,刚想感激一番,却猛然面色一变,因为身后不是她所熟悉的味道。 变故顿生,夏侯羽面色冷厉,脸上的色泽几乎成了寒冰一般,处处透着寒气,双手再次握紧,他是故意的。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夏侯祥也是一愣,当看清楚是谁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这可是他的保命符啊!几乎下意识的抓住轻竹将她一把拉在怀中,另外一只手掌正好贴着轻竹的后背,以防不测。 轻竹被这么一拉一扯也转醒过来,当看清场上夏侯羽和夏侯瑞分派两边而战的时候,心底一沉,暗暗焦急,看他们的模样难道打起来了?轻竹一下子胡思乱想起来,再加上身后那个手掌寸步不离贴着自己后心的人,她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有动作,等待她的肯定是致命一掌,她死倒没关系,可是因此让他为难就得不偿失了。心思焦急转动之时抬眸,对上那双冰冷如千年寒冰一般的眸子,莫名的却安心下来。 而正当此时,那双千年寒冰构成的双眸竟然渐渐瓦解,少许柔情竟然缓慢的溢出,不多,占眼瞳的三分之一,却似乎能融化所有东西。 夏侯瑞面色阴沉下来,想象中的生离死别并没有出现,准确的说是撕心裂肺的哭泣也没有传来,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两人的淡然,四目相对,没有太多的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彼此都懂,因为两人早已相濡以沫,不分彼此。 突然夏侯瑞戏谑的笑容渐渐收敛,心底猛然腾起一股醋意,此醋意非彼醋意,为嫉妒,那一刻他突然嫉妒起来,同样是皇子,身份尊贵,为什么他人见人爱,而他却人见人怕,就连那个老不死的都处处帮着他,排挤自己,莫名的怒火一下子冲散了自己一向步步为营的理智,双眸诡异的赤红起来,连同呼吸也有些粗重,既然你们如此恩爱,那么本王偏偏让你们痛不欲生。 但是夏侯瑞毕竟不死莽撞之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只是同样不复先前的从容。 夏侯羽似乎没发现他的变化,眼里除了轻竹似乎容不下任何东西,只是突兀的抬头,目光深邃,穿过轻竹落在身后的白影身上,缓缓开口“三哥,放开她。” “三哥?”轻竹黛眉微弯,皇子争斗终于拉开序幕了吗?身后的白影同样因为这句称呼身子一僵,他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那是看在以前的兄弟情谊上面,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那么他将不会留情。可是轻竹还在我手上,难道他都不在乎了吗?那一瞬间的柔情连他都为之震撼,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都不相信外面传言的冷王竟然也有这么柔和的一面。手掌不禁又往前靠了靠,尽管他的手掌本身就已经在轻竹身上要害处了,另一个揽着轻竹腰身的手臂也下意识的微微用劲,似乎生怕轻竹这张保命符会突然消失一样。 轻竹却不悲反喜,尽管腰身有些被勒的喘不过起来,但是她也知道他在紧张,紧张心理防线也会随之崩溃,但是前提是没有人帮衬。可是可能吗? 夏侯瑞好不容易找了个可以当枪使又不暴露自己实力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们两人解决呢? 眼底不屑一闪而过,慢斯条理的道“与虎谋皮,得不偿失啊!”说话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缠绕着,看上去有些懒散,只是身上的阴寒却破坏了这种懒散,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果然,此话一出,夏侯祥刚刚有些动摇的信心又开始膨胀起来,心道“是啊!我抓了他的女人还威胁他,他会放过我吗?幸好自己没有承诺什么。”想着冲夏侯瑞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复而又看着夏侯羽嘲讽道“五皇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轻竹暗道一声“可惜”暗恨夏侯瑞多事,但站在夏侯祥的立场上来说,两方霸主,自己总要选择一方,只是他也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选择了报复。不过话说回来,夏侯羽固然不放过他,但是夏侯瑞比他更狠,至少夏侯羽会看在兄弟的面子上给个痛快,返之,夏侯瑞的阴狠可是出了名的,弄不好会得到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当然,这些夏侯祥也考虑过,因为对方还有利用自己的价值,那么自己就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可是相对来说,自己对于夏侯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落入他的手中必死无疑。所以他选择的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中行,这也是他无奈的地方。再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若是自己不贪心妄想得到更多,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骑虎难下的地步。 死! 夏侯羽却丝毫不感到意外,既然他想将夏侯祥彻底的逼向自己的对立,那么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对付,如果是,那么他到感觉不正常了。所谓巧妇难做无米之炊,一个成功的人,身边才人不少,他要做的就是将他身边的人一个个连根拔起甚至是反目成仇,到那时候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形影孤单,双拳难敌四手,还不是束手就擒,可惜注意打的不错,可是算错了对象,夏侯羽不靠朝廷照样混的风水起伏,况且“冰狱”和“幽冥狱”早已视同水火,一个容不下一个,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两句话而弄的内乱四起呢? 夏侯羽冷笑一声,侧头道“恒亲王好计谋。” 夏侯瑞低笑“过奖!” 夏侯羽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朕不知道。” 夏侯瑞不以为然的一笑,准确的说是不在乎,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过夏侯羽的眼睛,但是他聪明就聪明在夏侯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却无法拿他怎么样了,两个字“证据”,再者他算准了夏侯羽刚刚即位,正是关乎名声的时候,一个祥王已经让有心人够议论一阵子了,如果再这个节骨眼上再加上他的话,那么他这个皇帝也就真正的臭名昭著了,这自然不是他想要的看到的。没有证据,不好服众,所以他才敢劫持轻竹时对华博亭说那句话,“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动又是一回事。” 抬头,看着夏侯祥紧张的模样,淡漠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可是救了皇后娘娘,不论功行赏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污蔑臣呢?” 夏侯祥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到有大批人马朝这边赶来了,轻竹眉目紧紧凝起,这个夏侯瑞还真是滑不溜球的,当真难对付的紧,只是为何会突然服软呢? 夏侯羽却冷笑,眼睛一瞟,正好看到朝廷的几位重臣浩浩荡荡的率领着御林军走了上来,一看见安然无恙的夏侯羽,前面的大臣显然松了一口气,忙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震如雷,直上九天。 轻竹直接被震的蒙了,好壮观的场景的,低头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那声音洪亮如钟。 夏侯祥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拉,求助的目光投向此时满脸恭敬夏侯瑞身上,夏侯瑞似乎也忘记了这颗棋子的存在,目不斜视。 夏侯羽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地冷笑,面上却严肃道“祥王挟持皇后,威胁朕,罪不容诛,将他给朕拿下。” 前面同来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最终同声道“老臣遵命。”语音一落,大手一挥,那黑压压的御林军即可将夏侯祥和轻竹围在中间,都面色茫然的看这夏侯羽。 夏侯羽上前,御林军主动分开一条小道,簇拥着他通过,只见他戏谑的看了一眼一旁不动声色的夏侯瑞,扬声道“祥王,你可知罪,只要你放了皇后,朕保证会留你一条性命。”其实此时的夏侯瑞脸色同样难看无比,“该死,怎么会有朝廷的人过来。” 夏侯祥脸色发白,面如死灰此时也知道自己被抛弃了,这让他很是难堪又听到夏侯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像自己祈求生存一样,羞怒难当,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刀身很短,只用来防身可用。此时却仅仅的贴着轻竹的脖颈,那明晃晃的颜色,映衬的轻竹的皮肤越加雪白。 夏侯瑞却狠狠在心底鄙夷了他一把,这下就算自己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将他救出来了,束手就擒,说不定自己还有办法,真是猪脑子。 夏侯羽面色也是悄然一变,但是还是微微一笑,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如此,我看谁还敢替你求情,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匕首贴着轻竹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了起来,她不怕死可就是怕死前那无尽的恐惧,不知不觉身上冷汗已然湿透,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双眸尽量平静的看着夏侯羽。 夏侯羽大步往前,目光深邃无比宛如黑洞,好像随时要将所有人吞没。 夏侯祥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夏侯羽竟然敢叫人来,难道我的算盘打错了,他根本就没那么在乎她?只是时间不允许他想那么多了,不等夏侯羽开口,匕首竖了起来,手一抖,竟然在轻竹颈上划下一道血色,血色鲜红顺着白皙的脖颈留下,轻竹紧紧眉目微凝,没有发出声响。 夏侯羽却双眸陡然一缩,出声道“你该死!”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显然轻竹的受伤让他很愤怒。 夏侯祥手心全是汗,左看是人,有看还是人,只是这些都是要他命的人,他不明白以前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为何会突然一阵战粟,这感觉荒唐之极,但又是那么的真实。 喉咙有些干涩,本来贴着轻竹脖颈的匕首不自觉又往里送了一些,血流如注,轻竹几乎清楚的听到肉被割破的声音,那么刺耳,却又是那么轻微,只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眩晕,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一面,但是她身子本就单薄,连痛带惊,她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会倒下去。费力的抬眸,瞥见夏侯羽怒火边缘徘徊,心中稍定,想开口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双眼担忧的看着他。 在匕首再次刺进轻竹脖颈的时候,夏侯羽终于忍耐不住吼道“夏侯祥,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了她,或者死!”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尤其是哪个死字说出口的时候,大多人都感觉到一阵冷厉肃杀之意。可见他的极限到了。 在场除了夏侯瑞不受影响之外,其他人丝毫怀疑他的话。只见他嘴角上翘,一抹嘲讽缓慢爬起,眼神更是幸灾乐祸看着暴怒异常的夏侯羽,冷笑,低声道“难道你就这点城府吗?”语气莫名却同样有着不可抗具的坚定。 自然不是,夏侯羽此时清醒的很,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面上他发怒,但是心底却冷静异样,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轻竹被人杀了自己也会无动于衷,猛然瞥见轻竹眼底的担忧,心头狠狠地一颤,这个女人自己的命都不保了竟然还心系我,愕然缓缓的爬上脸颊,但心底却腾起一股暖意,若是紫萱,此时肯定已哭成泪人了吧!而她却依旧淡漠,只是不再掩饰自己。 苦笑,心道“轻竹,我说过一切由我来抗。”若说以前是一时冲动,那么现在就是一个承诺,他不会轻言什么,但是说出来一定会做到。 直接忽略了夏侯瑞的存在,在他看来,没有了夏侯瑞德授意,此时的夏侯祥要好对付的多,就如同一只失去了守护的幼崽,或许一巴掌都可以拍死他,可是就是这一巴掌都可以拍死的男人此时却脸色煞白的看着自己。大步走去,脚下虽然缓慢,却没有任何停滞,夏侯祥脸色更加难看,握住匕首的手不禁又紧了紧,只是不敢再用力,因为他清楚,再一用力很可能会切断轻竹的大动脉,那时候自己就彻底没得玩了。 冷汗早已湿透衣背,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随着夏侯瑞德到来,那一步步似乎直接踏在他的心上,沉闷异常,求助的目光射向那低眉垂首的夏侯瑞身上,可是他失望了,夏侯瑞恍若未知,自始至终连头也没抬一下。苦笑,心底却悲鸣,为什么,帝位没有,现在连命都快没了,为什么?虽然悲痛,感觉世态炎凉,但是他心中却清晰的明白,或许从夏侯羽的人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失去了可以和他对抗的筹码,夏侯瑞暂时还不想在众大臣面前弄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或许他还有事情没完成,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最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从夏侯羽沉睡开始,自己都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他的棋子,可怜自己还以为将他玩弄,到头来打蛇的反倒被蛇咬了,而且这一咬差点咬了他的命。 思绪只在转眼间,夏侯羽离他只有三步之遥,这一发现,让他蓦然惊醒,忙回防间,将轻竹狠狠地拉住,反手匕首落入衣袖,大手有力的禁锢在轻竹的喉咙处,缓慢用力。 轻竹脸色霎时由白转红,再又红转白,再又白往更深一步变化。夏侯羽双眸欲裂,身上寒气重的能冻死一头大象,只是停住了脚步,双掌缓缓收紧,再松开,再收紧,再松开,如此反复,终于再次松开,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眼睁睁看着轻竹在他手中受罪,他恨不得上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狠狠怜惜,可是他不能,再往前一步,他若失守杀了轻竹,那么一切都晚了,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轻竹的模样,微微侧头,眸中异光闪闪,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谁也没看见,一条黑影快速的朝夏侯祥背后掠去,自然除了夏侯瑞以外。 眸中释然一闪而过,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立在微风中挺拔俊逸的身影,突兀的开口“老三” 夏侯羽凝眉,夏侯祥眼底却闪过一丝希望,忙回头去看,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夏侯瑞的双眸宛若阴风黑洞不是的刮着浓烈的龙卷风,心悸涌上心头,想要挣扎,却发现身子全身无力,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半响,在他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声音淡淡的传来“放了她吧!” 身形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阴柔如女人的男人,想说些什么,却想到哪一瞬间的精神恍惚,他知道那是一种高深的迷幻术,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而已,让他不解的是,说抓轻竹的也是他,开口要放人的也是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他不敢问。 收回目光,落在一袭紫衣的夏侯羽身上,道“皇上,若果我放了她,你会给我一条生路吗?”眼神希冀,充满对生的渴望。 夏侯羽垂眸,古井无波的双眸罕见的有一丝波动“朕给过你机会。”淡淡的一句话,夹杂着疲惫宣判了夏侯祥的去路。 夏侯祥没有生气,却微微一笑,只是双手却放开了禁锢轻竹的脖颈,道“你知道我杀不了她,是吗?”语气里无不讽刺。 夏侯羽冷笑“你不是很蠢。” “那为什么?”夏侯祥不解,此刻的他似乎特别的好问。 离去 夏侯羽冷笑,眸中闪现着不可置疑的嘲讽,嘴角上扬划出优雅的弧度,淡淡的道“你值吗?” 夏侯祥一滞,身形更合狠狠地一颤,脸色更是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惨然一笑“呵呵,是啊!我不配,我也不值。可是...”突然他话锋一转,厉声道“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他。”语音一落,他的手指正好指的方向是夏侯瑞所站的地方。 终场哗然,接着窃窃私语声音响起,“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对皇上说话。” “是啊!简直是在找死..” 议论只持续了三五分钟,终于有人耐不住上前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皇上说话。”问话完全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似乎他本身就是皇上一样。 夏侯羽不悦的凝眉,心道“看来皇宫这样的人不少吧!这又少补了一番洗牌。” 其他人也是幸灾乐祸的看着站出来当出头鸟的人。 夏侯瑞面色阴沉,双眸连山,眼角闪过一丝戏谑和嗜血,这样的人,就算夏侯羽不杀他,他铁定也活不了,虽然他们几人处于敌对状态,但是毕竟是兄弟,还轮不到什么人都来欺负的地步。 果然夏侯祥冷笑一声,凭空走了几步,缓声道“本王再怎么落魄也轮不到你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人被呛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脸色涨的通红,“你了半天”最后闷闷的回到自己的地方。脸上却满是怨恨,反正你迟早会落在皇上手中到时候在找你算账,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刚刚那番狗仗欺人事的动作,讨赏不成,反倒引起了几人的杀机。如是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这段插曲就这么过了,谁也没放在心上,夏侯祥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侍卫,打心底里冒起一股寒气,从夏侯瑞开口时他就知道自己如论如何也杀不了轻竹了,如果只有一个,他还可以斗斗,但是两个在一起,都不希望轻竹死的话,那么自己是真的没机会了。 转头,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发出声音,却见夏侯瑞抬眸,微不可见的轻轻点头,夏侯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夏侯羽却眉目紧凝,看来终究没办法阻止他们“结盟”啊!不过,能顺利就会轻竹已经很不错了。 只见夏侯祥转头,目光落在正中央的夏侯羽身上,紫衣缭绕,英气逼人,贵气更显浑厚,竟然咧嘴一笑“还是那句话,我放弃抵抗,你能给我一条生路吗?”同样的话只是这次再没有了前面的希冀,有的只是一片淡然。 没有人知道夏侯祥的自信来自哪里,但是夏侯羽和夏侯瑞绝对是个例外。缓缓的抬眸,眸光闪动,寒流渐渐褪去,剩下的是宛如黑洞般的眸子,同样咧嘴一笑,缓声道,“朕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夏侯祥了然的点头,双手负无背后,夏侯羽就是夏侯羽,他知道他与夏侯瑞的小动作逃不过他的双眼,但他依旧强硬,傲气也罢,自付也好,他永远都不会因为外物而放弃他的骄傲,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确实有自傲的本钱。 抬头,似乎有些留恋的看了天空一眼,幽幽的道,“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这话不知道在说谁,但是离他最近的轻竹娇躯却轻轻的颤了颤。一直以来,这也是她最无奈的地方。无疑夏侯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轻竹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结重新凝聚。 同样的夏侯祥眉宇间杀机更甚,不待他再次说话,大手一挥,待阵以发的御林军蜂拥而上,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是喜欢干的。没有任何悬念的夏侯祥被抓,同时,一句同样轻飘飘的话传进夏侯瑞耳中,“记得你的承诺。” 夏侯瑞只是目送夏侯祥被五花大绑的带走,心底更加阴沉,他可不想有一天夏侯祥的下场成为自己的前兆,若时不待我,真有那么一天,那么他们带走的只有自己的尸体,自付同样是属于夏侯瑞。 接下来,空气又紧张起来,随着夏侯祥的被捕,轻竹平安获救,夏侯羽忙叫人替她包扎,没有过多的言语,轻竹垂首离去,她知道剩下的时间属于他们,男人的战争,也是兄弟的战争。不管属于哪一种,都与自己没有关系,通过这次,她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果然,兔死狐悲,夏侯祥的倒台,接下来就是夏侯瑞了。 出奇的收敛了獠牙,恭敬的站在哪里,等候夏侯羽下一步的意思。 夏侯羽同样沉默,不是不想兴师问罪,正如他所料,自己刚办了一个手足,怎么可能再抓一个,先不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有,内部的人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的百姓会怎么想?人云亦云,一件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以此类推,那么他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嗜杀手足,那么他将怎么管理这个朝廷,俗话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以前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是朝廷就是个大家庭,没的选择,作为皇上,不仅只是万人之上,更多的是如何管理下面的子民。丢下这些暂且不论,自己皇位刚上,根基不稳,虽不害怕反叛,可是影响总是不好。何况,夏侯瑞在别人眼中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且还有功无过救了皇后,所以自己就算有千万种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念头,但是好像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想来想去,也只好先放了他了?长吸一口气,道“朕不是让你早日离去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夏侯瑞低垂的双眸飘过一丝笑意,原来你也会有感觉头疼的时候,看着吧!今天放了我将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但面上恭敬道,“臣无意中发现祥王挟持皇后,故耽搁了时间,望皇上赎罪。” 夏侯羽心底冷笑,早就知道他会那轻竹这事说事,面上也不恼,道“恒亲王严重了,你救了皇后,朕还没好好的赏你呢?要不,在帝都多留几日再走可好?” 夏侯瑞面皮一抖,毫无羞愧的坦然道,“多谢皇上美意,微臣还是早早去边疆,镇守边关,让皇上能稳坐高位。” 夏侯羽冷笑,心底无不讽刺,稳坐高位?恐怕是你想吧!也不点破,煞有其事的点头道,“也好,恒亲王对朕忠心,朕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这样吧!朕派朕的亲卫疾风陪你走一趟吧!你近来旧疾发作,多一个人多一份照料。” 夏侯瑞面色阴晴不定,照顾是假,监视是真吧!还真是好手段,先是让我一个人离开,后是派自己得亲卫跟随,该真是不黑我一点机会啊!不过,你真当我就这点本事吗?如此米也太小看我了。你敢让他去,那本王就胖他有去无回,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低头,阴声道,“谢皇上眷顾,臣一定不负皇上的美意。” 夏侯无自然知道他心中想什么,但却无谓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朕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动身吧!”说着摆架回宫。 “恭送皇上。”后面传来夏侯瑞有气无力的声音。 夏侯羽微微一笑,无不讽刺,眼底却寒芒闪动,比起以前,他更多了隐忍,更加不好对付了啊! 夏侯瑞脸色更加阴沉,修长惨白的手指紧紧握起,骨节都握的泛白,心底悲愤的呐喊,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讨回来的。然后坚决的转身。 祥王府,此时正上演着一场人走茶凉的情景,熟悉这里一切的宫女太监如同疯了一般的抢夺王府里任何值钱的东西,想办法运出宫去,更有甚者竟然为了一件看得上眼的东西大打出手,直至死伤,样王府处处都在上演,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曾经呗祥样宠幸过的几个妾都是人心惶惶,都知道祥王叛变挟持皇后被抓的事,一个个吓的心乱如麻,哪有时间管丫鬟们争的你死我活,时时刻刻担忧自己的脑袋会不会因为夏侯祥的过错而受牵连,也有聪明的,仗着自己以前是主子的身份,呵斥宫女留下东西的,可是正主儿都没了,谁还会在意一个附庸呢,感悟疑问,自然没人听他们的话,全部各那你各的。那些自认为是主子的人才发现自己的时代过了,只好和那些宫女一起进行财宝大洗礼中去了,有时候抢到一两件好东西都欣喜若狂,可是很快有人过来被反虐了,那个被抢的主子大怒,想要说着什么,才发现自己除了姿色什么都没有,想通了这点,也就不生气了,只是吃一堑长一智,再次碰到好东西不再声张,悄悄的放入怀中,如果好一点,那些可都是自己以后生活的保障。 这种现象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也有软弱的,只是一个劲的哭鼻子,。丝毫没有办法,但是没有人会同情她们,在皇宫,感情太奢侈,只有权力和势力才是最实惠的。 夏侯瑞离开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进房门,脸色彻底难看下来,今天这件事看上去自己是占了上风,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吃了暗亏,低咳了两声,胸膛剧烈起伏,半天才稳定下来,扶着胸膛的大手轻轻颤抖,还差最后一步,只要最后一步我就可以练成幽冥殇,可是为什么吸收了那么多的怨气和处子之血,我还是感觉不到最后一层屏障,如没办法达到最后一步,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去和他斗,这么多年了,我不能功亏一溃,我要让那个老东西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他的接班人,夏侯羽他不配。还有皇位,我要定了,所以你千万坐稳了。想到这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他已经看到了夏侯与败在他的手下,他已经坐在皇位上遥看众生。脸色越来越狰狞,本来虽然苍白但是还是很英俊的脸庞慢慢扭曲,但好景不长,又被一阵低沉的咳嗽打断,一抹嘴角的血迹,在苍白的手掌中显的越加的凄暗。 饯行 大殿重新恢复了平静,一条黑影闪电般掠入,身形一矮,跪在地上,垂首道,“主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大殿上的男人缓慢的坐直了身子,苍白的脸上诡异闪动,低沉道,“黎明到来,黑夜散去。” 下面跪伏的人身影一颤,恭敬道,“是。”没有多余的问候。 夏侯瑞却从他回答的声音中听出了端倪,俯视着地下的黑影,突兀的桀骜的笑了起来,笑声难听,如黑夜中突然划过的指甲发出的音爆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下面的人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又听夏侯随道,“你很怕我?”声音很沉。尤其在他做那个府身的动作的时候,下面跪伏的人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一样,全身一下子湿透,额上冷汗滴滴落下,侵蚀了眼睛,眼睛一阵酸涩,但是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只是艰难的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没有。” 夏侯瑞死死的盯着他看了半响,长舒一口气,象是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倒腾的情绪和想杀了眼前人的冲动,淡淡的道,“你是幽暗的手下吧!” “是!”依旧是短短的一个字,似乎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 “哦,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这话问的很是风轻云淡,像是前面的狂风暴雨斗从来没有出现过。 跪伏的人影却感觉自己往鬼门关走了一遭,汗如雨下,如虚脱一般差点瘫倒在地,但是被他强自稳住可,绕是如此,也不轻松。忙答道,“幽暗统领正筹备主上回去的大多事宜。”后面的话他没敢说。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典型的喜怒不定,嗜杀若狂,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就得不偿失课,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幻影。 夏侯瑞冷笑,嘴角嘲讽扬起,筹备?还真当本王是傻子呢?幽狱谁不知道,本王与他幽暗不对路,要不是本王被夏侯羽拖住就凭他也想与本王争锋。但是此时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好缓慢道,“本王离开,我们的老朋友会有礼物送给我们,本王要的你们吃下来,你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嗯,下去吧!” 来人去蒙大赦般忙走了出去,心地却快速的转动,幽暗统领都从来没有过给我这种压迫,看来我得换个主子了。夏侯瑞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自己的这么一来而得到一个人心,同样不甘寂寞的人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轻竹几日劳累早已进入梦乡,门窗未闭,外面摇曳生辉,月光倾斜,映着紫色的身影越加修长,目光迷离,清风吹过,哗啦啦一阵响动,才感觉夜凉如水,深秋已至,恍然间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过,停在熟睡女子身前,帷幔未放,女子满脸甜睡,嘴角不时的扬起,露出一丝俏皮,身上茶香怡人,想必睡前喝过茶水,想等待某人的到来,实在不堪重负沉沉睡去,长发有些潮意,想必沐浴过时间不长,微微凝眉,眼底飘过一旦心疼,长指落下,想摸摸她的睡颜,又怕惊醒道睡梦中的人儿,最终轻轻替她掩好被角,宠溺的一笑,重新回到窗前,思绪再次翻腾,他知道这次放了他将会是自己最大的错误,同时也是无奈,放虎归山,等待他的将是新的猛扑,他不想,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天亮之后,自己会为他饯行,之后,绝不会是天涯两路,如果所料不错,他不会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走,逃走是迟早的事…… 或许是想的太过沉迷,连床上的女子何时不再都没有发现,直到身上多了一件外衣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回身去看,身后女子身披丝质睡袍,发鬓凌乱,面容肃木,一双清眸却明亮异常,长长的睫毛扬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轻竹,你?”夏侯羽不悦,转身顺手将身上的衣衫披在轻竹身上,责备道,“晚上夜凉,你怎么起来了?”语气虽然责怪但眸中却柔情一片。 轻竹甜甜的一笑,轻轻的伏在他胸膛前,用自己仅能听见的声音道,“有你真好。”语气里满是无憾。 夏侯羽却惊讶的看着小鸟依人的女人,轻笑,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半响……… “轻竹,你怨我吗?” 明显的怀中的女人身影一颤,怨,怎能不怨,可是我从来都知道你不属于我一个人。挣扎着起身,直视着夏侯羽,看着那张自己怎么耶看不够的容颜,正色道,“王爷,你记得,不管你面前有多少人,不管你多么风光或颓废,背后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我不是男人,但是我会用自己最好的一面来对待你。后背不止可以交给自己的兄弟,也可以交给自己的女人。”声音不大,多年不曾澎湃过的心竟然隐隐有沸腾起来的感觉。 夏侯羽大骇,忙压下心底的心血来潮,动情道,“轻竹,有你足矣!” 轻竹脸色不由红了起来,这是夏侯羽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露骨的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追随着他,如今终于有了回报。 夏侯羽饶有兴趣的看着轻竹泛红的脸颊,不由调戏道,“想不到你也会害羞?” 轻竹气结,“你……你”伸手去扭他腰间的柔软,小手却被他捉住。轻竹委屈的瞪着他,却见他怜惜的扶上她缠着厚厚纱布的脖颈,缓慢道,“疼吗?” 轻竹脸上表情一顿,反手挣脱出来,心底却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切入皮肉的感觉,那种等待死亡的感觉,那种面对心上人愤怒的感觉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夏侯羽看她表情,硬生生的将她转过去的脸扭了过来,不待发问,却见她脸上明晃晃的泪水,心疼,愧疚,无奈,只是缓缓的替她擦去了泪水,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轻竹倔强的重新扭过头,气愤他误解自己的意思。却又被夏侯羽霸道的转过来,唇印狠狠的落在轻竹唇上,轻竹一愣,就要挣扎,却被死死的扣住后闹勺动弹不得,一番狂风暴雨般的袭击,直到轻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夏侯羽才欲于未尽的松开了她,笑笑,在轻竹羞怒异常的眼神中,温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要不是你有伤在身,我还真想把你就地办了。” 一句话,将轻竹脸色变的通红,你了半天,最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跑了。殊不知,她那一眼可真是千娇百媚,弄得夏侯羽一阵燥热,最后在夏侯羽炽热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夏侯羽哈哈大笑起来,见贯了他冷漠的一面,诈见到她娇羞的一面,还真是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事越来越会勾引人了。看着她走远,夏侯羽玄功一转又恢复清醒,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神色重新凝重起来,“疾风,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再不愿,夜色终将过去,当第一缕晨光洒落大地的时候,皇城左侧,宽旷的练兵场地,架起了高高的台子,台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了数不清的海碗,台子底下,是整潭整潭好酒,封口未打,酒香四溢,今天练兵场守卫森严,几乎文武百官全部来了,因为今天皇上要为恒亲王接风。 正当此时,夏侯羽坐着步撵缓慢而来,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朝拜,夏侯羽到来,想见的人一个都没有,不由眉头紧凝,冷声道,“皇后没来吗?” 众人面面相覰,一致摇头。 夏侯羽眉头凝的更深,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肯本就没告诉她,想必现在还在睡觉吧!想到这里,紧凝的眉头不由舒展了些,往后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人竟然木呐的没有反应过来,夏侯羽郁闷,又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人还是不知所谓。气的夏侯羽不禁想要爆起。还好,有一个机警的侍卫忙跑出去了。夏侯羽满意得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古怪的神色看着他,夏侯羽不禁感觉一阵尴尬。 于是,寿康宫门口就出现这么一墓,一个侍卫焦急的跟门口的侍女说着什么,可是门口的侍女完全一副,娘娘在睡觉的架势,滴水不进,弄的那侍卫很是无奈,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急忙的解说着什么。 突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长的很好,瓜子脸,大眼睛,皮肤很白,只是那一双眼睛犹如一谭死水,古井无波,那一张本来看上去还算美貌的脸色竟然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出来的人自然就是画心了。她听到门口吵闹,就想出来看看,不想出来看见的确实这番场景。 不悦的凝眉,冷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很高傲的侍女一见来人忙恭敬道,“大人,这个侍卫说是皇上派来的,要皇后娘娘去练兵场。” 画心杨眉,别人不知道不代表她也不知道,今天是为瑞王的饯行的日子,地方就订在练兵场,皇上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趁此机会表明她的身份。二是,要是轻竹明白在他心中轻竹是最重要的。安外先安内,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从他救自己的那一刻起,命都是他的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抬头,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缓声道,“我去叫皇后起来,让他稍等。” 那侍女还想说什么,却碰到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眸,道,“是!” 那侍卫感激的看了画心一眼,忙道了声,“多谢。” 画心转身,却没多说什么,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轻竹尚在熟睡,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不情愿的睁开眼来,却见侍女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几乎反射性的起身,“有事?” 侍女也被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道,“奴婢该死,吓到娘娘了。”说话间面色吓的发白。 轻竹无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很吓人吗?翻了个白眼,重复道,“有事吗?”这次声音尽量缓和了许多。 侍女一听声音不像是在发怒,莫名其妙的道,“娘娘,你不生气吗?” 轻竹噗嗤一声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笑道,“我生什么气?” 侍女愕然,娘娘不是都脾气很大吗?她茫然了,不过有点可以肯定,自己安全了。 离去 轻竹见她傻傻的模样,不由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懒散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经这一问,侍女才回过神来,忙道“是皇上,皇上叫娘娘去练兵场。” 轻竹一听是关于夏侯羽的一下子来了精神,忙坐正道“去练兵场做什么?”神情隐约有些不悦。 侍女不解,前面还心情很好的主子怎么一转眼脸色就变了,看来主子都是不好伺候的。忙小心道“画心大人说的。” “画心?”轻竹凝眉,但是怎么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怏怏的下了床榻,任由侍女摆弄,宫里梳妆很是麻烦,将近两个小时,轻竹感觉坐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的时候,终于听到侍女道“娘娘,好了,请您更衣。” 绫罗稠帐,一层又是一层,半响终于算是打扮完毕,轻竹随意的在铜镜前一扭腰肢,情不自禁的抚上脸颊,看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这还是我吗?她不自恋,也从来不认为自己会颠倒众生,但是今天铜镜里的自己美的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窒息,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艳丽的一面。 微微失神,不知他见了我会是怎么的表情,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眸中柔情似水,恍惚间似乎看见了自己站在夏侯羽面前惊艳的场景。 侍女很是奇怪的看着这个多变的女人,小心道“娘娘…” “嗯?怎么?”轻竹撇撇嘴,还是不情愿的从幻想中醒来,嘟囔道。 侍女小心的道“轿子已经在门口了。” 轻哦一声,暗恨侍女不识时务打断她的思路,撇嘴道“好吧!但是再让他们等会。” 啊!侍女轻呼。 轻竹却笑道“拿笔来。” “笔?”侍女更加不解。 轻竹却不管他,笑道“红色就可。” 侍女越感疑惑,但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快速的红笔递给轻竹,轻竹煞有其事的坐定,手执红笔,开始在光洁的额头描画起来,侍女倍感新奇,只见不一会儿,一朵生动的红莲悄然出现,火红如距,很是显眼,轻竹则满意的点头,才起身转身往外走去。 外面,画心笔直的站着,乍见轻竹走出,不同于往日的素雅,多了几分贵气,少了几分清冷,尤其那眉宇间的红莲宛如活物,生动逼人,显的肌肤更加白皙,双眸清澈,宛若一池春水,水润有余不见波澜,画心承认,就算是她也不免一荡,钟灵秀美集与一身,想不吸引人都难。 微微一笑,算是和画心打了招呼,然后径直上了轿子。 另一边,夏侯瑞终于姗姗来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来,双目一扫,大概知道了练兵场的情景,心中一凛,脸上笑容越发真诚,拱手道“皇上,臣弟来晚了。”话里说是来晚了,语气里却没有任何的歉意乃至恭敬。众大臣不禁纷纷露出怒容,但碍于皇上在,不敢多说。 却见夏侯羽凝眉,淡笑“无妨,是朕来早了。” 众大臣疑惑,皇上不是一向和瑞王不合吗?怎么还会有如此好脾气的时候? 夏侯瑞却乐呵呵的道“皇上还在等人?” 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是啊!想来也该来了。” 夏侯瑞却觉的这笑容特别扎眼,正说话间,几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飞速而来,到了练兵场,几人同时止步,放下轿子,目光一下子汇聚在轿帘上,只见一只青葱般的手指缓缓的伸出轿帘,那双手白嫩,修长,似乎在阳光下特别的显眼,紧接着轿帘的缝隙越来越大,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缓缓的出现,似乎有些不适应外面的阳光,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挡在额前,阳光顺着指缝泻下落在精致的脸上,有些摇曳,有些恍惚。 夏侯羽见状,眸底惊艳掠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是一看到在场不少人眼中爆发出的火热,不由眉目凝了起来,快步上前,在轻竹刚刚回过神来的时候,伸手,重新挡住她的视线,甚至连身子都将她包绕。 轻竹一愣,但是很快回过神来,轻笑,素手一搭,正好放在夏侯羽伸出的手掌之上,两人掌心相碰,异常的感觉从两人心底腾起,这一刻,似乎就是永恒。 轻竹努力的甩了甩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双眸温柔的看着握住她小手的霸道男人,心底甜蜜异常,夏侯羽接过她的小手,柔弱无骨,有些冰凉,很是舒服。在别人羡慕加嫉妒的眼神中牵着她走向上面的高台。 轻竹身后,长长的凤尾,远远看去,如拖成的地毯,悠长连绵,夏侯羽黄袍加身,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更加挺拔,霸气逼人,英俊的侧脸,轻竹怎么看也看不过,一路走过,完全不需要她去看,只需要随着他的脚步去走,不管目的是哪里。 夏侯羽目不斜视,眸中却同样柔情似水,为轻竹的信任,为她的爱恋,也为她默默的走在自己身后不求回报的态度。 外人看来,两人,男的俊美,女的柔弱,是最好的金童玉女,含情脉脉,相依相偎,不问哪里,只要你走。 高台终有尽,轻竹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上面,站的高望的远,下面黑压压的人头看得人眼花缭乱,夏侯羽则习以为常的牵着轻竹的手道“今日朕与皇后亲临,为恒亲王践行,望恒亲王不负所望,保卫边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铺天盖地的声音传来“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侯瑞虽在冷笑,但也夹在人群中假装作揖,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夏侯羽振臂一挥,压下这些豪言壮举,道“恒亲王可有什么话要说?”眼睛直视夏侯瑞问道。 夏侯瑞心底冷笑,面上却道“来日方长,臣弟还会回来的,还望皇上不要挂怀。” 这话听在别人耳中还像那么回事,可听在夏侯羽耳中却变了味道,意思是说,时间还长,只要我不死,你就休想稳坐皇位。 深邃的眸子寒芒闪现,死死的盯着夏侯瑞,眸中杀机顿现,夏侯瑞也毫不示弱回瞪着夏侯羽,或许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轻竹却暗暗焦急起来,如果在这里和夏侯瑞起了什么冲突,那么以后夏侯瑞出事肯定会全部算在夏侯羽身上,这是夏侯瑞所希望的,但是却不是轻竹所赞同的,但是她同样身份显赫,不敢妄动,一旦她再妄动肯定会落下口实,所以她一直在保持着端庄。 好在,夏侯羽的忍耐非同小可,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快要凝固的时候,夏侯羽突然微微一笑“好,朕等待着那么一天。” 夏侯瑞心底小小的失望了一把,但还是笑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针锋相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兄弟情深,在这依依不舍呢。夏侯羽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人也到齐了,于是大手一挥,早已等待多时的侍卫一人一谭抡起,酒盖一打,满地生香,直接往放在台子上的海碗中咕嘟咕嘟倒了起来,顷刻间一坛酒见了底,酒坛随手往地下一扔,再抡起一个,继续倒了起来。 大概几百谭见底之后,终于将台面上的海碗填满,夏侯羽携轻竹下了高台,站在台面之下,伸手端起一碗,虎目一扫,威风凛凛,道“喝了这碗践行酒,出了皇城是兄弟。”说着海碗往胸前一横。 轻竹犹豫的看了一眼夏侯羽,却见他根本没有看她,不由气恼,也伸出柔夷去拿眼前的海碗。 哼!一声冷哼,然后柔夷被一双大手捉住,轻竹气恼,抬头去看,不是夏侯羽还有谁。 不待她多说,抢先道“喝酒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做什么?”语气满是不善。 轻竹却感觉一阵委屈。夏侯羽继续道“你就以茶带酒就好。”说着往后使了个眼色。 后面的人会意,忙将提前准备好的茶水端了出来,轻竹看不是自己喜欢的菊花茶,美目不由继续往向了夏侯羽,夏侯羽却正色道“我查过资料,菊花性凉,不适宜你,以后,你换个茶品。” 这次轻竹却没有生气,心底满是感动,眼圈不由一红,好个体贴的男人啊!当即接过,凤目同样一扫,柔声道“本宫乃妇道人家,不懂政事,但今天二哥出行,本宫以茶代酒,祝二哥一路顺风。”说完仰头喝下。 夏侯羽赞赏的点头,夏侯瑞阴沉的眸中闪过一缕奇光,其余的大臣则连连点头,都暗道“新皇后不得了”之类的话。 夏侯羽见轻竹干了自己命人为她准备的茶水,目光转向夏侯瑞,目露挑衅之意。 夏侯瑞微微一笑,同样上前两步,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海碗,眼睛却瞟向轻竹所在的方向,张嘴猛灌,轻竹却看到了他的嘴型“你迟早是属于我的。” 轻竹脸色一白,后退一步,险些跌倒。夏侯羽却及时扶住了她,关心道“怎么了?” 轻竹摇头,面露惊恐,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夏侯羽看她表情自然知道和夏侯瑞拖不了关系,冷冷的扫了一眼恍若无事的夏侯瑞,转身,柔声道“你累了吗?我叫人送你回去。” 轻竹本想说些什么,一听夏侯羽意思,忙不迭是的点头,只是神色看上去疲惫异常。夏侯羽不禁脸色更加难看了。 心底冷笑两声,目光如刀子一般的让人匆忙将轻竹送了回去,这才脸色缓了缓,但是依旧看上去很难看,众人不解,是谁将一向古井无波的新皇气的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边疆告急了?还是?. 猜测云云亦云,什么说法都有,也有说是不是皇后突然离去有关,更多的猜测在流传,也有人说,新皇和新后并没有那么相爱之类的话,反正好话坏话一大推。 夏侯瑞嘴角荡起一抹阴笑,想完美解决,不给你找点事我就不是夏侯瑞。 选妃? 白影一闪,已经到了夏侯羽身前,依旧那副慵懒的模样,只是在看到夏侯羽的时候收敛了许多。夏侯羽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伏在耳旁却低语道“一切小心。” 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夏侯瑞身边道“恒亲王,我负责送你去边关。”声音里充满了不耐,似乎很不乐意一般。 夏侯瑞眸中阴色很重,也只是到了声“有劳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夏侯羽抱了抱拳转身离去。“疾风”夏侯羽转身,语气也不由冷了下来。 疾风慵懒尽在,只是杀机一闪,同样抱了抱拳跟上。 “寿康宫”轻竹卸下华贵,脸色苍白的站在庭院里,想起夏侯瑞那野兽般的眼神和那句用口型说出来的话,她的心就久久没法平静,她不想卷入他们之间的战争,可是因为一句谣传,让她不得已总是在他们之间挣扎,双手自然垂在两侧,却总是感觉自己的手不是手,腿不是腿的,冷的发慌,这里,给她的感觉就是人吃人的社会,比之她以前的社会好不到那里去,高层争斗,一句话下血流成河,可是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平稳的生活,一个每天等待丈夫回归的妻子,不要华贵,只要平淡,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她怕,怕哪天醒来,等待她的是夏侯羽的噩耗,或是哪天自己被人绑了,然后看着心爱的人在敌人面前束手束脚的样子,那样她感觉她很无用,时也深秋,即使白天也感觉有一丝凉意。 轻竹突然感觉莫名的悲伤,天大地大,我的归宿在哪?她厌倦了这种生活,这种时刻算计别人,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生活,她感觉很累,她只想做个依靠丈夫的小女人,而不是什么母仪天下的国母,因为她不仁爱,爱也不泛滥,她的心很小,只装的下自己的小天地。 自从,紫萱被擒获后就变的安静了很多,许久不曾来找轻竹了,有一段时间,轻竹感觉自己都快要把她给忘了,她今天却突然冒头,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新帝登记,大选妃子三年。 轻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恍若还在梦中,只是被人当头一棒打醒,而且打的到处是伤。本来以为会本平静的接受的她竟然脸色不受控制的苍白起来,而且身子在深秋的瑟瑟发抖起来,她想保持淡漠,然后向一直很想看笑话的紫萱说“随他去吧!”可是她实在是个不会伪装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她努力过,但是她失败了,失败的而很彻底。 她的心像是被人豁开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窒息般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他有了别的女人,我还算什么? 紫萱讶异的看着那个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眼底满是嘲讽和解气,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那一丝悲哀隐藏的很深,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谁。但是不管是为谁,她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打击轻竹的机会,轻竹婚嫁,她自尽,本想夏侯羽会来看她,让她免过一死,好让夏侯羽不娶,原本计划很好,就连夏侯羽来的时候都算好了,可是夏侯羽没来,原本只想做做样子的她,咬牙割腕,当看到鲜血流出来的时候她害怕了,她使劲的呼喊,可是悲哀的发现被自己留下的人都出去了,因为割到了动脉,她还没等到有人来先一步昏死过去,自此天涯两路。 轻竹却慢慢不知用什么手段得到了夏侯羽的心,一觉醒来,沧海桑田,只看良人与她结,双双含情成外人,横刀夺爱之仇,还有将近两年的冰冻之苦,这些仇不共戴天。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翻腾的情绪,故作惊讶的道“姐姐,你很冷吗?” 轻竹苦笑,似乎感觉身子不再是她的,努力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所以只好不管,放任它在空气中颤抖,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根在哪里,却不知道。 紫萱见轻竹不答,嘴角的笑容缓慢扩大,上前两步,笑道“你很难受?”接着又自嘲的一笑“被人抢了心上人的感觉好受吧!” 轻竹难以置信的看着缓步走过来的紫萱,明明脸上带着明媚的笑,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截然相反,听在耳中更是如利刃一样一刀一刀的落在心上。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你….”她本想说,事情不是那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化成了一个字“你..” “我?”紫萱指了指自己,轻轻的笑了“我怎么了,我能有今天还不是全部拜你所赐!”说道后面,她直接吼了出来。 轻竹本来苍白的脸颊惨白起来,摇头道“我..不是…..”语无伦次,不知是被紫萱带来的消息震晕了,还是紫萱那一吼,反正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紫萱如疯了一样的看着轻竹,笑道“知道为什么冰封两年我还可以活过来吗?” 轻竹摇头,这也是她一只好奇的东西,按说正常人,不要说冰封两年,就是不吃不喝七天也会一命呜呼。 紫萱自嘲的道“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想不到,只是我真的活过来了,可是..”她突然侧头问轻竹“你知道我复活有什么代价吗?” 轻竹本能的害怕,对未知的害怕,还有对紫萱的忌惮。 紫萱似乎很享受轻竹现在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缓声道“你最近过的很好吧!” 轻竹不解,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扯到这个话题做什么。但是她也没问,她知道她会继续说下去的。果然,紫萱缓了一口气,道“看着你们卿卿我我,你知道我有什么感觉吗?” 轻竹继续摇头,但是身体好像重新又归了她掌管,抖的不是那么厉害了。 紫萱不知何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匕首和普通防身的没什么特别,只是更加小巧,容易随身携带。 轻竹颤声道“你要干什么?” 紫萱拿起匕首在自己眼前几划,空气似乎都有些尖锐的气流声冲过,紫萱好笑的看着轻竹“不要怕,不是用啦对付你的。”说着,挽起自己的长袖,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但是轻竹却全身冒冷汗,那一截胳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黑色的裂缝,对,是裂缝一直蔓延下来,裂缝里没有血,有的只是犹如黑水的东西,轻竹忍不住想要做呕。却见紫萱拿起匕首,在自己那完好的胳膊上狠狠一刺,轻竹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打颤,预想中的鲜血没有出现,只见她的皮肤如同干裂的皮革缓慢裂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经脉或是血管。 轻竹失声道“你的血?” 紫萱仰起脸,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却布满忧伤和凄惨,幽幽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复活的代价吗?” 轻竹面色铁青的看着那犹如疯了的女人,她知道砍在她身上,可是那刀迟早会砍在自己身上,不寒而栗,惊恐的看着她“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从你嫁进羽王府的时候,我就疯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嫁过来,为什么还活着..”紫萱状若疯狂。夏侯羽大选妃子不禁刺激的是轻竹,,同样也刺激了她。等待那么久,什么都没得到,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一次次的拥有别的女人,就算不疯也会被逼疯的。 轻竹几乎是扶着墙了,她现在暗暗祈祷画心赶紧过来,她怕自己再和她待下去,自己会先承受不住崩溃的。 似乎看穿了轻竹的意图,饶有兴趣的道“是不是先要你的人过来?”像是自问又像是再问轻竹。 轻竹大惊,面色虽然苍白,但是已不复先前的惊恐。 紫萱笑道“没有关系,他们会过来的,但是你得想好了,他们过来将会都不复存在。” 轻竹浑身一颤,“你什么意思?” 紫萱笑道“聪明如你,怎么会不明白呢?” 轻竹道“你不想她们看到你的样子?”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这么不说,总之现在你可以出声喊他们。” 轻竹想喊画心,转念一想,还是算了。道“留下我,你想做什么?” 紫萱讶然“恢复的还挺快,不做什么,就是和你谈谈心。” “谈心?”轻竹可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心,不耐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紫萱眼睛咕噜噜一转,“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和皇上说说,我要做他的女人。” “不可能”轻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 “为什么?”紫萱发问。 轻竹一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回避道“总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不会放一个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在皇上身边的。” “是吗?”紫萱冷笑。“很好”紫萱转了几圈,笑道“那么你就等着几天后亲自为皇上挑选妃子吧!想必皇上会很感兴趣的。” “你卑鄙!”轻竹怒道。 紫萱却不理她,大方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先走了,皇后娘娘。”说完又嘲讽的笑笑。 轻竹却感觉浑身不舒服,想起她那黑黢黢的经脉和血管她就感觉浑身难受。 好不容易目送紫萱这个瘟神离开,轻竹忙唤道“画心” 外面一直守着的画心闻言走进来,却看到轻竹萎靡不振的样子,大惊,忙道“娘娘,你怎么了?” 轻竹强笑一声道“没事,过来扶我一把。” 画心将信将疑的将她扶住,让她还在颤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轻竹才感觉安稳了一些,缓了半天,轻竹才出声道“画心,问你个事?” “娘娘请说。” “皇上是不是近期要大选妃嫔了?”语气虽然在疑惑,但是心底已经相信七八分了,不然紫萱不会这么失态。 画心面露为难,道“谁说的,没有的事。”只是闪躲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轻竹苦笑“你又何必瞒我。”说着挣扎着起身,自己往房间去了。 画心面色复杂,夏侯羽特别关照过,这件事不要告诉轻竹,可是她还是知道了,可是是谁告诉她的呢? 去和别人生个孩子 夜深了,夏侯羽依旧伏在案桌前翻阅着什么,灯芯快要燃尽,新负责服侍皇上的小太监已经添了好几次灯油,每次看见夏侯羽劳作,都想忍不住开口劝解一下,可是看到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又无奈的摇头。 夏侯羽这几日颇为烦恼,夏侯瑞的事情没解决,还放虎归山,事实证明,夏侯瑞确实是一条虎,刚出皇城,还没经过他命人埋伏好的地方,竟然已然警觉,竟然趁疾风不留意之时,趁机打伤疾风逃了,疾风虽受了伤,可是还不至于影响速度,忙打定主意去追,却又被四处涌出来的黑衣人拦住,要不是他跑得快,命早搁那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新帝登记,大选妃嫔之事,自己已经在很努力的压制了,但是还是有好多悍不畏死的大臣冒死进谏,弄的他是头疼不已。他不是不知道,那些大臣的目的,说什么一枝独秀不好,应该为后宫再添佳丽,还有甚者竟然说什么早留皇嗣,天,我还壮年不到,竟然句如此催促。说道孩子,夏侯羽是一个头两个大,轻竹经过以前那些事,现在是死活不要孩子,她不想要,我跟谁去生啊!无奈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来,弄的他是心烦意乱,现在最主要的是夏侯瑞的藏身地点,不把他挖出来,总是心里不踏实。不管是谁都无法放任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正当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画心来报,轻竹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自己大选妃嫔。 夏侯羽头痛不已,忙问,轻竹什么反应。 画心古怪道“双腿发软,走不成路。” 夏侯羽愕然,但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为自己的事弄的呗。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画心好好保护轻竹,自己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不知道想些什么。 新帝对于选妃之事迟迟不肯表态,外面的人自然是越演越烈,说好听的是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说难听的是皇后不懂礼仪,独霸皇上,自私自利,不配母仪天下之类的话。 可是无风不起浪,这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如往常一样,轻竹站在庭院里发呆,身上白衣裹体,不施粉黛,脸色显的很苍白,画心寸步不离的守着,忽然,门口响起了吵闹声,画心不悦,皇后喜欢清静,方圆百里都是知道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门口大声喧哗。 轻竹心情不好,画心自然也不好,于是出去想看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门口,十几个身穿朝廷命官服饰的中年男人在门口说着什么。 画心不悦,当这里是什么呢,竟然敢来这里撒野,上前冷声质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吗?” 那十几个大臣见终于有个出来主事的人了,忙道“老臣等要见皇后娘娘。” 画心冷笑“娘囊是你们说见就见的?” 那大臣道“娘娘若不见我们,那我们就跪在这里,只要娘娘不显外面的传言难听。” 画心脸色难看下来“皇上知道吗?” 那大臣道“皇上还不知,但是事后老臣会去向皇上请罪,到时候要杀要挂悉听尊便。” 画心冷笑,“说的好听,那你们救跪着吧!” 说完转身进了里面,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大臣们。终于有一个胆小的道“阁大人,现在怎么办?” 阁大人就是前面带众人回话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他是这些人中的头,再者他有个女儿,也想趁这次大选弄个贵妃什么,如果得到皇上宠爱,那皇后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他可就是国丈了。听见问话,他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鼓动他们来求皇后,就是抓住了皇后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皇上想的心思,不想来还是吃了个闭门羹。脸色自然不好看,于是索性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高呼起来“臣各桑有事要求见皇后娘娘。” 其余人被他这一出弄的一愣,但是很快回过神来,也跪在地上,高呼起来。一个人喊没什么,说听不见也就算了,可是一群人喊就不一样了,再说他们有意放高声音,惹得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窃窃私语。 这件事当然第一时间被夏侯羽知道了,他也没什么态度,只是道“让他们去求吧!只要轻竹同意,我就同意。”前来禀报的侍卫带着这个晕乎乎的答案向画心传递去了。 画心刚接到的时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转念一想,就明了,皇上这是在考验娘娘的耐心,可是这次恐怕要失算了。因为娘娘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你的。 天渐渐偏斜,轻竹甩了甩头,道“画心,我累了。”说着回房去了。每天如此,听着外面哭丧般的喊声,轻竹面上平静,心底却快速的分析着失于得,其实从那些大臣来到这里开始他已经知道了目的,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答不答应是一回事。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她扪心自问,做的到吗?回答是否定的。可是新帝登记,摇摇晃晃,声誉及其重要,不然夏侯羽也不会放了夏侯瑞那个劲敌,现在大选妃嫔,只是为了稳固势力,将有些人牢牢抓住。可是如果没有,那么他的朝堂也会变得多事。 她突然响起了紫萱说过的话,我要做他的女人,否则我要你亲自替他选妃,嘴角苦涩,心里默默地道“你赢了,可是我就算接受天下所有人也不会接受你。” 遥看天际,天还是那个天,只是时空不再,没有转身,声音却传了出去“画心,我要见他们。” 好像很早以前就猜到轻竹的决定一样,嘴角同样苦涩“好” 那十几个大臣进来的时候本来想质问的,但是得到轻竹一句轻飘飘的话“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也同意亲自选妃,不会抱有私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跪了三五天的大臣们顿时兴奋起来,连本来想要找轻竹算账的事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轻竹不做多的停留,回到住所,她知道面对她的是什么,可是她必须去做,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稍微打扮,换上一件稍微艳丽一点的衣裳,带上画心,不坐步辇,徒步去了夏侯羽的行宫,路上,轻竹的步子很慢,但是又迈的很急,脸上盛装也掩饰不住的苍白,几天才过,轻竹整个人又瘦了两圈,画心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轻竹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走着,脑海中时刻变换着和夏侯羽的点点滴滴,心底不断的自我催眠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可是越说越感觉无力,苍白。心底似乎又另外一个声音道“真的吗?你能看着他拥别的女人在怀,你还强装笑脸吗?” 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的道“能,我为了他,我能。” “你真有那么伟大吗?”一个声音讥讽道。 轻竹霎时感觉头大如斗,她不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她,有种想要喊出来发泄的感觉。 不知不觉目的地到了,乾坤殿,三个大字闪亮异常,轻竹却有种转身就逃的冲动,可是硬是被她生生的压了下来。 没有经过侍卫禀报,轻竹直接走了进去,夏侯羽还在忙碌,不时的眉头紧锁,凝重,或是无奈,很少有舒展的时候。轻竹悄然走过去,小手轻轻的放在他太阳穴上,柔声道“注意身体。” 夏侯羽身形一颤,这几天他一直在躲轻竹,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关于选妃的事,不想她自己来了,以为轻竹想通了,大喜,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轻竹,我好想你。” 轻竹鼻头发酸,头紧紧的靠着夏侯羽的胸膛,贪婪的吸收着他身上的味道,缓声道“问题解决了,你不必再伤神了。” “真的?”夏侯羽大喜。忙道“你是怎么解决的?” 轻竹满嘴苦涩,心中更是难受的发慌,可是她不得不说,一字一顿的道“选妃继续”四个字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样。 夏侯羽却身形一僵,将她推出怀中,茫然道“你说什么?” 轻竹的心在滴血,但还是强笑道“我说让你却选妃,去和别的女人生个孩子。”说完转过头,不让夏侯羽看到她脸上的泪水。 夏侯羽双手陡然握起,但是很快平静下来道“为什么?” 轻竹没有转身,泪已奔腾,缓慢道“你的势力….” 夏侯羽或许在气头上,没有听出轻竹声音里的哽咽。 夏侯羽却突然冷笑起来“我的势力?朕的势力不需要女人来稳固,更不需要你来操心。” 这句话如刀子一般的扎在轻竹身上,她身子抖了抖,面色已经苍白的看不出颜色。 夏侯羽伸手想扶她一把,但手到半空却停滞下来。 轻竹却道“选妃,对谁都好。” 夏侯羽冷笑“不用你管”但转念一笑,又笑道“好啊!既然你想选,那朕就让你亲自为朕挑选,如何,我亲爱的皇后。” 泪已泛滥,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指甲深深的扎进皮肉,但是好像没有知觉,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淡漠的道“好!”听着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不知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吐出来的。 夏侯羽冷笑,没有去看轻竹,听着她如此冷漠的回答,心也不禁冷了几分,侧身,低沉道“滚吧!以后不要再让朕见到你。” 轻竹身子一晃,但倔强的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抬步往外走去,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乾坤殿的,只知道出来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画心面色复杂的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明明相爱却要彼此伤害,可是这么做值吗?皇上的势力真的需要女人来稳固吗? 答案是否定的,可是轻竹不参政,更不知道夏侯羽的势力,所以才会傻傻的一次次往别人的圈套里钻。 轻竹的离去,夏侯羽无心在做事,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知不觉一滴泪悄然滑过。 主持 轻竹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月光皎洁,轻竹却睁着无神双眼,毫无生气,月光泻下,照耀在本来苍白的脸上有种透明的感觉。 心灰意冷就是此时轻竹的感觉,老是为他着想,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想笑,眼泪却呛了下来,你是怨我,是吗? 费力的起身,连外套都没有披,直接赤脚走了出来,地板很凉,至少比心温暖一些,外面很静,静的有些人有些发堵,遥看天际,今晚夜连星星都少的可怜,是在可怜我独身一人吗?还是在嘲笑我自作多情。看着月亮将它想象成夏侯羽的模样,却是横眉冷竖。轻竹又经不住一抖,王爷,若你只是王爷那该多好。说罢又摇头苦叹,伸出手掌,白嫩柔软,再伸出右掌覆盖在上面,呵呵,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我妄想了。 对着夜空一阵唠叨轻竹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夏侯羽说过的话,心里还是发堵。只是我真的要为他去选妃吗?这一刻,轻竹迷茫了。 夜色正浓处,一条人影悬空立着,看着那夜色下独自低喃的女子,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她离开后,又重新隐入黑暗。 轻竹不知道这一睡就睡了两天,夏侯羽在她离开口当即下令,选妃继续,但是必须由皇后把关。所以她这一醒来身负重任啊!紫萱除了咬牙切齿外更多是佩服,换做是她,她是怎么也不会选这一条路的。 清晨,各色马车几乎排满了整条皇城街道,马车上面都有都标有代表哪家的标志,或是铜钱,或是尖刀或是花束,长尾前面一顶金色镶嵌环绕的轿子,轿帘上一朵妖异的花治缓缓的绽放,那是当朝元老侯老家的千金,据说,侯老的千金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资,是公认的天朝第一美女,只闻,她十岁那年,无意中展现的才情令负责教课的先生都为之汗颜,自称无力在交,自动离去,后来又连续换了几任,无一例外,一个星期都全部悄然离去,更有甚者,据说,她当面训斥一名先生,只说的他无言以对狼狈而逃。自此,美名是打出去了,臭名同样出去了,只是她的美仍旧得很多人垂涎,甚至有很多年轻贵公子为了一睹方颜,竟然守在侯老的府邸几天几夜不合眼,最后有离去的,也有欣喜的。 其他的轿子也在井然有序的行驶着,无一例外,心中澎湃,都想象着一步登天,雀跃不已。 秀女已经进宫,作为支持这场竞选的轻竹却半眯着眼睛,随意的坐在椅子上,身上依旧是那件素的不能再素的衣衫,画心目光复杂的看着故作平静的轻竹,眼神里满是心疼,或许别人不知道轻竹的个性,但是跟了她这么长时间的画心不可能不会知道,倔强,独立,冷傲,不服输。宁愿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也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脆弱。 门口的宫女手中拖着一见华衣,小心的同样注视着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欲言又止,只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画心身上。 殊不知画心同样烦恼,不知所措,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不停的使着眼色的宫女,心底不舒服气来,这个宫女是早上皇上派过来,是为了给轻竹送衣裳的,说是特地为了主持选秀准备的。 轻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所以她索性闭上了眼睛,这么一来,可急坏了来送衣服的宫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焦急的站着。 半响,轻竹终于睁开眼来,眼底是恒久不变的淡漠,想出声,却发现有些哽咽,只好招了招手,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平静道“告诉皇上,本宫很喜欢。”说完又疲惫的闭上双眸。 宫女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时又僵在脸上,画心不悦道“娘娘已经说放下了,你还站在干什么?” 这么一说,轻竹也觉得奇怪,重新睁开眼来,看到宫女尴尬的神色,不由自嘲的一笑“不是是要本宫穿上吧!” 画心面色冷了下来,欺人太甚,要不是轻竹在此,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冲上去一剑解决。 感受到画心充满杀机的情绪和轻竹自嘲的笑容,深吸不禁抖了抖,但是一想到皇上的命令,她底气又足了起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画心闻言,恨不得上去直接撕了她,但是很快又泻下气来,谁都可以动手,偏偏他的命令自己违背不得。 轻竹歪着脑袋看了宫女一眼,了然的一笑,“好,我穿”短短的三个字,简介明了,轻竹苦涩更重。还真是自作自受呢。 但是站在身后的画心却一愣,因为她看到了轻竹眼底的晶莹,脸上在笑,眼眸清澈,犹如一张白纸,可是似乎就是因为太过清澈而掩盖了太多东西。 宫女明显因为轻竹的态度一时间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努了努嘴道“娘娘..” 只见轻竹缓慢的起身,不知为何竟然有种看不穿的萧瑟,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好像一片秋叶随时会随风而去。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无力的摆了摆手,画心明白她的意思,忙命人关紧了门窗,纤手一挑一转,身上的扣子一个个松开,露出羊脂白凝的肌肤,同来送衣服的宫女被吓了一跳,不想她会如此干脆。 画心习以为常的替她接过,仔细的为她披上,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肤,冰凉入骨,忙逃也似的松开,她这个人太过坚强反而处处透着软弱,或许她不知,但是别人看的更加心疼。人要衣装,佛要精装,换下那身素衣,新的华衣暗红搭配,看上去很是端庄,只是轻竹却感觉浑身不舒服。 在画心的搀扶下缓慢的到了暖秀阁,今天所来的秀女全部在这集合,此时这里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上好些,其中一袭紫衣的女子尤为扎眼。无奈的摇头,缓步走上早已规划好的阶梯,此时的她就像个木偶一样被人牵着,上面一袭黄袍的俊美男子正端坐着和周边的大臣谈论着什么,不经意间却瞥见满脸木然的轻竹,眼眸欣喜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冰冷。扬声道“皇后,你来晚了。”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喝旁边的大臣说着什么。 身子犹如被电击一样一颤,但是她却反手抓住了画心的手,淡笑,任谁都看出其嘴角的苦涩和嘲讽,台阶上微微下伏“臣妾来迟,请皇上责罚。” 满场寂静,上一次的金童玉女,这次的生疏,两人到底在演什么,疑问顿生,但却没有人出声。只是下面几个稀疏的秀女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传说中的皇后。 夏侯羽同样没想到轻竹会来这么一出,面色一冷,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她在台阶上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紧紧握住画心泛白的手指的时候,心中一软,但是又看到她嘴角的嘲讽,心头怒火莫名而起“你自己作践自己,何苦还来问朕。” 轻竹脸色瞬间惨白,似乎又回到了羽王府的场景,这是这次比那次更加的让人无地自容。低头,紧咬下唇,心底悲凉,呵呵,帝王家果然是最无情的。摇摇晃晃的起身“谢皇上体谅。”说着又扶着画心的手走向台阶的尽头,只是不知道是画心搀着她,还是她搀着画心。 这一幕只是选秀中的插曲,没有人去过问,可是却被深深的记下,这让那些想把自己的女儿塞给夏侯羽的大臣们暗地里兴奋了好一阵子,皇后和皇上不合,那么其他人就有机会。 轻竹上来,看也没看,直接坐在夏侯羽身侧,只是依旧低垂着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嘹亮的钟声被敲响的时候,轻竹的心跟着狠狠的颤了一下,抬头,目光俯下,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秀女暗暗心惊,大致一看,都还算不错,只是没有什么出众的,这让她心底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最里面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女,貌美如花,神情倨傲,媚而不妖,美而不过,手中拖着一只看上去很别致的花朵,很是好看。轻竹讶然,这也是秀女吗?好一番如此别致的出场,想必他会很喜欢吧! 她在打量那女子的时候,夏侯羽也在看,暗暗赞赏之际也在观察轻竹的脸色,见她幽怨的看了自己一眼,心底别提多高兴了,至少她是在乎自己的,所以在一看也就稀松平常了。 神色轻松的看着下面一轮一轮的淘汰,他要做的就是在最后剩下的秀女中选出自己中意的妃子。 淘汰进行的很快,中途有失望离开的,也有好奇留下来看热闹的,但是时间还是过去了半天,轻竹无聊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无奈的瘪嘴,还真是麻烦。 下午的时候,总算筛选出来了,轻竹也强打起了精神。 夏侯羽看着恹恹欲睡的轻竹,忍不住道“要不,你别看了,回去休息吧!” 轻竹白了他一眼,却不说话,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夏侯羽无奈,问道“你看哪个独特一点?”他问这话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轻竹的反应。 不料轻竹却幽幽的不假思索的道“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夏侯羽凝眉“朕在问你的意思。” 轻竹心底冷笑,但是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缓慢的闭上眼睛道“侯老千金。” 夏侯羽闻言脸色却沉了下来,冷声道“还有呢?” 轻竹低头,却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道“你看着就好。”她实在是不想说了,她的定力没有想象中好。 夏侯羽却不依不饶道“依皇后看,朕该有多少合适呢?” 轻竹咬牙,心中却越感失望,尽量平静道“都好。” “是吗?那将剩下的人都留下吧!”夏侯羽接口道。 轻竹一愣,半天没放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侯羽已经宣布了结果。看着下面失望摇头离开的人,轻竹突然感觉胸口堵的慌。起身往外走去,可是突然又想到如此离去不知又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只好无奈的坐下,只是双眸有些死灰。 说出来有些可笑,提议选妃的是她,主持选妃的也是她,只是恐怕在场最无奈和悲伤的也是她吧!世事无常,今天的恩宠,明日的落日黄花,是不是自己应该习惯呢?可是真的很不甘呢? 拜访 低低的垂眸,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底的波涛汹涌,听着下面嘈嘈杂杂的声音,莫名的烦恼,回忆起那时华府的桃花下,落花缤纷的模样,只是再次回眸,早已沧海桑田,人还是以前的人,只是变了心绪,桃花还是以前的桃花,只是赏花的人蒙上了尘垢,谁是谁非再也分不清楚,此情此景,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吗?为何结果却是那么的苦涩,因果因果,我中的因理应由我来还吗? 下面的嘈杂依旧,轻竹似乎被隔绝了起来,那一方天地一片虚无,剩下了无尽的凄楚和孤寂,我本无根的萍,水不留我何处走? 往年的选妃是天朝大盛之事,只是今年却结束的特别早,而且有些人还没选择就被直接涮了下来,留下的寥寥无几,但无一不是佳丽姿色上等之辈,最为出色的当然是轻竹和夏侯羽都留意的紫衣女子侯芸,其次是武将云霆的千金云韵,这二人一文一武,当真是绝配。 皇上吩咐了几句草草走人,轻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那长长的阶梯然后回到自己的寝宫的,只知道自己脑子很乱,一到寝宫,轻竹便如着了魔一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呆滞,任谁喊都没有反应,要不是还有呼吸,画心几乎以为坐着的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像活着其他什么。 焦急也无用,画心想找皇上,可是到了皇上寝殿侍卫说皇上有事出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无法只好交代了两句匆匆返回,轻竹这一坐就是一天,画心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当她回神的时候已然漫天繁星,轻竹一阵恍惚,脸上闪过如孩子般的笑容,用力的搓了搓脸,直到搓的有些发疼的时候才停下来,笑道“韩轻竹,你也太怂了吧!不就是个男人嘛!至于吗?”说完咧开嘴笑笑,只是连她自己都感觉那笑实在不敢恭维。 缓慢的起身,才发现身子几乎麻木,苦笑一声,道“画心,我饿了。” 画心听到轻竹的声音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轻竹有什么事,点了点头道“饭菜早已准备好了。” 微微点头,转身大步朝桌前走去,说真的膳食很好,轻竹却实在没什么胃口,强迫自己坐下,拿起手边的筷子快速的吃起来,她的吃相确实不怎么样,很优雅简直沾不上边,在她说来,以前条条框框太多,自己活得太累,现在想开了,没必要,所以想要做回原来的自己。 画心让人准备的不多,想必她也吃不了多少,没想到轻竹来了这番吃相,惊的她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只见轻竹双手抓着一只肥鸡,满手流油,小嘴还不停在上面一阵乱啃,好像这鸡怎么得罪了她一样。 画心暗暗的咽了一口吐沫,暗暗的为那只已经变成食物的鸡悄悄的可怜了一把,然后用袖子擦了一把冷汗,此时她想到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场景,“彪悍!” 眼睁睁看着轻竹将满桌的菜肴吞进肚中,风卷残云啊!然后在她目瞪口呆的注射下费力的起身,晃着两只满是油腻的小手一阵晃悠,然后去了床榻,画心错愕,想说些什么,但是轻竹已经有鼾声传了出来。 画心一头黑线,这…娘娘不会受刺激变呆了吧!但是既然轻竹已经休息,那么她也悄然的退了出去。 轻竹却猛然睁开眼睛,表情痛苦的从床上爬起来,对着宫房一阵大呕,直到身体重新没有了力气,眼睛也开始冒星星的时候才艰难的抱着肚子爬到床上晕睡过去,额前还残留着汗迹,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无助。 黑暗中一条人影悄然滑入,看着床上女子苍白的睡颜,心狠狠的揪了起来,低语“吃不了那么多为何还要吃呢?”声音听不出好坏,却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此时,同样一条白影跟着进入,脸上毫无波澜,目光同样看着床上的女人,开口道“你不该来。” 前面的黑影却低声道“放心吧!我只是看看她。” 后面的白影沉默,空气似乎都在两人的沉默中变得流动缓慢起来。 半响,才开口道“她很要强,可是女人不应该这么强。” “是吗?”低低的笑声从前面的黑影口中传出。接着道“那你呢?你的路不见的比我好多少?”语气充满调侃同样充满苦涩。 后面的白影似乎被说中心事一样,毫无波澜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机,双拳握起,单手终究又放下,开口道“你话很多。” 前面的黑影似乎没发现她的异常一样,笑道“放心,吵不醒她的额,她昏过去了。”半开玩笑的语气依旧掩饰不住其中的落寞。 后面的白影自然知道轻竹晕过去了,见他答非所问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道“离她远点。” 黑影轻笑“这算是你的警告吗?” 白影冷笑“警告也好,忠告也好,总之对你没有坏处。” 黑影了然的点头“那你呢?”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杀机重新又冒了上来,她的逆鳞莫过于看穿她的心事。 黑衣人却见好就收的道“好吧!”说完又重新隐入黑暗。 白影却一愣,双拳握起,低低的骂了一声“混蛋”也跟着走了。 夜色重新恢复了平静,轻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淡淡的徘徊。 一连几天,轻竹都是如此,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外界似乎真正的和她隔绝了。画心已经习惯她凶恶的吃相和之后的善后,从不多言,只是吩咐厨房将菜肴的分量放少了。 夏侯羽这几天可真是春分得意,新纳的妃子里面出了两个尤物,一文一武,同样的貌美,各有春秋,分别赐了他们霜花阁和禄星阁,其余几个倒是分在各宫各处。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两人轮番照顾,到也有滋有味,今天出奇的没有传召两人,独在在寝宫看着折子,就在折子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抬头,一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一旁磨墨的太监身上,疲惫道“皇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那太监磨墨的手一顿,面色古怪起来。 夏侯羽凝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太监忙道“不不不!是听闻皇后这几日过的还不错。”他话说的小心,一边注意着夏侯羽的脸色。 果然夏侯羽闻言,脸色沉了下来,道“哦?怎么不错?说来听听。”说着放下手中的奏折,半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那太监小心翼翼的道“画心大人传来消息,近来皇后是吃了睡,睡了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呆在寝殿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 本来在气头上的夏侯羽凝眉,奇怪道“她又在耍什么?” 太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忙道“奴才不知,只是外面传言….” “传言什么?”夏侯羽冷道。 太监打了个冷颤,结结巴巴道“说皇后傻了” 夏侯羽怒极反笑“傻了?亏这些人想的出来,就算所有人会傻,她也不会。” “是是是!”磨墨的太监忙应道。心底却在想“谁知道呢?” 夏侯羽无奈道“传画心过来。” “是”太监忙下去传旨去了。 夏侯羽猛然睁开眼睛,冷笑“轻竹,朕倒要看看,你能强硬到什么时候。” 画心对于夏侯羽的传召丝毫不感觉奇怪,心中暗叹一声跟着太监进了大殿。 夏侯羽本来假寐的双眸缓慢睁开,黑暗中似乎有冷光缓缓释放。漫不经心的道“听说皇后近来过得不错?” 画心无奈,明明相爱,却还要相互折磨。无奈道“是!” 听太监说是一回事,听画心说又是一回事,猛然坐直而来身子,难道这些天她没听到什么风声?对了,近来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到这儿,它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看来还得加点料。 画心却看到夏侯羽嘴角的笑意的时候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一旦他露出这种笑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心底暗暗的为轻竹默哀而来一把。静静的站着。 夏侯羽却道“回去吧!好好照顾她!” 画心一愣,叫自己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但是既然夏侯羽开口了,那么不走也不行了。她可不是轻竹不出大门,夏侯羽近来的事情她可都是一清二楚,黯然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有些东西还在真的放下啊! 天刚刚亮,寿康宫外面就来了几个人影,寿康宫外面的宫女可是吓得魂飞魄散,这还得了,新选的妃子来拜见皇后来了,可是自己的这位正主儿还在睡觉呢?叫呢还是不叫,谁都知道皇后最近心情不好,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可是他们人已经到门口了,总不至于让回去吧!那样倒落下了一个高傲无人的名声,正当宫女们左右为难的时候,救星出现了,画心冷着一张脸看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宫女,心道“这些人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正打算训斥两句,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门外的人影上面,一袭紫衣为首,黄衫为辅,身后带着几个莺莺燕燕女子正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脸色悄然一变,还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轻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他们却早早来了,这不是故意找难堪吗? 快步上前,拦住来人,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各位娘娘早啊!” 突然被拦住去路,来人相当不爽,就想发作,却见身穿紫衣的女子轻轻一笑,无形中化解了拔剑嚣张的空气。心底却急转,能拦住他们不姓礼的人除了皇上的四大将军之外,别无他人,早没进宫之前就听说皇上宠爱皇后将自己的贴身侍卫赐给她专门负责保护皇后的安全,而皇上的四大将军唯有一女,名为画心,也是最为接近皇上的人选,以前以为是谣传,现在看来是真真的,心中暗道“看来皇上对这个皇后可是上心的紧呢?”这么一来,她越想看看这所谓的皇后长什么样,那日选秀,她没注意,再说皇后一只低着头自己没看清楚,所以今天带这姐妹们专程来拜访。 拜访 上前两步,娇笑道“想必你就是画心大人吧!本宫这厢有礼了。”她一行礼,其他人纷纷相仿。只是那个身穿黄衫的女子却好奇的打量着画心,想看看怎么样的女人能成为皇上的亲卫,一看之下,失望异常,长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那一双眼眸平静的如一滩死水,若说皇上是深潭,那么画心就是名符其实的死水。 行礼过后,同样从后面走出,盈盈一笑“画心大人拦住我们有事吗?”她这一笑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加上她的容貌绝美,倒也是引人注意。而且内敛,锋芒不露,不像紫衣女子那么锋芒毕露,是个难对付的主。 画心暗暗凝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后宫女人的心真是诡异啊!哎,不知道娘娘斗得过不!压下心底的思绪,微微一笑道“今天各位娘娘恐怕要白了了?” “哦?怎么回事?”紫衣女子发问,显然很是不满。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光看表情就知道此时心底肯定不满。倒是黄衫女子一脸平静,似乎很正常。 这让画心暗暗心惊之时,同样佩服。道“皇后娘娘近来身体不好,不便待客。”这话是画心说的,她们就算有千万不满也就忍了,谁让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但心底终归是不舒服的,但也不敢太过表现在脸上。 黄衫女子看出此时的尴尬,倒是通情达理道“既然皇上不便接待我们,要不去我那里,我们姐妹互相认识一样可好,毕竟以后要长在一起侍奉皇上。” 她这一提,自然有人欣然,有人不悦,嫌她抢了自己的风头。尤其是哪个紫衣女子,她平时被高高的捧习惯了,而且万众瞩目,有天朝第一美女之称,现在被人抢了风头自是不满,但是她也没有表现在脸上道“既然皇后不便,那本宫先回去了。”说着转身朝原路返回,临走前还不忘说上一句“你们也自便吧!” 后面同来的几人见两个主角都走了,那么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怏怏离去,有些接受了黄衫女子的邀请,有些追随紫衣而去。 画心失望的摇头,这才进宫几天,娘娘之间就有了派系,哎,不知皇后知道会怎么样呢?皇上啊!你可真会折磨人!头痛的摇了摇头,返身离去。 轻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她不知道自己晕了过去,当是睡的沉了一些,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单手撑着床面下了床榻,画心听到里面有动静,忙走进来,看到轻竹软弱的身子,无奈的走过去扶住她,轻竹感激的冲她笑笑,梳洗完毕,轻竹才感觉没那么懒了,如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还没动筷呢,胃里一阵翻腾,吃的东西昨晚自己都吐干净了,今天却干脆闻不得这些油腥,胃里翻滚的厉害,嘴里直范酸水,轻竹捂住嘴巴,难受的趴在桌子上。 画心暗暗担忧,再这么下去,铁打的身子也会熬坏的,更何况轻竹这弱小身子骨。忙上前道“娘娘,我叫人为你准备点清粥。” 轻竹本想说不的,可是胃里实在难受的紧,只好点头,并用眼神示意画心将桌上的东西端出去。 画心眸底担忧更甚,也不再多说,按轻竹的意思端下去了,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直到房间中飘散的油腥味慢慢淡去之后才缓慢的直起身子,身子是越睡越懒,越睡越软,脚步都有些酿跄了,努力的甩了甩胀的发昏的脑袋,脚步漂浮的往外走去,这下可好,真成了一步一摇,步步香汗淋漓了。 画心忙道“娘娘,吃点东西再出去吧!”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吃又不敢吃,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画心,谢谢你。“ 画心一愣,却没有说话,她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是这一刻也不免鼻子有些发酸,想起早晨那些个新来的妃子,画心就不免为轻竹担忧起来。 画心毫不知情,她只是想躲避,只要躲避下去那么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舒服。 几日不曾走出房间,难得的外出,竟然不适应外面的阳光,画心扶着她,同看潮气蓬勃,只是身边的女人越加柔弱,她很想多走两步,可是双腿发软,绵绵的靠在画心身上,双眼半眯“画心,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画心愕然,却始终摇头无语。她知道她不需要她的回答,只要听着就好。 许久不见答案,女子本来苍白的脸颊竟然缓慢的绽放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在本来不是很明艳的阳光下显得尤为刺眼,好像靠的很不舒服,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在她身边,继续道“你不说就是默认了?其实我也这么认为的。”“呵呵....”鼻头发酸,胃里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画心本不是多言之人,此刻却感觉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突然,尖锐的嗓音打破了沉寂的忧伤。“皇上驾到!” 画心身形一震,茫然的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低声道“娘娘..皇上来了” 轻竹低笑“好大的排场!”然后努力的撑起身子。 依旧黄袍加身,明艳异常,俊美的五官加上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不管哪里都无法让人忽视。只是陡然,轻竹双眸狠狠地一缩,身后紫衣女子和黄衣女子一左一右,容貌皆是上上之选,紫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她特别留意的少女侯芸,至于黄衣女子就不得而知了。 在轻竹看她们的时候,两人也在看轻竹,当看到她弱不禁风过的模样和脸上掩饰不住的苍白的时候,两人眸中同时闪过一丝讶然和失望。 轻竹紧紧一愣神色即恢复正常,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盈盈下拜“皇上万福”声音很轻,柔和的如一团棉花。 夏侯羽隐晦的眉宇间心疼一闪而过,淡淡的道“皇后不必多礼。” 轻竹毫无花哨的起身,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这让夏侯羽微微失望。 至于那两个跟在夏侯羽身后的女子也盈盈下拜“见过皇后娘娘。” 微微颔首,柔声道“两位妹妹不必多礼。”声音古今无波,只有站在他身后的画心才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说明此时她并非看上去那么平静。 夏侯羽见状也是微微一笑,开口道“怎么?朕来了你不欢迎吗?” 轻竹却漠然道“臣妾不敢。”只是身子始终没有移动半步,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夏侯羽冷笑一声,踏步往里走去,后面的紫黄两女紧跟而上。 画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娘娘...” 轻竹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无妨,所谓落毛凤凰不及鸡,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 画心长叹一口气,侧身让轻竹走过,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轻竹不知不觉享受了和夏侯羽一样的待遇。 轻竹,寝殿,素雅大方,干净整洁,一如轻竹那个人一样,却处处透着暖意,只是桌上正放着一碗清粥,粥还冒着热气,里面还放着一个汤勺,显然还没动过。夏侯羽暗暗凝眉,这个女人怎么越来越不懂得照顾自己了,画心不是说她吃的好睡的好吗?如今怎么身子越发消瘦,越发柔弱。面上怒容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初。 此时,轻竹也走了进来,还不等她说话,夏侯羽就道“你还没用膳?” 轻竹一愣,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强笑道“刚用过。”说着侍女快步上前,将那碗清粥断了下去,刚转身。 “放下!” 侍女吓得一抖,差点将那碗清粥打翻在地,脸色刷的白了下来,忙颤声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夏侯羽冷哼一声“出去!” 侍女如蒙大赦,忙快步跑了出去。 轻竹黛眉轻佻,缓声道“皇上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夏侯羽冷笑,径直坐在桌前“怎么,这就是皇后的待客之道吗?朕来了,连杯茶都不奉吗?” 轻竹苦笑,“皇上说笑了” 茶水上齐,夏侯羽显然还不满意,又道“朕还未用膳,皇后明白吗?” 轻竹无奈,躬身道“画心,叫人传膳。” 夏侯羽又道“皇后是不觉得人少了点呢?” 轻竹一愣,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夏侯羽的意思,想看我的笑话是吗?我偏偏不让你如愿。轻轻一笑“皇上所言极是。” 转身却道“派人去各宫将各位娘娘请来,就说皇上在寿康宫设宴,邀请大家。” 夏侯羽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轻竹干笑“臣妾愚钝,皇上说笑了。” 侯芸见两人说话阴阳怪气的,不由心下算计起来,听闻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可现在看来传言非实啊!想到这里侯芸心里喜滋滋的,但是黄衣女子云韵却秀眉暗杵,这两人显然不像是外面的传言的那样,但是也绝不像是只是用来暖床的嫔妾。 夏侯羽此时可没时间顾及两人心中在算计什么,只是心中甚为苦恼,还真是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啊!看着她瘦的一阵风刮来就跑的身板,实在是生不起什么气来,只是你哦就不能服个软嘛!只要你一服软不久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轻竹此时心底委屈的要命,你大张旗鼓的看给我难堪还想让我服软,做梦吧你!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那些这次新选的娘娘才姗姗来迟,皇上他们已经不陌生了,其次就是侯芸和云韵两女了,自然又是一番朝拜,只是他们却忽略了轻竹,好像轻竹本身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 夏侯羽脸色一沉,暗骂该死。侯芸和云韵两人同时动容,将目光不约而同的射在轻竹身上。 但是不管是不知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无疑轻竹成了焦点。知道内情的说是没人见过皇后,所谓不知者无罪,但是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皇后生活的毫无尊严,没有地位。 轻竹病了 羞辱.....这无疑是狠狠地当着众人的面将轻竹打了一巴掌。但是,不管何时从少不了幸灾乐祸,侯芸就是其中一个,她面上惊讶,眼眸却满是笑意,她很想看看轻竹怎么处理这件事,是就此揭过还是就地立威。 云韵同样感兴趣,不同的是她并非幸灾乐祸而是有一丝同情,同情那些刚刚进宫幻想着有好日子的妃嫔们,她有感觉,眼前这个看上去病怏怏的女人绝对能过掌握什么,只要她一句话,毫不怜惜的这些个女人有什么样的下场。 夏侯羽似乎也默认了两人的想法,只是悬垂的眼眸闪烁着一丝寒光。 气氛似乎都紧张起来,显然那些刚来的妃嫔也发现了什么,目光不由自主的在轻竹和皇上身边看去,还有人疑惑的目光投向站在夏侯羽身边的两人,侯芸小人得志般恍若没看见一样,云韵暗暗凝眉,用口型说了句“皇后”便继续没有动作。 来人张大了嘴巴,竟然还有这么素雅的皇后,在她们的印象里皇后不是应该华贵无双吗?怎么会是她?但是除了她,没有人配与皇上平起平坐。能进宫的无一不是佼佼者,愣神之后,马上出了一声冷汗,忙齐声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轻竹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脸上淡漠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手中的茶杯优雅的放在桌前,侧头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心底苦笑“一如宫门深似海,如今的纯洁,未来的算计,最后遗留的还有几人。可悲的是自己恰恰占着另她们眼红的位置,身不由己也好,利欲熏心也罢!只是为何总是不放过我呢?” 素白的手指轻轻扬起,几人却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轻笑,那一刻展现出来的风情令人迷醉,忧伤...无奈.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懒散。本来淡漠的双眸倏然亮起,似乎黑夜中突然点起的烛光映照了整个房间,隐约间睿智闪烁,整个人却又干净清爽。依旧素衣素颜,只是如此矛盾的结合体,非但不感觉到怪异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夏侯羽眸中炽热闪过既而恢复平静。侯芸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以及不可察觉的杀意。云韵讶然意外,但更多的是苦笑。 “坐吧!”柔柔的语气似乎有着莫名的魔力将众人紧张的心抚平。 前来的妃嫔松了一口气“谢娘娘”各自找了位置坐定。夏侯羽笑道“你们也坐吧!”说的正是站在他身后的两女。 两女相视一望,坐在仅次于轻竹的位置。轻竹见人已到来,挥手茶水待客。 只是不到一会,妃嫔脸上表情古怪起来,像是看大猩猩一样偷偷的瞟了低垂的轻竹一眼。却看皇上喝的津津有味,不觉羡慕。侯芸千金大小姐可喝不惯轻竹拿出的玩意,娇笑道“皇后果真独特,竟然拿菊花泡茶。”话里无不讽刺,说轻竹寒酸。 轻竹不悦的凝眉,却并不说话。夏侯羽却道“皇后果然是皇后,真是节俭。”不知为何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怒意。 侯芸暗喜,只道夏侯羽不满轻竹的待客之道。哪里知道,他早就说过轻竹不要再喝菊花,她身体本寒加上柔弱,不适宜喝此茶,他是生气,但只是生气轻竹不好好爱惜自己。 轻竹茫然的抬头,淡淡的道“妹妹有所不满?罢了,是本宫疏忽了。”说完忙叫人换了侯芸手中的茶水。侯芸一阵洋洋自得。 夏侯羽却冷哼一声,道“还不上菜吗?” 轻竹点头“按理说可以。”语音刚落,十几个侍女手拿托盘走了进来。菜还没放在桌上,轻竹胃里又是一阵难受,可能是那两天吃伤的缘故,一闻见油腥打里面往外泛酸,不安的侧头,避免油腥钻到自己鼻子。 夏侯羽发现了她的异常道“怎么了?”这话一出,十几双眼睛一下子盯在轻竹身上,轻竹暗暗恼怒,只是脸色越加苍白。强笑“无妨,你们吃就好,本宫身体有些不舒服。”她说的这是实话,可是偏偏有人认为她是假惺惺。 这不一句狐狸精不知从谁的嘴里冒了出来。夏侯羽冷眸一扫“谁说的?” 云韵从那句狐狸精冒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要坏事,果然夏侯羽冷眸一扫以后直接落在脸色同样苍白的侯芸身上,她的脸色苍白是吓的,她也只不过是一时气不过才出口,不想惹来祸端。 忙低头,颤声道“皇上,臣妾知罪!” 夏侯羽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脸上闪过一丝心疼“轻竹,你怎么了?” 轻竹感觉头有点晕,努力的挣脱开他的手,笑道“我真的没事。”可话刚说完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天没吃东西,隔夜吃的早吐完了,只是吐出一滩酸水还溅到夏侯羽身上。 轻竹苍白的面上一阵潮红,看上去很不正常。夏侯羽顾不上衣服被污,大手贴着轻竹后背缓缓的输进去一丝真气,让她痉挛的肠胃得到一丝缓解,没那么难受了。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想说些什么歉意的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双眼有些尴尬的看着满脸黑色的夏侯羽。 夏侯羽温柔的替她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笑道“傻丫头,放心吧!一切有我。” 轻竹咧嘴轻笑,双眼一翻,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夏侯羽抱着轻竹单薄的身子,脸上闪过一丝懊悔,自己这是做什么事啊!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和有些呆滞的众人,大步朝轻竹的卧榻走去。 侯芸直接坐在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云韵眼底除了羡慕还有掩饰不住的忧伤,若我不为妃,他不为将,那该多好。 门外,画心一看夏侯羽怀中所抱之人,脸上露出忧色“皇上,娘娘她怎么了?” 夏侯羽歩不停,深深的看了画心一眼,叹气道“画心,你跟了我多久了?” 画心一愣,脸上难得的露出惭愧之色“皇上,我…..” 夏侯羽无奈继续往前走去。他不是生气画心担忧轻竹,而是画心违背自己派她来轻竹这里的初衷,画心一阵为难,犹豫几番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里面好好的寿宴变成了轻竹的独角戏,大家虽心有不满,但有了侯芸的前车之鉴也不敢多说什么,大部分匆匆离去,也没有了来时的谈笑。 云韵深深的看了一眼软在地上的侯芸,长叹一声也转身离去,此时,侯云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桌椅,疯了似的朝自己的寝宫跑去。一进门,大门“喷”的一声关起,然后来到书房匆匆的写下几个字命人连夜送出宫去了。至于写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让人送走之后,侯芸才放下心来,默默的等待着什么。 云韵这里却安静的很,桌上放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很年轻,相貌有些粗狂,尤其是两条眉毛浓厚黑密,看上去很是豪爽,棱角清晰,却又莫名的带着一丝羞意。看得出画这幅画像的人很用心。云韵此时正双眼痴痴的看着,好像那幅画就是她的梦中情人一般。手指轻轻的滑过画像中的图案,似乎能摸到画像上的轮廓,低语,却弥散着淡淡的忧伤“少将,你还好吗?你还在怨我贪图富贵,不肯跟你走吗?可是你知道吗?跟你走,我只会毁了你,你怎么不明白呢?深宫之中,帝王之侧,神出鬼没,三言两语便可招来杀身之祸,尔虞我诈,恩宠离去,冷宫何妨?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明白吗?”清泪顺着脸颊爬下,瞬间模糊了双眼。心底却更加悲戚。 寿康宫,夏侯羽面色难看的听着下人禀报几日来轻竹的生活,双眸冷的能冻死一头大象,诸葛韬还在里面诊脉,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气氛都阴沉沉的,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寿康宫的奴才跪了一地,整个大殿只有浓重的呼吸音,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分明。这种状态好像持续了很久又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诸葛韬踏踏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夏侯羽直起身来,忙道“怎么样了?” 诸葛韬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道“娘娘凤体虚弱,几日来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加上肠胃不好才导致娘娘嗜睡.头晕.懒散,食欲不佳等状况。” 夏侯羽双眸一红“该死!你们不是说娘娘吃的很好吗?” 宫女们个个吓得静若噤声,心底却个个郁闷的很。明明就是吃的很好啊! 画心见状,无奈的上前,传音道“她们说的是真的。” “嗯?”夏侯羽剑眉一挑,但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继续道“有劳太医了。” 诸葛韬点头,下去配制药方了。夏侯羽屏退了奴才,开口道“你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画心苦笑道“娘娘是每次吃的很多,可以说是能吃一头大象也不为过,只是她吃的多,吐的更多。” 夏侯羽怒道“为什么?” 画心苦笑,这皇上怎么精明的时候那么聪明,笨起来怎么那么笨呢?暗暗的翻了个白眼道“娘娘心里难受,但她又不说出来,只有用吃东西来填满自己,可是吃多了又难受,只好吐了,可是越吐越难受,最后只剩下苦胆了。” 夏侯羽愕然,脸上怒意一闪而光,笑道“这么说她还是在乎朕的?” 画心暗暗的鄙夷了夏侯羽一把,道“是”“不过..皇上..” “什么?”夏侯羽可谓心情很好,轻竹在乎他,他自然心情好,这就权当前些日子自己被气的暴跳如雷的下场吧!可是一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心就狠狠的抽痛起来。这丫的,真狠。 画心古怪道“娘娘病了,你很高兴?” 夏侯羽听见这话差点从上面椅子上栽下来,还好及时稳住“画心..”语气里很是生气。 画心大吃一惊,忙跑了出去。夏侯羽却嘿嘿一笑“敢消遣朕,看来你需要个人管管了,嗯,疾风那小子不错。” 他在这里自言自语,外面还走远的画心脸可是哭丧起来,天哪!我在何时造了什么孽啊! 云韵的故事 画心更是一听这声音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想溜之大吉,却正好被迎面而来的疾风碰到“画心,在啊!” 画心难得的脸色一红,忙闪到一边去了。 疾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一联想到刚刚夏侯羽在说什么嘿嘿一笑,快步走了进去。 夏侯羽猛然听见疾风声音也吓了一跳,喃喃道“这家伙走路都没声的。”只是脸上调笑尽去,凝重起来。 疾风是他派去专门查说曹操曹操就到,夏侯羽话刚说完,耳旁就响起了疾风那懒散的声音“皇上,你找我?” 探夏侯瑞的,如今疾风归来,这么说有他的消息了。疾风一进门,也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凝重道“皇上,归字当铺关门了。” 夏侯羽沉声道“朕早就知道了,有他的消息吗?” 疾风道“暂时没有,但是我从归字当铺地底发现了大量的白骨和一些神志不清的女子。” 夏侯羽脸色一变,长叹一声“幽冥殇分九重,每一重都需要海量的阴气和死气,他离去里并未大成。” 疾风面色也是一顿“皇上的意思,外面的这些东西已经满足不了他。他的离开是必然的,只是加快了他的行程而已?” “不错!”夏侯羽长声道。“朕与他从先生收徒时就开始斗,十几年了,早该想到的啊!” 疾风也感觉面上无光,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侯羽冷笑“去乱坟岗,乱神之地,子夜之时,阴气最重,地底,挖掘。”声音很低,可是随着他这番话,房中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疾风面色忍不住一变“是”而后转身离去。 夏侯羽看着外面快要落山的朝阳,轻呢“物极必反,生之尽乃死将至,死之尽乃生将往。极南之地,阴火最盛。”而后归于平静。 轻竹醒过来已经深夜,感受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底失落无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好久不曾单独在一起了啊。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轻竹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比喻的喜悦,黑暗中抬眸往出声之地看去,可是她失望了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错觉吗?轻竹黯然。黑暗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自己的小手,轻竹颤声道“是你吗?皇上。” “是啊!是我。”黑暗再次沉睡为黑暗,没有任何波动。 轻竹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来自他的温暖,她将脸贴在那双大手上,柔声道“皇上,我错了。”话未说完已然泣不成声。 黑暗中的人似乎也因为这句话颤了一下,出声道“我知道。” 轻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就要下床,却一脚踏空,险些栽倒。幸好夏侯羽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斥道“你在干什么?” 轻竹趁机投入他怀中,轻声道“皇上,我感觉你离我好远。” 夏侯羽斥道“胡说!”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忽略了她。 轻竹摇头,眼泪噗噗而下“你再也不属于我了,我该怎么办?”此时的她那里还有白天的那种对所有事无所谓的淡漠,完全一副失去了心上人不知所措的女孩。 夏侯羽心疼的搂住了她道“傻丫头,就算我有再多的女人,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啊!” 轻竹粲然一笑,心底五味俱全,自作自受啊!呵呵,我真是自找的。苦涩道“有时候我在想若只是个王爷那该多好。” 夏侯羽不解,却听轻竹继续道“那时的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夏侯羽虎躯一颤,却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眼泪肆意留下,后悔...不甘...怨恨..却始终无法改变,失去的永远都失去了,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回来了,再说请佛容易送佛难,既然已经来了,怎么又可能还是独秀一枝呢? 天蒙蒙亮,刺鼻的药味充斥了轻竹的嗅觉,反手蒙上被子,又在别人想笑又不敢笑的吭哧声中揭开,满面无奈。看到侍女们忍俊不禁的模样,轻竹露出一个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道“今天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侍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正色道“这是皇上吩咐的。” 轻竹一下子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床上,大喊一声,气哼哼的将枕头朝大门口扔去,侍女以为是打她的忙闪道一旁惊慌的看着不满的女人。 大门口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谁又惹朕的皇后生气了?”人未到声音先至。 轻竹吓得吐了吐舌头,下床一下子扑在来人怀里,撒娇道“皇上,我可不可以不吃那些难吃的东西啊!”说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夏侯羽一阵恶寒退后两步“得,你还是不要这样,我可受不了。”说完自己忍俊不禁起来,这个女人死越来越有意思了。 轻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不解风情”然后闷闷的坐回床上。 夏侯羽摸了摸鼻子,笑道“轻竹,乖,吃药。” “不吃!”轻竹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夏侯羽无语,这也就是她了,除了她别人爱吃不吃。故意板起脸道“轻竹,你要知道事情还没完,你不把身体养好,好时候还让我照顾你。”他本来是想恐吓轻竹的。 但是轻竹一听,心底却沉了下来,是啊!最大的敌人还在后面等着呢?自己这是怎么了?脸色一正,出声道“拿药过来。” 侍女愕然,但好说歹说总算是吃药了。 夏侯羽却若有所思,在她吃完药之际道“我过来看看你就走,好好照顾自己。” 轻竹微微颔首,“放心吧!” 夏侯羽点头,转身离去,心底同样沉重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如水,轻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自己不成为夏侯羽的累赘,她总感觉这段时间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压抑,大师又说不上这种压抑来自哪里。 今天,宫中迎来了一个稀客,所谓稀客就是自从侯芸被皇上禁足之后,其他妃嫔自觉和轻竹远了不少,一是不敢来打扰,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下场比侯芸还惨,毕竟自己等人可没有侯芸那样的后台。二是都感觉轻竹太过难懂,有时候见面都会绕道而行。这些轻竹自然看在眼里,她也不恼,乐的清净。今天云韵却远道而来,就连轻竹叶感觉有些惊讶。但是来者是客,还是要请进屋的。 云韵脸上带着少许期盼,少许忐忑,这让轻竹有些茫然,因为这种表情明显是有求于自己,可是自己有什么能让她求呢?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干脆不想。轻竹命人奉茶,茶还是以前的茶,只是云韵显然心不在焉。 轻竹也不问,径自叫人也泡了一杯,问着茶中淡淡的香味,想到,人生如茶,人走茶凉,你在位时别人尊崇你,巴结你,有求于你。你下台之后,行人路过,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想起刚见面的时候那些妃嫔忽略自己,期间还有人讽刺自己,可是皇上金口一开一切得问题都不是问题。一言九鼎,言语处处透玄机,处处耐人寻味,那是他们才注意到自己。人性使然,社会分气如此,轻竹无话可说,只是感觉转变太快,快的有些不真实。 云韵抿着茶水,却尝不出茶的味道。忽然听轻竹开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啊!”云韵惊慌差点将茶杯打落,忙齐声道“娘娘恕罪!” 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缓声道“妹妹似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事吗?” 云韵苦笑,抬头看着淡漠如初的女人,开口道“我很羡慕你,你知道吗?” 轻竹一愣,接着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光耀,那是幸福的滋味。“是吗?” 云韵却感觉那光耀有些遥远,嘴角苦涩更重。“你知道吗?我不想进宫” 轻竹面上讶然闪过,却暗暗屏退了侍女,继续听着,没有发问,也没有多言,此时她是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果然云韵喝了一口茶道“他叫少将,是我父亲麾下一名大将,他杀敌奋勇,毫不畏惧,敢作敢为,看上去很粗狂但是其实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云韵在回忆,但是她的脸上却满是眷恋和幸福。轻竹暗暗瘪嘴,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云韵喝了一口茶道“我从小就是男孩子性格,很多人不把我当女人,只有他把我当做一个女人,知道我会害怕,我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也只有他懂我,或许是日久生情,我爱上了他,他也爱上了我。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得爱情,只知道一日不见他,我心里空荡荡难受,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也就是那时候我决定和他在一起。可是天不随人愿,新帝登基,大选妃子三年,大臣之中凡是未被婚配的千金均有名额。”说道这里云韵满脸凄苦,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当时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他说他要带我走,可是我拒绝了。”说着说着眼泪竟然留了下来,只是低垂着头不说话了。 轻竹长叹一口气,自己比起她是不是幸运的呢?淡淡的一笑道“为什么拒绝呢?难道宫中比外面还要好吗?”这话语气里有淡淡的讽刺。 云韵怎么能听不出呢?但他也不反驳,苦涩的道“是啊!宫中的日子真的很好,很好,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吗?” 轻竹点头“皇命不可为,你也是无能为力啊!” 云韵道“是啊!伴君如伴虎,我父亲不可能因为我的事让皇上蒙羞,少将也肯定活不了,所以我必须得进宫,我别无他法。”神情满是落寂。 轻竹有些不忍,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些事你本来可以烂在肚子里的,为什么要说出来,难道你不知道这些话一旦说出来你所做的全部都白做了,而且还可能满门抄斩吗?” 云韵泪眼婆娑,低声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想他啊!尤其是在看到你们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就好像有人拿刀在捅,你知道吗?” 轻竹点头“多说无益,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云韵失望的看着她,不死心道“当真吗?”神情满是凄苦。 轻竹摇头“你有你的苦,我同样有我的难处,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也无能无力,只是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你可以放心。” 烦恼 云韵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神情急迫又充满无奈,她可是冒着全家被抄斩的风险来求轻竹的,她在赌,赌轻竹一定会帮她。可是她失望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宫门之内那里有真心实意,那里有救死扶伤,这里是最好见证人世间冷暖的地方。 抱着茶杯的手紧紧收紧,好像要生生的将茶杯捏碎,抬头,目光冷冽而颓废,咽了口唾沫“真的没有办法吗?”说完这话,目光又满是哀求。 轻竹侧头,没有去看她那张梨花带露的绝美脸庞上的凄凉,她很佩服她的勇气,更佩服她舍弃一切进宫的魄力,她怕一看见会想到自己忍不住答应。现在的她没有任何权利决定什么,故口气生硬道“不是我不帮,我也无能无力。” 云韵苦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豁然起身,双手紧紧握起,死死的盯着轻竹一阵,然后凄惨的一笑“臣妾告退。”忐忑而来,失望而归,来时轻盈,去时飘零。任何何尝不是这样,时时刻刻扮演者这些。 云韵离去,画心从轻竹背后走出,幽幽道“你可以的。” 轻竹苦笑“是啊!我可以的。” “那为什么?”画心不解。 轻竹神色似乎有些追忆,道“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年少轻狂,感情用事,导致父母蒙羞。亲人欺辱,街坊嘲讽,或是惹来杀身之祸,可是感情没有错,错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不该爱的人,妥协或是反抗,这点我是幸运的,因为我爱的人也喜欢我而且我们名正言顺,而她需要背负太多的东西,同样帮助她需要太多的勇气。” 画心凝眉“我从来不认为你没有勇气。” 轻竹苦笑“你把我得太高了,帮她太难,所以让皇上去处理不是更好?” 画心不懂“为什么?” 轻竹道“皇上乃九五之尊,没有人会承受自己的女人背弃自己和别人私奔,哪怕这个女人他从来都不再在乎过。” 画心恍然“娘娘的意思是?” 轻竹赞赏的道“不错,这是一个机会,所谓功高盖主,尤其是刚上位的主,皇上不会放任他的。”直到此时,轻竹才知道夏侯羽并非和她怄气才要那些女人,原来如此,不是牵制,而是反吞噬。毕竟野生的就是野生的,你对他再好也不会变成家生的。 两人或许说的太投入,竟然没发现一条紫影悄然入内,还好画心及时警觉,忙四处一看,却只看到一道紫色的残影,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轻竹身前,平掌探出,狠狠的和来人对了一掌,来人后退几步,画心也是一阵气血翻腾,定睛一看,来人除了紫萱以外还有何人,不禁气往上涌,就想再次动手。刚刚那一掌要不是自己挡住,恐怕身后的轻竹已经成了一滩肉泥。目光冷冷的看着站在庭院里喘息的女人,冷声道“大胆,竟然敢谋杀娘娘。” 轻竹被这一喝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从画心身后出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紫萱,淡漠道“你想杀我?”话一出口才感觉这话是那么的白痴。 紫萱却冷冷的一笑“杀你?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但是不是现在。”咬牙切齿的恨毫不掩饰。 轻竹却悠悠的一笑“这么说有人让你来了?”她这纯粹是蒙的。因为她知道紫萱是夏侯瑞的人,既然不是来杀她,那么久只有一种解释来试探,当然不是试探轻竹,而是轻竹身后的画心。 画心经轻这这么一提也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道“你想做什么?” 紫萱娇笑,身体在阴影中不断颤抖,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愤恨,只是她本来充满怨毒的双眸闪过一丝忌惮。道“想知道吗?很快的,你不会逍遥很久了。”说完又如一阵风退去。 轻竹站在原地,快了吗?消失那么久终于还有事要露面了吗?她现在担心的是夏侯羽,紫萱将是他最大的变数,自己该怎么告诉他呢,哎,头痛啊! 画心也是若有所思.. 极西之地,一处乱糟糟的空地,空地很大,即使是白天,那里也弥漫着一股朦胧的阴气,常人还没走到跟前就能感觉到那里冰凉。空地上有一望无际的干枯的杂草枯枝,风一吹,枯枝乱飞,听在耳中犹如厉鬼咆哮,尖叫划破天际。空地之上有一处很大的深坑,坑里是用来掩埋尸首的地方,如今却被慢慢的白茫茫的雪骨填满,有些骨头已经风化,有些上面还依稀可见连着的经络。深坑旁边,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开得正艳,每朵都有脸盆大小,花瓣红的像血,茎叶通体漆黑,有种吞噬一切的黑,这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花,而且是一种变异的食人花,它的养料来自被拖到这里的尸体。这里虽然是乱坟岗,但鲜有有来,如今这里却多了一小队人马,全身漆黑,甚至连头都包裹在里面,说来也怪,在这荒无人际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对人马肯定非比寻常,笼罩在乱坟岗上的阴气如找到了宣泄口一样成龙卷风全部向这队人马袭去,意料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反而有种慢慢淡化的趋势,这不得不让人思考这些人的来历,以阴气为引,死气为辅,除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幽冥狱之外,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组织,难道是他们死灰复燃了?耐人寻味。 阴气过后,十几人的身形暴露出来,个个瘦若皮包骨头,眼睛却黑的明亮,见阴气散去,其中一个不满道“什么时候主上的神功才会大成,这地方真是呆着不爽。” 另一个道“别说了,主上要我们小心巡逻,冰狱的人随时会找到我们的。” “是啊!想不到神秘异常的冰狱的狱主竟然是当今皇上,啧啧,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另一个道。 “是啊!主上说了,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你还怕没死人给你练功吗?” “也是啊!”后面又一人嘀咕道。 十几人按理几番查看,然后重新消失不见,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阴风吹过,乱坟岗上面的阴气重新归于平静。 冰狱大开,夏侯羽却眉头紧锁,两狱只见的战争其实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只要解决了他,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是如今就是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一连捣毁了好几个他们的临时据点,但是除了一些小喽啰,一个大家伙都没有抓到。至于抓到的都只有一句话“是主上命令我们这么做的。”混析视觉,,如此笨的手段却也是最有效的手段,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是不除了他,总是自己心底的一根刺,他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他跑出来给自己来上一刀,难道真的要用那种方法吗? 摇了摇头,既然你不出来,那朕就逼你出来。 天色已晚,夏侯羽却负手立在窗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毫无睡意,一条人影如期而至,夏侯羽没有回头,出声道“你来啦!” 来人嗯了一声,“有事吗?” 夏侯羽凝眉似乎没不满他这种说话方式,但是又向想到了什么,缓声道“你还在怨我?” 来人冷哼一声“有什么事就说。” 夏侯羽道“我要你去找一个人。” “谁?” “幽暗!” “他?找他做什么?”来人问道。 夏侯羽道“此人一向和瑞王不和,我们可以先找到他,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来人冷哼“你不怕我与他同流合污吗?” 夏侯羽自信道“你不会,别人会,你永远都不会,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打断后“你在威胁我?” 夏侯羽不可置否“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来人无语,但还是道“你要我利用幽暗分裂幽冥?” 夏侯羽点头“聪明!” “可是,幽暗的头脑不在瑞王之下。” 夏侯羽轻笑“瑞王只此一个,别无他人,即使他的头脑不下于瑞王,但是他缺少瑞王的狠辣和野心,他要的无非是幽冥,而不是整个天下。” 来人低头,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衡量什么,然后点头道“我明白了。” “嗯,等等...”夏侯羽道。 “怎么?还有事?”来人声音很是不悦。 夏侯羽长叹道“你不想见她吗?” 明显身后的人虎躯一颤,半响才道“不用,只要她好我就好。”然后转身离去。 夏侯羽无奈,眼睛依旧盯着窗外,不可否认他利用了她,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幽暗和瑞王不和,他和他同样不和,只是他是幸运的,有了她,一切都变的简单了起来。 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不见不如不念,见面倒不如给彼此留下点什么,最起码不至于那么不美好,不是吗? 仰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心难得的静了下来,想必此时她已经睡了吧!想起她不老实的睡颜,嘴角不觉挂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奇怪的男人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轻竹难得的轻松,似乎忘记了一切,日子到也过的平淡如水,安逸。只是不知为何眉宇间多了一丝愁容,国家大事为重,却忽略了人世间的亲情,她不怪他,只是心里难受。 清晨,喝完难喝的药膳,习惯性的坐在外面的躺椅上,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门口。却是失望还是失望,自我安慰一番,没事,他很忙,忙完就会来看了。只是这个理由并非每每管用。苦笑,突然想起,自己好久不曾弹琴了。缓步走上高台,心底泛起一丝莫名情绪,记得那年万花枝的偶遇,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从归来便不再见,对于他,轻竹的心情很复杂,正如她所说,若没有夏侯羽,她或许会爱上他,可是那也仅仅是如果,世界上没有早知道,更没有假设,一切都是突兀的,没有任何提示,所以造就了遗憾和太多的无奈。不过轻竹不后悔,人生邂逅不过如此,遇见夏侯羽是她的劫,她无怨亦无悔… 华博亭是她的幸运,被爱和爱人都是一种责任,但是集爱与被爱于一身,她无奈却充满感激,对人生的感激,有两个如此待她的男人,这辈子再无遗憾。 轻拨琴弦,突兀而来的声音惊扰了还在休息的小鸟,朴棱扑棱的飞起大片,轻竹浅笑,素手轻引,又惹的本就惊慌的小鸟飞散而逃,只落下几片鸟毛,正好落在轻竹面前,饶有兴趣的的拣起,手指转间慢慢撵动,却又感觉索然无谓。随手丢下,流云袖洒散一拂,十指弹,捻开来,她的琴弹的算不上高,只是随性而弹,有时候甚至不知道下一个音节是什么,随性而为,毫无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这样的琴或许上不了台面,但是更为吸引,因为它总给人一种字字珠玑的感觉,悲伤也好,郁劫也罢,什么就是什么,简单明了,让人眼前一亮。或许是太过专注,竟然没发现下面多了一人,白衣剩雪,低垂着头,长长的青丝随意的垂下遮住了脸庞,使人看不清表情,只是一双手很是特别,很长很细很白,或许世上没有一双手能比得上这双,只是现在这双手中拿着一壶酒,并且时不时的喝上一口,远远看去,如喧闹尘世唯独遗忘的一角,安静中说不出的怪异,又像是突入凡尘的神抵,初入凡间,似乎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他只坐在属于自己的一角,无法忽视,却又好像不应该存在。 突然,低垂的好像不屑于凡尘的眼眸缓缓睁开,幽幽的抬头,动作很慢,却有着本不该属于他的优雅和美感,长发随着这个普通的动作无力的落在肩后,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刀削般的脸庞雕刻着大自然的神工鬼斧,精致的五官大一点嫌大,小一点嫌小,尤其是一双眼眸,弥漫着一股难以比喻的悲凉和哀伤,随着他抬头的这个动作,整个空气似乎都被一种无法形容的哀伤包裹。 当这股哀伤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却突然顿住,停了一会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快步超里面走去。 门口,来人身子似乎被钉住了般,平时深邃的双眸却满是震惊,脚步似乎都忘记了挪动,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显然也没想到会见到来人,满是哀伤的双眸同样飘过一点惊讶,随后在来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轻轻一笑,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容不觉让来人眼眶发热。 半响,来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忙走到白衣男子身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嘴边全成了一句话,“你回来了。” 白衣男子微微点头,同样眼圈红了红,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来人的头发,如小时侯一样,尽管生疏了很多,但是亲密丝毫不减,反而有越来越浓密的感觉。 来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底的激动,出声道,“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们都很担忧你。” 白衣男子闻言,眸中飘过难掩的痛苦之色,但是很快就笑了笑,眼神落在正在弹的毫无规章的女子身上,道“等她弹完再说。” 来人尽管很想知道白衣男子这些年发生什么,但是一看到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痛苦便不再开口,依言等着轻竹曲毕,好在轻竹只是随性而弹,既然是随性那么就不会太长,轻竹刚刚弹完,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以情绪为引,以琴为工具,果然新颖。”下面传来很好听的声音。 轻竹本该生气有人不经她同意擅闯自己寝宫的,可是不知怎么却生不起气来,不由觉的好奇。抬头看去,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很是英俊,天下无双,那个词在一瞬间出现在轻竹的脑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很忧郁,忧郁的好像让整个天空失去了颜色。白衣无色,此时他却如太阳一样耀眼,好像用尽全身力气在散发着最后的光芒。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平凡,只是不知道在自己寝宫做什么。她自然不会自恋的认为这个天下无双的男人是来找她的。 在她打量白衣男子的时候,白衣男子也在打量她,从他一进天朝,下面流传着关于许多新皇后的流言,有好有坏,他本来是直接去找夏侯羽的,只是鬼使神差的让他想要来看看这个皇后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长的到也算绝色,身穿素裙,不施粉黛,清丽有余,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睛清澈如一池春水,乍看如一张白纸,不胜稀奇,再看,却又像是布满黑色,再看,重新又是一张白纸。 白衣男子暗自点头,华而不虚,素而不俗,贵而内敛,聪慧不扰,是个特别的女人。 夏侯羽在一旁看两人大眼瞪小眼,似乎忽略了他的存在,不禁心底暗暗气恼。低咳两声,目光直接落在上面的轻竹身上。意思不明而开。 轻竹暗喜,别开打量白衣男子的目光,浅浅一笑,“皇上,你来啦!”说着快步走下高台。 夏侯羽道,“是啊!朕来了。”说不上什么滋味,竟然被人忽略了。 白衣男子不禁莞尔,这两人……还真是……想着摇了摇头。 轻竹却如被抓住偷腥的猫,悄悄的红了脸庞,想说的话一下子憋了下去。 夏侯羽暗感奇怪,瞥见轻竹眼角的戏虐,嘴角不由狠狠的抽了一下,这个女人是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消遣起朕来了。 白衣男子终于大笑起来,道“这位是弟妹吧!外面关于你的流言不少。”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轻竹。 轻竹低头,却不说话。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何况,她也有些东西要消化,这些就交给夏侯羽了。 夏侯羽看着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轻竹,无奈道,“是,这是轻竹。” 然后又拉了一下轻竹小手道,“轻竹,这是四哥吉王。” 轻竹猛然抬起头来,嫣然一笑,“轻竹见过吉王。” 夏侯吉点头,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还记仇,恼怒前面我揭穿她戏虐五皇弟之事。笑道,“不必多礼,对了紫萱还好吗?” 后面这话自然是问夏侯羽的。 夏侯羽面色复杂道,“还好。”然后就不多说,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说紫萱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己造成的。 轻竹却面色隐晦的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两人的变化自然没躲过夏侯吉的双眼,暗叹,这么多年了,什么都变了。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葛,毕竟自己时间不多。继续道,“弟妹,可以再为我弹一曲吗?” 轻竹一愣,不明白夏侯吉为什么要自己弹奏,将疑惑的目光投射在夏侯羽身上。 夏侯羽同样不解,但还是道,“四哥说弹你就弹吧!” 轻竹点头,有些事没必要问,只要去做就可以了。“四哥想听什么歌?” 夏侯吉道,“随意。”想了半天又道,“你最拿手的吧!”说完闭上了眼睛,好像很疲惫似的。 轻竹和夏侯羽忽视一眼,轻竹面色凝重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有故事。但她一向不是个爱多嘴的人。重新走上高台,心底莫名的腾起一股忧伤,不知是他感染了她,还是他影响了她。手指轻弹,熟悉的旋律缓缓荡漾,正是她最拿手的梁祝,唯美,哀伤,殊不知正好否和他的心境,忆思忆想,几年匆匆而过,当年的意气分发,如今的颓废,要不是遇见她,或许一切都不会变。 曲美却甚是凄凉,婉转间似恋人的依恋,又像突遇变故的惊慌,无奈和无助。奋起反抗,本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想天不留情,权势无法无天,自己弱小女子怎能反抗,挥泪撒,硬心肠,断情谊,不知多少心酸泪,更不知多少相思苦,欲断肠,不断肠,转眼天涯相隔两茫茫,泪成干,不知味,凤冠霞帔做他人,路途远,心已死,怨恨天公不做美,船上行,跪求天,终于生不同噙死同穴。 这或许是轻竹演绎梁祝以来最为成功的一次,相见时的朦胧,相恋时的相思,阻碍时的无所畏惧,最后被逼无奈下的抉择,劝解他人反劝己得无奈和痛心。良人已殁的淡然,心死莫大于哀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侯吉也随着曲子得变化而变化,不知不觉已然泪流满面,却不知是为曲还是为何? 曲毕,轻竹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反观夏侯羽面容微微动容外,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忧。 夏侯吉似乎还沉浸在曲调中,或者说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无法自拔。 夏侯羽和轻竹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 重伤 夏侯吉木然的抬起头来,面色复杂的看着轻竹,开口道,“一世情,一时伤,一生痛,想不到啊!想不到!”说完状若疯狂的大笑起来。 轻竹却微微动容,也忍不住开口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情重情义,到头来不过三尺之地,何须挂怀,何不轻轻一笑,覆水已去?” 夏侯吉一愣,想不到轻竹会有如此犀利的一面和胸禁,不由苦笑,“可惜时不待我!”说完作势又要大笑,只是却喷出一口血雾。身形踉跄后退,俊美的脸庞因为痛楚而微微扭曲。 夏侯羽大惊,忙将他扶住,惊道,“你怎么了,四哥?” 夏侯吉苦笑,却说了一句,“终于回来了”便不省人事。 或许别人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作为周旋与整个天朝的夏侯羽来说不可能不明白。心底除了震惊和痛心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杀机。天朝的荣誉不能葬送在我手上,天朝央央大国,不能任任何人欺凌。夏侯吉的受伤不只是关于他自身,更多的是关于天朝,所以这次他不得不再开杀戒,就全当做为新帝登基的贺礼吧! 轻竹站在夏侯羽身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根本不需要掩饰的杀意,或许这次真的惹恼他了,是啊,既然仁君做不成那么就来做个暴君吧!打到他怕,打到他恐惧。或许折中方式有些极端,但是不失为一种方法。何况,夏侯羽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由于夏侯吉回来隐秘,加上夏侯羽有意隐瞒,在他昏迷后直接把他放在轻竹住处,到也没什么人知道。 夏侯羽已然寿康宫跑得越来越多了,外面的人只当夏侯羽独宠轻竹,宫里的人除了嫉妒毫无办法可言。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夏侯吉能活着回来或许是个奇迹,但是不代表他可以不为人知,当天夜里,就有人知道并且开始行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紫萱,她正烦恼没有手段对付轻竹,不想瞌睡来了竟有人送枕头,不禁又喜又惊,惊的是消失七八年的夏侯吉竟然还活着,喜的是终于能抓住轻竹的把柄。她这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若不是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会发现,夏侯羽独宠轻竹是真,但更有一部分原因是夏侯吉在轻竹哪里,它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想捉奸问过他没有。没有她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踏进寿康宫一步,违令者斩! 紫萱当晚乔装打扮之后,趁着夜色偷偷摸进寿康宫,刚到门口,怀着激动的心情还没进去呢,却感觉后背一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忙闪身后退,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耳际,“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紫萱大惊,脑海中蹦出两个字,影卫!是了,除了夏侯羽身边的四大将军影卫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梦如影子一般如影覆随。但是既然来了她就没想着这么回去,只是心底更加气氛,来了个画心不够,竟然把影卫也派来了,我到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如影子一样,当你们看到你们主子要保护的人是多么水性杨花之后,你们还会死心塌地的保护她吗? 身形连闪,目的就是要避开影卫的跟随,可是连续几次后她失望了,影卫不愧是影卫,如覆骨之蛆一样甩都甩不掉。 里面,夏侯羽和轻竹两人正紧张的看着夏侯吉,大夫说能不能醒来就看今晚了,去过今晚醒不过来,那么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夏侯与虽然气愤,但是习武之人也略通医术,夏侯吉全身静脉尽毁,多处生机也绝,他体内好像有一股破坏性的力量在时时刻刻破坏着他体内的生机。他能活到现在,或许说真的是一个奇迹,连他都不敢相信夏侯吉是不是会醒过来。 轻竹虽然悲痛,对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却起了深受同感的悲痛,第一次见他,他眼中浓的化不开的忧郁和悲伤,还有那副于世隔绝却又偏偏让人无法忽略的超然,轻竹便知道,他不是一个会在乎自己生死的人,他有故事,而且故事不简单,所以她坚信夏侯吉能够醒来,醒来诉说他的遭遇乃至故事。 夏侯羽不知轻竹那里来的笃定,但是还是选择相信她,或者说选择相信夏侯吉,再一次感觉到无奈,第一次是面对轻竹。目光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男人,缓声道,“四哥,我知道你苦,所以你回来了,但是你应该有太多的花要留下,不是吗?为什么躺着不说话呢?”语气虽然平缓,但是其中夹杂的痛苦和无助任谁都听的出来。 轻竹眼圈红了,夏侯羽是刚,刚是不懂的弯曲的,可是如今他,轻竹却感觉那么无助。 上前拉住他紧握的大手,细细的替他疏平,道“王爷,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一直就是王爷,而不是君临天下的皇上,你知道吗?” 这是轻竹在他登基以后第一次叫他王爷,重新回味过去,才发现得到不一定比失去要好。 夏侯羽不解,轻竹为何在这说这好不着边际的话,微微凝眉,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为什么!” 轻竹低眉,幽幽叹道,“那时候的你或许累,但没有这么无奈。那时候的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夏侯羽苦笑,以为轻竹是怪他冷落了她。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轻竹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道,“我不是怪你冷落了我,我是不忍心看你那么累。” 夏侯羽本想是轻竹被说穿心事的托词,但是一看到轻竹眸中的坚定,不由心中一软,道“傻丫头,如果我不是皇上,那么现在的我们肯定比现在还惨。”本来是无心的一句话竟然给轻竹敲了警钟。 果然,轻竹面色一变,是啊!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一山不容二虎的故事她还是知道的,自己竟然为一己之私差点害死他,不由一阵懊悔。不过,她还是很快调整过来,道,“所以,皇上你只能是皇上,你是天下人的皇上,是我的夫君,你做的每个决定都放心去做,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天朝所有百姓。” 夏侯羽奇怪的看着前后转变的两人,道“放心吧!一切总会有结束的时候。”只是他的心里有些无底。 轻竹点头,却不再说话。她本意是想让他不那么紧张,最后却变成了自己紧张,为以后的夏侯羽紧张。她不知道夏侯吉有什么样的故事,但是直觉告诉她,因为夏侯吉的遭遇,夏侯羽会走出现在的状况,或许一别就是永不想相见,她怕,却同样无能无力,只能深深的祝福他,然后支持他,不让他有后顾之忧的走,然后风风光光的回来。 这也是她最大的心愿和期盼…… 猛然,一条白影走了进来,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眸光闪烁,“皇上……”是画心,这里除了画心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入。 夏侯羽放开轻竹,凝眉道,“走了吗?” 画心点头,“影卫引开她了。” “好了,好好看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是!”画心低头,他的柔情只为了那个怀中的女子所绽放。炫身走了出去。 夏侯羽脸上满是无奈,“为什么会是她?”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轻竹。 轻竹苦笑,“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夏侯羽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道,“我对她不错。” 轻竹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好像在听到夏侯这话的时候终于落了下去,眼底终于飘过一丝释然。只是紧接着又紧张起来。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装作不知道呢?难道是因为愧疚?是的,也只有这个理由能成为她在他眼皮底下逍遥的筹码。心底更加苦涩。 夏侯羽似乎瞥见轻竹眼底的苦涩,愧疚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轻竹身形一颤,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这句话来的更加暖人了。轻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哪有大难来前各自飞的道理呢?” 夏侯羽无言以对,只是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心中却道,只要我活着,你就会平平安安的。 “咳咳………你们还要甜腻到什么时候?”苍白无力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轻竹脸色霎时通红起来,尴尬的瞟了一眼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男人,默默的后退几步,心中感慨异常,面对生死,笑着面对,莫名的心酸。 夏侯羽面上一阵激动,顾不上尴尬忙喜道,“四哥,你醒了?” 夏侯吉笑骂道,“再不醒,都被你们两个刺激死了。”脸上在笑,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落寂和痛楚。 夏侯羽也是满脸黯然,道,“四哥,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些面你去了哪里?” 说到正事,夏侯吉目光变的游离起来,他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长舒一口气,似乎陷入了沉思,停顿半响,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夏侯羽和轻竹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陪伴他,陪伴着这个完美的近乎神抵的男人走过最后的时光。天妒英才吧!也只有这个解释,轻竹在心里暗暗的安慰自己。 往事 过了好一会儿,夏侯吉面色渐渐的陷入追忆,脸上泛着隐隐的傲色,轻竹知道他要开始了。果然,几年来的经历缓缓被揭开。 “当年,我意气分发,看不惯朝堂尔虞我诈,心灰意冷之下离开天朝去了周边的小国游荡,目的只是为了散心。当年有一段时间我很憎恨自己的皇子身份,因为太过尊贵,我失去了太多,我的母妃从小锻炼我,让我成为一个能够入的了父皇耳目的优秀皇子,成为一个能够担当大任的下任皇上,为此,我从来没有一天享受过母爱,甚至连别的孩子在玩耍的时候,我被关在小黑屋里学习,学习一切东西。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时间匆匆,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终于忍受不住选择逃离,那夜我骗母后,说要去和父皇下棋,母后信以为真,叮咛嘱咐之后放我离去。那是我第一次在没有母后的监视下一个人出去,我就像回归自然的鱼儿,天空任我遨游。所以那时想要出逃的心思更加急迫。终于在一天夜里,我买了一批快马,和父皇辞行,给母后留下一封信连夜离去。”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我直接去了周边小国,起初他们不知我身份对我很是冷漠,还有人竟然把我当做其他过派来的奸细曾暗杀无我,起初我不在意,后来竟然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无奈之下我自爆身份,经过一连串暗访,他们终于承认了我,并且对我恭敬的很,我那一次第一次感觉到天朝的强大和皇子身份不仅仅是枷锁。”说话时脸上露出骄傲和鄙夷等复杂神色。 也是,一个最先厌恶自己身份的皇子欣慰形势不得已承认自己才发现一切都没想象中那么糟,前后反差太大,连他自己都觉的讽刺无比。 好像是说的累了。缓了一下继续道,“那时候的我处处受人尊敬,大家都敬畏我,羡慕我,羡慕我是天朝的皇子,在那些人眼中,我们天朝国大家大,是他们的楷模,同时兵力强盛,他们又惧又怕,也就是那时候我遇见了她……” 说到这儿,语气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喘息,轻竹猜想,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奇怪的看了轻竹一眼,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眼神飘过一丝凄迷。 “她很美,美的没有任何瑕疵,她是塔捏王族族长的的女儿,第一次见她,是她在草原上起舞,粉红色的像个精灵,又像个调皮的孩子,她的舞姿很美,是草原上最美的风景,中原文化更是处处精通,第一次见面我被她吸引,她安静时是一朵盛开的百合,清纯重带着妩媚,含羞时如含苞待放,诱人之极。她是塔捏王族的女神,所有人都喜欢她,经过不懈的追求我终于抱的美人归……” 本该是喜悦的实情,但是在他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悦,反而有一丝迷茫…… 果然夏侯吉接着道,“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啊!”说着又重重的咳了起来。 夏侯羽忙一股真气顺着后背涌进,夏侯吉面色才缓和下来。又道,“我一直都没有发现爱情来的太快,快的让我昏了头脑。那时候我发现周边本来对我很尊敬的小国,对我的态度更加热情,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他们对我好是因为神女芳心被俘,可是我错了……” 夏侯羽双眸寒芒闪动,他已经听出事情的不寻常了,神女芳心被俘,恐怕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吧!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夏侯吉苦涩道,“我和香铃的婚事很快定下,我想将她带回天朝作为我的王妃,当我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时候,我没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竟然可笑的认为是她害羞所致,心底洋洋自得。直到大婚当晚,我因为高兴喝了很多酒,毫无防备,认为他们再胆大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自大啊!自大!我忘记了那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大婚当晚……大婚当晚……” 夏侯吉的嘴唇有些哆嗦,看来大婚当晚发生的事情让他很受打击。 缓了一下,似乎终于压制下难掩的痛楚,开口道,“大婚当晚,洞房花烛,血溅三尺。”话没说要,嘴角又益下一丝血迹。夏侯羽伸手,夏侯吉却无力的摆手。苍然一笑,“大婚当晚,暗藏杀机,平时对我毕恭毕敬的周边小国竟然群起功之,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本以为香玲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她的身手不在我之下,我拼死离开,她奋力阻挡,我问她,为什么?” 她的目光很冷漠,冷漠的没有丝毫表情道,“你我本不是一样的人,今日你死怪不得别人。” “我的心凉了,终于还是凭着我高超的武功逃了出来,一路上受尽折磨,只是为了回来告诉你。我知道他们不会放我回来,所以我一路乔装打扮终于混出了边境,我很幸运……” 停了一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涌现了黑气…… 夏侯羽凝眉,蝼蚁竟然敢撼动大叔,没有人统领,打死他他也不信,一直以来他都为没有夏侯瑞的消息而烦恼,不想不出不出,一出竟然送给自己这么大的礼物。想必,夏侯吉能逃出来,是他再向我宣战吧! 轻竹却想的另外一件事,那位名叫香玲的女子真的那么绝情决意嘛?若是,为何以不下于他的身手让她逃出?无情吗还是什么…… 夏侯吉说完了自己要说的好像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看着沉思的两人,忐忑道“我母后她还好吗?” “好,很好。”这话时轻住说说来的。她已经看出夏侯吉已经快不行了,她不想让他带着愧疚离去。 夏侯羽也出声道“淑妃娘娘很好,只是父皇去了。” 夏侯吉脸色茫然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以下去和父皇赔罪。”话刚说完便疲惫的闭上双眸。 夏侯羽面露悲色“四哥!” 轻住也感觉有些难受,这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吗?一代骄子终究还是毁在了女人手上。缓缓的从后背懒猪夏侯羽的腰身,道“皇上,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这只会个开始。” 夏侯羽收起自己的悲伤情绪,眼神望着夜色哪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嘲笑自己。不禁双手紧紧握起。是啊!有些事该解决了,解决不了,今天的夏侯吉就是他们的下场,深深地悔意从心底腾起,若我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名誉,现在或许四哥就不会死,一切都是我的错。 轻竹感受着他身躯的僵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安慰他,只是道“周边一向不和,怎么可能联手对付四哥,其中必有隐情。” 夏侯羽一怔,想不到她会明白这些,凝眉道“你怎么知道周边小国不和?”双目如锯,死死地盯着轻竹。 轻竹见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忙道“周边小国诸多,不差野心勃勃折者,所以我想他们必定不会拧成一股绳,如今出现这样的情状,只能说他们找到了共同的利益,而且这个人熟悉天朝的一切。” 夏侯羽某种惊讶更甚“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熟悉天朝呢?” 轻竹昂然道“你想,四哥刚刚回来,就有人知道,而且既然他们已经出手,有何必留下尾巴。难道他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来招惹天朝这个庞然大物,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找到了靠山,而且是一个能和天朝抗衡的靠山。” 夏侯羽暗自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又道“依你看来,这人是谁?” 轻竹知道夏侯羽存心靠他,翻了个白眼,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啊!天下除了他,谁又是你的对手?” 夏侯羽点头“不错,在四哥说周边叛乱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以前一直在找他的影子,现在他到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份礼物。” 轻竹点头“不错,他吃亏在人单力薄,如今有了周边小国的支持,倒是在兵力上可以和天朝一较高低。” 夏侯羽也点头,怅然道“失误啊!失误!” 轻竹安慰道“这不怪你,你不是神,你也有算计不到的事情,所以不必自责,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四哥秘密安葬。” 夏侯羽深受同感的道“也只能如此了,我不希望紫萱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我更不想有一天兄弟之间相互残杀,”当然夏侯瑞已经不能算是兄弟。 轻竹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期待,道“皇上,先将四哥转移,我们明天晚上安葬。” 夏侯羽讶然“为何?” 轻竹神秘的一笑“今晚会有好戏,说不定会影响以后的战局。” 夏侯羽不解,看他神秘的样子也不多问,只是不安的凝眉。 轻竹道“皇上不必担忧。” 夏侯羽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想知道轻竹在玩什么,只是疲惫的走了出去。 轻竹眸中彩光连连,面色悲戚的看了一眼夏侯吉,长叹道“生前在为人杰,死后不一定是鬼雄啊!”然后转身离去。 一夜匆匆离去,没有人知道天朝的四皇子命丧昨夜,但是就在天近黎明的时候,一条纤细的身影快速的进入寿康宫,寿康宫内大多人已经睡熟,但是总有那么几个。 人影进入,拿下蒙在脸上的蒙面巾,使劲的嗅了两下,然后准确的超夏侯吉所在的房间掠去。 夏侯羽神情大震,就要出去,轻竹早有准备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道“再看看!” 夏侯羽心急如焚,但还是焦急的看着。 只见那条身影进入房中,鼻子又是一阵猛嗅,然后身形暴涨,一下子掠到夏侯吉身边,抬手,那是一双纤细的手掌,一看就是女子的。 夏侯羽却在她手掌提起的时候,惊出了一声冷汗。糟糕,她不是要毁尸灭迹吧! 冥婚? 轻竹暗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跑这么远的路只为了毁尸灭迹的话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而且,这个女人难道丧心病狂? 答案很快否定了轻竹和夏侯羽的猜想,纤细的手掌缓缓落下,动作很是轻柔,如对爱人的抚摸落在夏侯吉苍白的没有意思颜色的脸上,轻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从她抖动的双肩来看她应该很激动。 夏侯羽虎目圆睁,要不是想要看看接下来发生什么事,说不定此时他已经冲了出去将这个可恶的女人擒下,问问她是不是铁石心肠,大婚当晚,暗藏杀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轻竹却暗自猜测,难道这个女人也是真心喜欢四哥,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敌对?越想越觉得可能。 黑暗中女子背对两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她暗自呢喃,似祷告,又似祈祷,听不清楚,一是她说的太快,二是她说的语言不属于天朝。 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子,女子似乎心有所感,转过身来,取下蒙在脸上的面巾,月光倾泻,照在那张夏侯吉神魂颠倒的脸上,月影瑟瑟,形影瑟瑟,脸上依旧含苞待放,但是却好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暗中的轻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她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 夏侯羽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出去。 接着女子缓慢的取下高束的青丝,旁若无人的褪下外面的夜行衣,露出一身大红的喜服,长长的裙摆顺着腰间的丝带离去落了下来,直接占了大殿的三分之一,青丝垂落,看上去说不出的妖艳,但是更带着说不出的凄美。 冥婚,轻竹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段传奇故事,那是一段关于冥婚的故事。所谓冥婚就是嫁给已死之人为妻或者娶已死之人为妻,而且嫁娶后终生不得再行婚嫁。这也是一种惩罚,也可以说是一种明志。 只见一身大红的女子在两人有些石化的目光中缓步走到夏侯吉身边,伸手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变戏法似的手中多了一把黝黑的梳子,然后缓慢的梳了起来,嘴中还不停的说着,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无间隙,四梳不分离,五梳…… 轻竹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想想这黑天夜半的一个俏生生,身穿喜服的女子给一个死人梳头,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禁脸色有些难看,身子也朝夏侯羽身边蹭了蹭。 夏侯羽可不懂什么冥婚,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双眸闪过深沉的目光。虽然不懂,但是从女子的一言一行不难看出,她并非对夏侯吉没有一点感情,或许这真的是一个突破口。猛然却感觉身边一紧,回身去看,却见轻竹面色发白的靠在他身上,小手还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襟,不由又好笑又惊讶,很难看到轻竹如此惧怕的模样。不由莞尔…. 大约梳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女子终于梳完了,然后将枕头立起,让夏侯吉僵硬的身子靠在上面,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王爷,我美吗?” 夏侯吉依旧不言不语,只是脸色渐渐铁青。 女子慌了,忙道“王爷,你是在生气吗?别怪我,我也不想的,可是他们抓了我的父亲,我暗示过你的,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傻傻的要撞上来呢?为什么,为什么?”女子刚开始呐呐自语,到了后面直接喊了出来。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现在好了,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走得那么干脆,那我呢?你想过我吗?为什么你知道怨我,恨我,却从来不想想为什么,难道在你心中我就那么绝情吗?”痛哭流涕来形容此时的场景一点都不为过。 听着她声声的指责,声声的控诉,看着她消瘦的双肩抖动,一袭火红的嫁衣在黑衣里更加撩人。轻竹似乎忘记了害怕,她在想,如果躺下去的是夏侯羽,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她迷茫了。迷惑的站起身来,木然的走了出去。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他们做错了什么老天要如此惩罚他们他们,说到底还是皇室内部的争斗,他们只是不幸牺牲的无辜而已。她从来没有如此愤恨过一个人,如今却有了,那种恨,恨不得抽筋扒皮,为这对苦命鸳鸯一个交代,可是她无能,因为接下来就是她要面对,他们时无辜的,那么自己呢?就该一世不得平静,一世不得安宁吗?我又有什么错呢? 轻轻的怕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死者以往,生者还要继续,节哀顺变吧!” 本来哭泣的女子身形一颤,如被抓到偷吃腥的猫一样猛然跳了起来,这时轻竹就后悔了,她忘记了这个女子有不下于夏侯吉的身手,从她跳起来的瞬间,轻竹就心道“要坏事。”果然女子一起身,袖中长剑几乎闪电般而至,直逼轻竹的喉咙。轻竹大惊,后退已然来不及,再说后面也没有退路,不由心一横,站在原地。但就在剑离轻竹只有两公分的时候,她几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剑上的寒意,腰间被一双大手一拉落入熟悉的怀中,略带责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怎么如此鲁莽?” 轻竹苦笑,“谁知道她那么狡猾呢?”这一切都在电石火花间发生,身穿喜服的女子也是一愣,然后马上收剑,就想离去。可既然来了哪有那么容易离去,一条白影和一条暗影几乎同时跃了进来将她围在中央。 夏侯羽揽着轻竹的腰身,缓步走到夏侯吉旁边,将他的身子放平,悲声道“四哥,这就是你看重的女人,害死了你还想杀了轻竹,四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这话虽然是对夏侯吉说的,其实是对身穿喜服的女子说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果然,身穿喜服的女子身形连颤,脸上露出深沉的痛苦,轻竹于心不忍。夏侯羽却冷笑“连自己的感情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痛苦的,别装了。” 身穿喜服的女子脸色白了几分,幽幽道“是啊!既然已经做了坏人,又何必假惺惺呢?” 这话听在夏侯羽耳中变成了承认她前面的一切都是装的。 到了轻竹耳中却成了女子深深的无奈何痛苦,她不相信女子是装的,难道她真的对夏侯吉没有一丝感情,一切都是为了诱导出两人,如果这样,这个女子的心机太深了,也太毒辣了,这样的女子时间少见,也亏她是个女子,若是个男人绝对是个枭雄。 “那么你千里迢迢来自这里是为了什么?”轻竹柔声道。 夏侯羽凝眉,事情已经落幕,现在只有将她抓起来严刑逼供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为何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但他也知道轻竹做事一向有原则,她应该在确定什么吧! 身穿喜服的女子冷冽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凄迷道“今日落在你们手上,只怪我运气不好,你们动手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轻竹凝眉,继续不死心的道“是因为你父王吗?” 身穿喜服的女子面色大变“你怎么知道?”但是又想到了两人就在这间房中自然看到了她所做的一切,不由脸色又有些羞红。 夏侯羽凝眉,到底哪个才是最真正的她,出声道“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身穿喜服的女子冷笑,却不理夏侯羽,盯着轻竹道“你敢和我聊聊吗?”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里面轻竹最好对付,也最好哄。 夏侯羽想都不想“不行” 轻竹却微微低头,思考片刻,同样抬头盯着喜服女子道“好,我敢。” 夏侯羽急道“轻竹”担心之情流露于表。 轻竹却丢个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道“皇上,臣妾有你足矣!”说着带头走向里面的房间。 夏侯羽大急,却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恶狠狠的警告道“你若是敢伤她,上天下地我都会追杀你们,灭了你族。” 身穿喜服的女子本想嘲讽几句,但是看到他眸中的深邃和强烈的霸气不由一阵软弱。出口成了“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夏侯羽冷笑“但愿” 轻竹心底一暖,然后进了里屋,夏侯羽心似乎也跟着去了。身穿喜服的女子走了进去。冷声道“你倒是胆大。” 轻竹浅笑“你为了他千里嫁夫,我为何不能为了他而赌一回呢?” 身穿喜服的女子为之动容“你赌的是你的命。” 轻竹漠然“他背负的太多,如果我的命能换来他的,值。何况,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身穿喜服的女子冷笑“我可以杀了你,再自杀,他们同样什么都得不到。” 轻竹面色一变,她不是没想过这种结果,但是突然又想到什么,深深的笑道“你不会,就算你选择自杀,你也不会杀我。” “哦?为什么?”身穿喜服的女子为之惊讶。 轻竹却道“他控制了你父王,但是他没得到皇位之前不可能杀了我。” 身穿喜服的女子更加好奇,这个女子很聪明,那人却是对他们说过暂时不许碰天朝的皇后轻竹。“为何?” 轻竹神秘的一笑“得异界者得天下!他无法不相信。” 身穿喜服的女子面色终于一变,道“你赢了,确实我杀不了你,或许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是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轻竹点头“我相信,但是如果你的父王没事呢?” 身穿喜服的女子面露喜色,但是很快就蔫了下来“不会的,他给我父王喂了毒药,只要我有异动,我父王就会死的,而且我族也会随之泯灭。”说着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轻竹长舒一口气,怕就怕在油盐不进,现在看来效果还可以。忙乘热打铁的道“皇上会帮你的。” 身穿喜服的女子苦笑“他?我害死了他兄弟,他恨不得杀了我,怎么 香玲 轻竹忙道“会的,你们都只是这场战争的附加者,他会理解的。” 身穿喜服的女子茫然道“会吗?”眼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轻竹道“会的,都是战争惹得祸,你没必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身穿喜服的女子蹲下身嘤嘤哭泣起来,好像要将所有的委屈哭尽,她只是个女人,就算在受人倾慕,她还只是个女人,为什么所有的事要我来抗? 轻竹看着看着的一塌糊涂的女子,无奈叹息的退了出去,现在的她需要冷静,也需要选择,她不敢保证她会策反,但是至少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疲惫的走出来,夏侯羽还紧张的戒备中,当一看见是轻竹忙一把拉过去抱在怀中“你没事吧!” 轻竹心底一暖“为何不问问我和她说了什么?” 夏侯羽道“你说的自然会说的。” 轻竹假装失望的摇头道“那好吧!我不想说了。” 夏侯羽面露急色。轻竹扑哧一笑,嗔道“看你,明天应该能知道结果吧!”语气里有些歉意。 本来很失望的夏侯羽听见轻竹语气里的歉意,不由愧疚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知道轻竹是因为他才会进去和她谈判的。 轻竹嫣然一笑“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夏侯羽狠命的点头,只是搂着轻竹的身子更紧了。 夜色回退,黎明到来,轻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皇上去哪了?” 侍女小心道“皇上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您醒来通知他一声。” 轻哦一声,猛然响起了什么,匆匆洗漱,然后去了昨夜几乎呆了一夜的大殿,夏侯羽已经等在那里了。轻竹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道“我来晚了。” 夏侯羽显然长舒了一口气道“这里交给你了。”然后转身离去。 轻竹摸了摸鼻子,径自走到呆坐在窗前的女子身边,道“昨晚睡的如何?” 女子依旧一身喜服,眼睛依旧飘向窗外“他真的会帮我吗?” 轻竹心底一喜,面不改色的道“会的” 女子转过身来,看着轻竹道“我叫香玲,我相信你。” 轻竹一愣,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一个纯洁的孩子,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香玲苦涩的一笑“我不奢望你们相信我,但是我已经没有路了。” 轻竹无奈,她也明白这种穷途末路的感觉,只是同样这一切似乎来得来简单了。 接下来的话轻竹一一记下,然后整理出来送往夏侯羽的住处,期待中带着忐忑,她不知道这次的消息是真是假,她怕一旦中了别人的圈套可就后悔莫及了。 夏侯羽手捧着轻竹整理出来的东西眉目紧所,身旁是画心和影卫还有疾风三人,好久几人都不曾聚在一起了。 夏侯羽随手丢下那么东西,问道“你们认为她的话可以信几分?” 画心道“五分” 影卫道“一分” 疾风难得的凝重道“说不准。” 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夏侯羽道“为何是五分?” 画心道“凭她对吉王爷的感情。” 夏侯羽凝眉“你怎么知道她对四哥是真是假?” 画心反驳道“就凭她不远千里来天朝。” 夏侯羽冷笑“兵不厌诈,欲擒故纵,这么明显的计谋都看不出来吗?” 画心无语,暗暗凝眉“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夏侯羽又道“影卫,为什么说一分呢?” 影卫道“为了保险起见,不可不信,不可全信,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有一点可以肯定,周边诸国谋反肯定和恒亲王有关,以他的个性,控制各人也是常事。” 夏侯羽点头“不错,可惜太过死板,不冒险怎噩梦知道是真是假呢?” 影卫翻倒,“我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夏侯羽看了他一眼“有些事说的不一定是做的,做的不一定会说出来,明白吗?” 影卫凝眉,似在思考。 疾风却道“表边上相信,暗地里提防,依旧按她给出的路线进军。” 夏侯羽赞道“疾风是越来越聪明了啊!”说着饶有深意的看了画心一眼。 画心大汗,暗恨自己将这段时间的感情不满带到公事上,幸好夏侯羽提醒的及时,否则或许死了都还在被别人当枪使。香玲此后被她挂上了危险的符号。不可不信,不能全信。 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书页,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却在急转几日来香玲的一举一动,这个女子很神秘,情绪多变,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她有些后悔帮她求情留下她了。她害怕因为自己的仁慈而葬送了夏侯羽的生命。 抬头,隐晦的看了看里屋,眉头深深凝气,香玲,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重新合上书籍,缓声道“本宫今日去皇上那里,你们不必准备晚膳,只要伺候好香玲姑娘就好。”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柔和。但还是被里面的香玲听到。呆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莫名情绪,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烟筒,喃喃自语“答应你的,我都做了,你说过会放过我父亲。”说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藏着夏侯吉尸体的地方,凄美的脸上显出少许动人姿色,像是忽然盛开的花朵“如果有来世,不要再碰见我了,我不值得拥有你。”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做戏做的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对待别人时还有几分曾经的真诚。 轻竹没叫步辇,直接带人去了乾坤殿,夏侯羽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在哪里摆好了晚膳,看到轻竹进来,道“还没吃饭吧!”说着快步迎上握住轻竹的小手。 轻竹暖暖的一笑,微微点头“嗯,还没呢?”两人一起搀扶着走到桌旁。 轻竹眼里的忧郁没有逃过夏侯羽的眼睛,笑笑“这些日子你又瘦了,过段时间给你好好补补。”说着舀了一碗汤放在轻竹面前。 轻竹心底满是幸福,喝着汤,吃着菜肴却形同嚼蜡,几次想开口,却都被夏侯羽温柔的劝了回来。 轻竹,来,尝尝这个.. 轻竹,这个也不错…. 轻竹只是木然的往嘴里塞着,直到碗里没有了东西才停下来。却见夏侯羽满脸心疼的道“怎么可以这么吃东西呢?”说话间温柔的替她擦去嘴边的油渍。 轻竹眼圈一红“对不起” 夏侯羽笑道“没事,只要你高兴就好。” 轻竹面露羞愧“我不该替她求情的。” 夏侯羽讶然“你…”长叹一口气“都说了没事。” 轻竹摇头“我不是那意思,我感觉她招的太快了。” 夏侯羽唇角上扬,微微冷冽,依旧笑道“哦?怎么说?” 轻竹道“感觉,感觉她不像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更不像会寄人篱下的人。” 夏侯羽却端起一杯酒杯独自泯着,心底却在思考轻竹说的话。“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轻竹咬牙道“先留下她,但是不要按她说出的消息出兵,我怕会中了别人的奸计。” 夏侯羽道“也只能如此了。” 轻竹点头,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可是很快就发现夏侯羽说的很轻松,不由面露愠色“你早就有计划啦吧!” 夏侯羽煞有其事的点头“是啊!我从来都没相信过她,就这么这些整天只知道怜悯弱小的女人才会中这么蠢的计。” 轻竹气结,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打趣。不由无奈的撇嘴。 夏侯羽道“她想故技重施,害死了四哥还想害我,又派个把四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一场,以为我就会相信,欲擒故纵之计却是不错,可惜朕从来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朕只相信用心看到的东西。既然来了,那么朕不去岂不辜负他的一片好心,那么朕就反离间计,离间不成做个迷惑敌人的假象也不错啊!” 轻竹暗自点头,又担忧道“可是瑞王不会想不到。” “是啊!”夏侯羽神色也凝重下来,他的对手是我,在他武功没大成之日就会不断的给我找麻烦,好让我没时间去管他,可是别人再怎么闹也没有他危险啊!所以我必须舍弃一样啊!” 轻竹暗恨,但是又没有办法,只是道“什么时候出发?” 夏侯羽笑道“不急,等他们打过来的时候。” 轻竹不解,但也不多问,只是知道从此天朝成了多事之秋。 夏侯羽的目的是既然想乱那么久乱吧!乱到一定程度总会有人出来收拾残局的,那时候他也会按耐不住跑出来吧!到那时,一切都会结束的。 轻竹离去后,夏侯羽召集四将军紧急开了个会议,财神不在,只有三人到场,说的无非就是派谁去平定周边,总之夏侯羽只有一句话,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好好的给我去收拾他们。几人商议下来,最后派云韵的父亲云霆出面。 对于这个结果,有人惊讶,有人释然,也有人议论。轻竹却好像早已知道般没有说任何话,功高盖主是历朝历代皇弟的噩梦,夏侯羽也不例外,想要稳固自己的势力,必须要先将这些先朝的臣子弄下去,这一步必不可少。明知道这次去很可能是送死,但是云霆还是毫不犹豫的披甲上战,从先帝去世,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可怜自己的女儿。他走的时候毫无怨言,只说了一句话“告诉云韵,父亲不是个好父亲。”然后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将之一少将留下下来,并嘱咐“如果有可能,把云韵带出宫来,好好过日子,终生不得参政。” 少将本想跟随老将军出战,可是在他严厉斥责下含泪跪拜。云霆对他来说亦师亦友,只是如今却要面对生死离别,不由失声痛哭,他的夫人也含泪拜别,直到了两声“珍重”就泣不成声。 乱乱乱 云霆本以为此去必死无疑,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不想刚出天朝,就遇到了一个神秘人,起初外面侍卫禀报的时候,他异常惊讶。人走茶凉,这些日子他确实也感受到了。没想到到了如今还有人见他要外面侍卫通传,不由一阵感动。忙叫人请了进来。 来人进来之后没有行礼,只是象征性的抱了抱拳。 云霆也不在意,和来人攀谈起来。外面的人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是起初还情绪低落大将军竟然客客气气的将神秘人送走之后,一下子变得精神熠熠起来。 众侍卫很是不解,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大将军带着他们一路安营扎寨行了半个多月的路终于到了天朝的关隘,“都风郡“此关易受难功,是天朝的第一险关,也是天朝和周边诸国的分岭线。本来没什么,可是周边小国竟然个个勇猛无比,无视墙头上的剑弩,竟然用同伴的尸体一层层攀上高墙,里面的人都快顶不住了,粮草也没了,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云霆带人来支援的消息像风一样吹遍了整个郡都,本来已经丧失信心的侍卫重新兴奋起来,个个开始赴欧顽抗,和敌军激烈的对碰起来,你打我一圈,我打你两圈,你砍我一刀,我砍死你,我还赚了一个。 战争在激烈的进行着,尸体的人数还在增加,眼看城墙外面被塔起的层层阶梯,里面的终于慌了,弓箭手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爬上来和自己人滚做一团。 正当敌人和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将军云霆终于姗姗来迟,本来他振臂一挥肯定能反败为胜的,可是他却来了一句让大家大跌眼眶的话“撤,大家往后撤!” 撤?往哪里撤?这是在听到云霆的话以后大家唯一的反应。这可是天朝和周边诸国的分岭线,一旦失守,那么后面将有损战士气势不说,而且说不定会再也拦不住敌人的进攻。以他们心中所想应该拼死保护关口,以防被失,怎么会撤退。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猛然掀起一阵热潮,有人忍不住开口道“云将军,我们不能退,一退就等于打开城门放敌人进来。” “是啊!不能退啊!”残留的侍卫身上个个挂彩,不由纷纷的说道。他们拼着必死的信念就是为了守住关口,现在自然说什么都不能退的,先不说失去关口以后的事情,前面战争死去了自家的好多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云霆毫不意外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经常在外领兵打仗,士兵们之间的感情那都是用血和生命换来的,尤其是在做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家兄弟就显得更加亲切了。 暗暗无奈的摇头,继续道“本将军说撤,那来那么多废话,不想死的跟老子撤。”说着踏着铁蹄连关口都没进去就带头离去。 城墙上的侍卫傻眼了,但是很快更残酷的现实将他们拉了回来,更多的敌人顺着人肉阶梯爬了上来,一来就是致命的一击,接着有更多的兄弟倒下。 大多数人悲愤异常,但也有一部分人动了撤退的心思,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的,何况是大将军说要撤,到时候将责任往他身上一推不就没事了吗? 有些人意动的开始打算,身子不停的往城门口靠去,意图待会乘着混乱逃出去。显然也有一部分忠烈之人,见有人竟然想跑,不禁纷纷露出怒容,但敌人近在咫尺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只能长叹一声“人各有志不再多言。” 云霆看似跑了其实躲在暗处观看着几人,危难时刻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人品如何,他欣赏那些继续抵抗,鄙夷那些试图逃跑的人,他本就是刚烈性子,要不是那个神秘人的一番话,自己或许会和他们一样拼死反抗,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但是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得知瑞王的一切后他便觉得关隘失的不冤了,因为失去是为了得到更多。 大手一挥,扬声道“将那些继续抵抗的给我抓起来,打开城门我们迎接你们。” 本来试图逃跑的人纷纷往还在反抗的几人身上看去,然后如找到出路一般重新压了过去。 英雄末路,几人顿生悲凉之意。但是里面有他们的亲人,他们不能退。可奈可恨,本已力竭加上先前又透支身体,又遭遇突然变故,心生悲意,那里还是其他人的对手,只是几下就被廖翻,如托死猪般的拖在地上。 那些被绑的人无可奈何,羞愤异常,只有泪两行。 城门大开,敌军自己人不分先后的冲了进来,破城已成定局,有人欢喜有人愁,悲呼声,欢喜声,叹息声响做一团,不知是敌军的还是自己人得。整个就是一个字“乱” 那些妄想苟且偷生的士兵拖着同伴的身体奋力的夹着混乱离去。敌军大笑,语气充满嘲讽之意。那些人脸色涨的通红,但是终究忍了。 云霆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暗暗摇头,难道平静太长时间了,士兵的斗志斗被磨灭了?苦笑一声,派了一队人马去迎接了。他动过杀机,反咬人的狗不如不要,可是一想什么人都是有价值的,自己不该妄下结论,如此一来只会令士兵心寒。所以还是派出任去接了。 郡都失手,消息很快传进了天朝,天朝尽管重重封锁,但百姓还是从紧张的气氛中感觉到了暴风雨来前的压制,众臣更是向无头苍蝇一样纷纷上奏,罢免云霆将军之职,他的家人理当连坐,发配边疆。对此夏侯羽只是淡淡的一笑,也不给一句话,这让起初冒死进言的大臣感觉无奈,城都快破了,你还在这自得呢?是不是只有成了别人的俘虏你才会醒悟? 夏侯羽对这些谣传置之不理,从他决定要用云霆起,那么他就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把自己的计划公布于众,说不定这些老顽固会出言反对,他太清楚关隘对天朝的意义,可以说关隘一旦失守,天朝或许会已摧枯拉朽般的速度败亡,可是他不是一般人,他对自己有信心。 云霆的家人听闻此事吓额什么话都没敢说,只是小心的等待着皇上的抉择,但是过了好些日子皇上似乎根本不知道此事连来都为来一下府邸,这让她们担心之余又有了猜想。 自己的丈夫自己知道,刚正不阿,不可能因为皇上想要除去他而破罐子破摔不去攻打守住关隘,而是鼓励撤退放敌军入城,难道是皇上下令?可是皇上为何要如此呢?难道他不清楚关隘的重要性还是他另有打算? 说皇上不知道关隘的重要性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城府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就剩下一个另有打算了,难道他想来个瞢中捉鳖?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结果了,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 其实他们只是猜对了一点,还有一点皇宫的大洗牌才刚刚开始,果然有心人听到关隘失守,城门即将被破的消息通通动了心思,认为败局已定,都开始为自己谋福利,只有少数人依旧坚持不懈的奏请皇上出兵镇守其他地方,然后一鼓作气夺回失去的一切。 不得不说他们的做法有些迂腐,但是不失为一个忠臣,可是忠臣通长没有好下场的,刚开始进言皇上还有所回应,到了后面皇上直接连面都找不到了。可把那些忠臣急的团团转,要不是他是个文臣,早已披恺上战场了,那容有时间在这里唧唧歪歪,皇上的面见不到不说还被有心人嘲讽,说话暗地里夹棒子的,那些老臣起初也以为皇上另有打算,可是随着边关几个重要的关隘相继失守,他么终于坐不住了,联名上书,得到的效果却微乎其微,好在皇上回复了,虽然仅仅只有一个字“等!” 那些大臣才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才各自安排自己的家人去了。毕竟战争是个变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家人走了,自己留下也算是为国尽忠了吧!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民不了生,终于有了内乱,几人就结,不知从哪整来了五万人马将寿康宫层层围住,并放言要活捉轻竹,逼迫夏侯羽就范,且说要废帝另选新帝。 另一方那些忠臣虽然同样对夏侯羽失望,但是废帝乃是大事,况且皇后一国之母,岂是这些宵小之辈说捉就捉的,已侯老的为首的几人元老也掺和进来,还有一部分对峙造反之辈。反对,中立还有维护,天朝整个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外面吵得不可开交,里面,寿康宫,轻竹神情自得的陪着夏侯羽下棋,其他妃嫔已经能跑的跑,不能跑的乖乖呆在宫中不敢出去,如今也知道自己一个不得宠的妃子死了就死了,也没人在乎,所以也不敢声张。 棋盘上白子和黑子井然有序的落得,两人神情都非常专注,心无旁骛来形容在适合不过。身旁画心和疾风两人也好似没事的站咋身旁,好像在观棋,还时不时的谈论一下,丝毫没有大战来时的紧张,或者说外面的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睛,所以怡然自得。 或许棋盘落幕的时刻就是皇宫大清洗开始,这次的清洗将是有史以来最诶净利落的一次,也是让人毫无怨言的一次,谋反,想要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那么不留下点什么怎么对得起我呢? 没人发现轻竹的手心全是汗,夏侯羽却屡屡点到“棋子放的位置不对。” 轻竹苦笑,外面那么多人自己怎么能静下心来呢?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坐在自己对面怡然自得的男人,内忧外患,当真是头痛无比啊! 獠牙 夏侯羽好笑的看着故作镇定的轻竹,手中拿着黑色的棋子,悠然的道“轻竹,你看,我该怎么下子呢?” “啊!”轻竹想不到夏侯羽会突然问她,忙仔细一看,两人的棋局已经进入死局,不管怎么走,她都是输,再怎么看他都掌握了主动。 “额,好吧!你又赢了。”说着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将白色的棋子放在桌上,悄悄的捻了捻手中的虚汗。 夏侯羽自顾自的拿起桌前的酒杯,慢丝条理的道“轻竹,你怕吗?” 轻竹一愣,忙道“不怕!”心中却补了句才怪。他突然有些佩服起三国里面的诸葛亮了,算计如神,不出大门却知天下事,如此胸襟和气量,轻竹终于有些体会了,只是远远达不到那种效果。 夏侯羽看着她嘴角苦涩的笑容,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握住轻竹的小手,再次道“轻竹,你怕吗?” 轻竹眼神一阵闪躲,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夏侯羽无奈的撇嘴冷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轻竹无奈“我.....” “抬起头来!”声音冷硬却充满霸气。 轻竹却头垂的更低,她怕夏侯羽看见她眼中的慌乱和担忧,她很想给他坚强的支持,可是她实在做不到啊! 突然,轻竹感觉下巴一紧,紧接着头被人硬生生的抬起,轻竹大惊“皇上,我...” 夏侯羽没放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眸中同样闪过一丝心疼,她不该跟着我过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看着我!”夏侯羽声音依旧冷硬,只是怎么听怎么都夹杂着一丝心疼。 轻竹嘴角更加苦涩,但是依旧缓慢的抬起头来,没有勇气面对,但是必须要面对的时候心底反倒安静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脸庞,轻轻一笑“皇上,我不怕!”这次她说的倒是真的。 夏侯羽双眸一缩,他自然听出了轻竹话里的言不由衷,揉了揉她的脸蛋,道“对不起,跟着我,你受苦了。” 轻竹眼圈一红,笑道“没事,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夏侯羽洒然一笑,牵起她的手道“走,现在是时候了。” 轻竹点头,欣然而往。 门口闹得不可开交的几波人正好看见夏侯羽两人出来,恩爱亲昵,不禁都愣了愣。但是君还是君,臣就是臣,虽然有心谋反,但还是恭敬行李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侯羽平声道“都起来吧!诸位不是吵着要见朕吗?” “属下誓死效忠皇上。”当即有人拜倒喊道。 以侯老为首的互相看了看也拜身道“皇上万福” 见大家通通拜见,持反抗的人不由脸色有些害怕,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嘛!夏侯羽没当皇上之前可一直是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现在不知中了什么迷魂香竟然不管天下事,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他竟然还坐得住,不过他坐得住别人可坐不住,所以造反就有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跪还是不跪,最后还是一个看上去比较胆大的开口道“皇上,敌人已经快要打到这里了,皇上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妖后卿卿我我。” 轻竹面露讽刺,原来被人污蔑的感觉还真是百口莫辩啊! 夏侯羽却搂紧了轻竹的柳腰,沉声道“那张爱卿以为如何?” 那个姓张的大臣道“皇上,名人不说暗话,这里埋伏了将近五万的兵马,您身边除了画心大人和疾风大人外,再没有什么人了,恕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只要你交出妖后,然后退出皇位,我等定会饶你一命。” “大胆!你怎么和皇上说话的?” 夏侯羽却摆了摆手道“哦,那交出皇后你打算做什么?”他这纯粹是故意,声音明显都冷了下来,只是身上的气质越发的飘渺。 那姓张的明显感觉到夏侯羽的变化,锋芒不露倒还好办,不露獠牙的狼才是最可怕的,但是一想到双双的兵力差距,又恢复了前面的镇静,也道“自然是送给恒亲王了。” 夏侯羽冷笑,面上杀机显现,上前两步道“你怎么知道打过来的是恒亲王呢?” “额”姓张的面色一变,又想到什么,道“实话说吧!我是恒亲王的人。” 夏侯羽点头“按你这么说,朕明白了。” 那姓张的大臣忙道“皇上是要答应微臣的要求?” “要求?”夏侯羽好笑的看着他。“朕答应什么了吗?” “你....”姓张的大臣气结,转念一想皇上确实没有答应他什么。问道“那你明白什么?” 夏侯羽冷冷的看着他,道“明白你可以去死了。”语音刚落,不知从哪涌出大批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意图某发的大臣们都面色一变,纷纷茫然的看着夏侯羽,不明本来占据主动地他们怎么会突然从猎人一下子变成猎物,这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 夏侯羽却没时间管他们心中想什么,轻轻的握了一把轻竹的手道“闭上眼睛。” 轻竹却摇头“不,我要看。” 夏侯羽讶然,也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向后挥了挥手。 夏侯羽却拉着轻竹的手重新回到庭院,扶她坐下,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了,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过得很慢,轻竹感觉自己过了好长一阵子,画心才走进来,看了看沉默以对的两人,却不知从何说起。 夏侯羽似脑后长眼,道“都处理干净了吧!” “是,只是那些元朝长老?” “该怎么办酒怎么办吧!” “对了,晋儿那边怎么样了?” 画心道“还没有,好像有些棘手,凌王也过去了。” 微微凝眉“他呢?” 画心一愣,忙道“也没有。” “恩,出去吧!” “是” 等画心走后,夏侯羽长身而起,背对着轻竹却并没有转身,道“本王要去办一些事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轻竹咬唇“好,你也一样。” 夏侯羽点头转身离去,依旧没有转身,此去凶险未知,他不忍看到她脸上担忧的表情和无奈的失落。 没有人发现轻竹始终低垂着头,始终没有抬起,她同样不想看到夏侯羽隐忍的不安,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为特别的告别吧! 夏侯羽就这样走了,走的很干脆,没有留下任何话语,轻竹也在庭院一坐就是一天,似乎生活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一连几天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起初画心还会安慰上一两句,到了后来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令人欣慰的是周边传来战报,天朝大获全胜,为首猖獗的都被一网打尽。 轻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人消息一样,但是和香玲的关系倒是近了不少,轻竹感觉她太过多变,也是随意聊聊。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个多月,寿康宫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紫萱,今天的她依旧一袭紫衣,身上却散发着冰冷的寒意。老远轻竹就感觉一阵不舒服。 站起身来,看着紫萱缓慢的走来,今天天气很不好,竟然下着绵绵的细雨,雨色中紫萱漫步而来,要不是身上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仍谁都肯定以为那是一位深闺简出的世间大小姐,只是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人竟然会是传说中的活死人。 忽略了紫萱身上的寒气,出声道“你来了?”声音平淡的就像一幅与邻家姐妹诉说家常的语气。 紫萱也是一愣,能莫看生死倒真不易,因为至少自己就做不到。说话间已经离轻竹不过两米之遥。 雨慢慢,路常常,两人都站在雨中没有打伞,四目相对,轻竹满是平静,该来的总会来的。 紫萱眼中满是愤恨,怅然道“是啊!来了,这一天我等好久了啊!” 轻竹点头“是啊!这一天终于来了啊!”说不出的惆怅。 两句话不一样的心情,一个是惆怅,一个是泄恨。 紫萱道“你是自尽还是我动手呢。” 轻竹苦笑“我有选择吗?” 紫萱摇头“没有” 轻竹却后退一步,笑道“既然没选择,那本宫就不选了。” 紫萱恼羞成怒才感觉到自己被耍了,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知从哪得来的利剑直接冲轻竹刺去,那一剑又快又狠,看样子势必要把轻竹一剑斩下,以报夺夫之仇。 轻竹脸色苍白,自然看出了紫萱的意图,暗叹一声好狠。早已退到了早已安排好的角落,画心伺机带旁的迎了上去。 紫萱暗恨,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要画心保护。嫉妒更加不可抑制的冲了上来,双眸一下子赤红起来,画心也感觉到紫萱的变化,面显惊容,虽然早就知道紫萱有武功,而且武功不低,但是没想到会高的如此地步,刚刚要不是她蓄意待发,想必紫萱的那一剑肯定会给她造成一定的伤害。 霎时间两人打坐一团,刀光剑影,身形闪烁,两人速度都很快,轻竹也分不清哪个是画心哪个是紫萱。 突然,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骤然分离,一分即逝,然后又战作一团。猛然一声闷声传来,紫萱倒飞回去,“彭”的一声砸在地上,细雨都为之一顿,地上更是砸出深深地大坑。 轻竹精神一好,忙向大坑看去,一只手此时沾满了泥土缓缓地伸出来,轻竹感觉有种从地底爬出的恶鬼的悚然,禁不住后退一步。接着是一个头,乱蓬蓬丝毫没有先前的优雅,抬头,双眸充满怨恨的看着轻竹和画心,然后慢慢的从大坑里站了起来。脸上泥土沾满遮住了惨白的没有颜色的脸颊。突然诡异的一笑。 轻竹顿时一阵不安,却听紫萱开口道“你还不动手吗?” 这话一说出来,轻竹面色惨变,就连一旁的画心都警惕的看着四周,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出来,不禁有些纳闷,不过既然紫萱说了,肯定不是胡说,莫非她使诈,想着又往轻竹身旁靠了靠。 红衣加身,飘然而来,不带起一片云彩,香玲似乎是乘风归来,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悲,等画心反应过来的时候,香玲的手已经抵在轻竹的后面,吐气如兰,幽声道“我答应我做到了,放了我父亲。” 紫萱看着画心和轻竹目瞪口呆的样子,得意的大笑起来“你终究还是落在我的手上了,不顾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会好好的招待你的,把我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还给你。”说道后面声音近乎是吼出来的,可见她对轻竹的怨念有多深。 最后的对决 轻竹不动,双眸平静,只是怜悯的看着狂笑不已的紫萱幽幽一叹“你很可怜!” 紫萱笑声戛然而止“可怜?该可怜的是你吧!” 轻竹无奈的摇头,不语... 画心大急“娘娘...”面露担忧之色。 轻竹苦笑“不要管我,去帮皇上,告诉皇上,我等着他来救我。” 画心一愣,娘娘这么说的意思是放弃挣扎了吗?这不是她的性格啊! “娘娘...我..”画心第一次感觉到了愧疚。 轻竹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缓缓地道“我不说,但是有人一定会说的,与其那样,不如我告诉他,至少让他安心。” 画心低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错,轻竹看清了局势,紫萱只是抓住她而不杀了他,目的只是为了让夏侯羽分心,想必此时夏侯瑞德情况并不乐观吧!至少知道了他是安全的,这就足够了。 紫萱看着来那人主仆情深的摸样,不由牙恨得痒痒。冷笑道“怎么,你还不走?”这话时对画心说的。 画心面上闪过一丝踌躇,第一次她感觉到难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是好久都不曾发生的事情了。“娘....” “快走”轻竹面色一冷,小声道“能瞒就瞒,实在瞒不了就告诉皇上,臣妾我只是和紫萱妹妹聊聊天而已,千万不要让他分心。” 画心心头一凛,这才明白轻竹崔自己快走的目的,第一次感觉到她不只是只知道拖王爷后腿的,点了点头“娘娘保重,我一定会让皇上回来救你的。”说完闪身离去。 轻竹长叹了一口气,她真怕画心因为怕完不成任务而不离去这样就不好办了,好在画心也知道情势严峻,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紫萱见画心一离去,这才吐出一口努力压制的黑血,摇摇晃晃又是几步,才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香玲点头,轻竹感觉时刻贴着自己后背的手缓缓的移开。 紫萱满意的看着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女子,杨了杨眉,冷笑的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轻竹却挑衅的看着她道,“没想到什么?本宫既然做了我就没想过后悔。” 紫萱双眸一缩,冷哼一声,“煮熟的鸭子还嘴硬,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到时候我看你还这么嘴硬。” 轻竹毫不退让的道,“那本宫就拭目以待。” 紫萱听见这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话,心头怒起,面露杀机,双手紧握了几次,面上露出挣扎之色,但终于还是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道,“会有那么一天的。”撩出一句狠话,匆匆离去,不敢保证再在这儿自己会不会被轻竹气的伤势加重,所以这口气只能忍了,何况轻竹已经落在自己手中,不愁没有办法整治她。 轻竹看紫萱匆匆离去,心下不免有些失落,本想激怒她好探出点什么,现在好了,等她怒意消了,不难想出自己的意图,如此一来,自己再想从她哪里知道些什么就不可能了,而且她自身的处境也就不乐观了。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来堵。”香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轻竹头也没回的道,“你还没走啊!” 香玲幽幽道,“你不怨我吗?” 轻竹苦笑,“各为其主,各有天命,怨你作甚!”只是话虽如此,心底却暗暗恼怒,自己真不应该替她求情,四哥为她而死,现在自己又因为她被困,不怨那是假的,只是轻竹实在不想和她有过多交集,只好言不由衷的道。 香玲远非紫萱莽撞可比,她的冷静出乎了轻竹的意料,她也知道跟一个害死她兄长,害她被困的人说怨是多么的讽刺,也是苦笑一声,继续道,“在她没来之前你不得踏出大门一步。” 轻竹不语,既然已经敌对,那么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就让夏侯羽和夏侯瑞吧!看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他胜,他迎她出去。夏侯瑞胜,她躺着出去。她的结果无非两种,无可争议。 天朝西南部,一处战争弥漫的地方,天险要塞,天朝的大军终于在近四个月的战乱讨伐之后,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地方,这里是周边和天朝的分邻,易守难攻,自前几月被周边的小国占据后一直到今天。 城门外,铁骑威风凛凛,为首的是一袭紫衣的男人,大约二十几岁,俊朗丰逸,面上刀削般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紫衣滴血未粘,在微风中咧咧作响,左后是一袭白衣,长相和他有几分相思的男子,右后同样一袭白衣,脸上挂着懒散的表情,只是双眸同样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三人坐在那里,不动,身上的气势却压迫着周围的空气,似乎空气都有些扭曲。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军队,喊声震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晋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疾风大将军。” 这三人竟然是天朝的首脑,尤其是前面那个身穿紫衣的男人竟然是天朝的皇帝,皇上后面依然是夏侯晋和皇上的四大将军之一疾风。 未战,先夺人声势,让别人产生惧怕心里。 果然,上面城楼上的侍卫都骚动起来…… “大家不要怕,我们占据地理优势,此处易守难攻,他们攻不上来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见状吼道。 此话一出,果然骚动的侍卫又安静下来。 城楼下的夏侯羽微微凝眉,“他是谁?” 晋王回道,“他就是踏族的智囊亚陨,也是献计害死四哥的人之一。” 微微点头,“智囊吗?那朕今日就将他收了,也算是一些利息。” 晋王也面色难得的激动起来,道,“是!” 夏侯羽疲惫的在马上往后仰了仰,叹息道,“晋儿,让里面的人打开城门,活捉亚陨,务必问出的塔倪的族老在那。其他人一个不留。” 疾风领命,率众朝城门口飞去,一时间剑雨纷纷,马儿撕鸣,惨叫不断响起。 夏侯晋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烟筒的东西,对着天空一放,烟雾霎时冲上半空,如龙翱翔一圈之后缓慢消散。 城楼上的亚陨却如遭打雷,忙喊道,“放剑放剑,快放剑。”他也是经带兵打仗之人,自然知道那是请求救援的意思。可惜他错了,夏侯羽从不按常规出牌,自然不能已平常人的思维来考虑。 他的目的很简单,想要靠地势,人和,在援兵来之前要生生擒住天朝皇帝。可是人许久不出去,似乎都忘记了,先皇在世时,是谁将他们打的只敢窝在周边那一亩三分地的,如今有了别人撑腰,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混乱开始,谁也没发现一条鬼魅的身影快速掠向城门口,守城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了下去,下意识的去拉,却只来得及碰上城门刚索,来不及多想什么,只听吱噶一声,紧闭的城门竟然随着他的坠下而缓缓打开。惊慌失措,感觉脑中轰的一声。意识归于寂静。 原是亚陨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当机立断,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的处决了他。只是这事还没完,黑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亚陨身后。 亚陨丝毫不知死神已经站在身后的继续大声吼着什么。 只是那些个侍卫统统面露惶恐之色,手指指着亚陨,说不出一句话来。 亚陨恼怒异常,为侍卫不停他调遣而生气,可是很快他变发现了不对,此时正值,太阳快要西下,人的身影应该被越拉越长才对,可是自己的影子怎么竟然有重叠之象,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故作镇静,眼神却看着侍卫,悄悄的做了个手势。 侍卫明白,缓慢的朝亚陨围去。 没有人看到,亚陨身后的影子诡异的笑了笑,笑容不是对别人,正是城门外骑着骏马的天朝皇帝。 皇上几乎同时发出手令,他却转身侧马而去,没有了亚陨,这场战争毫无悬念。 亚陨此时要不是身后有人,他恨不得跳起来臭骂这些人一顿,城门快要彻底打开了,天朝的侍卫蜂窝般的冲了进来。 亚陨大急,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城门被破,那时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族老呢?想到这里,双手紧紧握起,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兄弟们守好城门,誓死和天朝一战。”声音慷慨激昂,说的人沸腾。他倒是会鼓舞士气,可惜晚了。战争中战机一纵而逝,他刚才的踌躇已经丧失了最佳机会。城门已开, 身后的影子同时出声了,“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谁!”尽管知道背后有人,可是没想到会这次不给自己机会,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背后命门却被人扣住,动弹一下也难。冷汗顺着额下流落,故作镇定的道“你是谁?” 后面的影子却不多说,对着涌过来的侍卫喊道“打开城门,否则我杀了他。” 侍卫统统一愣,这个黑影是从那里来的,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聪明的侍卫马上反映过来,喊道“他就是那个打开城门的叛徒!” 此话一出,侍卫纷纷面露愤怒。“放开他!”侍卫通通慷慨激昂。 黑影沉沉的一笑“你们真是蠢啊!不过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侍卫不解,亚陨却面色惨白,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但是他成功了,因为城门已经全部打开,天朝大军蜂窝般的涌了进来。 亚陨深知已回天无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功力被封,想自杀都难。心灰意冷的道“你杀了我吧!” 黑影冷笑“想死?没那么容易。” 亚陨不语,早知事情没那么简单,想必是关于夏侯吉的事情吧! 所谓兵败如山倒,亚陨知道这次起兵完全以失败告终。 尘暄 天朝极西之地,乱坟岗一带,终日荒凉,白天寂静,闻针落地可知,夜间阴风怒吼,经常可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极其凄厉,闻着恐惧。此时,却发出一个比乱坟岗的凄厉不止尖锐多少的声音,整个乱坟岗都有些为之颤抖的倾向。 这还不止,期间一个比其他土包大上一号的隆起猛然爆开,尘土纷扬,接着一个手缓缓的从里面伸了出来,那双手很白,骨节很大,似乎只剩下皮包骨头,在着夜色里显的尤为恐怖。然后是如黑丝一般的长发像乱怦怦的野草一样被丢了出来。缓缓爬起来,看他全身黑色,包裹着枯瘦如柴的身躯有些怪异,望天长啸,声音如寂静的夜里突然划过的惊雷,乱坟岗上的阴云似乎都被震散了不少。低头,乱乱的长发随意的被丢在脑后,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颜色的脸,他的白是那种经常不见太阳的阴白,看上去有种滞滞的呆鼠感。看起来像是突然从坟墓中爬出的僵尸。桀桀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难听又刺耳,“我终于出来了。”说话间竟然有些手舞足蹈的兴奋。 “我也等你好久了啊!”突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霍的转身,好像很陌生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低头,像是在思考,突然抬头,喜道,“我认识你,你是华博亭!” 然后沮丧的又低下头去,“可是你怎么会再这里呢?” 不错,来人正是华博亭,他双眉紧缩的看着不停思考的野人,暗暗道,堂堂王爷竟然被冲了神志,当真可惜。开口道,“恒亲王,你怎么了?” 野人一愣,“恒亲王?是我吗?”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知道你,你是他手下四大将军中最神秘的一个。” 华博亭暗道,可惜。想不到他不是被这里的死气和阴气冲昏了头脑,只是反应有些迟缓罢了。 可是接下来的话让他知道夏侯瑞就算傻了也不是寻常人可比的。 “我记得你和他一向不和,他先是抢了你在冰狱的位置,而后又抢了你心爱的女人。要不你跟着我,我保证那个女人是你的,怎么样?” 华博亭一愣,心中悸动一番,但是很快被他很好的控制下来,冷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还在梳理记忆中的东西吧!” 夏侯瑞也是一愣,点头道,“你能不知不觉的来到这里,幽暗那家伙出力不少吧!” 华博亭冷笑,却不答话。只是道。“你的死期到了。”废话,谁会告诉他,幽暗那家伙也算聪明,知道幽狱除了夏侯瑞就是他了,夏侯瑞一死,敌人就会调转枪头来对付他,所以他宁死不屈,不告诉他,让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 夏侯瑞看他不答,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是你们两人都得死,没有人能阻挡我的脚步。”话未说完,已然欺身而上,华博亭暗中出了一把冷汗,暗道一声,好快,身子险险避过,只是半个身子发麻,一股阴冷的气流顺着发麻的身子涌进体内,血液都跟着流动缓慢起来。 吓的亡魂皆冒,忙用功相抗,才感觉麻木的身子好了不少。可是夏侯瑞却不给他机会,一次不行,再来两次,身如鬼魅,眨眼又到了华博亭身边,华博亭暗叫一声,苦也!忙再次往旁边移去。 可是莫当别人是傻子,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夏侯瑞怎么可能泛同样的错误,早已将他退路堵死,华博亭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压力压制,刚刚有些复苏的血液再次迟缓,身子行动也没那么灵敏了。不由苦笑,我命休也!只是脑中却出现了初遇轻竹的种种场景,暗道,也罢,至少还有些回忆。想着缓缓的闭上双眸。 可是等了好久的杀手却没有落下来,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想杀我的人,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来人一袭月白长袍,长袍上点缀着几个雪花,长发无风自扬,俊朗的面上满是淡然和平静。来人正式夏侯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随手一划变破了他束手无策的无形的囚笼。 华博亭百感交集,想不到救自己的竟然是他。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站起身来,面色复杂道,“你炼成了?” 夏侯羽点头,却道,“我把轻竹交给你了,好好对她。” 华博亭心神一震,这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期望的吗?怎么当正真拥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是一直和他较劲而已。对轻竹的感情远远达不到自己所想的那样。是什么原因?不过不管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连他也没有把握灭了夏侯瑞吗? 面色一怔,“不,我要留下来帮你。” 夏侯羽哑然,“不用,你留下只是拖后退而已。” 华博亭恼怒,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也太打击人了。 夏侯羽道,“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 夏侯瑞早已按耐不住吼道,“你们说够了没有,今天来多少本王杀多少。” 夏侯羽冷笑,“恐怕你没机会了。”说要同样撼然出手。 华博亭无奈的躲远一些,因为两人交手散发出来的气劲就算一块石头进去也会变成粉末。 稍稍缓息了一下,忙朝外面赶去。 夏侯羽这边打的难分难解,轻竹这边也是危险重重,险象环生。紫萱的刀紧紧的贴着她的脖子,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挟持了。 夏侯晋和画心两人面色难看的看着紫萱,疾风和香铃交手打的不亦乐乎,三人都紧张的看着两人,本来势均力敌的两人,忽然疾风以压倒性的优势闪电攻击,香铃不敌,败下阵来,口吐鲜血,飞一般的撞向紫萱两人。 紫萱骂道,废物。伸手欲接。毕竟现在两人是邦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谁死了,对另一方都没有好处。 可惜她万万没想到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当她的手在碰到香铃的时候,同样一口黑血碰出,“你……” 香铃却一跃而起,对着紫萱又是一掌,紫萱大惊,慌乱迎敌,嘴上如不服的道,“你敢背板主人。” 香铃冷笑,“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随即两人双掌狠狠对碰在一起。有心算无心就算她武功再高也经不住多人算计,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暗算。 紫萱一看情况不对,就想离去,却不想院中三人早已等候多时,已然很快被擒。 轻竹成功脱险,香铃却面如土色,只说了一句,放了我父亲。而后于世长辞。只是临死时眼神落在那葬着夏侯吉的地方,两行清泪留下,但愿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这是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紫萱被擒,破口大骂,几人恍若未闻将她拖了下去。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期间华博亭赶来,只说夏侯羽和夏侯瑞打的难分难舍,自己奉命回来保护轻竹。 其余残余,夏侯晋派人围剿,幽狱残留也在华博亭的带领下进行着扫荡。 自此,六月又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夏侯晋在众大臣的提议下暂带皇位。 寿康宫却传来皇后要产子的消息,夏侯晋大喜,忙叫太医产婆助产,历尽整整一天一夜的嘶喊终于听见了婴孩的哭声,期间晕过去好几次,又在轻竹强烈的要求下将她唤醒。 夏侯晋站在门外冷汗都湿了几层,听见婴孩哭声的时候才感觉有些虚脱。 另外一个着急的是华博亭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去的。 轻竹在听到孩子的哭声的时候再次晕了过去,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时间飞快,转眼三年已过,也就是说夏侯羽已经有四年不曾出现过了,他们都说肯定已经死了,轻竹也曾怀疑过,可是她相信跨越千年来的爱绝不是要自己独守空房,只是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外面的桃花又开了,每日站在桃花下看桃花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有时候也会一觉醒来忘了活着,忘了初衷,更是悲从心来,要不是有尘暄,自己或许没有那么坚强。 尘暄是她和夏侯羽的儿子的名字,夏侯尘暄,尘世中带着喧闹,喧闹中带着沉寂,介于尘世和喧闹的边缘,一念是生,一念是死,以此警戒。让她欣慰的是三岁的尘暄远比一般孩童懂事,有时会斗自己开心,有时会帮自己分忧,她也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一交授,尤其是孙子兵法和算术,她不求他大富大贵,只要自己活得潇洒。 夏侯晋自从坐上皇位将一切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始终没有妃嫔,大臣劝解,他以代劳为名,迟迟不肯。并封夏侯尘暄为太子。意在等夏侯羽归来。 漫步走到寿康宫,看着庭院里女子的身影,心里微痛,“大哥,你在那里?” 一个粉雕玉啄的孩童身穿锦衣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如抛物线一样落在夏侯晋怀中,奶声奶气的道,“皇叔,我要的东西你给我带来了没有。” 夏侯晋宠溺的摸着他的头道,“小尘暄说的,皇叔怎么能忘呢?” 尘暄兴奋的搓手,“快给我。” 夏侯晋从怀中拿出,那是一张纸图,上面的男子貌美如女子,却霸气冷傲。 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轻竹在夏侯晋拿出那张图画的时候,身影一颤,终究忍不住转过身来,却没有去拿那张图纸,道“尘暄,你又在和皇叔要什么?”她很想装的严厉,可是身形忍不住颤抖。 夏侯晋苦涩,只有在牵扯到皇兄的事情她总会反常。 华博亭不知从那钻出来,看着尴尬的几人道,“尘暄,该练剑了。” 小尘暄噢了一声,转身小跑向他跑去。很久以前,他便不再有非分之想,只要陪着她,一切足以。 等尘暄离去,轻竹才道,“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夏侯晋不忍看她失望的样子,侧头道,“没有。” 心微微刺痛,皇上你在那里,我真的好想你啊!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bookben.cn/